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继承人长男结婚，和英俊兄长的离别

自从我占据威德林•冯•班诺•鲍麦斯特的身体，已经过了约三个月。

这段期间发生的许多事情，宛如洪水般玩弄我这个娇小的身躯。

话虽如此，我自己基本上也满享受这个状况的。

尽管是无用的八男，也无法继承徒具虚名的贵族家门或领地，但我已经知道自己拥有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魔法师的才能，就算身体是小孩，也能不受限制地外出和练习魔法。

坦白讲，其他家人也忙到没空理会五岁的小孩。

除此之外，最近在知名魔法师艾弗烈•雷福德师傅的协助下，我成功透过名叫「容量配合」的特殊方法大幅增加了自己的魔力，并在他底下接受有效率的魔法训练。

其实我原本希望他能再多教我一些东西，但他早已经是死人，只是冒着成为僵尸的风险变成死语者，寻找魔力高的人。

最后我用师傅教的「圣」属性魔法将他安详地送往另一个世界，并从他那里收到了毕业的证明。

我从他那里继承的遗产，是多到就算以后不工作也能一辈子不愁吃穿，装了各种财宝和物资的魔法袋。

话虽如此，现在的我在世人的眼光里，还是个必须靠父母照顾的五岁儿童。

虽然这对内在是二十五岁的我来说实在太没道理，但我还是必须设法尽早独立离开这个家。

为了将来能够独立和获得自由，我努力念书和进行魔法与武艺的训练。

然后，我似乎在前几天变成了六岁。

我之所以无法确定，主要是和我在家里的立场有关，在这个世界，通常只有王族或贵族这些富裕阶层有替孩子庆生的习惯，不然就是像我家这样，只会替家里的长男庆生。

我的内在已经是成年人，所以早就不需要生日派对，但我六岁后唯一对我说恭喜的，就只有排行在我前面的哥哥──家里的五男埃里希。

既然排行第五，那为什么是排在我前面呢？其实只要别把妾生的哥哥们计算在内，就很容易理解了。

母亲曾交代过我，不可以叫妾生的六男和七男哥哥。

因为是贵族，所以非常注重这方面的身分差距。

今年十七岁的五男埃里希，是个身材纤细又没什么力气的男子，不过他不只长得帅，还是最关心我这个没用弟弟、最常和我说话的温柔哥哥。

在领地内的年轻小姐、稍微年长的小姐，或是再更年长的小姐之间，他似乎也很受欢迎。

虽然初代祖先是为了成为有领地的贵族，特地从王都带贫民移居到这里的聪明人物，但即使之后没有出现愚昧的当家，也没有在内政、战争或讨伐魔物方面大活跃的人才。

话虽如此，身为这块土地的统治者，如果在这方面小气可是会构成问题。

可想而知，家人之所以放心地让我独自进入森林，应该就是默认我使用魔法，或是有人对家人们下了禁口令。

再加上那名伙伴还是和我最聊得来的埃里希哥哥，这也未免太不凑巧了。

回到原本的话题，明明我们鲍麦斯特家已经决定好许多方针，照理说应该正忙着准备婚礼，为什么我和埃里希哥哥会在森林里呢？

虽然我家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但其实这样的家庭环境即将产生巨大的变化。

毕竟是贫穷贵族家的三男与四男，个人物品不多的两人一下就完成了这项作业。

总而言之，姑且不管这些真心话和表面话的事情，一旦参加婚礼的人多达数百名，就需要大量的食材和酒。

「不用在意我，直接使用魔法吧。」

「我会再寄信给你。」

原来如此，和我的魔法不同，看来他打算踏实地走上担任公务员的道路。

毕竟看在正常人眼里，我这个六岁的小孩可是独自进入有狼和熊出没的森林，还带了不输大人的狩猎和采集的成果回家。

问过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就算是无法继承家门的孩子，在离家时通常还是能从家里拿到一些援助，只不过家里因为五年前的出兵失利而没有这种余裕，才会让本来早就该离家的三人留在家里帮忙。

这次除了次男赫尔曼和才六岁的我以外，三男到五男都必须离家独立。

正常来讲，即使是男性，贵族通常也是在约二十岁时结婚，为什么科特哥哥直到二十六岁都还是单身呢？

这方面和现在的我有许多共通点。

虽然我原本就是无法继承家门的八男，但坦白讲，我也不想继承这块只有偏僻穷村的领地。

原来如此，难怪不只是我，埃里希哥哥也每次都草草结束剑术的训练。

虽然我隐约有这种预感，但这么一来就会产生一个疑问。

「威尔果然聪明到不像是个六岁的小孩呢。」

不过每天早上陪我一起训练的埃里希哥哥不擅长剑术，也可以说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唉，光是能结婚，科特哥哥就还算是好的了。」

这是因为若统治领地的贵族被领民们认为是个小气或穷酸的家伙，可能会因此留下极大的祸根。

虽然规模小得可怜。

更可怜的，是被当成长男有什么万一时的保险养育的次男赫尔曼。

（不过，会不会太早把其他哥哥赶出门了？）

简单来讲，就是在父亲的命令下，前来猎取婚礼需要的料理食材。

「科特的妻子，已经决定是迈巴赫家的次女亚美莉了。按照计画，她下个星期就会到这里举行婚礼。」

为什么不将我的魔法用在领地的发展上？

既然是感情最好的哥哥，那自然不能随便应付，不过如果不使用魔法，年仅六岁的我又很可能会空手而回。

顺带一提，在讨论剑或弓之前，要去魔之森还得先历经数百公里的行军。

虽然只要科特哥哥和妻子生了小孩，他就能够获得自由，不过在那之前，他都必须一面帮忙开垦，一面持续承受无法独立的苦涩。

包含贵族在内，这个世界基本上是由长男优先继承家业。

我转生前的威德林，虽然没表现出魔法师的才能，但总是窝在父亲的书房里看书，是个行动看起来与年龄不符的孩子。

「太好了。毕竟这个家会写信的人不多。虽然威尔是真的会写。」

这么一想，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而这个倾向，同时也是长男科特以下的孩子们共同的特徵。

虽然我因为埃里希哥哥突然允许我用魔法而一时语塞，但其实我自己也不认为没人知道我会使用魔法。

而且不知为何，我必须和埃里希一组。

父亲的妾蕾拉是名主之女，并非贵族，因此她和父亲的小孩基本上没有继承权。

明明是骑士，但别说很少有用剑的机会了，根本就是几乎用不到，所以就更无法认真投入训练。

在摆了平常的黑面包、加了蔬菜与肉的汤、烤珠鸡、自制的山葡萄汁与葡萄酒，这个托我的福变得比较豪华的晚餐餐桌旁边，父亲对所有家人发表长男科特的婚事。

正在我思索该怎么办时，埃里希哥哥对我说道：

尽管这笔钱的金额通常不大，但我们家原本兄弟就多，财务又很拮据，因此花了不少时间才凑出这笔钱。

隔天，我和埃里希哥哥一起去森林狩猎和采集。

我明明就不想在别人面前施展魔法，但却莫名多了一个同伴。

作为科特哥哥万一不幸在结婚前猝死的保险，赫尔曼哥哥也像是顺便般，入赘到有亲戚关系的家臣家。

就算新娘的娘家会用聘金帮新娘准备衣服和首饰，新郎还是得自己新做一套衣服，另外还有刚才提到的婚礼需要的料理和酒。

只见过一次面的妾──蕾拉的孩子们则是因为母亲的身分，除非正妻的孩子全灭，否则根本没机会继承家门，不期待这种奇迹的他们最后不是继承老家，就是适当入赘或嫁到其他名主家，不会成为贵族。

可以分成让长女招赘来继承，或是让妾生的男孩来继承两种状况。

这是因为再过几天，新娘就会抵达鲍麦斯特骑士领地举行结婚仪式。

「嗯，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事情就是这样，等婚礼结束后，我也会去王都。威尔，虽然你会一下子变得很寂寞，但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喔。」

「没错。父亲、母亲和科特哥哥他们也知道。除了威尔以外的所有家人，都知道威尔有魔法的才能。」

该怎么说，这简直就像是○HK的○史连续剧的剧情。

毕竟就连利用自己小孩的婚事，来拉拢鲍麦斯特家这种贵族常用的手段，都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因为援助鲍麦斯特家而大幅亏损。

坦白讲，我有点羡慕他们。

「呃……」

顺带一提，那个家臣家，似乎是父亲叔父的老家，也就是之前率领鲍麦斯特骑士领地军出兵魔之森的人物。

为了确保肉类，领地内每年都会举行几次联合狩猎，因此不如说他还比较擅长狩猎时最常用到的弓。

此外，在才能方面也有点微妙。

「该来的时刻终于来了……」

（科特哥哥结婚是无所谓。）

随着领地内的体制逐渐重建，再来就是要替身为继承者的长兄科特找太太，以及准备足以举办婚礼的储蓄。

这都是因为存在着令人悲伤的残酷现实。

有一种魔法是用来强化平常没什么力气的人的力量与速度，虽然有程度上的差异，但这算是相对比较流行的魔法。

当然，他在那时候战死，包括身为继承人的长子在内，父亲的堂兄弟们也大多阵亡。不只如此，剩下的男性继承者们也接连遭遇不幸，现在是由相当大叔父孙女的人物，在勉强维持那个家。

即使平常是靠乾巴巴的黑面包和没味道的蔬菜汤充饥，在这种时候还是得准备吃不完的菜肴和喝不完的酒。

五年前那场对魔之森的出兵，损失了许多成年男性的劳动力，为了挽回五年前那痛恨的错误政策，父亲亚瑟每天都亲自和儿子们一起开垦土地。

实际上，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由鲍麦斯特全权负责准备的料理和酒。

每次这种时候，埃里希哥哥都不会因为我是小孩子就瞧不起我，反而会好好地帮我详细说明原因。

他当然不会使用魔法，剑术之类的骑士素养也只有微妙的水准。

赫尔曼哥哥就是要和那位孙女结婚，继承那个家。

相对地，埃里希哥哥的弓箭技术被誉为领地内第一，而且他和我一样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父亲的书房看书，因此不同于其他只会读写平假名和片假名的家人，他的读写和计算能力拥有和我相同的水准。

再加上这种偏僻乡下只要一有婚丧喜庆，平常缺乏娱乐的领民们就会想要一起庆祝。

晚餐后，在摆了其余的四名兄弟床铺的房间内，很少和我说话的三男保罗和四男赫尔穆特，开始在床上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再怎么说，我们家除了原本就穷以外，还曾因为无谋地出兵魔之森，造成无法忽视的人力、物力与金钱的损害。

至于在正妻只有生女儿的场合，就交由那位贵族来决定。

埃里希哥哥详细地为我解答。

「因为这个家的继承人科特哥哥要结婚了。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就必须离开这个家。」

尽管领地内有座魔之森，但魔物不会离开森林，领地内也没有会进去的好事者。所以比起剑术，还是磨练能确保肉类来源的弓术比较派得上用场。

贵族习惯上，会在次男以下的男子离家时给他们一笔钱，作为无法继承家门或领地的补偿。

「我也会好好回信。」

而如果是王族或贵族，那还要看生下小孩的妻子是什么身分。

尽管规模不大，好歹还是贵族的婚礼。

「虽然聘金也是个问题，但其实我们家并不算是个好夫家。」

我在转生为鲍麦斯特家的八男威德林的那天，就已经在梦中得知他五岁前的样子。

其实我们鲍麦斯特家的人长相都不怎么样，尽管称不上丑，但大多普普通通。

埃里希哥哥似乎察觉我的疑问，并立刻替我解答：

尽管多少有些弹性，但要提前还是延后全都是由父母裁量，即使如此，三男保罗和四男赫尔穆特感觉还是比别人晚了一点。

「埃里希哥哥，为什么保罗哥哥和赫尔穆特哥哥要整理行李啊？」

「等再过一阵子，我打算去王都参加下级官员的考试。」

答案不难猜想……

就算有，也只限于正妻没有生下男孩的情况。

这么说也对，应该没有哪个贵族的千金会想嫁到这个和邻近领地隔了一座山的穷乡僻壤吧。

「这是因为若让威尔从年幼时期就为领民们发挥魔法的才能，有可能会引发继承纷争。」

最后甚至必须刻意延后长男科特的婚事，才成功存到这笔钱，因此必须晚婚的科特哥哥也可以说非常不幸。

我想快点独立，以冒险者的身分生活。这才是我的梦想。

父亲宣布长兄科特的婚事总算定下来了。

这个世界对成人的定义，似乎是约十五岁到十七岁。

婚礼后，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早就被当作成年人看待的哥哥们，就必须离开家各自独立。

总而言之，虽然基本上有以正妻之子和长男为优先的习俗，但最后决定权还是掌握在身为当家的父亲手中。

拜此之赐，这世界经常发生演变至流血冲突的继承纠纷，而且每隔几年就一定会有贵族被王家发现无法自行收拾骚动，被处以削减领地或甚至剥夺贵族身分的处罚。

「威尔，你应该和我一样想离开家吧？」

「嗯，我想趁年轻时当上冒险者。」

「那就好。父亲也知道你的想法。」

「是这样吗？」

「虽然看不懂汉字，但他好歹是贵族家的一家之主。」

父亲有预想过将我的魔法活用在领民身上时的状况，不过比起为领地带来的利益，还是家臣及领民们不负责任地产生「会使用魔法的威德林比较有资格当鲍麦斯特家的当家吧？」的想法，并建立起奇怪的派阀更令人困扰。

「就算没变成那样，五年前出兵失利带来的影响也还没消退。」

因此不只是开垦新农地，就连平常的农事都人手不足，光是调度人力就得费上好一番工夫，以回复损害为名义而暂时提高的税金，也在领民们的心中埋下了不满的种子。

尤其是在那次出兵中，鲍麦斯特家的直系完全没出现任何牺牲者。

在那之前，光是这个家没人出兵这件事，就已经够让领民们产生不信任感了。

「实际上，分家中世代担任家臣的大叔父和他的三个儿子也都战死了。」

大叔父的家还因此只剩下战死的长男的女儿，而她再过不久，也要让次男赫尔曼入赘以继承家门。

说大叔父的家人不会因此感到不满是骗人的。

「所以我们才不大肆张扬威尔的魔法。」

否则一定会有人出来主张我比较适合担任鲍麦斯特家的下一任当家。

「我想有些人应该也隐约发现了。不过只要威尔别在大家面前展现魔法，就不会有证据。」

「原来如此，所以大家才会默许我整天窝在森林啊。」

「父亲应该是希望等你十五岁成人之后，能毫无顾虑地离开家吧。」

的确，身为贵族，感觉要是在婚礼上端出那种菜色就没救了。

「我们领地内的魔之森因为几乎没人进去过，所以资源还很丰富。即使是在入口附近，也能采到贵重的药草或采集物。」

＊　＊　＊

我们的年龄差距大到能当父子，而我的魔法才能又可能为鲍麦斯特家带来继承纠纷。

「那个，父亲和其他哥哥平常不打猎吗？」

只要有心，想在这个没被滥猎的森林抓多少猎物都行。

埃里希哥哥心里应该也很想对前代布雷希洛德藩侯抱怨吧。

「魔法这种东西真是厉害。居然能将我射的箭强化到这种程度。」

接着五天后，长男科特的妻子和护卫总算在经历漫长的旅程后抵达，并在教会的老神父主持下举行婚礼。

「虽不到被人唆使的程度，但五年前出兵的真相，好像只是配合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行动。」

「其实对优秀的魔法师来说，这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

虽然只要有心也不是做不到，但毕竟我现在的外表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如果在这种状态下离家，最坏的情况可能会害父母被人非难「明明是贵族，居然舍弃不需要的孩子」。

今天也继续在森林里狩猎。

坦白讲，这对六岁儿童来说算是非常辛苦的工作，但幸好有强化身体的魔法。

因为我不是贵族，所以应该与这种事情无缘。

我一开始还特别费工夫用土系统的魔法自己制作箭头，再用魔法将箭头射向猎物。

之后过了一个星期，次男赫尔曼的婚礼也顺利结束，见证完婚礼后，埃里希哥哥他们也因为放弃继承权，而从鲍麦斯特家拿到一小笔资助金，跟来领地做完生意准备回去的商队一起前往王都。

尽管觉得两人年龄有段差距，但在这个世界似乎没什么人会在意。

由于只要合格就能自己维持生活，因此他们只要一有空就会拚命进行剑术训练或念书。

新娘亚美莉今年十八岁。

「因为五年前有许多成年男性战死。为了填补他们的空缺，现在连父亲都必须亲自下田耕作。当然，我们也是一样。」

这是在说笑？

和前世的基督教仪式相同，这里的婚礼果然也是在教会举行。

「因为埃里希哥哥瞄得很准，所以只要调整威力就好，非常轻松。」

开发土地只是其次，布雷希洛德藩侯真正的目标，是能让人瞬间致富的魔物的素材与肉，以及只有在魔物栖息的领域能采到的魔法药和灵药的材料。

在那之后的半天，我利用探测魔法接近平常总是回避的大型猎物，再用魔法强化射箭技术是鲍麦斯特家最好的埃里希哥哥的箭。

「对威尔来说，现在独立还是太早了。」

「虽然我几乎没和科特哥哥和赫尔曼哥哥说过话。」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更何况我每天都会猎珠鸡回家，要是我不在，晚餐的菜就会变少。

「很荣幸能得到你的称赞。」

再一个星期，就要换次男赫尔曼正式入赘名主的家。

「原来如此……」

婚礼期间，埃里希哥哥如此嘟囔道。

即使小心不要滥采，能作为魔法药材料的药草，需要的成长时间仍是一般药草的好几倍，因此数量非常稀少。

「就是啊。」

而且我们还得像这样被迫帮忙狩猎婚礼需要的食材。

而且亚美莉结婚的年龄，在这个世界算是平均。

而且无论布雷希洛德藩侯再怎么禁止滥采，也无法确认冒险者们在魔物的领域中有没有确实遵守规则。

还是认真的？

「等你长大以后，欢迎你来王都玩喔。」

除此之外，用来赠送给宾客的纪念家具看起来也非常高级。对贵族而言，面子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唉……我又要开始孤独地过活了。）

在我们两人面前，已经堆积了大量放过血的猎物。

虽然活跃程度不输男性的女冒险者有较为晚婚的倾向，但无论平民还是贵族，女性通常都是在二十岁前结婚。

「今天做到这里就行了。之后还得再打猎三天。太拚命也不太好。」

我也赞同埃里希哥哥的意见，于是我们两人就拉着类似拖车的道具回家。

然而，却被埃里希哥哥问道「为什么要特地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等正常地将箭射出去后再修正轨道与威力，也比较不会浪费魔力。

毕竟是平常只有我出入的森林。

根据我自己的分析，我大概是为了增加魔力量才刻意使用多余的魔法，这是我遇见师傅前养成的习惯。

这类便利的道具，在加上工钱后就会变得非常昂贵。

我只能再忍耐约九年的时间。

亚美莉的娘家迈巴赫家，是财政状况比我们还要好的骑士爵家，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重要场面，因此她的家人也帮她做了一套相应的昂贵礼服。

总之这里和地球不同，就算是小孩也可能非常活跃。

的确，虽然是儿童用，但我也有自己的弓箭。

「再一个星期……」

根据埃里希哥哥的说明，能够充当用来治疗伤口和疾病的魔法药原料的药草和动植物的素材，需求量特别高。

「就算把这里当成我们的专用地，也不会有领民抱怨。毕竟我们的领地就只有土地特别多。能够自由狩猎和采集的森林也不少。比起开拓魔之森，还是招募移民专心开垦普通的无主地比较实际。」

虽然规模不大，但从埃里希哥哥那里得知领地内有发生继承纷争的风险后，我更加希望能早点成人离开这个领地了。

「埃里希哥哥，可以把弓举起来吗？」

在其他地方狩猎的哥哥们，一定也是相同的心情。

如同奇幻故事的惯例，这个世界也有一用就能马上让伤口愈合、治疗疾病或甚至让死者复活的药。不过这些不是需要用到只能在魔物的领域采取到的药草，就是需要拥有药师的才能、能在制造过程将魔力灌注到原料内的魔法师，或是能使用治愈魔法的人才。

反倒是布雷希洛德藩侯领地内部与周边的魔物领域，都已经要进入深处才能获得这些材料。

等见证完这件事后，三男保罗、四男赫尔穆特和五男埃里希就能从父亲那里拿到一笔资助金，然后总算能够离开这个家。

另外，我和埃里希哥哥打到的猎物，似乎比其他兄弟和村里的猎人加起来还多。

能在魔物的领域内采到的药草。

「这座森林是我们家专用的森林，所以可以尽管用魔法打猎。我之所以同行，只是为了方便把这些狩猎的成果归功于我而已。」

实际上，目前也正在进行这些工程。

因为即使如此还是会有个人差异，所以就算二十出头还没结婚，也不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不过一旦超过二十五岁，似乎就会被当成是中年妇女。

「喔。所以我之前才都没遇见其他猎人啊。」

后续的三天，不知为何大家都非常期待我们狩猎的成果。

虽然是出于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但总之家人似乎已经默许我每天前往森林。

尽管没有魔物栖息，但因为有熊或狼等凶暴的野生动物，所以不用说是女人和小孩，就连有战斗力的男人也不能单独狩猎或采集。不过只要父亲带头指挥聚集人手，要开发农地或居住地应该不怎么困难。

「不用自己找真是轻松呢。」

这些东西在我的前世，基本上都是被当成中药的原料。

「果然你至今都在保留实力呢。」

我们就这样顺利地处理完猎物。

我和埃里希哥哥快速替因为心脏或头顶被箭射中而毙命的猎物放血，并为了让皮之后能够变软而事先涂上盐巴。

在得知家人默认我的魔法，以及自己可能被迫卷入继承纷争后，我更想早点离家了，但无论如何，似乎都不能让未满十五岁的小孩独立。

至少之后得继续寻找消磨时间的手段。

「好的。」

大家似乎都要去王都接受士兵或下级官员的考试。

而且领地内还有许多像这样的平原和森林。

毕竟只要能发射垒球大小的火炎球，就能轻易杀掉魔物化的大型动物、哥布林或动作迟缓的僵尸。

「……」

「我个人是想早点离开家。」

结果，就是我不晓得该怎么向他们搭话。

（唉……我的孤独传说真的要开始了。）

完全没必要修正箭的方向和路径，透过魔法提升威力的箭毫不留情地命中猪、鹿、獾或珠鸡的要害。

「多亏威尔，原本只有黑面包和蔬菜汤的晚餐，才能多出肉、山芋、蘑菇和水果。再也没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一旦身分提高到王族、贵族或是成功的大商人，就经常因为妻子去世或单纯想要年轻的妻子等原因，和差不多这年纪的下级贵族的女儿再婚，或是将她们纳为妾室。

虽然温柔的埃里希哥哥体贴地如此说道，但其他哥哥都没特别说什么。

此外似乎也有像我这样强化身体能力，利用弓箭或长枪战斗的类型。

他们应该不讨厌我，但我能理解他们会不自觉地和我保持距离。

按照埃里希哥哥的说法，虽然为数不多，但在生来就拥有庞大魔力的魔法师中，甚至还有年纪比我小就在狩猎魔物的勇者。

「再怎么样，总不能直接跟父亲说是为了采集素材。所以布雷希洛德藩侯只好另外找名义调派大军，但最后却因此刺激到魔物，站在我们的立场，也只能笑了。」

「话虽如此，总不能连科特哥哥的婚礼，都只靠黑面包和蔬菜汤解决。这部分就要期待威尔啰。」

「要是有六岁儿童独自猎了头猪回来，那不是很奇怪吗？」

毕竟为了配合他的任性，鲍麦斯特家因此变得穷困，连带也稍微延后了埃里希哥哥离开这个家的时期。

我一面看着埃里希哥哥逐渐远去的身影，一面持续思考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