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纽伦贝尔格公爵的Q况

「纽伦贝尔格公爵，你终于要完蛋了吗？在掀起鲁莽的叛乱和杀戮后，徒留永世的恶名。你将成为历史上的大恶人，感觉会很受后世的历史学者和小说家的欢迎呢。」

「你这个魔族还真敢说。你打算再活一千年，收集我的坏话吗？」

「这真不像是博学的纽伦贝尔格公爵会说的话。即使是魔族，也没办法活那么久。吾辈今年一百八十七岁。还要再活一百年才会到平均寿命。」

「哼！能活这么久就很够了吧。」

纽伦贝尔格公爵家正处于灭亡边缘。

在家臣与跟随我的贵族们当中，有许多人主张现在放弃还太早，只要在南部地区的地盘进行防卫战就能继续苟延残喘。先挡下帝国军的攻势，再和赫尔穆特王国进行军事同盟以求幸存。虽然这样的意见愈来愈多，但赫尔穆特王国不可能与我们缔结同盟。

若在统一帝国的过程中让外国势力介入，就不可能有办法统一大陆。

「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统一帝国，那我当初掀起叛乱有何意义。」

「就是这种无谓的自尊，缩短了你的寿命。」

「这一切都符合你的计画吧？」

话虽如此，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不论是捕杀泰蕾丝或杀害鲍麦斯特伯爵一行人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我不仅失去了包含塔兰托在内的许多魔法师，还多出彼得殿下这个出乎意料的劲敌。

「简直就像是命运在追杀你一样。」

「哼！」

命运？

我才不相信什么命运。

「历史——偶尔会诞生出令人意外的英雄呢。」

「你太啰唆了，魔族。」

两度求我饶命的无能皇帝，他的三男，那个叫彼得的年轻人，曾因为母亲是平民而被许多贵族蔑称为「平民皇子」。而即使出身仅次于帝国皇家的名门，我纽伦贝尔格公爵却要被那个平民皇子给毁灭吗？

「血统与能力是毫无关连的两件事。就是因为不明白这点，你才会跟那个皇帝一样输掉。」

换句话说，就和帝国有人主张南进，王国有人主张北进那样，魔国也有人主张侵略大陆吗。尽管现在人数不多，但若魔国的少子化情形持续恶化，这方面的意见或许会增加。

「只是借用前同事的话而已。回到原本的话题，随着魔法技术的发展，需要的魔法师数量也变得愈来愈多。」

「金发与黑发的父母所生的小孩，是金发比较多还是黑发比较多？答案是黑发的小孩。换句话说，金发是隐性遗传。」

如果取得那种技术，就能增产魔法师，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虽然一开始挫折不断，但最后终于找到方法了。研究者们在生物设计图中，发现了与魔力和魔法有关的部分。」

虽然位于大陆中央的本国十分强盛，但由于政治方面没什么不安要素，因此承认地方的小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自治权。

即使他必须定期为妨碍「移动」与「通讯」的装置补充魔力，还是能同时修理和维护出土品，并默默地独自进行研究。

「你还真清楚。」

「帝国只有议员能够投票。在秋津洲共和国，只要是十八岁以上的男女谁都能够投票。现在魔族的国家也是如此。」

「圣女」、「暴风」和「破坏魔」以外的两人，都是中级程度。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想引诱我堕落，结果却被他嘲笑我故事看太多了。据说这个魔族，是个考古学者。

所以我才直接叫他魔族，而他对此也毫无怨言。

就算是那些讨厌且反对战争的愚民，只要自己和家人没有战死或负伤，还是会为自己所属的国家与领主的胜利感到高兴。胜者一定会蹂躏并压榨败者，只是程度多少的差别。

所以说如果是那样，这世界早就一堆魔法师了。

尽管我不太喜欢他，但他会帮我修理和维护那些出土品。

「生物设计图？」

原来如此，黑发是显性遗传啊。

于是便开始有人研究以人工方式增加魔法师。

尽管外表看起来是个穿白色燕尾服搭配大礼帽，配戴单眼眼镜并留着显眼小胡子的普通中年绅士，但他拥有魔族特有的长耳朵。

「魔族的国家还没灭亡，所以遗留下来的资料相对地也比较多。可以确定古代魔法文明拥有极度先进的魔法技术。」

「回到先前的话题，你说鲍麦斯特伯爵是隔世遗传？」

看来魔族的国家，有许多先进的技术和学问。

「那么，你怎么知道鲍麦斯特伯爵的状况是隔世遗传？」

「考古学者，你也兼任政治学者吗？」

「简单来讲，没有那个就无法成为魔法师？」

虽然提到「出生率」这个奇怪的名词，但我更在意魔族的「发展」。

「纽伦贝尔格公爵。你的领地有许多贵重的古代遗产，所以希望你能让吾辈调查。」

这几千年来，魔族似乎愈来愈难产下子嗣。

「你说什么！居然有那种技术？」

「以魔族的标准来看，他的魔力量在上级中只能排下位。因为还有成长的空间，所以很可能提升到魔族上级的中段以上。现代人不太可能拥有这种魔力量，所以认为是古代魔法文明时代人民的隔世遗传比较妥当。」

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否流着魔族的血。

「你还是一样是个令人生气的男人。」

「帝国的制度也差不多。」

「虽然没有实际见过，但据说古代魔法文明拥有人工增加魔法师的技术。」

既然自己人数不足，就透过支配下等的异种族与人类来填补，就算出现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为了取回种族的本能，魔族有可能会进攻这块人类居住的大陆。

「隐性遗传？」

语言真是个方便的东西。

即使必须利用这名魔族也一样。

「也就是所谓的少子化。虽说西部的魔国是个岛国，但面积堪比次大陆。明明没有发生战争，政治也十分安定，不婚者却持续增加，新生儿也愈来愈少。目前出生率已经快低于一点一。顺带一提，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的出生率超过四。」

「魔族与人类的混血儿，早在将近一万年前就从这块大陆消失了，比较有可能是隔世遗传吧。」

「魔族也有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也有人提议来这块大陆发展。」

「哼，是众愚政治啊。」

即使目的是侵略，也能用这个词蒙混过去。

这点的确很奇怪。

王国的最终兵器也一样，他们难道是怪物吗？

「姑且不论数量，出乎意料地没什么稀奇的东西呢。」

「必须同时具备两者才能成为魔法师。如果只具备其中一样，就只能拥有和这块大陆的一般人一样多的魔力。在现代人当中，其实很多人具备魔法师的设计图。吾辈曾经采取领民们的毛发进行调查，结果发现有两成的人具备这种设计图。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这应该是平均数值。」

不愧是自称考古学者的男人，看来魔族对古代魔法文明时代也知之甚详。

「因为以前的资料有写。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人工魔法师，全都拥有和他同等的魔力。再来就是根据你提供的情报。他的配偶全都是魔法师吧。」

这个魔族似乎知道什么内情，所以我要求他说明。

「因为牵涉到困难的专门知识，所以吾辈简单说明一下，那份生物设计图，包含了极端的隐性遗传要素。」

居然会知道制造魔法师这种不得了的技术。

坦白讲，我看不穿这个男人的本性。

「只能祈祷魔族真的不会攻过来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因为还有另一个遗传要素。那是被记载在和『魔力具现化与增殖』有关的资料当中。」

然而不可能突然诞生那么多魔法师。

「尤其是大陆最南端的秋津洲共和国，那里的统治者还是由国民选举产生。」

「魔族这个种族已经濒临极限。」

「没错。因为魔族不需要那种技术，所以那项技术后来就失传了。」

「你说得没错。不过鲍麦斯特伯爵也真是爱作怪，他身上该不会也流着魔族的血吧？」

真愚蠢，战争会激起人类的本能。

「发展？」

「那又如何？」

「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发展出高度的魔法技术，且曾经和魔族之国进行交易。」

统计学啊……

虽然看起来非常可疑，但身为魔族的他确实拥有庞大的魔力。

魔族的魔力量非常惊人。

「不可思议的是，鲍麦斯特伯爵居然会支持那个轻浮的人。」

「简单来讲，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开发出来的制造人工魔法师的技术，就是将『魔力具现化与增殖』的生物设计图固定下来的技术吗？」

「很久以前，有个被你们称作古代魔法文明的时代。」

为了与那些家伙对抗，情报当然是愈多愈好。

「给我说明清楚。」

「喂，就算是魔法师之间的小孩，也不一定会是魔法师啊。」

居然让不懂政治的民众选出政治家？

不对，王国应该也有规定人民必须在小时候接受魔力检查。

「魔族数量稀少，但相对地所有人都是魔法师。」

「只不过是一万年前就已经失传的技术。」

「这么说来，你好像是来自遥远的西部。」

如果魔法师会遗传，那这世界早就一堆魔法师了。

「吾辈一直都很诚实，所以容易被误解。」

拥有动物外形的自爆型魔像、量产型的龙魔像，以及能妨碍「移动」与「通讯」的巨大魔导装置。取得这些东西，对掀起内乱非常有帮助。

「魔法师的生物设计图，是极端的隐性遗传。只有在父母都拥有这种资质时，才有可能遗传。」

「等一下。魔法师的孩子很少遗传到魔法师的资质，不如说和遗传根本就没关系。」

我必须统一这块大陆，防范那样的可能性。

古代魔法文明时代，是逐渐结合起来的联合国家。

你说正常来讲应该会相反？

不过也可能是原本就具备魔法师的素质，只是在婚后透过「容量配合」让才能开花结果吧？

如果让那些人继续增加，帝国就会被从内部吞噬。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政治是一种手段，只要实际执行的人握有力量，采取哪种政治体制都无所谓。」

他本人似乎对这些成果有点不满。

「隔世遗传？」

虽然那样也算非常贵重，但也可能是因为只有中级，所以之前才没注意到？

那我打压瑞穗人的作法是正确的。

他之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魔族……这家伙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不愿报上本名。

「吾辈是偷渡出境，所以没这回事。」

就连现在的帝国议会都愈来愈多愚蠢的议员了，那么做只会让政治陷入混乱。

是因为他背后的魔族之国，想让这块大陆陷入混乱；还是单纯因为求知欲，才会接近我这个地下遗迹所在的土地统治者呢。无论如何，就结果而言，我还是获得了大量古代文明的遗产。

「你果然是为了魔族之国在行动吗？」

「所有人都是魔法师，在统计学上实在说不通。根据资料，有些人在婚前应该不是魔法师吧。」

「所有生物的成立，都是以这个情报为基础。生出来的孩子之所以与父母相似，也是因为这个。」

这样的确是很奇怪。

「以前的资料还有提到一点。那就是即使同时具备那两种生物设计图，如果没有受到刺激，到死都不会发现魔法师的才能。」

「这是什么意思？」

「即使只看现代人，在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的领民当中，还是有百分之八的人同时拥有两种设计图。这也算是平均值。」

「如果是这样，那魔法师也太少了。」

何况如果这样都无法找出魔法师，特地将判别用的水晶发给偏僻的农村，不就没意义了吗？

「透过判别用水晶和容量配合找到的魔法师比例，其实和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差不多。」

也就是不到百分之一吧。

「明明拥有生物设计图，却没有显现出魔法的才能。虽然古代人一开始想透过严格的修行唤醒才能，但效率似乎非常差。」

如果光靠严格的训练就能成为魔法师，那我纽伦贝尔格公爵家诸侯军的士兵就算出现几个会魔法的人也不奇怪。

「经过反覆研究后，古代人发现了另一种生物设计图，创造出同时拥有三种设计图的人工魔法师。这种人工魔法师有个极大的特徵。」

那就是只要和拥有三种生物设计图的异性生下子嗣，那个小孩就百分之百会是魔法师。

根据魔族的说明，原本没有显现出魔法才能、只拥有两种生物设计图的人，也能透过给予某种刺激唤醒魔法师的才能。

「结果就是至今都被认为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突然变得会用魔法；原本就会用魔法的人，魔力也因为潜力被激发而增加。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人，就是透过这种方法增加魔法师。」

原来如此，所以才能建立起那么繁荣的时代。

「不过这和鲍麦斯特伯爵的隔世遗传……魔族，激发潜在能力的因子是什么？」

「就是人类赢过魔族的部分，支持其繁殖力的性欲。因为过程伴随着快乐，所以人类才会大量增加，在数量方面远胜于魔族。」

「别说蠢话了。魔族也一样吧。」

魔族的外表和人类差不多，所以总不可能是靠生蛋来增加。

我从来没听过那样的说法。

「吾辈年轻时也被老人们说过相同的话。」

这表示人工魔法师的魔力不可能后天才突然觉醒。

明明平常不管问什么他都会打马虎眼，偶尔却会像这样突然开始长篇大论。

「如果办得到的话。」

「祝你顺利。」

最后的战斗即将来临，因此我派魔族去整顿最后的王牌。

「我等魔族也并非万能，所以也无法精确掌握古代魔法文明灭亡的原因，但大致上还是有个底。毕竟我们以前曾派遣调查团，当时的资料也都还留着。」

换句话说，在古代魔法文明时代以前，还没有魔物领域吗？

「结果失败爆炸了啊……」

「如果让身体暴露在远远超出正常浓度的魔力当中，可能会对生物的生物设计图造成影响。大部分的生物不是死掉就是变成无法生育的畸形，但其中也有些幸存下来的物种，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繁荣。」

魔族果然危险。虽然我从他身上获得不少技术，但应该还要花好几百年，才有办法追上他们吧。为了对抗魔族，人类果然必须团结一致。

原来如此，因为是生物设计图，所以一出生时就已经决定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能让魔法师增加的宝贵棋子。不过从现状来看，也只能杀了他吧？

帝国和王国双方的历史学者和考古学者，至今仍未解开那个谜团。

「意思是在一万年前，有可能办得到。」

一万年前，是指尽管系采取联合国家的形式，但还是统一了大陆的古代魔法文明的中心国家，在建立远胜其他国家的繁荣后，突然因为不明原因毁灭的事情吧。

虽然得知了历史的真相，但战局并不会因此好转。

「失败？」

「根据事后前往当地调查的魔族调查团所言，那是一场非常严重的爆炸。」

即使拥有比现代还要优秀的魔法技术，那个国家仍在某一天突然灭亡。

大概就是这样吧？

另一个原因，就是古代魔法文明崩坏后产生的混乱。

他的言行里充满了对人类的鄙视。是因为学者真的对政治没兴趣，还是因为魔国指示他引诱我发动叛乱呢？

「你想否定我的调查吗？」

「因为透过人工魔法师增加了魔法师，变得能够利用大量的魔力，所以才想对某个巨大的魔导装置进行实验。」

是因为学者原本就很随兴，还是因为他背后的魔国呢？

「因为它们是领域中体内蕴含最多魔力的存在，所以只要它们一被打倒，原本魔力过剩的土地就会恢复均衡，这么一来，中小型的魔物就会难以在那块土地生存。」

如果他的母亲是贫穷的农民之女，那确实有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说得也是。」

「我还有王牌。你快去准备吧。」

尽管对此感到生气，但要是触怒这个魔族并惹他不高兴，导致他不再说下去也很令人困扰。现在姿态还是先摆低一点比较好。

「现在不可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人工魔法师的因子有显现出来，应该一出生就会被发现拥有魔力。」

「是吗？如果想增加魔法师的数量，这是最快的方法。魔法师在以前也受到厚待，甚至还有女性会因为想成为魔法师或生下魔法师而靠近人工魔法师，而人工魔法师也能自由挑选喜欢的女性。这不是男人的梦想吗？」

「而我居然在最坏的时间点发动叛乱，害帝国的国力衰退吗？」

「这在历史上是常有的事情。你还是别太在意比较好。」

「保险起见，我先确认一下，生物设计图有可能突然改变吗？」

当时大陆上绝大部分的土地，应该都成了魔物的领域。

不过这些都是全人类只有我知道的事情，所以多少还是让我产生了一些优越感。

「用隔世遗传来形容，或许不太精确。虽然极度罕见，但即使不依靠固定技术，第三种生物设计图偶尔还是会自然显现。所以正确答案，应该是这种现象碰巧发生在鲍麦斯特伯爵身上。」

「哼，鲍麦斯特伯爵与其子孙，在之后还能繁荣几百年吗？」

「为什么？」

「你真是博学多闻呢。」

或许就是因为拥有高度的文明，不需要烦恼生活，所以才会逐渐丧失作为生物的活力。

「远远超出常识的魔力被集中到同一个地方，在爆炸后散布到整块大陆。那些破碎的魔力在与土地结合后，就成了被称作『大陆之斑』的魔物领域。」

「那领域的头目呢？」

「那魔物又是怎么回事？」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我也是个男人，所以不是不能体会那种心情。

「鲍麦斯特伯爵的妻子们原本就拥有潜力，所以她们的魔力资质才会在婚后显现并获得强化啊，不过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研究者们的兴趣也真是低俗……」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是不可能，但就这块大陆来说，现在应该是不可能。」

「跟年轻人抱怨这种事，会被讨厌喔。」

那么厉害的男人，究竟会成为我的敌人还是伙伴？

总而言之，无法看穿这个魔族的想法实在令人困扰。

即使必须再流更多的血，我也一定要统一琳盖亚大陆。

人类为了开拓可居住的领域，动员了许多拥有第三设计图的魔法师与魔物战斗，许多人也因此而死。

哼，不管哪个国家和种族，都有一堆事情要烦恼呢。

「你的意思是，鲍麦斯特伯爵五、六岁时可能发生过什么事吗？不是因为他的才能碰巧在那时候才觉醒？」

「这部分还是个谜，调查这个是学者或研究者的工作，不过你给吾辈看的关于鲍麦斯特伯爵的报告书，感觉有点奇怪。」

关于鲍麦斯特伯爵，我也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调查。

「哪里奇怪？」

真是不得了，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解开了两国的所有研究者都解不开的谜团。

所以才不能对魔族大意。

「对了，差点忘记鲍麦斯特伯爵的事情。那个男人为何突然隔世遗传了那种因子？」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能理解了。

吉干特裂缝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此外首都与其周边数百公里的范围内，也几乎都被消灭，既然统治整块大陆的国家中枢瞬间消失，那之后的混乱与毁灭自然也不难想像。

不管结果如何，都必须先了解对方。

泰蕾丝，你也是如此吧？

「近年来，年轻的魔族被称作草食系，对恋爱和结婚都没有兴趣，许多人都只沉浸在兴趣和工作中。政府的少子化对策也经常以失败告终。」

为了统一琳盖亚大陆，就算让我被后世当成恶魔唾骂也无所谓。

「那么，你打算杀掉鲍麦斯特伯爵吗？」

「等一下，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既然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发明了固定技术，并成功让下一个世代继承，为什么他们的子孙没有继承第三种生物设计图？」

「简单来讲，就是因为太过傲慢才失败。」

那就是魔物的真面目吗？

一部分是因为我对考古学没兴趣，所以从来没问过他，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那只是因为他的老家太乡下才无法调查吧。」

「毕竟受过你的照顾，吾辈至少会回报这份恩情。」

不能让人类势力分裂成两块。

应该无法确定所有人的才能，都一定会在刚出生就觉醒吧。

「不过为何鲍麦斯特伯爵身上会出现那种因子？」

不然我作为纽伦贝尔格公爵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因为拥有魔法师的遗传要素，所以他们将被赫尔穆特王国重用，并为王国带来进一步的发展吧。

「只有一个地方让吾辈觉得奇怪。根据报告书的记载，鲍麦斯特伯爵的魔力资质，是在五、六岁时显现。这实在太奇怪了。」

「你有好好在听吾辈说话吗？生物设计图是天生的东西，不可能后天才突然跑出来。」

将与其他女人生的小孩伪装成正妻的孩子，这对贵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因为我是专家。最近有许多魔族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愿意学习。」

「人工魔法师一出生就会发出虹色的光芒，那被称作『人工魔法师的虹色』。既然他不是弃婴，那接生者或家人应该会发现才对。」

「听说鲍麦斯特伯爵，是他的父亲在超过四十岁后才生下的儿子。尽管众人皆认为他是正妻在高龄时产下的子嗣，但这也有可能是为了隐藏他的生母另有其人的事实。」

和王国携手对抗魔族太危险了。如果他们只顾着让自己活下来，选择和魔族联手，帝国可能会被单方面蹂躏。

「即使是已经失传的固定化技术，也顶多只能固定几百年。如果不持续加以固定，其子孙就会逐渐无法继承第三种生物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