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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CHOOL MATE(第47. 5次)

《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 鹈饲有志 · 1.4万 字

《靠死亡游戏混饭吃。》4 1. SCHOOL MATE(第47. 5次)插图(1)
《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 4 · 1. SCHOOL MATE(第47. 5次) · 第1张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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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漆漆的轿车驶过黑漆漆的夜路。

「谢谢妳每次都这样接送我。」

坐副驾的幽鬼说。

她没有自己的车,也没有叫计程车的习惯,搭车机会不多。若在车上,不是专员接送她往返游戏场地,就是去义肢师傅的小屋。

现在是前者。完成「CLOUDY BEACH」,也完成下次、下下次和下下下次后,幽鬼的破关数来到四十七次。这次没受伤,也就不用跑医院,直接回家。而路上,幽鬼突然向驾驶座上的专员道谢。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专员问道,侧脸因疑惑而扭曲。

「没有啦,就是觉得很感恩。」

幽鬼接着说:「人真的没办法独自过一生呢。再优秀的生意人,也可能换个公司就立刻什么都不行了。虽然这关系到个人的本事,但我想周围环境也一样重要。我能走到这里,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也得归功于专员妳对我的帮助。如果妳不是我的专员,我恐怕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了。真的很谢谢妳。」

幽鬼说到这里就快没气了,所以没说下去。

然后等待专员回答。没想到,专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且不像是耗费在咀嚼她的意思,思考适当的回答。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从表情看不出来,幽鬼甚至怀疑她是装作没听见。但最后,专员还是答话了。

「很高兴听您这样说。然而突然谢我,让人很难不去猜想有什么言下之意。」

「……听得出来吗?」

「那当然。」专员耸耸肩。「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困难吗?」

「最近是有个问题啦……」

「喔?」

「在学校,好像一直有人在偷看我。」

专员歪起了头,像是不懂「学校」一词的意思,但很快就露出了解的表情。

「喔,差点忘了,您现在有在上学嘛。」

反町友树是杀人游戏的玩家。

游戏曝光是主办方最不乐见的事。这个组织可没天真到明知有这样的风险还让幽鬼继续上学。

「……话说,被一般人发现游戏的事会怎么样?」

「……妳还有做那种事喔?」「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会发现不该发现的事。

「我们班上的『那个女的』还会有谁,就是反町友树啊。」

「对。不只是看,有时候还会翻我的书包和抽屉。大概是班上同学有人想探我的底细……」

「完全不知道。我也有在找,可是一直抓不到对方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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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和与风见都不敢恭维。这是当然的反应。若不是跟这对姐妹交情够好,仁实也不会说出来。

「……我想也是。」

这样的共识是否存在于班上还不确定,但姐妹俩还是「喔~」地回答了。

「妳们觉得她是什么来历?」

「不过,这不表示泄漏出去也无所谓。一旦发生那种事,为了防止再有下一次,我们会要您退学。」

风见问。

其中,有个女学生组成的小团体。

玩家名称「幽鬼」即是从友树的谐音而来。她反覆参加玩命的游戏,有时要在限制时间内逃离装了炸弹的房间,有时要躲避手拿武器的连续杀人狂,或是杀死其他玩家,以争夺有限的活命名额。而这些都是给「观众」看的表演,以博取微薄奖金,这就是幽鬼的职业。说穿了,她是地下世界的人,不是什么光荣的身分。

在她回过头之前,仁实先躲了起来。

「…………」姐妹俩听她这么说,表情变得更难看了。「……妳这样……」「没有犯法吗?」

「不会有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带到学校去。」

「我们对处理记忆的技术也有涉猎。」

「因为很好奇啊。」

幽鬼很是惊讶。没想到这游戏的主办方除了在「防腐处里」或医疗支援上有许多神秘技术外,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到。

怎么会这样呢,仿佛全身血液都在为此躁动。

并这么说。

「可是到了外面就难说了。」专员先接下去。

「所以,在学校里被监视是还好……」

「对,晚上那种。」

仁实没有特别了解过这方面,不晓得实际如何,但非征信业者做跟踪这种事八成有法律问题。即使未成年,一旦事情传出去,肯定会被骂得惨兮兮。

友树的肩,仍然动了。

「是。」

仁实说:「妳们也会好奇吧?」

事实上就是绝对不能泄漏。得尽早查出是谁在监视,逼他住手。

「就是说什么也没做就够可疑了的意思吗?」

当玩家后不久──准确来说,是从「CANDLE WOODS」结束以后,幽鬼开始上夜校了。因为她觉得想在玩家这边登峰造极,需要学点最基本的知识。幽鬼的学力连小学生都不到,刚开始辛苦极了。好不容易克服难关至今,她已经持续上了超过一年的夜校。

首先,她完全没有与同学建立人际关系的意思。跟她说话会有反应,但从不主动与人对话,每当谈到年龄、职业、上夜校的动机,她一个字也不肯说。第二,她每个月都会请两、三次假。上高中夜校的人大多是有些不得已,请假不是什么怪事,但频率固定就很怪了。另外有时只请一天,有时会连续几天。像上个月,她甚至连续请了超过一个星期的假。她究竟是拿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第三,请假回来以后,很容易在她身上看见伤痕。在脸上或手脚贴OK绷来上课是常有的事。那些伤究竟是怎么来的呢?在她身上发生的每个现象,都勾动了仁实的好奇。

幽鬼往前伸出左手,五根手指都在,但中指到小指都是半年前装上的义肢。

「调查?」

「有收获就不会这样问啦。她的书包里没有间谍工具包,下课也不会去厕所嗑药,老师也像是什么都不知情。看样子她根本就没有把任何关于私生活的东西带到学校里来。」

然而,她完全不管这些事。她在学校里那样做,早已踏进灰色地带了。所谓一不做二不休,要做就要干到底。

「有需要的话,我也能帮忙喔?」专员说道。

得知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至于杀害无辜老百姓,让幽鬼稍稍安心了点。但专员却像是要给这份安心下警告似的说道:

「上学的时候,我都会尽量遮住左手,只是这样也很不自然。」

这天课上完了。

因此,幽鬼始终在学校努力扮演普通学生。对于自己的职业守口如瓶,不会因为放学时楼梯很挤就跳窗,也不会上课听不懂就开始练习怎么样握笔能更省力。

然而──即使仁实做得这么周到。

「搞不好是怪盗,长得那么漂亮。」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只是气质,友树的行动也证明了这点。

手抚着瞬间心跳加倍的胸口,并感到布满冷汗的脸与深夜寒风联手,夺去她的体温。

「……?不,不会那么过分。就是字面上那样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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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说呢,会不会是黑道大哥的女人啊,有种肃杀之气。说不定她自己就是混黑道的喔。」

「连书包和抽屉都被翻……这样是满夸张的。有可能被对方找到跟游戏有关的东西吗?」

「会需要尽快处置。只能在他把消息散播出去之前,让他『忘记』了。」

「我管他那么多。」

「您是不是做了什么会让人怀疑的事?」

「那仁实妳怎么想?」

当然,幽鬼在学校绝口不提这件事。玩家不被允许向一般人透露游戏的事,即使允许,幽鬼自己也不会到处乱说。当班上同学问起她在课余时间做些什么时,她总是含糊带过。

「是喔~」

不过友树回头,无疑表示她怀疑有人跟踪。即使她真有不可告人之事,也不会在这趟路上做出来了。

前半是日和说的,后半是风见说的。这对姐妹就像共用一颗大脑,常这样交互说话。

「是有点好奇啦~」「结果妳查得怎么样?」

「要赶快想想办法了……」

不知为何,仁实怀有必须查明她的身分的使命感。

「今天放学后,我要跟踪她回家。再怎么会藏,也藏不住校外的行径吧。」

反町友树迅速收拾书包,起身离开教室。她没有朋友,自然没有放学后留在教室闲聊的习惯。

这个谜是在约莫一年前──仁实和天野姐妹仍是一年级时开始的。反町友树,那个女的注册入学,在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并自我介绍时,仁实就认定她「绝非善类」。并不是因为她看起来像个幽灵,而是她身上有种与普通人只有一线之隔的特异气质。

因此,仁实也得急忙动身。不是直接追随友树,而是先冲到厕所。在跟踪之前,需要先乔装。她从书包拿出便服,用昭和时代的运动型人物都会咋舌的速度换好,并戴上口罩和帽子遮脸再离开厕所。追上她时,友树正好在门口鞋柜换学生鞋。仁实就这么跟着她离开学校,走上大街。

两人有着一样的脸。她们是同卵双胞胎。发型、服装、饰品,无忧无虑的表情,以及她们进食的节奏都一样。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两个相同的东西摆在一起。然而仁实与她们已有交情,认得出左边是天野日和,右边是天野风见。

「在学校里跟踪她,趁她不在的时候翻书包,跟老师探探口风什么的。想得到的都做了。」

专员一手放开方向盘,戳戳自己脑袋说:

仁实用吸管吸两口晚餐附的鲜奶,说:

玩家有保密义务,不能对一般人透露游戏的事半个字,只有义肢师傅这样周边产业人士除外。

当中一人──骨冢仁实,视线对着课桌。

「所以接下来,我想在学校外调查。」

仁实扫视整个餐厅,确定「那个女的」不在后问:

「那就拜托了。」幽鬼回答。

这么离谱的答覆,实在很有这对姐妹的风格,不过就算问其他同学,结果也不会差多少吧。即使是仁实自己,对她也都是有点虚构故事的猜想──军事冲突地区回来的佣兵、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死神等。

「──妳们觉得那个女的怎么样?」仁实说道。

看的不是晚餐托盘,而是一旁的手机。查看社群网站有无新留言之后,她抬起头,往桌对面的两人看去。

位在第二、三节课之间,有七成学生参加。在窗外全都黑了的餐厅里,学生们面对盛放三菜一汤的托盘,有的专心扒进嘴里,有的跟朋友聊着天慢慢吃。

对面两人停下了吃饭的手。

「那个女的──」「──谁啊?」

让他「忘记」。幽鬼当然会这样解释。

「杀掉的意思吗……」

传来像是友树发出的细微脚步声。该不会往这走来了吧。仁实紧张了一下,所幸脚步声逐渐远去。不知她是当成了错觉,还是不知仁实在哪,总之能松口气了。

「知道是谁在监视您吗?」

就这样──校外跟踪开始了。时刻是夜晚,路上几无行人,被她发现的风险比起校内高多了。仁实乔装就是为了这点,在跟踪方式上也没有马虎。保持一段不至于跟丢的长距离,尽可能压抑呼吸声和脚步声,视线锁定在友树身上。

「偷看是指监视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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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高中的夜间部设有晚餐时段。

「也没有特别做了什么啊,毕竟我本身就是学生和玩家两边跑嘛。参加游戏的时候,学校这边就不能来了……有『防腐处理』也不能接受健康检查……虽然在游戏里受的伤,大的都能治到看不出来,不过小擦伤或割伤就留在那里了……我就是经常带着那些伤到学校去。」

那个名叫反町友树的学生,就是如此神秘。

她怎么会发现?仁实心想。在学校里监视时也是这样,很快就会引来她的视线,逼得她不得不躲起来。而现在都拉得这么远了还能察觉,不是常人所能做到。这点比什么都更凿实地明示友树非比寻常。

「我也搞不懂。」仁实回答:「所以最近在调查。」

怎么办,改天再来吗?

仁实取出手机,记住时间是「21:45」就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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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背后没人以后,幽鬼转回前方,继续在大街上迈步。

尽管没人,但她确实感到了视线。位置很远,来自正后方。发出视线的人十之八九就在这条路上。是在幽鬼转身的同时躲起来了吧。

幽鬼再度尝试寻找视线来源。虽觉得对方还在看,但无法确定,因为感觉比先前小很多了。或许是今天已经撤退,也可能是会加倍小心地继续跟踪。

该来的还是来啦。幽鬼心想。最近盯上她的同学,终于把监视范围扩张到校外了。幽鬼在校内能将自己的背景藏得很好,在校外就难了。既不能被对方看见专员接送她往返游戏场地,如果今天直接回家,也很可能把住处位置泄漏出去。对方连书包和抽屉都会翻了,十足有可能趁幽鬼外出时溜进去搜。衣柜里的服装、记录游戏点滴的笔记、金额远高于学生水准的存折等,幽鬼家里多得是明示游戏存在的物证。被她发现就GAME OVER了,幽鬼的学生生涯也结束了。

所以幽鬼也很想赶快抓出这个跟踪者,但抓得到她早就抓了。在学校被监视时她就常想,这个人很会跟踪。幽鬼也不是一味被动,曾努力去调查对方身分,却怎么也抓不到狐狸尾巴。走玩家这行的她,被人跟踪的经验并不算少,感觉得出来这家伙技术无疑一流,不像是外行人。幽鬼最近一直在想,学校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跟踪高手。

而今天,这位跟踪者的技术一样不含糊。距离拉这么开,想追上去抓人也难。如果绕小巷,或许能多少拉近点距离,但对方也没那么容易就进入幽鬼的射程吧。

于是幽鬼下了结论──一个人逮不到他。

所以她取出手机,启动通讯App联络专员。

『抱歉这么晚打扰。』

『我被那个人跟踪了,能请妳过来一趟吗?』

虽觉得这要求有点乱来,结果专员很快就答覆了。

『知道了,一个小时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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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仁实还在跟踪。

只见到一次对方怀疑有人跟踪的举动就打退堂鼓,未免也太没胆了,应该要再继续一段时间看情况。即使反町友树应该开始有所警觉,不会做出暴露身分的举动,但她也不至于不回家吧。仁实至少想在今晚查出她的住处。

可是幽鬼也看破了仁实的打算,离开大街钻进小巷,四处闲晃。有时在岔路上停伫一会儿,有时多次经过同一条路,这走法显然是不打算回家了,是想甩开仁实吧。而仁实也早有长期抗战的准备,不慌不忙,拿出耐心跟踪友树。

仁实又拿出手机查看时刻。

「不好意思,幽鬼。被那个人撂倒了。」专员道歉。

「太没面子了。我不是找借口,对方是个练家子,我一下就被她狠狠摔出去了。您班上有柔道高手吗?」

摔晕西装女子后,仁实离开了现场,但没有放弃跟踪。只是装作离去再偷偷回来。这是因为她认定友树会带那个像是同伴的女子回家抹点药,结果真的中奖。反町友树大概是放松警戒了,丝毫没注意到仁实的存在,就这样一路将仁实带回了这所公寓。

恐惧使仁实身子一缩,视线发白。

而既然不是外行人,对方就可能是跟踪行家了。令人更加好奇她是何方神圣。

仁实一把抓住女子伸来的手,再以另一手一把揪住她的领带和衬衫,拉近的同时旋身向后,重心一沉并向前展臂,使女子飞上空中。

「妳、妳是谁?」仁实下意识地问。

随后而来的脚步声,使仁实脱离了慌乱。

就在她这么想时。

我──刚刚做了什么?我把这个人摔出去了?真的摔出去了,手上的感觉依然清晰,不然她怎么会晕倒。自己是真的摔晕这个人了。身体,「自己动了」。明明没练过柔道,连一本格斗漫画都没看过,身体却不知不觉就把她过肩摔了。到底是为什么?我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技术的?

这念头让仁实打了个冷颤。

幽鬼回答后看看周围,没有别人的动静。跟踪者似乎早已开溜。

不是打不是踢,居然是摔。没训练过的人用不出那种招式,而且对手还是专员,更加不容小觑。幽鬼不知道专员有多强,但既然她是协助杀人游戏营运的职员,应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外行人不太可能将这样的人一击倒地。

「没有印象耶……」

「我……」女子想了想。「算是朋友吧。妳在跟踪的那个人的朋友。」

一不注意,自己就计划起了私闯民宅这种事。这样不好,太过分了。跟踪和翻书包就已经触法了,这又罪加一等。会把警察给请出来。而且──不是前不久才想过吗,要是友树发现到处跟着她跑的同学就是仁实,会发生什么事?吃不完兜着走吧。比起刑事罚,那说不定可怕得多。明知如此还潜入她家,完全就是飞蛾扑火。适时收手才是明智之举。

──然后,心里全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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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晚上十一点了。

专员手抚下巴,大概是想要思考,没注意到手掌擦破皮了,皱着脸叫了声痛。

她看到一个转角,声音是从另一边来的。幽鬼立刻冲过去拐了弯,见到了那个画面。

「让妳这样子回去……应该不太好吧。」

就是仁实。

「目前是还好……」

该不会自己真的有侦探天分吧──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仁实清楚看见了」。

甚至有天旋地转的错觉──

回想起来,最近这种感觉有不少次。例如上课时从后方座位监视友树时、趁着换教室搜查友树抽屉时等,本来应该紧张的场面,自己却反而相当冷静。这是为什么呢?是所谓的高度专注状态吗?若真是如此,为何会在跟踪班上同学时进入这种状态呢?

这场跟踪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当中,友树环视了周围好几次,全被仁实及时躲过。尽管没能获得任何关于友树真面目的线索,但起码没有跟丢,也没有被她发现,若即若离地跟着。

绝对是骗人的。仁实不假思索地这么想。这样西装笔挺的一个人,不可能只是朋友,但应该是跟友树有关的人没错。

砰地好大一声。

然而──想是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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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鬼猛然回头。

「是啊……」

被她知道身分以后,自己会发生什么事?仁实想起天野姐妹在晚餐时说的话。假如反町友树真是黑道的女人或怪盗──那么想查她底细的人,一般会有什么下场?接下来自己遇到什么事?

心情上还是无法就此放弃,这是为什么呢?

「早……早安。」

有个黑西装女子在背后。

仁实手抚胸口。

把她给过肩摔了。

大概还在痛,专员保持扶着脑袋的姿势问:「妳是要叫救护车吗?」

「那么,妳看见她了吧?长什么样子?」

她家与友树的公寓离得很远,以致午夜才到家。气温冷到不行,但仁实反而全身热呼呼地。即使解开自家公寓的自动锁,爬上楼梯,来到自己的套房进门开灯,热度也依然不减。

「不管妳跟踪她干什么,先让我看看妳的脸再说。」

「这个嘛……她戴了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见脸。只是从体格来看,多半是女孩子……」

表示自己「很冷静」。

转头一看。

「看妳这身材,应该是幽鬼的同学没错吧。」

幽鬼从口袋取出手机,画面是通讯App,专员回报说发现跟踪者。所以她是实际接近了跟踪者,想揭发他的身分吧。

一度缔造双倍心跳的心脏,现在是普通速度。

「看来是这样……」

直觉告诉她,那是友树的脚步声。她往这里来了。仁实将女子拖到路边,匆忙离开现场。

住在很像会有幽灵出没的破公寓。友树带着西装女子走了进去,并推开入口处集中信箱的一○七号投递口往里头看两眼。

「怎么能打扰您呢。」专员摇了头。

「哇!」

「今天就在我那过夜吧。」

砰地好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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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女没有护身,直接摔在柏油路上。仁实放开手,她也随重力瘫了下来。大概是摔晕了。

「没关系啦。正巧,我最近买了一组给客人用的被铺……」

即使一路平心静气地跟踪,到这里还是激动了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骗过那个女的了。没被她发现就查出她家了。

「──哈啰。」

这时,有只手抓住她拿手机的手。

幽鬼试着半开玩笑地这么说,但专员显得很泄气。

仁实暗叫不妙。这个人和反町友树有相同的气息,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将世界分为两半那条线的,另一边的人。

「还好吗?」

仁实吓了一跳。她太专注于跟踪友树,没注意到背后有人接近。

她跑过去看状况。好像只是昏过去,西装有拖行的痕迹。是倒在路中间后,被人拖过来的吧。那个声响就是她倒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幽鬼对她说:

即使时值深夜,幽鬼仍姑且这么说。专员愣了一下才回答:「……晚安。」

见到女子那张上下颠倒的脸之后,仁实顿时慌了起来。

「那样不行。我们专员都是幽灵人口,不能进医院。」

接着,友树回家了。

然后──多半是反被打倒了。

是幽鬼的专员。

情况就是这么回事了吧。昏倒可能是因为撞到了头,那么事情就很紧急了。幽鬼将通讯App切换成电话App,准备叫救护车──

幽鬼吓了一跳。专员恢复意识了。

说完,女子便对仁实伸出了手。

西装女子上下端详仁实一番。即使换了衣服,还用口罩和帽子遮脸,也遮不住身高。一眼就能看出是学生年纪的女孩。

仁实回家了。

背后有人对她说话。

能查出她家位置是一大进展,不是搜抽屉或书包能比。公寓里一定藏了很多友树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这一次,可以把她扒个精光了──

她在学校里也跟踪过友树很多次,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仁实也对自己能如此锲而不舍颇为意外。原来自己这么会跟踪。

两人进入公寓后,附近有个人影开始挪动。

有个女子倒在路边。

即使是现在进行式地做着跟踪他人的不法行为,也依然冷静。

这样啊。幽鬼心想,原来专员的死伤也是见不得光,然后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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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筛掉一半了。」

她住的是单间套房。没有友树那里那么破,清新时尚。家具应有尽有,品质也都不错。若将这套房的照片拿给路人看,十成十会认为住在这里的家境还不错。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富裕人家的女儿。

父母是资产家,可是她爱逃学,游手好闲,最后父母要她自力更生就把她赶出了家门。这几年来双方完全没有联络,仁实都快忘记他们的长相了。不过他们给了她一笔不小的资金,眼下生活没有困难,但也不能就这样下去。所以她才会为了先拿到高中文凭再说而就读定时制高中(注:即夜间等非一般时段)。没什么背景,只是个呆呆的呆头鹅。这就是她。所以引以为耻,不太跟人说自己的事。

然而──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不只今晚,感觉自己最近都不太对劲。自从开始调查那个女鬼之后,自己就像是被附身了一样,有一种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感觉。

仁实倒在房间床上,想放松一下,却完全没效果。跟踪友树那时的心境仿佛幻梦一场,现在她害怕得不得了。

没多久,这恐惧便指向了反町友树。

她的心热得就像只要能揭穿友树的真面目,这份恐惧就会自动消失一样。

就明天吧。

明天,潜入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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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仁实没去上课。

在前两堂课过后的中场休息,完全天黑了的时刻,仁实开始行动了。她联络应该正在吃晚餐的天野姐妹,确定反町友树在学校──也就是不在家后,她和昨晚一样戴起帽子口罩,前往友树的公寓。

想当然耳,公寓依然位在那个地方。友树昨晚查看信箱的动作透露她住一○七号房,仁实就此进入公寓寻找房间位置。门当然上了锁,她便绕到后面寻找窗户。

然后从提包里取出螺丝起子。

敲进窗框与玻璃之间。持续扳动同一个位置后,造成了裂缝。接着她换个位置继续扳,裂缝随之扩大。大得差不多之后她用手取下玻璃,手伸进房内解锁开窗。

破窗方法是昨晚上网查的。这样最有效率,且声音最小。仁实没有练过,造成了一些声响,但公寓住户大概听不见。即使听见了,也不大会认为那是破窗的声音。哪怕真的有人报警,警方也要几分钟才会到,足够她搜上一搜了。

破窗时,仁实心里一丝纠结也没有。损毁器物私闯民宅,成了不折不扣的罪犯,也没造成半点动摇。在夜里拟定犯罪计划,在白天准备工具时也一样。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却完全不紧张。心情平静得像在听喜欢的音乐,和昨晚跟踪友树时一样。

难道我有闯空门的天分──?

仁实进了房间。街灯探入破碎的窗口,淡淡地照亮了房间。这里和仁实住的地方一样,是个单间套房,但是比她那寒酸了好几倍。房间不只是破,还相当凌乱,家具也只有最必要的几样。和反町友树空灵脱俗的容貌与气质完全是两样情,非常地有生活感。看来她是个邋遢的女人。

但是,仁实可不会满足于这点程度的秘密。她要的是更为决定性的物证。于是迅速扫视周围,寻找它可能潜藏的地方。

「──我才想知道咧!」

退休之际,她请专员消除了记忆。她对朋友死了自己却赖活颇为内疚,金钱观也因为游戏奖金而错乱,再加上到了这地步,她还对这么好赚的事有些依恋。要是忘不了游戏的事,她迟早会继续下去,直到毁灭。是时候斩断祸根了。仁实决定成为崭新的自己,从此要脚踏实地过活。

友树这么说,放松了右手。

「因为她知道那是游戏的服装」。

友树这么说的语气并不高压,也不低下,就只是建议。仁实晓得那不包含弦外之音,也没有这个必要。只要友树有心,她大可将仁实当灰尘一样清掉。她有这个实力和自信。

友树抓住了她的脚。

(11/18)

「妳──手指怎么了?」

喉头一哽。话顿了一下。

「妳为什么找我麻烦,我就不问了。跟踪我这么久,乱翻我的抽屉,破坏我的窗户还非法入侵这些都无所谓,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要是妳执迷不悟,就是逼我想办法阻止妳。我会『不择手段』。」

友树抓仁实的右手更用力了。

她抓住把手粗暴一扯。

友树用另一只手扒去了仁实的帽子和口罩。「妳叫骨冢仁实没错吧。」看来她记住了仁实的长相和名字。

「知道了。」

有机可乘。

仁实说:「我为这几天以来的事道歉。我对妳实在太好奇了。」

「因为这是我家啊。」友树答道。

「好话不说第二次,就到此为止吧。」

于是仁实的眼离开了友树,转向衣柜。

(13/18)

「……妳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的眼,停留在衣柜上。

对了,她有个同伴。那么她的确有可能找人当替身,怎么没想到?为什么没要求天野姐妹看仔细一点?

友树说道:「我早就猜到妳会趁我不在时溜进来,所以找人替我上课了……妳是请朋友看我有没有在教室里吗?好像没发现是替身的样子。」

那是内嵌于房间墙上的衣柜。直觉告诉她就是那里。她就像被超强磁铁吸住一样冲了过去,手不自觉地抓住把手。

仁实有种对方抛出橄榄枝的感觉。太好了,这样就能收手了。从最近夺占她心神的东西解放了。

仁实猛然收回手腕,使友树的手与她本身的重心都往前偏移,然后用另一只手抓住友树的肩,进一步往前施力,果然使她踉跄。这时仁实再用手肘推她一把,且再度得逞,失去平衡的友树跌在了地上。

「──什──?」

她完全明白反町友树是什么人了。

这样的事实,不折不扣地传达给了仁实。

幽灵般的女人,就在那里。

但就在拉开之前。

「昨天,我有注意妳跟踪到我家来了。既然她会被妳撂倒,我只好自己来了,所以就故意放妳跟来我家……虽然妳害我费了这么多力气,结果还是走错了最后一步。突然跟学校请假,就跟公告自己是犯人一样。妳应该学我找替身的。」

本该如此的。

朋友死了。在赌命的游戏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仁实想的却是:「为什么,哪有这样的?」她就是这么小看这游戏。打听之下,得知朋友是败在第三十场游戏。「三十之墙」,玩家破关场次接近三十时,死亡率会异常飙升的神秘现象。仁实痛切地感受到了这个魔咒的存在。

下一刻,友树消失了。

接着倒在地上。友树的脸离得很近,表示是被她摔倒的。茫然的仁实没有多少抵抗──不,即使没有震撼,她也不会抵抗。没有那个必要了。

参加的理由大概是所有人中最小看这游戏的吧,就只是应朋友的邀约而已。被炒鱿鱼之后,她急需赚钱机会,没多想就决定参加了。起初为玩命游戏真的存在而惊讶,但实际参与之后却发现没想像中困难,轻轻松松就破关了。原本过一天算一天的仁实,就此获得一笔难以置信的大钱。

不择手段,具体上会是如何呢。仁实并不觉得有问的必要。

正是反町友树。

仁实与朋友颇有资质,认真一点就能赢得轻松。而且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师父,请她传授秘诀。游戏屡战屡胜,和朋友一起大赚特赚。见到其他玩家因技不如人而丧命,让她们觉得人生真的完全是建立在才能和运气之上。一切都取决于能否遇上甜头。每当在深夜,与补完习独自返家的孩子,或一身皱西装的上班族擦身而过时,仁实总会感叹一句:「你们这么拚命,真是辛苦了。」

想起了第一次参加游戏的事。

「对,我全都想起来了。」

衣柜的内容就此暴露在仁实面前。

「知道就好。」

这似乎解开了友树的疑问,使她呢喃:「所以是消除记忆了吗……」看来她也知道主办方有处理记忆的技术。

仁实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防腐处理」。参加游戏之前,必须接受这样的肉体改造。玩家因此不再有体味,死后尸体也不会腐化,流出体外的血液转眼就会化为棉花般的白色物体。退休之后,「防腐处理」会随着人体新陈代谢逐渐淡去,但看来现在还有点效果。

她把按着左侧头的手放下来看了看。先前被友树踢出了伤口,窗外灯光照在掌中的血液上。

然后,她们阴沟里翻船了。

她旋即起脚反击,命中友树的右腹侧,不仅抵销她右拳的力道,还将她向后推开。房间只有三坪大,冲力无处消退就撞上了墙。友树没像昨晚的西装女子昏过去,随即抬起了头,但手按腹侧,表情充满苦痛,不像能立刻反击。

「妳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回来……」

仁实无话可说。满脑子都在想闯友树的空门,使得脑筋僵化了。就算能查出友树的真实身分,之后又能怎么样。蠢得可以。仁实痛骂自己。

(12/18)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确有过投降的意思。

她放开衣柜把手并后退几步,与衣柜拉开距离。

仁实在没人阻碍的路上大步前进,往衣柜伸出了手──

里面是令人眼花撩乱的服装。

(14/18)

仁实想起了一切。

仁实抬起不知何时低垂的脸,与反町友树四目相对。

然后,她不当玩家了。

──但是。

也完全想起自己是什么人。

「妳──」

仁实说道:「妳是玩家对不对。」

碰在仁实的手上,给予并非肉身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问:

仁实不认为那是角色扮演服装。

手腕被人紧抓,使得仁实强烈感到自己的脉搏。

这时,仁实注意到友树右腹侧的防御露出空门。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替身』。」

「妳别想!」

然后,在玩家之道上猛冲。

再下一刻,一道冲击打在仁实的左太阳穴上。当场倒地的她转横的视野里,映着放下一只脚的友树。看来是被她绕到左侧踢了一脚。太阳穴阵阵作痛──似乎是被她踢破了──仁实皱着脸起身,而友树的右直拳正等着招呼她似的杀来。

这时,「那种想法」又来了。

友树的话喷在背上。

仁实也接近三十次了。她自认跨不过「三十之墙」。想跨过三十之墙,得先有成为终生玩家的决心。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半吊子,没有不自量力的余地。

以躺在地上的状态,伸出右手抓住仁实的脚踝用力拉扯。仁实也压低重心与之对抗,并想扒开友树的手,却遭到她左手的阻碍。

些微地,变白了。

友树的左手。

此话一出,友树心里起了波澜,「糟糕」写在脸上。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给我住手。」

「那么──」

仁实说道:「一直玩到快三十次……后来觉得用吊儿郎当的态度玩不下去,就放弃了。」

「妳怎么会在这里?」

友树睁大了眼,问:「妳知道游戏的事?」

「──妳够了吧。」

仁实被抓住了肩。

她把友树甩开了。

冰凉凉的感觉,好比被幽灵碰到一样。感受到体温的瞬间,仁实也明白了对方是谁,但还是往手臂伸来的方向看去。

仁实也放声大叫。

「前不久,我还是玩家。」

有女仆装、兔女郎装、白色洋装、体操服、制服外套、泳装、旗袍、尖尖帽与黑袍等。最外侧不知为何有条浴巾。是洗完以后就挂在那里吗。

「真巧,会在同一个班上。」

「就是说啊。」

仁实往友树的左手看。

「妳的左手,没有了吗?」

「是啊。」

友树拉绳点亮房间的灯,对仁实展示她的左手。外观做得非常接近肉身,难以看出中指到小指都是人造物,但确实如此。

而开灯也给了她新的发现。友树浏海底下的双眼,两只颜色不一样。

右眼比左眼淡了些。

「……妳的右眼……?」

「喔,嗯……」

友树摸着右眼浏海回答:「今天忘记戴变色片了,平常去学校都会戴。以前在游戏里出包,结果就变这样了。目前是没什么大问题啦……」

仁实望向衣柜,里头挂着许多套服装。她一眼看不出总共有多少件,但起码有三十。

左手和右眼,都有创伤。

这两样,证明了友树曾挑战仁实所不能的「三十之墙」,且跨过去了。

「妳还真厉害。」

仁实予以称赞。「可以坚持当这么久的玩家,佩服佩服。」

对此,友树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这句话似乎深深触动了她心里某个角落。

友树关了灯,回答:

「懂得放弃,也是一种可贵的才能。」

(15/18)

「太好了。那仁实那边会怎么样?」

对于查明反町友树身分有神秘使命感,多半是因为下意识察觉她可能是玩家所导致。曾经离开的世界,再度吸引了她。她对那个世界仍有留恋。

坐她们对面的仁实默默与晚餐交战,看她们吵。

果然是心音没错。对──我在认识天野姐妹之前,也认识另一对双胞胎姐妹。

「是怎样~」「什么意思?」

(16/18)

「锥原──桐原佳奈美她,死了。」

送走仁实之后,幽鬼在房里伸个大懒腰。被她踢中的腹侧还在痛,手马上就放下来了。心想着她身手还真不错,并对专员打电话。

「原来如此。」

火烧过来了。

「那是为什么?」

仁实注意到心音的声音里带有愤怒、焦虑等情绪。

玩家时代,她有个师父名叫锥原。她和仁实一样濒临三十大关,但因受了重伤而退休,转为指导新人。消除游戏记忆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师父了。恢复记忆之后,免不了好奇她现在过得如何。

天野姐妹中的妹妹天野日和反驳:

嘟噜噜、嘟噜噜。几次拨号声后,电话通了。

「……我是。」

「上个月的事。妳的心血来潮晚了一步。」

「仁实妳──」「怎么想?」

拨号声响一次就接了。「是我。」

「不会怎么样,就是带着恢复了的记忆继续上学而已。她或许会重新要求主办方消除记忆,但那不关我们的事。只不过──」

不知何时,她们已经换了话题,改聊感冒时为何特别想吃冰。

想联络她看看。

「这样啊。」

「……对方也是玩家嘛。虽然有必要查核一下,但我想应该是没问题才对。您就继续上学吧。」

想都不用想。仁实回答:「说吧。」

所谓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仁实不管时间已是深夜,拿出手机就打。号码没登记在通讯录里,她是记在脑子里。

专员简述感想:「所以才会懂武术啊。」

「她看到我衣柜里那些衣服了,也就是我的玩家身分被她知道了。那我上学的事会变成怎样?」

「就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仁实决定省略细节。「我很想知道师父最近怎么样,就打电话过来了。能请师父听吗?」

「是没错。」

在友树的公寓交手后,第二天。

「如果这样成分还跟罐装可乐一样,那还公平吗?所以它绝对有做得比较好喝啦。不然这样,谁还要买玻璃瓶的?」

「要那样说的话,两公升宝特瓶的怎么说?都是同一间工厂出来的,东西都一样啦。就只是容器不同,感觉味道不一样而已。」

「──可是玻璃瓶可乐不就只有一点点吗?」

(18/18)

「您该不会是──一巳吧?」

仁实去上课了。第一、二堂课后的中场休息,在学校餐厅和天野姐妹坐在一起吃晚餐。

「不知道啦。」仁实回答:「我只有听说过墨西哥的可乐比较好喝。」

天野姐妹中的姐姐天野风见说:

「那个,妳是……心音没错吧?」

吃完晚餐后,仁实看向天野姐妹。

能一击打倒专员的过肩摔,与避开幽鬼警戒范围的跟踪技术,都是玩家时代培养出来的吧。即使脑里没有记忆,身体依然记得。既然她说快三十次才退休,当时肯定有两把刷子。

「被人杀了。」

(17/18)

心音没回答。没有其他声音,不像是放下电话去找师父听的样子,是怎么了呢?仁实疑惑的脑袋,被心音下一句话打穿了。

「…………」

「什么事?」

「好久不见,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话说……您不是已经消除玩家时代的记忆了吗?」

不是师父的声音,但不陌生。仁实说声「喂,妳好」后问:

然后,她决定不再消除记忆。不然她有可能又去追查友树,而现在的她也成熟到能够面对自己的过去了。

「最好是那样啦。」

「有妳们在,我就放心了。」仁实说。

心音说的是玩家名称。仁实答是。

天野姐妹回去吵她们的可乐后,仁实环顾餐厅。友树不在里头,她缴的学费没有包餐,这也是当然的。

「咦~」「有这种事喔?」

仁实知道友树有来上第一、二堂课,而友树也知道她在,但两人没有交谈。大概是把昨天的事放水流了吧。仁实觉得自己该付点修窗费,只是难以启齿。最后决定只要对方不提,她就装作没发生过。

她是可以顺着这留恋回去当玩家,但她没那么做。因为她虽有才能,却没有足够的决心。没有决心,是无法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继续上学,摸索阳光普照的路途才是明智之举。

「我是很希望她再把记忆消除掉。尤其是摔晕我的部分……」

专员又说:

「我是在夸妳们。」

「那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仁实过了几秒才解开打结的舌头。「怎么会这样?她不是不当玩家了吗?」

「我是幽鬼,事情解决了。」

仁实从脑门到趾尖都觉得混乱。

糟糕,勾起兴趣了。仁实不得不讲起墨西哥可乐是以甘蔗为原料,所以比较好喝等杂学。

对方语气有点冷。幽鬼觉得纳闷之余,将跟踪者的身分──名叫骨冢仁实,曾被主办方消除记忆,现在过着普通生活的事告诉她。

这天回家时,仁实忽然想起一件事。

「您要听事情经过吗?」

「请问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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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1

  1. 01插图
  2. 021. GHOST HOUSE(第28次)
  3. 032. CANDLE WOODS(第9次)
  4. 043. LIFE TIME JOB
  5. 05解说
  6. 06后记
  7. 07电子书特典〈幽鬼,制伏超商抢匪。〉

第二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2

  1. 01插图
  2. 021. SCRAP BUILDING(第10次)
  3. 032. GOLDEN BATH(第30次)
  4. 043. CRIMSON LAKE
  5. 05解说
  6. 06后记
  7. 07电子书特典〈幽鬼的专员,玩了场游戏。〉

第三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3

  1. 01插图
  2. 020. ONE FINE DAY(第40次)
  3. 031. CLOUDY BEACH(第44次)──第一天
  4. 042. CLOUDY BEACH(第44次)──第二天
  5. 053. CLOUDY BEACH(第44次)──第三天
  6. 064. CLOUDY BEACH(第44次)──第四天~第八天
  7. 075. LEAVE THE FRONTLINE
  8. 08后记
  9. 09电子书特典〈幽鬼、蓝里与大叔,聊了很多。〉

第四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4

  1. 01插图
  2. 020. CLOUDY BEACH──第八天
  3. 031. SCHOOL MATE(第47. 5次)正在阅读
  4. 042. CITY SCENARIO(第44. 5次)
  5. 053. HALLOWEEN NIGHT(第45次)
  6. 064. LOST AND FOUND
  7. 07后记
  8. 08电子书特典〈「HALLOWEEN NIGHT」的孩子们,互吐牢搔〉

第五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5

  1. 01插图
  2. 020. FLICKERING CANDLE FLAME
  3. 031. TEACHER9;S MELANCHOLY(第47.5次)
  4. 042. ROYAL PALACE(第62次)
  5. 053. COME FULL CIRCLE
  6. 06后记
  7. 07电子书特典〈尸狼,与白士接触〉

第六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6

  1. 01插图
  2. 020. HEAD TO HEAD
  3. 031. MAIDEN RACE(第1次)
  4. 042. SNOW ROOM(第62.5次)
  5. 05后记

第七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7

  1. 01插图
  2. 020. TOCHINOKI APARTMENT(第63.5次)
  3. 031. GREEN KILLER(第64.5次)
  4. 042. LEMON SQUEEZY(第65.5次)
  5. 053. RED HERRING(第66.5次)
  6. 064. RED QUEENS HYPOTHESIS
  7. 07后记
  8. 08电子特辑短篇-与观众心音的对话

第八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8

  1. 01插图
  2. 021. VILLAINOUS WOLF(第66.5次)
  3. 032. MOSSY GROVE(第73次)
  4. 043. INNER TURMOIL(第73.5次)
  5. 054. PERSONAL ENEMY NUMBER ONE
  6. 06后记
  7. 07电子特辑——尸狼短篇

第九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9

  1. 01插图
  2. 020. Insert Cut(第73.5次)
  3. 031. Gimicry Mansion(第77次)
  4. 042. Gift Day(第77.5次)
  5. 053. Phantom Thief(第82次)
  6. 06后记
  7. 07电子书特典『毒茸与父亲的对话』

第十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画集

  1. 011章 cover illustrations
  2. 022章 pinup illustrations
  3. 033章 other illustrations
  4. 044章 making
  5. 055章 monochrome
  6. 066章 short story

第十一卷靠死亡游戏混饭吃。 10

  1. 01插图
  2. 021.Rolling Snowball(第82.5次)
  3. 032.Jamboree Ship(第93次)——第一幕
  4. 043.Jamboree Ship(第93次)——第二幕
  5. 054.Jamboree Ship(第93次)——第三幕
  6. 065.Machine Head
  7. 07后记
  8. 08电子书特典 新撰短篇〈毛线,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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