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管理工房

自迷宮歸來的馬可，被叫到了公會長辦公室。

「……這便是在迷宮裏發生的來龍去脈。」

馬可報告了自己做過的判斷，以及莉莉安奴不知爲何擁有大量『大地工晶』的資訊。

路裘斯在聽完報告後，睜開緊閉的雙眼，瞪向馬可。

「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吧？你雖然抵達了迷宮最底層，卻連一仗也沒打，就這麼選擇折返。不僅如此，你還沒打算阻止競爭公會出手攻略，只是眼巴巴地站在一旁觀戰，是吧？」

「公會長，請容我一言，當時部隊的消耗已經相當慘重，若要在沒有『大地工晶』的狀態下，與一百隻骸骨戰士交戰……」

「少跟我找藉口。你這也算是『金色之鷹』上級會員該有的表現嗎？」

「真、真是非常抱歉。」

「夠了，下去吧。」

馬可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辦公室。

路裘斯不開心地嘆了口氣。

（真受不了，這種沒用的傢伙真讓人頭痛。我可是好不容易和貴族打好關係，正處在即將統治這座城鎮的關鍵時刻啊。）

路裘斯在不知不覺間露出了沉重的神情。

（艾爾森伯爵之所以會和我們密切接洽，就是因爲我們是鎮上排行第一的公會。如果攻略未果的消息在這種緊要關頭傳了過去，要怎麼辦啊。）

「狄安娜，把馬可降級。」

「好的，那要任命誰爲新任的隊長呢？」

「這個嘛……有什麼合適的人才嗎？」

「吉兒如何？她現在的狀況已經上了軌道，實力也相當出色，就算將她拔擢上來，也不會惹人非議。」

「吉兒啊……」

路裘斯抵着脣角，思考了一會兒。

「我想擔任『礦物採掘工』。我擁有的鍊金術技能就只有這一項而已。」

「是的，我對此一竅不通。」

（但我沒想過會有用上它的一天。）

「呃……可是，我從來沒管理過工房喔。」

羅蘭將胡亂擺放在作業臺上的道具歸回原位。

「不，等等，這對她來說還太早了，換個人吧。」

要是這麼做的話，羅蘭所培育的成員說不定就會壟斷所有幹部的位子。

「這是……」

「立刻召集鍊金術公會的所有代表，我要讓他們把皮繃緊，將背叛者揪出來！」

少年有着銳利的眼神，能看出他心底的鬥志強烈。

「是的。我常在商店的展示櫥窗上看到這玩意兒。」

只見帳冊上的支出數字隨即減少了一金。

「呃……」

「請別這麼說，我沒幫上什麼忙。」

「要守住A階級冒險者的寶座，應該很辛苦吧？」

羅蘭和莉莉安奴約在咖啡廳碰面。

「能說說你想擔任的職位嗎？」

從很久以前開始，路裘斯就會盡量避免讓羅蘭所培育的成員位居高位。

從隔天開始，羅蘭就開始了藍竺的教育課程。

（我記得她是羅蘭培養出來的女人啊。）

「這些數字分別是本月預估的收入和支出。藍色的數字是收入，紅色的數字是支出。藍竺，你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地壓低支出。」

「你是頭一次經營和管理工房對吧？」

藍竺在帳冊寫下自己和公會的名字後，隨即浮現出兩個數字。

「管理方面的工作？」

「這次，我們『魔法樹守護者』公會久違地搶先『金色之鷹』攻克了迷宮，這都是託了羅蘭先生的福。」

「好的！」

他要藍竺在一大清早──其他職員都還沒上班之前就前來工房。

「我是藍竺•里歐爾。」

愛莉葉也爲此感到開心。

羅蘭的雙眼發出精光。

儘管羅蘭已經不在公會里了，路裘斯如今仍致力於讓自己的人鞏固幹部的位子。

「這是『魔法帳冊』，只要由擁有『工房管理』技能的人觸碰，就會自動計算出這個月的收入和支出。」

這是一間任誰都能輕鬆上門，相當適合約會或談論公事的咖啡廳。

「啊，支出減少了。」

藍竺察覺到了帳冊封面上的魔法圖紋。

藍竺費盡心思在提升愛莉葉的工作效率上。

「是資金不夠嗎？」

少年肌膚黝黑，雖然身材不算高，但有着結實的體格，他的上身只套了件汗衫。

「嗯，真的很不容易。換個話題吧，我們在迷宮裏找到了一座礦山，似乎很有機會取得大量的『大地工晶』礦石，想必『精靈工廠』今後也會接受我們精煉『大地工晶』的訂單吧？」

藍竺立即着手改善愛莉葉的工作環境。

藍竺有些害臊地搔了搔臉頰。

這是因爲莉莉安奴已經說定會購入更多的『大地工晶』，而羅蘭也想聘僱具備其他鍊金術技能的人才之故。

看來搔臉頰似乎是他的習慣動作。

莉莉安奴的雙眼充斥着期待，炯炯有神地看向羅蘭。

「原、原來如此。」

因爲現在的莉莉安奴散發着事業女強人特有的優雅氛圍。

「我想也是。那你先收下這個……」

（託愛莉葉的福，『大地工晶』的生產線總算是上了軌道，但若要打造武器，只靠『礦物精煉』是不夠的。爲了擴張『精靈工廠』的規模，我得僱用在其他方面擁有A等級才能的人才，讓他們各司其職纔行。）

「既然礦石的供應來源穩定多了……接下來，終於要來到製造武器的階段了呢。」

他已經僱用了四名有『礦物精煉B』天賦的職員了。如此一來，能精煉的礦石數量便會大幅上升，也爲製造武器的生產線鋪好了道路。

「嗯，這是當然，還請交給我們處理。」

「恭喜您。畢竟您一個人就擊敗了三十五隻骸骨戰士呢，這可是相當輝煌的戰果。」

一旦公會的幹部都被羅蘭派佔據，難保不會形成「比起路裘斯，羅蘭更適合當公會長」的聲浪。

看起來就是礦山地區的勞工出身。

「嗯，有勞了。」

（原來如此。他眼下已有B等級的『礦物採掘』能力，而將來則有成長爲A等級的潛力。是個很清楚自身優勢的機靈少年啊……但還是太天真了。）

『工房管理』：D→A

「我當然也很想這麼做……」

「與其用說的，不如眼見爲憑。你寫上名字拿起來試試。」

「嗯，老實說……」

『店鋪管理』：E→A

藍竺坦率地承認。

羅蘭鑑定了藍竺的技能，發現他的『工房管理』已經升到了C級。

今天的她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漂亮幾分。

「有什麼狀況嗎？」

「？……我明白了，那我會製作一份名單的。」

內心一陣麻癢的藍竺，不禁搔了搔臉頰。

「那麼，我們這就開始面試吧。尊姓大名？」

「恐怕是有哪位鍊金術師違反了契約吧？」

「啊，這是魔道具店也有賣的東西嘛。」

（只要聘僱他並好好培育的話，肯定能成爲公會的核心人物吧。）

羅蘭將一本帳冊遞給藍竺。

而愛莉葉的生產效率也獲得了立竿見影的提升，原本一天至多隻能精煉十個的『A級大地工晶』，如今已經提升到了十二個之多。

「因爲我整頓了器材的所在位置，這能讓職員們拿取物品的時間快上一秒，也就等同於提早一秒結束工作，而我們省下的，就是這些職員們工作一秒的薪資。」

藍竺又搔了搔臉頰這麼說道。

「謝謝你，藍竺先生。」

羅蘭在把『大地工晶』送到『魔法樹守護者』的手裏後，就立刻重啓面試的流程。

『礦山管理』：C→A

這麼想着的羅蘭，開始審覈眼前的少年。

「放心，這很簡單的。」

「話說回來了，爲什麼『魔法樹守護者』能弄到『大地工晶』？鎮上有能力精煉『大地工晶』的鍊金術師，應該都在我們公會的管制下啊……」

「哦，你看過啊？」

爲了檢視藍竺是否還有其他值得注目的技能，羅蘭繼續發動着『鑑定』。

（天啊！居然有三項管理方面的技能都充滿了潛力！）

「雖然上個月的怪物擊敗榜被吉兒小姐拿下冠軍，但這個月似乎能從她手中搶回來呢。」

「是要做成本管理的意思嗎……但若是要管理我自己也就算了，要管理整座工房就有點……我沒有照顧過他人的經驗啊……」

（再來就是要僱個能掌控整座工房的人才啊。）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就將你聘爲『礦物採掘工』吧。不過，你是否對管理方面的工作也有興趣呢？」

一個是藍色的數字，另一個則是紅色。

「這樣啊……那我就試試看吧？」

羅蘭發動了『技能鑑定』。

莉莉安奴靜靜地啜了口茶。

「是的，如果你願意協助我管理工房，我打算出兩倍的薪水僱用你……」

「就算盡是些不起眼的小地方，也能達到積沙成塔的效果。從清點庫存、整頓器材到工作效率、工作態度和不良率等等，能改善的冗贅之處可說是不可勝數。你只要多解決工房的冗贅事項，就能儘可能地降低支出了。」

『礦物採掘』：B→A

「這一切都是因爲羅蘭先生供應大量『大地工晶』給我們的緣故。老實說，我原本估計還能擊敗更多怪物的……但以我現在的立場，比起個人的戰績，更該思考整個部隊的應對進退呢。」

「當然，指導和支援都會由我包辦。」

爲了讓她能迅速拿取器材，藍竺設置了工具臺；而爲了讓她迅速拿取庫存的礦石，藍竺也在礦石堆旁設置了簡易的架子。

「是呀。爲了籌備製造武器的資金，我跑了好幾間銀行。只不過……」

羅蘭談起了和藍竺一同拜訪銀行時的事。

「這可不行呢，我們無法爲您提供借款。」

看似一板一眼的銀行行員對羅蘭這麼說道。

「怎麼會？是哪邊出了問題？我們有穩定的交易對象，對方也希望我們能供給更多的成品。」

「我很明白您有穩固的往來對象，但貴公會的收益率實在有些不足。」

「收益率……」

「是的，就是收益率。畢竟銀行並非慈善機構，若放款給您的話，您需要還款的就不是隻有本金，每個月還得支付利息纔行。以貴公會目前的收益率來看，我們難以放心，因此無法放款給您。」

「原來如此……」

「百分之五。」銀行行員說道。

「百分之五……？」

「是的，請將收益率提升到百分之五吧。若想讓我們貸給您五千萬金的金額，這便是最低標準了。」

「原來如此，是收益率的關係呀。」

「是啊。若要大量生產武器，就需要五千萬金，所以我們至少也得讓收益率達到百分之五，以跨過借貸的門檻。」

「原來如此。就我的立場來說，您若無法包辦我們公會大部分的武器，我們也會很頭痛的。」

「所以說，關於製作武器的事，請您再稍候一陣子。」

「您似乎有些頭緒了呢。」

「是的。」

「好的。不過，『魔法樹守護者』目前的方針依然是傾向與『金色之鷹』合作。若想擺脫從『金色之鷹』手中獲取武器的鉗制，就只能趁取得迷宮的這段期間因應了。還請您動作要快。」

「……我明白了。」

「百分之五的收益率！？」

「喏，大家手腳再快點，辦事再俐落點，要不然可是賺不了錢的。」

藍竺決定不多加理會，繼續專注於工作之中。

「藍竺先生，能打擾你一下嗎？」

（原來如此，剛纔支出會增加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嘖，明明是該削減費用的時候，結果居然還遇到了不幸的事故。）

她正哼着歌，懷着雀躍的心情走在街道上。

（好啦，今天也要努力精煉囉。）

受傷的職員將手攤開給羅蘭看。

「啊，對不起。」

「別擔心，愛莉葉，妳已經表現得非常好了。今天也麻煩妳努力了。」

（嘖，我都被交辦了這麼大一個難題，哪有時間去思考這種莫名其妙的現象啊。）

但突發狀況並未就此結束。

過沒多久，熔爐室傳來了慘叫聲。

「藍竺，今後要更加註重安全。不要在清掃熔爐時輕忽怠慢，也要經常更替手套。關於那把鐵錘，似乎也是朽化的不良品。一旦看到了朽化的器材，就要立刻更新。」

隔天早上，藍竺看似更加忙碌地在工房的走廊上疾奔。

羅蘭將破破爛爛的手套放到桌上。

他想起羅蘭前幾天向他提及的事。

今天的愛莉葉也興高采烈地推開了職場大門。

而手套的手指部分則因磨損過度而開了洞。

愛莉葉一如往常地前往『精靈工廠』上班。

只見他的手掌，留下了明顯的燒灼傷痕。

「好、好的。」

「怎麼了？有受傷嗎？」

「行了，快點去辦下一份工吧，我們時間緊迫。」

「……您說得是。」

「發生什麼事了？」

「啊──這小事啦小事。這點磨損應該沒什麼影響吧？比起器材什麼的，還是快點趕下一份工吧。」

藍竺一手抓着帳冊，在工廠裏飛奔着。

（可惡，又出意外了啊……）

「喂，熔爐還要打掃到什麼時候？」

「讓路讓路！」

「嗚哇！？」

「換句話說，就是管理得不夠確實。」

「嗚哇……」

（怎麼會？我們都趕得這麼快了……）

原來是鐵錘的握柄在敲打時被震斷，彈飛的錘頭砸傷了這名員工。

「是……這樣嗎？」

「支出……原來是這樣呀。」

羅蘭和愛莉葉都露出了擔憂的神情遠望。

「是這東西搞的鬼。」

「是啊，而且還得在這個月內完成。」

「我正忙着爲精煉做準備，先失陪了。」

鐵錘的握柄和錘頭已經呈現鬆動的狀態。

「將管理的工作全交給他打理，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呢……」

藍竺趕至現場後，發現一名員工正蹲在地上。

「讓路讓路！」

藍竺打開帳冊，確認起支出的項目。

藍竺忙不迭地發足狂奔。

愛莉葉掛心地詢問道：

「早安，愛莉葉，怎麼了嗎？」

「藍竺先生真的不要緊嗎……」

「要是輕忽管理導致有人受傷，只會增加不必要的支出，這樣就本末倒置了吧？」

「各位好──」

愛莉葉回想起羅蘭曾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成本，不禁感到愧疚。

無論是工作內容或是人際關係都趨於穩定，如今她已經擺脫每天都要擔心自己會被開除的難受日子。

「但究竟要怎麼做……」

「……」

「嗯，我想那對他來說會是個挑戰。」

羅蘭和藍竺急忙趕到現場。

「但我只能相信他能克服這項挑戰了。我能肯定他有這方面的天賦，若是在這種時候減少他的壓力，反而會減緩他的成長速度。」

「無論如何，如果要增加人手和設備製造武器，就得具備極強的管理能力。要是跨不過這點難關，我們公會就沒有未來了。這間工房肯定還有許多可以改善的餘地，就勞你努力看看了。」

（好啦，既然工作速度都有了這麼大的提升，收益想必會稍微增加吧。來確認一下帳冊吧。）

「我明白灼傷的起因了。看來似乎是因爲清掃時不夠確實，纔會讓調節火力的機能失調。還有，另一名員工似乎是戴了破舊的手套纔會出事。」

「……好的。」

「那麼……」

最近的她在職場裏表現出強烈的幹勁，也獲得了莫大的充實感。

在接連發生兩起事故後，羅蘭調查了原因。

「……好的。」

愛莉葉險些就要撞上藍竺，連忙抽開身子。

藍竺察覺到費用不只沒有減少，反而還大幅提升了。

藍竺對着仔細清理熔爐的清潔工斥責道。

（嗯？支出增加了？）

「總之先治療再說，所有人停下手邊工作。」

「這次又怎麼了？」

一名員工亮出了鐵錘和手套。

藍竺爲增添額外支出一事感到失落，併爲受傷的員工療傷。

「藍竺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羅蘭先生真是開了個難搞的條件，我們的收益率明明才勉強達到百分之二而已呀。要是想讓收益提高整整兩倍，就得卯足全力纔行……）

「哦，因爲我們這個月得儘可能地壓低支出，我想他是基於這樣的心態，纔會加快工作的步調吧。」

職員們只得停下手邊的作業。

「呀啊！？」

藍竺雖然思考了一下，但未能找出原因。

「很簡單，我們只要能生產出良率更高的『大地工晶』就可以了。」

藍竺將工房的支出從頭到尾檢視了一遍。

「可是，這樣會讓減少支出的目標……」

「這很嚴重啊，快拿水過來。先暫時中止工作。」

「啊，羅蘭先生，早安。沒什麼事，只是看到藍竺先生慌張地跑過走廊。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真不好意思，就快好……」

「我被灼傷了，因爲熔爐的火勢有點難以調節……」

「我們的器材有點老舊了……」

「這個數字還滿喫緊的呢。」

「要徹底注重安全──而若要實踐這個方針，就要徹底做好器材和設備的維護。知道了嗎？」

「好、好的。」

他的頭部還在流血。

「然而，我們非達成不可；而且我認爲這是有可能辦到的。」

「嗚、是的。」

「嗯？什麼事？」

一名員工取出失去錘頭的鐵錘。

「放心吧，我已經給他提示了。既然藍竺擁有相關技能，那他也差不多該注意到了。愛莉葉，妳也要在一旁關注藍竺的成長。」

「好的……」

藍竺增加了晨間工作的內容──像是在進行礦石精煉前，檢查熔爐是否有清掃乾淨、器材道具是否有陳舊破損的狀況等等。

從頭檢視過一遍後，他才發現工房的設備和器具都有許多尚待改善的地方。

（該死，花的時間比我想像得還多。這種速度可趕不上精煉開工的時間啊。）

最後，這天開始作業的時間比平時還晚。

（啊啊……結果還是拖延到了啊。這下支出大概又要增加了……）

然而，藍竺瞄向帳冊後，卻發現支出非但沒有增加，反而緩緩減少了。

（奇怪？成本減少了？爲什麼？）

爲了查明原因，藍竺開始觀察員工們的行爲。

而他逐漸發現，員工們工作的速度有慢慢加快的傾向。

（他們工作的速度變快了，這是因爲有確認過安全的關係嗎？）

（藍竺終於察覺到安全和生產能力之間的關係了嗎！）

羅蘭打量藍竺的表情變化，敏銳地察覺出他有成長的跡象。

（即使想提升工作效率，但若與風險相伴的話，不管是誰都會分心。如果想讓員工們集中心思工作，就得摒除危險，確保他們的安全。就算機械和魔法再發達，只要人類的安全無法獲得保障，就無法提升工作效率。）

藍竺接着主動找出工房內的危險項目，並加以排除。

沒清掃掉的煤炭、沒做過維護的工具、打理設備、整頓庫存，就連人員移動時會遭遇到的風險，都被他一一清點出來。

藍竺確認帳冊，發現支出確實減少了。

（果然！愈能確保安全，就愈能減少支出。很好，既然明白了這一點的話，就要進一步尋找能促進安全的……唔，怎麼了？）

藍竺發現自己的眼角正閃爍着光芒。

紅色箭頭和數字的數量都相當驚人。

隨即，工房裏的物資及人類周遭，都浮現出發光的紅色箭頭與數字。

「啊、對、對不起。」

「啊，非常抱歉。」

工房內發生的大小事，在在彰顯出收益提升的徵兆。

「喂！是誰負責清潔熔爐的！還有炭沒清乾淨啊！」

藍竺成了監控安全的魔鬼。

（這和帳冊數字的光芒一樣……換句話說，這是『工房管理』技能的影響嗎！？上面的數字……該不會就是成本吧？）

（能行！這樣一來，收益率就能跨過百分之五的門檻了，我們能申請借貸了！）

今天依舊能聽見藍竺的怒吼聲。

在這幾天生產的『大地工晶』，無論是質或量，都比先前提升許多。

（這些紅色的數字，就代表工房的危險指數和能節省的成本嗎？）

「好、好的！」

工房各處都張貼了「職災零發生」的標語。

「別把用完的器材丟在地上啦！需要找地方放的話就找我申請！」

羅蘭鑑定藍竺的技能，發現他原本是C等級的『工房管理』，如今已經提升到了B等級。

羅蘭確認起精煉過的『大地工晶』。

「喂，我說你，不是交代過碰觸熔爐的時候要戴手套嗎！」

他總是在工房內四處巡視，一旦看到可能會威脅安全的物品或是員工們的行動，他就會立刻加以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