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N七歲以上同座
《超妹理論》 · 揚羽常時 · 2033 字
「那我就不去瀨野二了。」
全家人一起喫晚餐。
妹妹突然冒出這句話,爸爸把麥茶噴了出來,媽媽也噎到了。
爸媽的反應太誇張了,不過希望他們別增加坐在溼抹布旁邊的我的工作量。
我嘆了一口氣。
我把爸爸喝到一半的杯子遞給媽媽,擦掉噴出來的麥茶。
我用水清洗抹布,擰乾後放回原位,這時他們倆都調整好呼吸了。
爸媽會焦躁也是理所當然的。
瀨野二,瀨野第二高級中學,是縣內屈指可數的績優校。
成績優秀、品行端正的華黑考上這所學校是理所當然的,但入學被拒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太可惜了。
「爲、爲什麼,華黑!?」
「怎麼了,華黑!?」
爸媽猜不透華黑真正的想法。
但當事人似乎不打算解開爸媽的疑惑。
「我纔想問呢。爲什麼,哥哥?」
她把回答權交給我。
就算交給我——
「我怎麼會知道華黑入學被拒的理由?」
「我不是在問這個,哥哥。我是在問你爲什麼知道。」
來這招啊。
明明是推下懸崖,卻說要盡全力,根本是想殺了我嘛。
「我明白了。」
華黑輪流看着我和爸爸的臉,陷入沉思,接着像是放棄似地垂下眼簾。
「哥哥明明也考上了,不是和我一起努力了那麼久嗎?我那麼努力唸書,和我一起努力,爲什麼哥哥不回應過去的我呢?」
我轉頭一看,父親笑容滿面。
「小華黑真的很喜歡哥哥呢。」
我希望能把那當成最後一次因爲壓力大到吐出胃酸唸書。
但是,面對華黑,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所以真白也必須體驗這種辛苦。你明白嗎?自古以來,不是都說『獅子爲了讓幼獅學會飛翔,會將幼獅推下懸崖』嗎?」
「真的是這樣。」
「……華黑,你真是說到右就往左。」
媽媽,你雖然說對了,但也不對。
前者也是後來才加上去的。但知道真正理由的人,只有我和華黑就好。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你有好好掌握自己女兒的言行嗎?
媽媽追擊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將鹿尾菜送進嘴裏,咬着筷子傻眼地眯起眼睛。
「「華黑……」」
爸爸也跟着附和。這下子雙方的戰力差就是二對二。
完全落入孔明陷阱的父親,用演戲般的熱情勸導我。
「我反而希望你那麼做。」
「…………」
我和爸爸鬆了口氣。
「沒錯。你沒必要自己限制自己的出路吧?」
「既然如此,我會負起責任監督哥哥的成績。」
「雖然我勉強考上了瀨野二,但那毫無疑問是華黑的功勞。不過,正因爲如此,我和你不一樣,沒有自信跟上瀨野二的課程。而且要念那裏的話,就必須一個人住吧?我和你租兩個房間,會給爸爸和媽媽添麻煩。」
華黑同意父親的話,同時用刀刃般銳利的細眼瞪着我。
我當初說的場面話,如今卻適得其反。
「真白,爸爸希望兒子能追求自己的可能性。」
我正想向妹妹抗議,但——
「我不能爲了自己,束縛華黑。」
「不能連我都一個人住……」
我咀嚼、吞下昆布卷後,我的煩惱本人開口:
「謝謝你,媽媽。不過,後者是後來才加上去的。」
「雖然小華黑這麼說,但其實她最喜歡哥哥了,所以想和你住在一起。對吧?可以吧?」
「哎呀♪」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也就是說,爸爸無論如何都想讓我進入瀨野第二高級中學就讀吧?」
接着她再度垂下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真白,你不用在意那種事。」
「——真白。」
「總而言之——」
華黑不容許我裝傻。
Oh my昆布。
媽媽笑咪咪地露出無害的笑容。
「真白說得沒錯。吶,華黑,你願意重新考慮嗎?」
她像是要趁虛而入般,朝我們補上一刀。
兩隻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
不對,如果把媽媽的期待值也考慮進去,就是一比二。
「……我很感謝你幫我準備考試。」
「嗯,是啊……」
「所以,我有個提議。」
「請爸爸全力說服哥哥,讓他進入瀨野第二高中就讀。成功的話,我也保證讓哥哥進入瀨野二。」
「Oh,法老……」
「等!?你在說什——」
她將握緊的拳頭舉到臉的高度,伸出食指。
「就算你再怎麼堅持也沒用吧?我會去適合我的高中,你也這麼做吧。」
「別擔心,唸書的事。華黑一定會幫你的。」
幾秒前的不可侵犯同盟不知去向,勢力一口氣變成三對一。
「你們太早下結論了。我只是表示理解,並沒有答應。」
看來不管我怎麼問,她都不打算回答。
你把兩個故事混在一起了!?
「那就和哥哥一起住吧。可以的話,住一房一廳。」
要我和華黑一起睡,不然就是睡廚房,只有這兩個選擇?
爸爸居然認同這個愚蠢的提議,點頭說道:
「哦哦,對啊。真白也和華黑一起住不就好了?雖然讓真白一個人住,我會很擔心,但兩個人一起住,我就放心了。」
來人啊~快叫初生雛鑑別師來~不能把我和華黑放在同一個箱子裏~
「爸爸,把年輕男女關在同一個房間裏,不太好吧?」
我比手畫腳地表示,這是該擔憂的事態。
「「啥?」」
但父母臉上卻大大寫着「你在說什麼啊」。
咦~這很值得懷疑吧?
我們被過度信任了。」
「(呵!)」
華黑在一旁露出勝利的笑容。
這裏有個比家鼠更危險的傢伙。
話雖如此,就算我再怎麼唉聲嘆氣,情勢也已經對我非常不利。說到我最後的抵抗,就是——
「……至少給我2K。」
——不要和華黑同居。
之後,住進2DK的我,才明白剛纔那句話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