巡遊業4

隔天。

華黑難得正常地叫我起牀，我來到飯廳。

「那麼哥哥。」

華黑把咖啡杯放到我面前。

「我馬上去準備早餐。」

說完，她就消失在廚房裏了。

「呼啊……」

我打了個呵欠。

然後啜飲一口咖啡。

睡眼惺忪的我，看到露西兒不知所措，黛則嗤嗤地笑着。

「………………早安……真白哥哥。」

「早安，姐姐。」

「嗯。」

我喝了一口咖啡。

「早。」

帶着濃濃的睏意，我回道。

「姐姐還是老樣子，早上爬不起來呢。」

「這是宿命。」

我和黛苦笑着。

「………………哥哥……你沒有……勉強自己嗎？」

黛嘟起嘴巴。

這次她紅着臉，沉默下來。

「三明治。」

「沒事。」

到了這個地步，我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

說完後隔了一拍。

「好哦。」

華黑端着我的咖啡杯消失在廚房。

「………………啊嗚。」

「唉。」

這女孩真難應付。

「您不知道嗎？跟喜歡的人一起喫飯會比較美味哦？」

等到華黑離開後。

華黑看了我和黛一眼，又看了面紅耳赤的露西爾一眼，似乎就大致明白了。

「上學和唸書本來就不該勉強吧？」

「華黑，咖啡。」

我必須安撫她纔行。

嗯……是啊。

跟咖啡很搭呢。

我嘆了口氣。

「姐姐，請不要捉弄露西兒。」

「我可沒那個意思。」

「哥哥，黛，怎麼了嗎？」

碧藍的眼睛搖曳着。

「哥哥……」

我泰然自若地回答。

這句話大概沒人聽得懂吧。

「唔。」

我大口吃着三明治，配咖啡下肚。

「我開動了。」

「哎呀？大姐姐……有什麼煩惱嗎？」

華黑端着早餐出現在飯廳。

華黑也脫下圍裙，坐在飯廳的座位上開始喫早餐。

我開始小口小口地咀嚼三明治。

憂愁的嘆息。

我一口否定。

「是，什麼事都沒有，姐姐。」

她堅持不肯退讓。

這是當然的啊～

露西兒畏縮起來。

是沒關係啦。

「好的，哥哥。」

「不是。」

喝了一口咖啡。

「不用在意啦。」

「所以呢？今天的早餐是？」

「反正我起得晚，你可以先喫哦？」

「………………啊嗚。」

「因爲我有前科。」

我稍微用諷刺的語氣說道。

黛生氣了。

我這麼說過好幾次，但華黑——

我和黛閉上嘴巴。

別「唔」啦。

我儘可能自然地對露西兒微笑。

「喂。」

「………………？」

「？」

不出所料，露西兒跟黛都歪頭表示不解。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們用表情這麼表示。

我沒義務說明。

能理解的華黑又在廚房。

於是我的嘆息只能在虛空中攪拌。。

「…………」

我拿起一個三明治大口咬下。

芝士的甜味、西紅柿的酸味與萵苣的口感令人身心舒暢。

喀滋一聲。

是萵苣的口感。

「………………大哥哥……有什麼煩惱嗎？」

露西兒將我那在虛空中攪拌的嘆息聚集起來這麼問道。

「算是吧。」

「………………不能告訴我們嗎？」

「沒必要說。」

「大姐姐，黛跟露西兒也會擔心你哦？」

「天下無難事……是吧。」

即溶咖啡好苦。

……這也是當然的。

我苦笑着這麼說，然後喝起華黑幫我準備的第二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