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威德林，送花

「老師，關於之前的太陽眼鏡，我們目前正在嘗試稍微改變鏡片色彩或是讓鏡框變得更時髦，持續開發新產品，等試做品完成後再送給老師。」

「不好意思啊。」

「畢竟這是老師想出來的產品。」

今天上完課後，我和艾格妮絲一起聊天。

我們因爲太陽眼鏡的事情變熟，她又是這個魔法師班最優秀的學生。

她目前是班上魔力最多的人，不僅平常認真聽課，考試成績也很好。

雖然是個班長型角色，但她長得非常可愛，是我中意的學生。

儘管不應該偏袒特定學生，不過老師畢竟也是人，而且我教其他學生時也沒有偷工減料。

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覺得。

前世的學校老師該不會也有這種煩惱吧？

「老師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想早點回家，妻子們都在等我。」

「聽起來不錯呢。」

我中意艾格妮絲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她是個非常好的孩子。

她不像其他同齡的女孩那樣，會要別人下課後帶她去玩，還體貼地要我早點回去陪懷孕的妻子。

我前世和她同齡的時候，還沒辦法這麼體貼別人。

當時的我，腦袋裏只有最新的遊戲、受歡迎的週刊漫畫連載，以及可愛的女孩子。

「還是先買些點心再回去好了？」

「老師買的土產幾乎都是食物呢。」

「哈哈，因爲我喜歡喫啊。」

買大量玫瑰做成花束……或是買蘭花盆栽也不錯？

我指向其中一朵花。

「喔，大小姐親自帶的客人啊……咦！這不是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嗎？」

玫瑰、鬱金香、蘭花、菊花……不行，菊花不適合送女性。

被辛蒂這麼一問，我整個人瞬間僵住。

因爲卡琪雅是女性，所以我將話題丟給她，但她不知爲何和艾爾一樣陷入沉思。

「咦？我嗎？」

既然被稱作大小姐，表示她家真的是個大商家。

我們從來沒有送花給別人過，所以都只會說好漂亮。

可悲的是，艾爾和卡琪雅的等級果然都和我一樣。

「你想買什麼花？」

不過蒲公英的根好像能拿來泡咖啡……下次泡泡看好了。

根據我貧乏的想像力，感覺只能用來當葬禮的裝飾。

還是別太在意比較好。

在辛蒂的帶領下，我們先前往放置切花的區塊。

字彙實在貧乏到可悲的地步。

沒有蒲公英……因爲那是野生植物吧。

雖然這也是一個原因，但買衣服或首飾還得擔心適不適合和尺寸的問題，除非是和艾莉絲她們一起去買，否則我根本無法判斷。

「花啊……」

「老師，就是這裏。」

雖然以老師來說或許不太合格，但植物學本來就不是我的專業。

「老師，像你這樣的人並不稀奇。就是因爲這樣，纔會需要我們這些懂花的專家啊。」

「舉例來說，難道以前都沒有家人或男冒險者送花給你嗎？」

原來如此，我確實沒想到花這個禮物。

「好的，非常樂意。我來幫忙帶路。」

「艾爾，這裏真漂亮。」

「是嗎？那就麻煩辛蒂幫我選吧。」

「你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被卡露拉甩掉！」

反而是我這邊被他的聲音嚇到。

「……呃，好像沒有。」

「的確，偶爾買花也不錯。」

「……」

我從前世開始就沒什麼時尚品味，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

她們是同班同學，所以感情應該真的很好吧。

那裏放了許多漂亮的花。

同樣是個前途有爲的新手魔法師。

雖然差了兩歲，但兩人對彼此都不會客套。

可靠到讓人難以想象她才十二歲。

「大小姐，歡迎回來。」

而且雖說是第三名，但她的魔力量和艾格妮絲並沒有差多少。

再來是菊人偶（注：身體或服裝是用菊花製作的人偶）。

有玫瑰……也有鬱金香。

問得這麼具體我也很困擾，所以忍不住向靜靜待在後面的艾爾求助。艾爾今天代替薇爾瑪以護衛的身份和我同行。

「老師，其實辛蒂家是開花店。那是間有名的老店，擺了很多漂亮的花。」

「老師喜歡哪種花？即使不知道花名，送自己覺得漂亮的花也不錯。」

「他現在是我們的魔法老師喔。老師想送花給妻子們，所以拜託我幫他挑選。」

「我知道了。看來這裏交給大小姐處理會比較好。」

艾爾認識的花也不多，和我半斤八兩。

雖然她在跟我學魔法時，給人的感覺還要更加年幼。

馬洛薯好喫又受女性歡迎，但卡琪雅果然還是會希望偶爾有人送她花。

「真的嗎？謝謝惠顧。」

不曉得……有沒有可食用的菊花，晚點再問瑞穗公爵看看吧。

她的表情明顯暗了下來，所以我和艾爾也不敢繼續問下去。

辛蒂家位於商業區的角落，是一間靠近下級貴族街的大型花店。

她將黑髮剪成妹妹頭，所以看起來又更加年幼，但其實身高也比露易絲略高。

卡琪雅似乎沒有被人送過花。

「藍柏格，我今天帶了客人回來，所以由我來替他們介紹。」

其他都是些我不認識的花。

「只好問同樣是女性的卡琪雅了……卡琪雅。」

除了鮮花以外，他們還有賣盆栽和園藝用品，經營規模非常大。

「看來我們這三個連花名都不熟的人已經陷入瓶頸了。」

「這和花沒有關係吧！對了，玫瑰！玫瑰！」

果然要找到外表比露易絲年幼的人還真不容易。

「辛蒂！」

艾爾偶爾會去搭訕女孩子，所以應該有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送花給女性。

「是啊。女孩子收到花都會很開心。」

辛蒂在顧全我面子的情況下，巧妙地引導我。

不愧是女性，艾格妮絲建議我買花回去討妻子們開心。

不愧是花店的女兒。

那個煮過後沾黃芥末醬油很好喫呢。

話說這個世界有菊花嗎？

「這就是專門的花店……」

「應該沒有人不知道玫瑰吧！」

但我想不太起來其他花的名字。

回家以後，恐怕也不能問卡特琳娜和莉莎。

「老公，好漂亮喔。」

「……鬱金香？」

辛蒂一走進店裏，一個看似店員的年輕男子就出來迎接。

「既然送禮的對象是女性，那偶爾買花怎麼樣？」

「嗯，很漂亮。」

辛蒂開心地向我這個客人道謝。

辛蒂是這個班級最年幼的少女。

「這樣啊……」

「艾爾，如果是你會送什麼花？」

「我很難想象爸爸和哥哥送花的樣子，他們好像只有送過我……馬洛薯？」

「說得也是……這是什麼花？」

年輕店員似乎認識我，並大喊了一聲。

艾爾果然和我同等級……不對，可能比我還慘。

她今年十二歲，這麼說來我也是在這個年紀進入預備校就讀。

辛蒂和艾格妮絲感情很好，其實她的魔力在班上排行第三。

瑪格麗特是花名……還是人名啊？

「什麼事，艾格妮絲？」

「我回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種花，認真選起來會讓人很煩惱吧。

畢竟送馬洛薯一點都不浪漫……

感覺瑞穗公爵領地應該連菊人偶都有，但因爲我完全沒興趣所以沒注意。

聖誕紅……是狗的名字嗎？

我們真的太沒用了。

「老師說想去辛蒂家買花。」

「看來你的程度跟我一樣。」

仔細想想，我根本不認識多少花。

其實大部分的男性應該都是這樣……

就這樣，我們在辛蒂的帶領下前往她家開的花店。

感覺好像在哪裏看過……雖然是朵小花，但意外地還不錯。

「咦！這種花嗎？」

「很奇怪嗎？我覺得滿漂亮的……」

「老師，這種花叫蠅子草，花語是『虛僞的愛』。」

「……」

看來這個世界也有花語。

而且我完全不懂花語，所以馬上就選了不適合送給妻子的花。

「威爾，這裏這麼多花，你怎麼偏偏選了最糟糕的一種。」

「吵死了，不然艾爾你來選啊。」

「我也買束能讓遙小姐開心的花回去吧。」

艾爾似乎也打算買花回去送遙。

他開始從許多花中挑選適合送給女性的花。

「你真不適合做這種事……」

「我特別不想被你這麼說！」

艾爾氣着對我說道，同時按照自己的喜好從許多花裏挑了一樣出來。

「這種花長得好有趣。可以搭配玫瑰做成花束嗎？」

「辛蒂，這個怎麼樣？」

我試着問艾爾挑的花有什麼花語。

「這種花叫仙客來。花語是嫉妒和猜疑。」

「你也沒比較好嘛。」

辛蒂的動作看起來真的非常熟練，她一下就配好了要送給艾莉絲她們的花束。

「只好交給專家了。」

「雖然沒有紅玫瑰，但其他花搭配得很漂亮呢。」

「既然如此……」

就在這時候，我們目睹了令人意外的光景。

「好的，交給我吧，但老師下次送花時要自己想喔。」

「我會再來光顧。」

「事情就是這樣，我買了花要送大家。」

儘管對導師很失禮，但這件事在我們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傷害。

辛蒂流暢地回答卡琪雅的疑問。

「怎麼辦，老公？」

嫉妒和猜疑，這花語怎麼聽都不適合送給女性。

「好的，如果定期送夫人們花，她們一定會很高興。畢竟女孩子最喜歡花了。」

我選的是一種……像百合的花。

我突然想到比起艾爾，帶布蘭塔克先生來會不會比較好？

「大小姐，導師把紅玫瑰都買光了，所以現在缺貨。」

「紅玫瑰果然是最經典的選擇嗎？」

卡琪雅似乎很好奇爲什麼要賣有這些花語的花。

沒錯，我可是伯爵大人。

不如說這纔是貴族該有的樣子。

說意外可能會有點失禮，但導師似乎是這間店的常客。

「你是來買花嗎？」

「我們居然還比不上導師……」

這裏也有賣盆栽和花的種子，因此還必須熟悉栽種的方法。

她直接向辛蒂表達心中的疑問。

如果送花的人是布蘭塔克先生或佈雷希洛德藩侯，或許我們就不會這麼覺得。

我以前也有聽過仙客來這個花名。

「是的，不但最受歡迎，也最淺顯易懂。」

辛蒂對花的瞭解完全不輸給店員。

果然女性只要收到花都會覺得開心。

緊急貼出來的那張寫着「本日紅玫瑰已經銷售一空」的告示，讓我們感到非常困擾。

「明明直接交給我們就好了，交代得這麼清楚還真符合威爾的作風。」

雖然我被導師稱讚了，但總覺得難以釋懷。

即使突然問我知道哪些花，我也想不太出來，但我總算想起百合了。

這件事不可思議的程度，大概就和看見導師認真上教會差不多，讓我們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別說了！卡琪雅！」

這我也隱約能夠明白。

辛蒂家的花店生意非常好。

「……老師有好多妻子喔……」

或許是花既不像飾品那樣讓人有壓力，又能讓人期待再次收到也不一定。

如果只有我們，可能連花都選不了，作爲謝禮兼小費，我決定送辛蒂一些花。

光是想送花給妻子就所費不貲，當個貴族平白就會有不少支出，讓我莫名覺得感慨。

「把紅色玫瑰和滿天星包成大花束！總共要四束！」

這也能當成送花給女性的訓練，可說是一石二鳥。

艾莉絲看起來也很開心。

就算借用別人的力量也沒什麼不好。

「是這樣沒錯……」

「導師？」

在花店工作真是辛苦。

「但這是事實吧！艾爾文也這麼覺得吧？」

「哎呀，要我說好聽話實在太困難了。」

通常會買花的都是不缺錢的富裕階層，這世界的花價也比現代日本高，所以才需要這些細微的服務吧。

「我想想……這個怎麼樣？」

「辛蒂真的幫了我很多忙，老師也送你一些花吧。」

「記住常客喜歡的花，也是店員的工作之一。」

導師將花束裝進魔法袋後，就瀟灑地回家了。

「原來如此……真是不容易。辛蒂好像也很懂花。」

我買好送艾莉絲她們的花束後，就立刻趕回家。

他和店員的互動給人這種感覺。

「如果是要送給女性，那最安全又最能讓對方開心的選擇果然還是玫瑰，不過如果每次都送玫瑰，很快就會膩吧。像這種習慣收到花的人，幾乎都不會在意花語，但也常有人第一次就挑戰特別的花，然後被對方討厭，這部分其實很看店員推薦的實力。」

「靠服務取勝啊……客人確實很多呢。」

「吶，辛蒂。如果很在意這種事，不就沒辦法送花了嗎？」

把花束交給她們時，露易絲雖然嘴巴上說可以再更帥氣一點，但還是很高興能收到花。

「因爲在下經常不在家，害妻子們感到寂寞，所以至少偶爾得送她們一些花！唉，雖然在下不太懂花，所以每次都是送玫瑰和滿天星。」

「喔喔！這不是鮑麥斯特伯爵嗎！」

紅玫瑰在這個世界果然也是最強的花。

他看起來非常熟練，讓我、艾爾和卡琪雅有種自己輸了的感覺。

「導師，這樣包可以嗎？」

與此同時，我們又面臨了另一個考驗。

這就是所謂的「耳濡目染，無師自通」吧。

「幫您特別增量了。」

但這對伯爵來說並不稀奇。

但坦白講我不曉得長什麼樣子。

「不客氣，也請幫我向夫人們問好。」

貴族是要送給正在交往的女性，像大商人的客人則是要送給餐飲店的女性吧？

幾位年輕店員以一對一的方式服務客人，給他們各種建議。

「沒有紅玫瑰就麻煩了……」

但覺得花束豪華一點比較好這點，完全反映出導師的個性。

最安全的紅玫瑰已經缺貨這個緊急狀況，讓對花不熟的我們陷入更深的困境。

沒錯，我也知道百合。

女性這種生物非常喜歡花，好像有人說過這是因爲花會枯萎並消逝。

正因爲是看起來與花最無緣的導師，我們的感觸才特別深刻。

「辛蒂，今天謝謝你了。」

爲了讓那些會定期買花的有錢客人下次也能開心地前來消費，店員們每天都在學習和花有關的知識。

「嗯——再多加點玫瑰，包大束一點！這種東西還是豪華一點比較好！」

「是的，我有哥哥和弟弟，所以不會繼承這間店，但我從小就在這裏幫忙。」

＊　　＊　　＊

畢竟還包括了亞美莉大嫂、泰蕾絲和莉莎的份。

「原來如此，比起花語，我更想收到漂亮的花。」

即使被認爲落伍或老套，還是沒有哪個女性收到紅玫瑰會不高興。

導師一看見我們，就開心地跑來打招呼。

「我知道了。」

大家開心地看着花聊天：

店裏有許多男客人。

「喔喔！這樣才叫花束！那麼，在下先告辭了！居然想到要送艾莉絲她們花，鮑麥斯特伯爵也很能幹呢！」

導師居然來買花了。

「威爾，不知爲何，我有種自己輸得一敗塗地的感覺……」

絕對不是因爲紅玫瑰賣完後就不曉得該怎麼辦。

「還有啊……」

我一提起導師將紅玫瑰買光的事情，除了也有親眼目睹的艾爾和卡琪雅，以及艾莉絲之外，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咦？導師嗎？」

「該不會只是長得和導師很像的人……但應該不可能認錯吧。」

「真不適合他。」

「的確也只能說不適合了……」

伊娜、露易絲、薇爾瑪和卡特琳娜的反應都在我的預期之內。

只要是認識導師的人，一定都會這麼想。

「但我也親眼看見，並和他說上話了。」

「呃，有這麼奇怪嗎？」

「與其說是奇怪，不如說是感覺不適合他。」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別看導師那樣，他對女性和小孩非常溫柔。」

泰蕾絲開始講述自己小時候對參加親善訪問團的導師耍任性，要他帶自己到處玩的事情。

「明明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嚴厲懲罰的事情，導師還是配合了本宮的任性。無辜被牽連的布蘭塔克，一開始臉真的很臭呢。」

我忍不住同情起可憐的布蘭塔克先生。

「是啊，雖然我不常和他說話，但感覺他真的是個溫柔的人。」

亞美莉大嫂也贊同泰蕾絲的意見。有一定年齡的女性，似乎都覺得導師是個對女性很溫柔的人。

難道是因爲累積經驗後，看男人的眼光變好了嗎？

「艾莉絲也不怎麼驚訝呢。」

「是的，舅舅從以前就是那樣的人。」

但反過來講，能知道家裏不會反對我和老師結婚，甚至還樂見其成也是個很大的收穫。

看父親那麼開心，我實在無法開口告訴他這是誤會。

父親和員工都非常開心。

「鮑麥斯特伯爵領地好像有很多稀有的花，如果那些花有商品價值，能做的生意就更多了。」

艾莉絲告訴大家導師從剛新婚時開始，就一直有定期買花送太太們的習慣。

＊　　＊　　＊

「畢竟他都送辛蒂虎皮花了。如果辛蒂將來嫁給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我們就能在鮑爾柏格開分店了。」

「柯蒂斯，我發現一件好事。沒錯，這是個大好機會！」

「唉，結果最後的結論，就是我們至少得像導師那樣體貼女性纔行。」

這當然完全是他們搞錯了。

就在這時候，辛蒂家開的花店……

看兩人聊得那麼興高采烈，我實在不好意思潑他們的冷水。

前提是真的能夠實現。

「（只要在這一年裏和老師變要好，或許他會向我求婚也不一定。當老師的新娘啊……或許很不錯呢……）」

「（爸爸！柯蒂斯！你們誤會了！老師並不是基於那樣的想法送我虎皮花！）」

我家目前只有在王都開一間店，但這樣就可以擴大生意規模了。

從明天開始，我要更積極地找老師說話。

老師對花語不熟，所以應該是偶然，但不曉得這件事的父親，在聽說老師送了我虎皮花後大喫一驚。

艾爾犀利地指出這點，我也不自覺地感到贊同。

「夢想愈來愈大了呢。」

「或許是吧。」

光是知道到時候家人不會反對，就算是有收穫了。

我和老師纔剛認識不久，但在這一年裏還是有可能發生那樣的狀況。

「聽起來真不錯。」

因爲我知道這會讓他非常失望。

「聽說鮑麥斯特伯爵大人送了虎皮花給辛蒂。」

虎皮花的花語是「愛我」。大家都是懂花的專家，因此以爲老師在向我求愛。

「老闆，不得了。辛蒂大小姐將來會成爲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妻子嗎？」

「我們是平民。還是讓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和辛蒂的孩子當鮑爾柏格花店的老闆，然後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地的其他城鎮開分店比較好。我想想，這裏的本店可以交給柯蒂斯的兒子負責，你就到辛蒂那裏負責實質的經營和建構分店網吧。」

父親和已經在我家工作很久的老練店員柯蒂斯一起描繪將來的夢想，但我知道老師送我虎皮花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