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话「然后是文化祭」
《超妹理论》 · 扬羽常时 · 1933 字
「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呢……」
思考着这个问题,隔着栅栏俯视着操场。
在操场上,无法使用教室的社团学生们搭起了活动帐篷,开起了商店。
喝了一口奶茶。
好甜。
「先说结论,我和华黑是义兄妹。」
「……这个,我知道。」
统夜喃喃道,冷静中夹杂着些许犹豫。
「刚才统夜在教室里不是也见过我爸爸妈妈吗?」
「啊,见到了。」
「那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
「我是孤儿院出来的。」
说着喝了一口奶茶。
好甜。
「小时候在各种意义上都过着贫困的生活。唉,那个孤儿院太破旧了,没办法。」
说着喝了一口奶茶。
好甜。
「但后来有人愿意收养我。嘛,对我来说和孤儿院都是好事……」
「…………」
「啊,话题跑偏了呢。这样,玄冬真白得到了『发病』的能力,决定替代华黑一并承受玄冬严的暴行。因为嘛,你明白吧? 自己都无法感受自己了?这不是无敌吗?」
好甜。
「大概是你想的那个方向。」
「是吗?」
「百墨家吗?」
「…………」
喝了一口奶茶。
「华黑就是典型。明明知道自己身处荒谬的环境,却不明白为什么是荒谬的。不管做什么都会被父亲虐待。但什么都不做也一样会被虐待。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对的。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一哭就会再次被父亲虐待。不哭也会被虐待。眼泪早就枯竭了。」
「医生说,这种『发病』是大脑为了不让自己意识到自我而进行的处理。为了保护心灵免受巨大的压力,通过漠视自己来获得内心的平静。」
「你知道肉烧焦的味道吗?骨头嘎吱作响的痛楚?鼓膜破裂的声音?口中充满血的滋味?被异物塞入体内的感觉?」
「虐待……的话……是哪方面的?」
「那时被做了很多事。被殴打、被割伤……这种单纯的伤害还算好。我还被迫穿女装,卖弄媚态,甚至让我模仿狗的姿态,把我是他的所有物彻底铭刻在皮肤上作为证明,我遭受过很多特殊的耻辱。」
「对,然后我遇到了华黑。」
「…………」
我效仿地喝了口奶茶。
喝了一口奶茶。
「是啊,华黑的原名是玄冬华黑,是玄冬严的独生女。」
「…………」
好甜。
统夜表情微妙地喝着咖啡。
「玄冬严收留我并不是做什么慈善事业。」
「…………」
「你看,虽然我是个男的,但体格瘦弱,长相阴柔。在那个圈子里,有人正需要这样的。」
托它的福,刚罐和纸一样脆弱。
「渐渐地,我的大脑因为承受过多的压力而失常。为了不看见血液,我的视野变得红色,为了不听到哀嚎声,我的听觉被切断,为了不忍受疼痛,我的痛觉被封印。我和华黑把它称之为『发病』……」(原文是发症,之前译成暴走是觉得像原皮典韦放技能,有人说不太合适。有想法的可以评论下。)
好甜。
「…………」
「统夜,不对。把我带走的是玄冬家。那个人叫玄冬严……」
「玄冬……」
说着,我握紧了喝完的奶茶罐,轻松地将它捏碎。
统夜问道,我苦笑。
「那是过去式……算了,待会儿再说吧。然后我就成了玄冬真白,就这么美满幸福地过上了……当然并不是这样的……」
「我和华黑都知道,当时处在不这样做就生存不下去的环境。不,处于孩童时期更傻,对了……说起来,我们傻傻地确信被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呢,离开孤儿院后我被带到了……」
「其实,玄冬严收养我只是为了虐待我。」
「…………」
在没有痛觉的状态下,可以不用担心安全,尽情发挥力量。
「不是百墨家,是玄冬家吗?」
「…………」
统夜喝着咖啡。
「华黑变得对我亲近是从那时开始的吧。在那之前一直抑制情感生存的华黑,开始将我当作盟友……」
「…………」
「因为嘛,华黑的世界里只有我和玄冬严,而且玄冬严的情况特殊,所以她只能依赖我。这是必然的宿命。」
「…………」
「我为了保护华黑而『发病』,不断被玄冬严施暴。」
说着,我将握紧的罐子投向上方,然后在它下落时巧妙地接住。
「就在那样的一天,我和华黑被断食了。」
「不吃饭?」
「嗯,一个星期左右。」
「一周!……」
统夜难掩惊愕。
从时间上看,差不多快饿死了,这也难怪。
「然后玄冬严让我和华黑分别拿着刀。他说,杀了对方的话就给吃饭……大概是当作娱乐项目吧。」
「…………然后呢?」
「没办法,我用刀划到了左手腕的动脉。杀死华黑绝对是不可能的选择,而且如果说希望的话,我更希望华黑杀了我。」
「你真是疯了啊……」
「只是采取了极端的行动而已……毕竟这是孩子会做的事情。」
随手把手里的奶茶罐扔了出去。
「…………」
「然后……可能是我生平第一次听见 华黑尖叫。她用手中的刀割开了正要离开房间的玄冬严的喉咙。华黑那家伙,在这方面还挺灵巧的。然后就是一阵乱刺。直到玄冬严休克死去为止,时间并不长。」
「…………」
「之后的事情记不清了。当我醒来时,我和华黑一同被送到了福利设施里,说是要给心灵和身体进行一次『刷新』,什么的。」
顺便一提,非法丢弃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