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的扭曲6

黛先叫了出來。

「爲什麼你還能這麼悠哉啊……！」

「因爲痛覺沒有作用啊。」

我漫不經心地說道。

「無痛症？」

「就某種意義來說是啦。」

雖然我沒有義務說明，但我還是說了。

「你覺得無痛症患者最先壞掉的器官是什麼？」

「……咦？」

「就是……牙齒啊。無痛症患者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道，當然咀嚼力也受到影響，所以無痛症患者無法控制力道，最先壞掉的就是牙齒。以此爲前提，我的牙齒很健全。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想說……這是暫時性的症狀嗎？」

「答對了。我只要滿足某個條件就能變成無痛症，所以連拷問都撐得過去。雖然感覺會消失，但那只是暫時性的，所以沒什麼損失。」

雖然要聳肩也很困難就是了。

「問題在於你。爲什麼你只爲了達成露西兒的心願，就把酒奉寺家捲進來拷問我……我搞不懂你的動機。」

只有這點我實在不懂。

如果只是露西兒的好友，未免太積極了。

「值得賭上一生的感情……姐姐你覺得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這我已經回答過了。」

「可是黛同學卻被背叛了……」

「被誰？」

「對不起。」

「真是的。」

「所以她們一直有書信往來。就算距離遙遠……就算因爲父母的關係而分隔兩地……黛同學和薰子的友情也不會改變。她們的關係應該是這樣的纔對。可是黛同學卻被背叛了。」

我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的問題根深蒂固，但瘋狂程度是五十步笑百步。

真是麻煩。

「至少我不能把露西爾當成那種方便的女人。」

「爲什麼！」

「這跟這場拷問有什麼關係？」

「簡單來說，只要大姐姐對露西兒傾訴愛意就行了。黛同學會爲此採取行動。」

「嗚嗚……嗚嗚嗚……！」

「沒有其他可能了吧？」

「黛同學最初的好朋友。她們曾經發誓……要永遠在一起……要永遠當好朋友……可是她卻背叛了黛同學。」

「傷心的黛同學接着遇到露西爾。所以黛同學發誓，要珍惜這份友情，這次一定要建立起不變的友情。」

既然拷問不管用，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如此一來，不變的友情就會誕生。

而且發作時，我還能阻斷痛覺。

黛在露西爾身上找到「值得賭上一生的感情」，於是想透過撮合我跟露西爾來達成目的。

「薰子是我最初的好朋友，因爲父母的關係而分隔兩地的朋友。」

「和自己很像。」

「我不會對華黑以外的人投注愛情。雖然我知道黛是以什麼爲條件支援露西爾，但我可不會屈服於暴力。」

我沒有其他話好說了。

我斬釘截鐵地說。

「薰子在最後的信上這麼寫道：『就到此爲止吧。』對黛同學來說，這究竟代表什麼意義……姐姐你一定不懂吧？」

也就是說……什麼啊……

「爲了鞏固和露西兒的友情，所以想撮合我和露西兒……這麼一來黛就能贏得真正的友情……你是這麼想的嗎？」

「做不到。」

「是嗎？」

差別只在於是愛情還是友情。

「至少……」

「……誰？」

黛衝動地用針刺我的大腿。

「你沒考慮過我可能會說些甜言蜜語嗎？」

雖然實際上聽不見，但黛的尖叫仍透過皮膚傳了過來。

「對不起，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結果卻白忙一場。」

「黛同學是露西兒的摯友，所以纔會追求露西兒的幸福。爲此，需要大姐姐……你的承諾。」

我嘆了口氣。

只要露西爾跟我成爲情侶，她就會感謝黛。

「黛……薰子……」

我緊抱着淚流不止的黛，只說了這句話。

和華黑將自己寄託在我身上同義……黛也將自己寄託在露西兒身上。

「那也無所謂。簡單來說，只要能以朋友的身份幫助露西兒，我就別無所求了……」

我這麼告訴她。

華黑會說——

事情就是這樣吧。

「…………」

這就是結論。

「只要把你當成情婦對待就好！黛小姐不就說了嗎！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到嗎！」

「簡單來說……」

「怎麼個背叛法？」

這麼一來，我也能理解了。

於是，我被釋放了。

雖然我沒有權利對黛扭曲的個性說三道四…………但這麼做也太過分了。至少——

至少在露西爾與黛之間是如此。

「幫助露西兒和她所愛的人在一起。這樣黛同學和露西兒的友情纔會更加穩固。」

是啊。

在痛覺、聽覺和視覺都崩壞的世界中，我乞求着她的慈悲。

正因如此，我才能理解黛爲何會崩潰。

她講得毫無罪惡感……

當然，我並沒有感覺。

「可以請你再說得詳細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