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淚雨的滋味
《黃金經驗值》 · 原純 · 1.3萬 字
『一小時內都可以受理復活,妳要立刻重生嗎?』
『經驗值在活動期間不會減少。』
蕾亞在昏暗洞窟內的寶座上睜開眼睛,四周除了自己外沒有其他人。
因爲身爲主君的蕾亞死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死。
自從遊戲開始正式上線,這還是她第一次死亡。這是一次很好的經驗。連她之前很想試試,卻沒機會做的驗證也完成了。
「…………」
看樣子在蕾亞死亡的那個瞬間,眷屬們也全都陷入死亡狀態。然後所有眷屬將會在一小時後重生。
換句話說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蕾亞得自己在這個廣大的洞窟裏獨處。由於蕾亞死後史佳爾也跟着死亡,蟻羣也都不在了。
不,不對。一小時後重生的是史佳爾,不是螞蟻。
假使史佳爾重生後,螞蟻的重生纔會開始倒數計時,那麼蟻羣就得等到兩小時後纔會復活。時間感覺有點久。同樣的道理也能套用在齊格手下的活屍們身上。
「……」
另外,還得確認凱莉她們之前的所在位置纔行。蕾亞因爲想在這次活動中隱匿她們的存在,便派她們前去探索火山型領域。她們之後會在哪裏重生呢?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會是這裏。
「……不,就某方面而言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嗯,我之前的確太得意忘形了。幸好是在活動中死亡,纔不用損失任何經驗值。假如我現在損失一成的經驗值,消費大量經驗值轉生的我和世界樹真不曉得會變得如何。真幸運。沒錯,我真是太幸運了。」
蕾亞感覺得出來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我應該以此爲教訓,隨時保留一成的經驗值纔對。嗯,沒錯,規避風險是投資的基本原則。不過嘛,畢竟我又不是什麼投資專家,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要以後多加小心……!」
聲音哽咽。
「唔唔……!嗚嗚……噫嗚……」
不甘心。不甘心到整個肚子都在咕嚕作響。情緒激動,淚流不止。喉嚨卡住,無法順利發出聲音。
我有辦法在一小時後眷屬復活之前洗把臉,恢復正常的表情嗎?如果是在現實世界裏,我現在的表情肯定悽慘到就連隔天都是浮腫的。只可惜這裏沒有鏡子,所以無法確認。

足以打贏好幾個蕾亞?
◆◆◆
這也就表示周圍那羣傢伙還沒死。
看來好像遭到魔法攻擊了,鎧坂先生受到了傷害。不過沒關係,這點程度的傷害應該待會兒就會自然痊癒。
這類技能的使用前提是與他人合作,因此隱匿情報沒有多少好處。
準備完成之後,接着是解決城牆外的人們。
「真是幸好場域減益有效。雖然準備工作很麻煩,結果卻是效果非凡。」
「那是上屆優勝者用過的技巧!最好把這傢伙當成能夠使用所有玩家擁有的技能!」
「城裏的話,羅森先生等人應該會幫忙應付。如今只能相信他們了。」
好像是從某處飛來的箭瞄準了蕾亞。
蕾亞透過好友聊天功能向鎧坂先生傳達這一點,結果鎧坂先生果真遵照指示以「縮地」逼近其他劍士,直接橫向揮砍而沒有使用技能。
蕾亞在之前的活動中,曾經驅散過這種程度的人數。
「各、各位,你們沒事吧?『範圍小回復(area little heal)』!」
(怎麼可能!)
(話說回來,鎧坂先生爲什麼安然無恙……?)
她向下俯視,只見城牆外聚集了許多人,那些人全都面朝蕾亞的方向。雖然也有人和她對上眼,幾乎所有人就只是茫然地望着天空。
要躲過這一招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見那個人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舉起盾牌,還是連同盾牌一起被砍斷。
根據驗證結果,能夠對鎧坂先生造成傷害的就只有手持世界樹手杖的精金法師。
就連蕾亞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在初次見到剛纔那招時成功避開。雖然她確實只是直直地往前砍,因此只要知道這一點,要閃躲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不對,問題不在於傷害量,而是受到傷害這件事情本身。
「很好!成功奪走視野了!快趁現在!」
在玩家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同時,像是後衛的人們慢慢後退,只留下約莫十人在原地。
看來那並非普通的鐵。
之前和精金們進行模擬戰時,動作應該要比現在輕快一些纔對。儘管確實比以前參加活動時靈活許多,明明都經過兩次轉生了,卻還是隻有這種程度嗎?
這是小事情,蕾亞一點都不在意。反正無論是箭還是魔法,只要蕾亞穿着鎧坂先生就統統無效。只要先把眼前剩下的十名前鋒解決掉,之後再慢慢殺死其他人就好。
蕾亞的眉毛瞬間一挑。
「……不曉得城裏面要不要緊耶?」
那就是當自己身處範圍中心時。所有範圍型魔法都只有在這個時候,即使沒有實際見到也能發動。
「雖然很可惜沒能聯絡到上屆的優勝者蕾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既然現在的我們已經成長到足以打贏好幾個蕾亞,和活動頭目交手應該也不成問題。」
可是就在前一刻,視野忽然間被黑暗所籠罩。
(等這次活動結束之後,我也來久違地開發技能好了。在那之前我得先在社羣平臺上巡邏,確認上面流傳的所有情報,然後全部試過一遍……)
「『雷』!」
剛纔這個男人說他曾經見過。是在哪裏見過呢?
因爲不知這是魔法、技能,又或者是某種道具,所以無法應對。
那個人真心這麼認爲嗎?既然如此,看來有必要讓他們認清事實了。
假如查看社羣平臺,蕾亞說不定也早就已經取得了。
蕾亞的確在那場大逃殺中用過這招好幾次。由於這招非常方便,蕾亞經常使用,不過也因爲如此,這個組合技已成爲鎧坂先生的習慣。看樣子,他們好像把這一連串的動作當成是一種技能了。既然如此,只要在發動「縮地」之後使出其他技能或一般攻擊,他們應該就躲不掉了。
「不要緊!我沒死!可惡,花了我大把銀子的魔鐵製盾牌居然一下就報廢了!」
剛纔那名治療師的說話聲響起,之後四周紛紛傳來道謝的聲音。
她指示精金們儘可能不要破壞建築。考慮到這裏或許也有像拉科利努那樣強大的騎士,她嚴格下令要以班爲單位對付一名騎士。
(回覆魔法!原來已經被發現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都看不見!)
正當她考慮要讓精金降落在何處時,鎧坂先生突然擅自拔出腰際的劍崎,發出金屬撞擊聲。
體察到蕾亞的心思之後,鎧坂先生無聲無息地利用「縮地」接近最前面的男人,迅速拔劍使出「劈砍」。
「既然他剛纔也從上面投下大量活屍,這次的活屍侵略活動的頭目肯定就是這傢伙沒錯。」
因爲沒能順暢地砍斷盾牌,以至於無法將劍士斬成兩半。被砍斷的只有左臂。
太離譜了。蕾亞的「地獄火焰」如今擁有連精金塊都能熔解的威力。剛纔那一擊,更是蕾亞抱着會對鎧坂先生造成一定傷害的覺悟而使出的招數。會被劍崎一刀砍破盾牌那種等級的玩家,不可能有辦法活命。
可是視野依舊沒有恢復。
「基爾!」
不,沒有說不定比較好。因爲現在要是照了鏡子,那副窩囊哭泣的模樣就會烙印在眼中,永遠無法忘懷。
這下四周的廢物應該全部被燒死了。
現在已經不是繼續堅持不出聲的時候。
這是隨着技能樹「召喚」開放之後,所獲得可以一次叫出大量眷屬的方法。雖然一旦使用這招,就會因爲冷卻時間而暫時無法使用「召喚」類技能,反正今天已經沒必要再用到,所以用了也無所謂。
「可惡!是誰擊發的?這不在作戰計劃之內啊!」
似乎是上一次的活動。
「不是的!是那傢伙啦!是災厄以自己爲中心施展了魔法!」
雖然和從前相比重裝備,也就是身爲肉盾的玩家極少這一點令人好奇,這應該只是誤差吧。
光粒子逐漸構成左臂的形狀,而當光芒消失時,手臂已然恢復成原形。
蕾亞看着被砍破的盾牌一面聯想起被切開的奶油,然而砍到是砍到了,砍的時候卻感受到很大的阻力,切口也歪歪的。
從精金騎士的強大程度來思考,精金法師應該也是等級相當高的魔法師。精金法師手持世界樹手杖這種最高等級的武器才總算能夠造成的傷害,玩家居然重現了。
從上空俯瞰王都,那高聳的城牆固然氣派,不過美麗的街景也同樣吸引人的目光。將這裏化爲廢墟,可以算是對造形美的一種褻瀆吧。蕾亞開始興奮起來了。
蕾亞此刻以「迷彩」隱身,位於王都的上空。要以肉眼辨識這個狀態的蕾亞幾乎不可能,對方究竟是如何瞄準她射箭的呢?
「居然真的來了……不過幸好有賭這一把!要是能打倒災厄,我們一定可以獲得MVP!」
可是攻擊被閃過了。
鎧坂先生面向剛纔施展魔法的玩家,試圖利用「縮地」拉近距離。
「畢竟NPC就算撒謊也沒意義,而且考慮到現在是活動期間,我倒覺得這樣的賭注對我們很有利呢。想必也是因爲這樣,纔會有這麼多,而且都是頂尖高手聚集在這裏吧。」
可是不能忘了這次的目的。蕾亞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拿下王都。
是蕾亞太傲慢了。她一直以爲賺到最多經驗值的自己,應該是知道最多技能的人。
魔法的施展對象似乎是眼前這名左臂剛剛被砍斷的劍士,那名劍士的傷口籠罩在光芒之中。
基本上範圍型魔法只能在肉眼可見的範圍內發動,只不過仍有例外。
既然眼前有可能帶來傷害的敵人,就有必要優先對付對方。
感覺從剛纔開始就做什麼都不順。
「喂!不要多嘴啦!活動頭目身上說不定也搭載了高階AI啊!要是他想出辦法對付我們怎麼辦!」
即使對方出手防禦,也能連同盾牌一分爲二。
蕾亞無視那羣人逕自飛越王都的城牆,在王都上空「召喚」大量精金們,使其降落在城內。
眼前這個像是玩家的集團,彷彿將從前蕾亞在活動中驅散敵人的狀況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看樣子當中確實有人辨識出蕾亞,至於其他人則可能只是模仿那個人抬頭仰望而已。
一瞬間,視野大大地晃動。雖說對手只是一羣沒用的小嘍囉,畢竟現在正在戰鬥,不是分神想事情的時候。
從參差不一的裝扮來看,他們應該是傭兵集團吧。他們看起來果然像是玩家,然而若真如此,實在讓人想不通他們爲何會在難得的活動期間,來到氣氛如此和平的王都。
「是誰?剛纔那是誰在說話?」
「『地獄火焰』!」
「簡直亂來!這也太扯了吧!」
「應該是活屍吧?比方說無頭騎士之類的?」
縱然不清楚剛纔那是怎麼回事,蕾亞有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她立刻施展魔法。
假如他們是玩家,只要再次將他們一網打盡、變成經驗值就好。
鎧坂先生的確受到傷害,然而程度比預期中小得多。
後衛的魔法職使出了某種魔法。
儘管不明白理由爲何,既然對方似乎能夠辨識出自己,蕾亞爲了避免浪費MP,決定解除「迷彩」降落在玩家們面前。可是,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沒有箭再飛過來呢?這樣就無法得知是誰射的了。
和歐米納斯交換所在位置後獨自進軍的蕾亞終於抵達王都。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爲像是近戰類的攻擊技能等,蕾亞刻意不去取得的技能有很多。畢竟不是隻有蕾亞一人在享受遊戲,一定也有許多玩家在嘗試蕾亞沒有取得的技能組合。
「唔哇!是火焰!」
「──唔喔喔真是好險!幸好曾經見過,不然就死定了!」
「話說這傢伙還真巨大!這是什麼種族啊?」
雖然被砍斷的護手套似乎沒有復原,傷害大概已經完全回覆了吧。
「──你就是『災厄』吧。沒想到竟然會在活動第二天就進攻希爾斯的王都……難道營運方想滅了這個國家嗎?」
目前爲止能夠避開這個攻擊的只有齊格。再加上鎧坂先生已經完成兩次轉生,各項參數皆已上升至和當時無法比擬的程度。
「交給我!『中回覆(middle heal)』!『再生(regeneration)。』」
(居然是場域減益……!)
那個人說準備工作很麻煩。這也就是說,他們事先在這座戰場上做好發動減益的準備,之後蕾亞才悠哉地現身於此。
這已經不能用粗心大意或傲慢來解釋了。
自大地以爲反正一定沒人贏得了我。
抱着「要是有人有資格和我交手就好了」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態。
太過得意忘形的後果就是現在這樣。
被引誘進設有減益的場域中,在弱化的狀態下作戰,結果落得攻擊被回覆,視野遭人奪走的下場。
蕾亞好氣愚蠢的自己。不可原諒。原諒他人很容易,要原諒自己卻並非易事。
不對,原諒他人果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些傢伙同樣不可原諒。我絕對不要輸給他們。蕾亞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
既然失去了視野,那就用劍崎們蹂躪敵人就好。它們各自都擁有視覺。
「他的視野應該還沒恢復!而且剛纔的魔法的再次使用時間也還沒結束!快使出那個!」
「交給我吧!『恐懼』!」
『抵抗成功。』
可是那個瞬間,鎧坂先生停止了動作,不管蕾亞怎麼操作都一動也不動。
(怎麼會!「精神魔法」應該對鎧坂先生無效纔對!爲什麼會這樣!)
「災厄停下來了!『恐懼』生效了!」
「即使受到減益的影響,依舊還是有辦法突破活動頭目的精神抵抗,你到底把能力值點到多滿啊!」
「這都是託失明的福!因爲黑暗狀態會向上補正『恐懼』的抵抗判定!先不說那個了,我消費了手邊持有的魂縛石!這傢伙果然是活屍!」
蕾亞還是第一次聽說「恐懼」的判定有那種規定。
可是仔細想想,她根本不可能會發現。因爲蕾亞之前很少去明亮的地方,總是在黑暗中施展「恐懼」。
與此同時,蕾亞也感覺到自己全身無力,整個人幾乎快要站不住。原本緊抓住蕾亞腰部的男人無力地滑落在她腳邊,因此他大概已經死了。
蕾亞朝「恐懼」和說話聲傳來的方向微微一瞪,施展範圍魔法當作提供情報的謝禮。
「『白盲』。」
「『範圍小回復』!」
由於無法清楚辨識會讓魔法的命中率下降,蕾亞要用魔法擊中中距離以上的目標非常困難,然而範圍魔法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彌補這一點。雖然範圍魔法的MP消費量比單一魔法來得多,現在不是在意那個的時候。
她強忍怪異感勉強使出的迴旋踢,原本是用來令對手喪失意識的一擊,豈料對手喪失的卻是整顆腦袋。不過從敵我的能力差距來看,會有這樣的結果也很理所當然。這裏是遊戲世界。只要STR或VIT有好幾位數的差距,便無法指望能夠好好打一場格鬥戰。
被以超高STR投擲出去的那具屍體在空中旋轉飛翔,飛到蕾亞看不清楚的距離後化作光線消失無蹤。他大概是重生了吧。
「不,剛纔我一次消費了六個魂縛石,現在手邊的庫存只剩下四個!也有可能是道具不夠的關係!」
「虧我還以爲這傢伙肯定專精魔法!」
「可是看起來顯然有效啊。」
眼見丟了腦袋的玩家就要當場倒下,蕾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其隨意扔向後衛魔法師們所在的方向。
「居然弱化後還是能一擊打倒後衛職……」
魔法從四面八方飛來,可是隻有對鎧坂先生造成些許傷害。
明明正在戰鬥,玩家們卻悠哉地聊天。他們能夠表現得老神在在,恐怕是蕾亞沒有采取行動的關係吧。
「冷靜點!最終頭目會兩段變身很正常!」
「真可惜墨魚汁彈被擋下了!不過這下可以確定!減益場域和失明的組合是『恐懼』的成功要件!」
這是那個減益場域。其威力爲何會突然變得如此強大?
『抵抗成功。』
蕾亞迅速從鎧坂先生身上跳下來,然後朝附近像是近戰物理類玩家的腦袋使出迴旋踢。
多虧在現實世界中所接受的長年鍛鍊,所有能力值都沒有提升的狀態最令她感到自在。早知如此,平時就應該在遊戲中活動身體了。這是以大量經驗值讓虛擬化身急遽成長所帶來的弊端。
由於蕾亞本身有「弱視」,無法對中距離以上的敵人進行攻擊。再加上現在視野這麼差,也無法如預期那般以魔法瞄準敵人。
陽光異常刺眼。
要不是治療師趁着蕾亞攻擊時施展回覆魔法,和蕾亞距離很近的玩家應該全都會死於剛纔的攻勢。
既然喪失視野、動彈不得,那麼繼續待在鎧坂先生裏面也沒用。
看不見遠方的蕾亞縱然不清楚是從哪裏明確飛過來的,她感覺到某樣東西正朝着自己的側臉急速逼近。
確認屍體消失後,蕾亞一度閉上眼睛。眼皮好燙,眼球隱隱作痛。即使只是微睜,還是無法長時間睜開雙眼。
雖然玩家們完全猜錯方向,蕾亞沒有義務糾正他們。
她原以爲和視力有關的缺點就只有「弱視」,但是說不定同時取得「白化症」和「弱視」,會使得缺點彼此產生協同作用。
不過一切都到此爲止了。
雖然依舊覺得非常刺眼,託對方閒聊的福,蕾亞已經習慣許多,現在可以稍微睜開眼睛大概辨識出敵人在哪個方向。
她原本只想將對方打飛,不料手掌竟然貫穿那個人比想像中還要柔軟的軀幹。結果因爲這樣,蕾亞的行動瞬間受到了限制。
從現在所受到的攻擊都是魔法來看,周圍應該沒有玩家吧。玩家們應該不在剛纔蕾亞抱着自爆覺悟施展的魔法攻擊的所及範圍內。
剛纔大喊的人應該是首領吧。既然如此,只要打倒這傢伙,玩家們應該就會變成一盤散沙。
(居然穿上這麼厚重的盔甲。不過遇到緊急時刻,我還是可以用「王車易位」……)
「話說這樣好像很不妙?既然是天使……那麼那個的效果……」
雖說此時已非日正當中的時刻,還是一樣會暴露在強烈的直射陽光底下。
(我要讓你們爲自己的大意感到後悔。)
正當蕾亞心想差不多該把手抽出來、扔掉屍體時,突然有東西抓住她的腰。假如記得沒錯,這傢伙是一開始被蕾亞砍斷手臂、名叫基爾的玩家。他是這次團體戰中稀有的肉盾職。可能因爲是體力充沛的肉盾職纔會存活下來吧。不對,雖說遭到弱化,蕾亞的魔法威力依舊相當強大。
假如能夠以「精神魔法」讓對方停止動作會省事許多,然而現在的她一樣無法用「精神魔法」瞄準目標,要是隨便散佈魔法,屆時不曉得會對鎧坂先生造成何種影響。
「恐懼已經解除了嗎?」
「這傢伙既不是專精物理也不是專精魔法!而是兩者都強得要命!後衛再往後退一點!」
儘管鎧坂先生不是活屍,卻是介於人造人和魔像之間的存在。可能是因爲要讓「精神魔法」對那兩者生效都另外需要靈魂,魂縛石纔會被消費吧。
「結果居然是會徒手撲殺對手的天使!」
爲了加快速度,她作好受傷的心理準備,以自己爲中心散佈範圍魔法。
「不管怎麼看都是天使吧?莫非活屍大量產生的幕後黑手是天使?」
「明太子清單被幹掉了!」
「這傢伙雖然外表看似天使,事實上無疑是活屍!大概是天使活屍化的存在吧!」
這是儘管效果時間不長,卻能奪走周圍一帶所有角色視野的「光魔法」。蕾亞打算趁這個機會從鎧坂先生裏面出來。
「是光?我什麼都看不見!」
治療師似乎趁着蕾亞發動攻擊魔法時使出了回覆魔法,不過範圍回覆的再次使用時間應該還沒結束。即使能夠回覆,一發大概也只能治療一兩個人。要是這種程度,就不需要急着取下那個人的性命。
劍崎們也沒有反應。它們大概也全都害怕得一動也不敢動了。
既然如此──
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場域纔行。儘管比起傷害,減少的是最大LP,可是受過的傷害似乎會被固定在同一數值上,這恐怕正是造成基爾死亡的直接原因。因爲之前所受的傷害大於減少後的最大LP,纔會在受到減益的同時即刻死亡。
蕾亞循着那個耳熟的說話聲縮短距離,接近對方之後稍微睜眼確認形貌。接着她沉下身子,瞄準對方的軀幹中心將手掌往前一伸。
「一旦美到這種程度,根本讓人起不了嫉妒心……」
這麼說來,治療師趁着蕾亞發動魔法攻擊時,特地回復的對象是這傢伙嗎?治療師爲什麼只回復他一人呢?
有人對在範圍內受到牽連的倖存玩家施展了範圍回覆的魔法。
然後還有另一件事她從未聽說過。那就是名爲魂縛石的道具。
然後蕾亞在此之前也因爲自己的魔法受到莫大的傷害,再加上現在又受到比先前更強力的弱化,導致LP已經進入紅色警戒區,所剩無幾。而且要是對這一點置之不理,LP恐怕也會因「輕度灼傷」而開始逐漸減少。
她頓時明白了。
「唔哇!怎麼回事?」
她已經決定一定要殺死這些傢伙了。
「這傢伙外表像天使卻好凶殘!」
「──就是現在!破壞吧!」
這不是普通的減益。減少的不只是能力值,恐怕還有LP(生命點數)。而且似乎和之前不同,是不分對象地削弱,所以這個名叫基爾的玩家纔會死去。
「可惡,首領喪命了!」
「這傢伙大概憑靠脫皮使得狀態異常無效了!先不說那個了,前鋒們,儘可能拉近距離!不要讓活動頭目繼續移動!」
不,不行。蕾亞在來這裏之前,已經爲了不重要的小事使用過了。這項技能的冷卻時間是二十四小時。
蕾亞完全沒有對不會受「精神魔法」影響,也無法使用魔法的鎧坂先生和劍崎們投入經驗值在MND上,因此會在減益場域中弱化以至於抵抗失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就是現在!快點集中攻擊!」
除非眯起雙眼抑制光線,否則根本很難環顧四周。
即使受到弱化減益的影響,只要對方是人形,蕾亞對於要如何傷害對方十分熟練。反倒是蕾亞原本能力值就極高,因此即使此刻處在遭到弱化的狀態,操作身體時仍會因爲反應太好而有些難以控制。
從剛纔開始使出回覆類魔法的玩家聲音都是同一個。也就是說,治療師恐怕只有一人。
說起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親身出現在外面。
「『暴風雪』!『日珥』!『地震』!『颶風』!」
「『閃電暴雨』。」
敵人隨即發動了「恐懼」,但是沒用。「精神魔法」對魔王起不了作用。
蕾亞只能清楚看見比聲音傳來的位置還要近的地方,所以她只能以該處作爲引爆中心。儘管可能因此無法直接命中,從聲音來判斷,她應該勉強讓敵人進到了效果範圍內。
然而此舉並不明智。
然後其他玩家當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憑蕾亞的視力雖然看不清楚,後衛們似乎在遠處做了什麼事情。那瞬間,彷彿水晶粉碎四散的聲音傳來,同時間蕾亞的身體忽然變得十分沉重。
插在手臂上的玩家屍體好重,承受不住的蕾亞不由得跪下。難道這傢伙之所以不重生,是爲了這個嗎?
只要用自己的眼睛直接確認,然後施展高階魔法就好。
「原來裏面有人!」
即使保持現狀、置之不理,在從「恐懼」回覆之前應該也不會死,然而蕾亞不可能會做那麼丟臉的事情。
「唔啊……!」
她打開背部的艙門,迅速探出身子,然後把手搭在鎧坂先生肩上爬出來。她展開腰際的翅膀取得平衡,並將一隻腳踩在鎧坂先生的艙門上支撐身體。
況且蕾亞目前爲止並未受到敵人多少傷害。雖然一旦前鋒消失,後衛應該就會無所顧忌地使出魔法,但是帶來的傷害想必不如剛纔蕾亞的自爆攻擊。假如是這樣,就有辦法撐過去。
從剛纔開始,皮膚便傳來陣陣不同於自爆傷害的刺痛感。這恐怕是禁不起陽光照射的白化症所產生的負面效果吧。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必須快點纔行。
那名玩家大喊。
「原來是天使啊……這傢伙確實美到只能用天使來形容。那種美超越了單純的造形美,甚至令人深受感動。」
蕾亞要在範圍回覆魔法的再次使用時間結束之前,利用飽和攻擊將他們全部殺死。
現在已經不是繼續堅持不露面的時候。她要使出全力擊潰敵人。
情況不妙。可是腳邊的男人擋着路,讓她無法移動半步。
「『恐懼』!」
「有東西跑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從名字來推測大概和「死靈」的「魂縛」有類似的效果吧。「魂縛」的效果是讓施術者本人持有靈魂庫存。至於那個道具,說不定是用來取代靈魂被消耗的道具。
消費的那六個魂縛石,應該是鎧坂先生和五把劍崎們的份吧。看來一個只能取代一具靈魂。
可是話說回來,當成盾牌使用確實很方便,而且因爲敵人切換成以魔法爲主的攻擊,蕾亞才暫時保持現狀,不過這個肚子被刺穿的玩家爲什麼沒有重生呢?他究竟打算纏在蕾亞的手臂上到什麼時候?
既然如此,只好接近對方進行物理攻擊了。
「話說這傢伙……」
「無效啊!」
玩家們已經從「白盲」的視野不良中恢復。效果時間異常短暫,看來果然受到減益很大的影響。倘若可以,蕾亞本來打算收拾掉幾個喪失視野的人,然而蕾亞自己其實也一樣看不見東西。
敵人的前鋒似乎離得比想像中來得近。可能是因爲奪走了蕾亞的視野、束縛住她的行動,他們才放心地靠近吧。
蕾亞立刻扭身,將被手臂貫穿的玩家身體當成盾牌,防禦朝自己飛來的物體。
也無法用「召喚施術者」逃脫。可能還得再等一會兒才能夠使用「召喚」類的技能。
蕾亞今天所有的行動都令她陷入窘境。這是她得意忘形,做事欠缺思慮所造成的結果。
縱然氣憤,也只能飛走逃跑了。她要在上空用高階魔法的地毯式轟炸解決所有人。
蕾亞發動「飛翔」讓自己飄浮起來,並且使出全力甩開手臂上的屍體。
那瞬間,她和那具屍體四目相交。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孔。還有剛纔那個耳熟的聲音。記得沒錯,這傢伙是……
忽然間,她感應到一股尖銳的殺氣。
蕾亞反射性地轉頭。
箭已然逼近眼前。
(對了,一開始朝我放箭的傢伙──)

恐怕刺入眉心了吧。是爆頭射擊(致命一擊)。
『一小時內都可以受理復活,妳要立刻重生嗎?』
◆◆◆
「是啊。不過……」
宰相使了個眼色,一名騎士立刻將蓋在搬來的物體上的布取下。
那樣東西宛如一顆巨大的水晶蛋,閃爍着七彩光芒卻有些令人毛骨悚然。聚集在王城中庭的玩家們見狀無不心生忐忑。
「非我國騎士的各位都願意鼎力相助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是束手旁觀,實在有失一國的顏面。我們也應該竭盡自己最大的力量。」
宰相靠近水晶蛋,觸碰表面一邊說下去。
「這是名爲祕遺物(文物)的古代祕寶,是我國的國寶之一。我已向陛下取得使用這個的許可了。」
「國寶……!」
「你說文物?」
「目前已經確定災厄擁有以下能力──
「啊……」
「還有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那之前儘可能削減災厄的LP。」
韋恩如此下定決心後,環視玩家點頭說。
「正是。據說受精靈王之力影響最大的,是和精靈王相反的存在。儘管目前尚未釐清該存在爲何,至少應該是屬於魔或黑暗之類的勢力沒錯。」
「我明白宰相大人的想法了。那麼就請您讓我們借用這個文物。」
「不好意思,我不習慣用暱稱稱呼特定的男性。」
韋恩突然被叫到名字,對同時望向自己的一道道視線感到困惑。
「……其實這個祕遺物對天使們的效果很差。」
「喂喂喂,召集我們來這裏的人可是你耶?我們自始至終都是爲了幫你纔來的,你給我振作一點啦。」
「那麼您的意思是,這次的災厄是活屍,所以應該有效嘍?」
然後根據那個使用方法,啓動時的對象是『場所』,而不是人或物。至於效果時間,在還剩下超過三十分鐘時利用『破壞』發動強制結束,這種情況下的效果會最強。」
「這是怎麼回事?」
「呃,叫我基爾不好嗎?」
韋恩等人發起的副本頭目對決兼災厄討伐戰就此展開,並且在最後締造出大陸史上首次成功討伐人類之敵的紀錄。
這個道具之所以無法帶離王都,說不定也是爲了避免NPC擅自跑到別的地方,搶在玩家之前先打倒副本頭目。
「……爲什麼現在才把這個拿出來?有了這個,討伐軍應該不至於會毀滅纔對……」
「就是啊,基諾雷加美許說得沒錯。是你召集這麼多人來的,當然要由你來當這個團體的首領了。」
雖說面臨國家危機,破壞國寶這種行爲還是讓人覺得太過火了。
「不如找人分散災厄的注意力,然後SASUKE趁機從背後扔出墨魚汁彈使其陷入黑暗狀態,藉此提升成功機率吧。」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算災厄攻打過來,各國王都應該也都備有特殊的活動道具了。這大概是營運方爲了避免發生國家毀滅這種巨大的情勢變化,所事先作出的調整吧。
「或許吧。可是人又不是基諾雷加美許找來的。」
聽到amatein這麼問,宰相看着玩家們緩緩點頭。
「你應該知道不同屬性的魔法之間存在契合度吧?這和那個的道理很相似。這個祕遺物的名稱是『精靈王的心臟』,傳說是從前治理此地的精靈王臨死時,遺留給當地居民的物品。然後天使們的屬性屬於和精靈王相近的勢力,所以精靈王的力量對其起不了作用。」
好驚人,原來這就是頂尖玩家們。他們居然願意相信韋恩的話,不辭千里來到這裏。
「我會在最後時刻緊抓並壓制住災厄,所以很抱歉,如果不知道應該先回復誰,麻煩請先讓我回復。因爲我最不容易死,這樣應該多少可以幫上一點忙。」
「……可是,這是一項以所有前鋒都會死亡爲前提的作戰計劃。」
既然如此,韋恩也不能拿自己很弱這個理由來推辭。雖然他對自己沒什麼信心,他還是要擬出一套作戰計劃來。不,他應該辦得到纔對。畢竟他曾經憑藉推理將蕾亞逼到走投無路。他要是在這裏退縮,就沒臉面對當時瞬間認同自己的蕾亞了。雖然他對蕾亞並沒有那種感情。
「咦?」
「是新的道具類型。」
就這樣,攻略高手們提供自身經驗補強韋恩的計策,所有人迅速擬出了一個臨時作戰計劃。
甚至可以從中感應到一股彷彿絕對不放過敵人的強烈詛咒和怨念。
「很好,那麼大家開始就定位吧。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傢伙何時會現身。」
減益──也就是強行使敵人弱化的道具。
「……奇怪?我剛纔被甩了嗎?」
「這個弱化有分階段,剛發動那陣子的效果微弱,可是隻要持續讓對手留在效果範圍內,弱化的比例就會漸漸加大。不僅如此,倘若這顆水晶在弱化效果發動的過程中遭到破壞,自那瞬間起的十秒內,殘留在祕遺物中的所有力量就會被釋放出來,而且弱化效果還會依據當下所剩的效果時間增強。這時的特殊效果是不分對象地弱化,即使事先登記了還是會受到效果影響。
「謝謝你,amatein先生。這麼說來,最理想的狀況應該是將災厄誘導到一個點,接着後衛啓動祕遺物,之後在三十分鐘內讓災厄的LP降到必死無疑的程度,然後破壞祕遺物,利用其效果將災厄打倒吧。若要讓這一點成爲可能──」
「一開始就由我用箭挑釁那傢伙,同時告知其他玩家那傢伙在哪裏。」
韋恩恐怕是在場玩家之中最弱的。爲什麼要讓那樣的自己當首領呢?
「不過,那是因爲有基爾在的關係……」
「爲了儘量拖住災厄,我就算死了也不會重生。我會讓屍體留下來,妨礙災厄活動。」
「除了事先登記的最多十人以外,這個祕遺物具有對處於指定對象範圍內的所有人施加弱化詛咒的效果。效果時間是發動之後的一小時。」
「韋恩大人,沒關係。反正這個祕遺物只要發動一次就會失去光芒,再也無法使用。」
「這個嘛,照常理來說,要是等災厄來纔開始準備就太遲了。我剛纔獲准觸碰了一下,結果只是碰到就知道如何使用祕遺物。看樣子,祕遺物應該是所有人摸了就會懂得使用方法。
「原來如此……那就麻煩Yoich和猴子•潛水•SASUKE先生幫忙偵察敵人了。」
「儘管我的『恐懼』可能只有五成機率管用,既然災厄是活屍,那麼只要有魂縛石,應該還是可以對其施加效果。只是再來就要看抵抗判定的結果了……」
「好的,我知道了,基諾雷加美許先生。」
「的確。假使災厄是單槍匹馬以隱形的狀態前往王都,那麼要發現其蹤跡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麻煩SASUKE了。災厄帶着蜜蜂前來的情況待會兒再來討論,現在先來思考災厄獨自現身的狀況。因爲災厄出現時是隱形的可能性很高,要麻煩兩位幫忙偵察敵人。再來第二個重點,是要如何將災厄引誘到祕遺物的效果範圍內,也就是減益場域中。」
「請說,Yoich先生。」
「叫我SASUKE就可以了,不用叫全名啦。還有,不需要稱呼我先生。」
不僅如此,在來到這裏之前,應該也有一些肉盾類玩家被不得已拋棄在途中的城市。那些人明知這麼做對自己沒有好處,還是願意協助。
「知道了,那我們來擬定作戰計劃吧。」
amatein低下頭,其他玩家也跟着仿效。
如此強大的道具真不愧是國寶。
「不,我們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幸好現在的死亡懲罰很輕微。說不定死亡懲罰會放寬,是爲了使用那個文物,以犧牲爲前提取得勝利所進行的調整喔。」
光從這番話聽來,也能感覺得出災厄是極爲強大的怪物。而這恐怕正是用來和頭目怪物作戰的活動道具。
「順帶一提,我也有那項技能喔。」
「嗯。因爲這個祕遺物在使用上有條件限制,也就是隻能在特定場所啓動。而那個場所之一,就是這座王都。」
「是啊。這項重責大任就交給我吧。」
「這玩意兒真的即使打到後腦勺也能讓人失明嗎?這是哪門子的原理啊?」
作戰計劃已大致底定,再來就只剩下執行了。
「關於剛纔提到可以啓動的場所,那個場所在這片大陸上共有六處,分別是治理這片大陸的國家首都。這也是各國王室有資格成爲精靈王繼承人最有力的證明。」
「關鍵果然在於進行最後的減益時,要如何讓對手定住不動吧。」
這個效果一旦發動,所有能力最多會被削減五成,就連生命力也不例外。因此,若是在受到傷害的狀態下遭受這個詛咒攻擊,甚至有可能立刻當場喪命。」
「好!」
首先是操控螞蟻、蜜蜂和活屍。再來是能夠在天空飛行、隱形,以及正朝着西邊前進──換句話說,災厄應該會從東邊現身。」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這是國寶耶?破壞它真的不要緊嗎……」
「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需要稱呼我先生。我擁有名爲『真眼』的技能。這項技能發動之後,能夠將周圍角色的LP可視化進行感應。雖然無法得知具體的數字,可以透過光線和顏色顯示大略的程度。光線的強弱代表剩餘LP的比例,顏色則代表最大值的大小。」
「沒辦法啊,這個道具就是這樣,不信你去問製作的鍊金術師。只不過那傢伙八成應付不了這場戰役,所以我把他留在途中的城市了。」
「那麼韋恩先生,就拜託你來當首領啦。我們快點來擬定作戰計劃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可以說句話嗎,韋恩?」
「不過,天使不也會不定期攻打過來嗎?要是哪天天使的頭目現身……」
「嗯,拜託你們了。」
「說得也是。只不過,現在就已經出現教人難以應對的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