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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司波達也暗殺計劃》 · 佐島勤 · 6723 字
從基地返家的途中,差點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到暗殺的多中少校,到家之後掛着憔悴至極的表情坐在客廳沙發。他的右手包着繃帶。若宮刀子造成的傷,已經在警方經營的醫院接受偵訊的同時進行全套治療。
「仲間一等兵,拿酒來!」
「是,馬上來。」
杏奈以缺乏抑揚頓挫的語氣(這是內心被操控的特徵)回應,正如「馬上來」這句話所說,迅速拿着威士忌酒瓶與小酒杯過來。
多中以左手在小酒杯倒滿威士忌,就這麼直接一飲而盡。他在見底的酒杯裏再度倒滿酒,以甚至感受得到瘋狂氣息的發直眼神看着琥珀色的液體。
「『鐵』的小鬼爲什麼事到如今……」
他以呻吟的語氣輕聲說完,再度仰頭灌下一杯酒。
「已經七年了。那傢伙無依無靠也沒有戶籍,還以爲他早就橫死街頭……」
多中朝矮桌揮下右拳,不小心忘記的傷口痛楚令他表情扭曲。「混帳!」他破口大罵。
調整體「鐵系列」的頂尖傑作「若宮刃鐵」,就是由多中挑選出來當成強化兵士的實驗體。當時若宮才十二歲。
三年後,長大爲十五歲的若宮逃離強化設施。
硬是進行強化實驗,結果失去最優秀的個體。爲了掩飾失態,多中及其黨羽篡改了已經得到一定成果的「鐵系列」資料,烙上失敗作的印記,安排將所有個體進行廢棄處分。
若宮的資料被當成廢棄個體處理掉,他的逃亡成爲只有多中一夥人知道的祕密。
若宮可說是多虧如此才能以殺手身分自由活動,但是多中對於他成爲殺手「Ripper」一事無從得知。
對於多中來說,今天若宮出現在他面真的是青天霹靂。
「我完了……」
多中雙手抱頭。
若宮想取多中性命。即使能順利擊退,要是若宮之後被逮捕,或是即使死亡卻被軍方取得他的軀體,就會發覺到本應處分的「鐵系列」其實有人活着。
軍方當然會調查來龍去脈吧。這麼一來,多中主導篡改「鐵系列」資料的祕密將會一舉曝光。
實際上已經成功的調整體魔法師,多中朝著作廢的方向引導。
「……陷阱嗎?」
這次是鱷冢點頭回應有希的指摘。
「麻煩Anny檢討哪些地點可以狙擊研究設施的窗戶。」
不知道杏奈的細語是否真的傳到多中耳裏。
「雖說沒定期限,不過差不多該解決了,否則不太妙吧?」
「……不抵抗嗎?」
「那麼Croco,目標位於研究設施的哪裏,麻煩你儘量打探清楚。」
「軍方故意要讓我們暗殺多中?根據是什麼?」
「太簡單了。」
有希沒有繼續作勢追問。
有希以疑惑表情反問。
妙子一副深感意外的模樣反問。
一般來看,軍方設施的情報控管肯定比民間嚴密。有希說「真虧你查得到」的意思是「真虧你在這麼短的時間調查到軍方情報」。
「這樣啊,說得也是。」
這是強化措施的副作用,所以她沒有責任。說到責任歸屬的對象,正是將她扔進強化設施的多中吧。
「目標藏匿在軍方的研究設施嗎……真虧你查得到。」
有希立刻理解妙子想說什麼。
在她心中,這份強制的忠誠心和恩義的記憶連結,成爲堅定的信念。
「我知道,我也不認爲能用步槍殺掉。」
軍方失去貴重的戰鬥魔法師而遭受莫大的損害,這次多中肯定會被國防軍「處分」。
有希這番話使得妙子發出「哇……」的感嘆。
回應有希的是妙子。
多中再度按住杏奈的雙手,奪走她的自由再這麼問。
「我不會忘記被少校拯救的恩情。」
「……你有什麼計策嗎?」
杏奈被植入對於長官的盲目忠誠心,做爲操控內心的一環。
多中怒斥杏奈,將她拉倒在沙發上。
「我也這麼認爲。」
「這可不算是稱讚啊。」
研究所的真面目是魔法師強化設施,這裏在他心目中等同於老窩,比起周圍都是敵人的基地還舒適。
有希瞪了妙子一眼。
不過,這項嘗試失敗了。
◇ ◇ ◇
多中壓在杏奈身上。
「我們也這麼認爲,試着向出入基地的業者打聽。不過始終只當成最初的線索,我們覺得調查過程當然會拖很久。」
「不準安慰我!」
有希這番話引得鱷冢和妙子轉頭相視。
「簡單……是指太簡單查到目標的下落嗎?」
「正常來想,軍方藏匿多中少校,是要保護他不被暗殺者的兇刃襲擊。」
不,說到真情,恐怕連杏奈本人都沒理解。
◇ ◇ ◇
妙子也附和鱷冢。
濃郁的蒸餾酒味在客廳擴散,刺激多中的鼻腔。進入鼻子的酒精進一步剝奪了多中的理性。
雖然多中少校自認是被國防軍拋棄了,但是在公路襲擊事件發生的隔天,具體來說在十月二十三日星期二,以包着繃帶的痛心模樣出勤的多中被叫去基地司令部,受命暫時住在基地裏。
然而這份情感被人體實驗扭曲。
同一時間,多中板起臉。劇烈的動作觸動右臂的傷,這股痛楚「稍微」冷卻了他的亢奮。
她在辦理歸化的過程覺得多中對她有恩,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沒有。真要說的話,就是從這份情報嗅到的味道。」
多中囚禁於絕望時,杏奈彎腰將嘴脣湊到他的耳際。
「收到。」
有希點頭回應鱷冢的話語。
即使傳到了,被情慾支配的多中肯定也沒有意願理解她的真情。
「這沒問題……不過既然是軍方設施,當然會使用防彈玻璃吧,要從外部進行狙殺很難耶?」
妙子正面承受有希的視線,像是被震懾般點頭。
「……您接受這個說法?」
「怎麼講得一副事不關己?雖然工作還沒結束,不過能夠查出目標下落無疑是立了大功喔。」
多中少校受命入住的場所,嚴格來說不在基地內部,是K市陸軍基地旁邊的軍方研究設施,但是這對多中來說反而方便。
「好,再來就是什麼時候下手……這必須先等Croco調查吧。」
「很奇怪。」
「若能稍微安慰少校的心,請照您的意思做吧。」
多中雙手抓住杏奈的衣領,像是要撕開般往兩側拉。鈕釦彈飛,露出杏奈的酥胸。
「──不過,想要的情報早早就自己上門?」
國防軍有鑑於這次的失敗,將方針轉換爲後天忠誠心的強化與強制。
「那就入侵K市基地旁邊的研究設施除掉目標,以這個方針進行對吧?」
他按住杏奈的雙手,貪婪地強吻她。
杏奈沒有抵抗。
有希掌握到多中的動向,是十月二十五日星期四的事。
「因爲沒有別的線索。假設這是陷阱,是軍方故意放出假消息,那麼即使繼續調查也得不到更多情報吧,只是浪費時間。」
她這句話本身是顯示身爲護衛的忠義,不過說來遺憾,她的語氣缺乏人性。加上臉上也缺乏表情,簡直是女機人。
依然是缺乏表情的機械性語氣,但是仰望多中的雙眸溫熱溼潤,這雙眼神再度點燃多中的慾火。
囚禁她的這份信念,強烈到令她誤認爲「愛情」。
而且這間研究所也是負責爲杏奈進行強化措施的設施,多中認爲一旦出事也可以期待援軍。
「不到策略的程度吧。」
「這樣啊。」
「──知道了,我會在明天找到狙擊點。」
不過,這種道理對於失去平常心的多中不管用。
基地會保障他的生命安全。對於無法擺脫昨日絕望的多中來說,拐彎抹角的軟禁也是出乎意料的援手。
「嗯,簡單到讓我們認爲簡直是對方故意泄漏的。」
恐怕任何人理所當然都會和有希一樣懷疑,但是鱷冢搖了搖頭。
有希支支吾吾要總結這段討論時,電話響起來電鈴聲。
「我認爲不是陷阱。」
有希眉頭深鎖。
這是爲了保護他不被暗殺者襲擊。傳達命令給他的幕僚,以厭惡的語氣說明這麼做的原因在於「身爲校官屢屢受到警察關照的話很丟臉」,不過以多中的立場,司令部如今對他怎麼想都不重要。
他愉快地開始這段軟禁生活。
「奇怪?什麼事?」
這次是鱷冢點頭回應有希的推測。
妙子裝傻撇過頭。
「既然這樣,最好把這個消息當真,以這個前提開始行動,即使是陷阱也只要咬爛就好。我們現在是要殺掉現役軍人,從一開始就覺悟到會面臨這種程度的風險。」
矮桌劇烈搖晃,小酒杯翻倒,威士忌甚至灑到地面。
妙子注視有希雙眼約一秒之後點頭。
以這種基因操作方式製造出來的魔法師「元素家系」在精神層面不穩定,是無法計算忠誠對象的個體。
有希果斷點頭回應鱷冢的詢問。
「Nut這股俠氣真令人着迷,我好崇拜。」
以非正規形式互瞪的有希與妙子(有希瞪着妙子,但是妙子就這麼看着其他方向),在端茶點過來的奈穗規勸之下,重新回過頭來討論工作。
「這是我的……應該說我們的推測,軍方或許把目標當成燙手山芋了。」
有希納悶這麼說,妙子與鱷冢同時點頭回應。
「──少校,我會保護您。」
二十三日,多中沒有回到自家,分頭監視他動向的鱷冢與妙子覺得可疑,所以合力查出他的下落。
國防軍在開發魔法師的初期,害怕實力超越人類框架的魔法師叛變,所以試着藉由基因改造植入絕對不會背叛的先天忠誠心。
鱷冢承認毫無根據,同時展現自信。
奈穗以副螢幕確認對方,然後慌張轉過身來。
「有希小姐,是文彌大人打來的!」
有希下意識地拿起面紙擦拭嘴角,低頭看着胸口檢查服裝是否不整。此時她露出回神般的表情然後一臉不悅,大概是氣自己做出像是要討好文彌的反應吧。
「接通吧。」
命令奈穗時的語氣粗魯,肯定也是基於相同理由。
「是。」
奈穗回應的同時,牆面的大型螢幕映出等比例的文彌上半身。
『有希,好久不見。總覺得你心情不太好,發生什麼討厭的事嗎?』
有希什麼都還沒說,文彌就主動親切搭話。
「上次對話至今還不到一個月喔。」
有希以冷淡語氣回應,無視於文彌的詢問。她不是以負面意義來說膽大包天的人,所以不敢說出「你的電話是我心情不好的原因」這句話。
『原來還沒有多久嗎……最近時間過得真快耶。』
「老頭子纔會這麼說喔,不然就是你工作過度。」
有希的回應引得畫面上的文彌苦笑。
『……就當成我工作過度吧,最近很忙。』
「那就別和我閒話家常,回去工作吧?」
『說得也是,來談工作的事情吧。』
文彌表情變得嚴肅,有希也自然擺出一絲不苟的姿勢。
『軟禁多中少校的強化兵士研究設施,在下一個星期日的晚上八點起,警備系統「預定」會因爲供電系統故障而當機一小時。』
有希對文彌這段話起反應,需要一瞬以上的延遲時間。
「……劈頭就說得這麼不客氣啊。」
「我當然知道。我纔要提醒你們,別被巡邏人員發現啊。」
「等一下。」
昨天他以爲是自己分散注意力找警察纔看漏。但是他今天定睛觀察道路來往的車輛所以敢斷言,多中沒使用通勤路線。
「爲求謹慎提醒一下,並不是連警備兵都離開,請不要魯莽入侵喔。」
恐怕是爲了引誘我出現吧。若宮心想。
「我們不會犯這種錯喔,告辭。」
妙子一邊嘆氣,一邊以傻眼的聲音指摘。
「你是……」
至今默默甘於接受責備的若宮,驚覺般睜大雙眼。
若宮下意識地擺出迎擊架式。
妙子臉上只在一瞬間掠過慌張神色。
◇ ◇ ◇
人體實驗是明顯的非法行爲。只不過在世界大戰之後的時代,國際間繼續維持軍事緊張,這種行爲就被放任至今罷了。而且社會也絕對沒容許,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媒體一旦報導出來,必然會爲政局掀起波瀾。
因此,用來隱瞞真相的警備體制變得更加森嚴,翻牆的風險恐怕比較低,以「選擇易於入侵的路線」這個意義來說,若宮的做法是本末倒置。
「嗯,謝謝你提供寶貴的情報,我們也會按照這個『預定』行動。」
客觀來看,這不算是聰明的選擇。
「……居然想潛入警備森嚴到固若金湯的那種建築物,等於是自投羅網吧?」
石豬少尉老實說不重要,至於米津上尉,若宮也不堅持必須親自下手,但是隻有多中少校,若宮想親手送他下地獄,這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什麼事?」
「下一個星期日的話是二十八號啊,預定會故障嗎?」
若宮的氣勢像是隨時要朝剛纔那棟建築物突擊。
若宮連忙轉身。
警方肯定做好準備等他現身,但是若宮不會選擇就這麼躲起來。對他來說,報復「魔兵研」比任何事情優先──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隔天,若宮從早上就在多中的通勤路線埋伏。換過場所,下班時也監視回程路線。至此他終於察覺「怪怪的」。
「你們應該沒查明多中躲在設施的哪裏吧?」
多中是將若宮送進強化設施的罪魁禍首。若宮痛恨多中的程度,更勝於直接玩弄他身體的瘋狂科學家。聽到「鐵系列除了他全部被殺」的真相之後,這份憎惡與怨恨更加深刻又強烈。
突然設定期限的理由,有希沒有嘮叨詢問。
妙子的語氣愈來愈刻薄。
妙子加重語氣,強行將若宮的注意力轉向她。
若宮立刻試着入侵K市基地。
「這個星期日的晚上八點,我們的協力者會讓設施的警備系統當機。想潛入的話請等到那個時候。」
然而時間是另一回事。鎖定多中少校的不只若宮。
他當然懷疑是陷阱。但即使再怎麼集中知覺,也沒能發現可疑的人或物。到最後,他沒能做任何事就結束這一天。
「這裏是?」
「這份工作不是沒有期限嗎……?哎,知道了。我也不想被一個難關拖住這麼久。」
◇ ◇ ◇
「等一下,請停止這種愚笨的行爲。」
但他認出對方身分就解除架式。
「跟我來。」
還是沒回家?
「…………」
「交給我吧,我會在二十八號晚上確實除掉目標。」
他曾經是軍人,卻沒有認識的人願意暗中泄漏基地內部的情報,也想不到哪個情報販子的管道深及軍方內部。
爲了襲擊多中與米津,光是調查他們的去向,若宮就花費相當的時間與勞力。如果多中移動到新的藏身處,應該需要同等的時間與勞力查明吧。
他襲擊多中少校的事件被管制報導,世間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對於普通人來說,若宮不是什麼嫌犯,是連長相都不認識,不值得注目的羣衆之一。
如果是前者還好,只需要冒着風險入侵住家。但如果是後者就會陷入僵局。
若宮無法反駁,看來他其實也早就知道了。
『嗯,始終只是預定。』
妙子說完走向後門。
妙子抓住若宮的手,不容分說拉着他離開研究設施前方,就這麼走了十分鐘左右,來到拉下鐵卷門的攝影棚從後門進入。
是待在家裏不出門?
若宮從後方叫住她。
「……多中少校藏匿在那間研究設施。」
「多中果然躲在基地對吧?」
若宮大概是心理層面陷入絕境而失去冷靜,否則應該不會強行做這種傻事。這樣下去他幾乎肯定會被國防軍逮捕。
十月二十六日,星期五。
妙子反問的聲音透露不耐煩的情緒。
──幸好有人從背後輕聲對他這麼說。
二十四日星期三,他再度埋伏在多中的返家路線。雖然已經覺悟到警方會架設天羅地網,但是幸好沒被發現。
在二十二日星期一襲擊多中少校失敗的若宮,爲了提防警方通緝而在藏身處躲到星期三。他細心追蹤媒體報導,對於事件完全沒人報導感到可疑,得出一個結論。
若宮理所當然提出這個問題,妙子沉默不應。
若宮沒忘記和有希訂下「不會妨礙彼此」的協定,也無意忽視這個協定。但他也絲毫不想將報復的重頭戲拱手讓出。
「沒關係,總比你沒多想就妨礙我們的工作來得好。」
『等你的好消息喔。』
有希堅定斷言之後,文彌露出滿意的笑容囑咐。
很像是多中會逃進去的場所──這種感覺也是他選擇這裏當成入侵路線的理由。
但她立刻露出放棄的表情,再度嘆口氣。
『接下來不必我說,你也知道吧?』
甚至連像是警察的人影都沒看見。不只沒有制服警察,也沒有便衣刑警。即使不是若宮,也不會將這個狀況單純解釋爲幸運吧。
(可是,該怎麼做……)
基地圍牆設置的警備裝置滴水不漏。就算這麼說,正面突破閘門也不在考慮範圍。他看上基地旁邊的研究設施做爲入侵路線。
「不知道。就算知道,你認爲我會告訴你這麼多嗎?我們不是處於合作關係,是比賽誰先收拾目標的競爭對手喔。」
「工作……?」
「還有什麼事?」
『抱歉突然這麼要求,不過希望務必在星期日解決。』
陷入僵局的若宮,決定挑戰不利的賭局。
妙子沒回答問題,改爲加重語氣責備若宮。
經過不短的延遲之後,他好不容易纔擠出這句話。
若宮掛着內疚的表情。
「你沒自覺嗎?」
若宮不明就裏,直翻白眼。
(──不管三七二十一,試着潛入吧。)
這座設施沒有讓人輕易得知用途的名稱、商標或標誌,但是若宮馬上就知道里面在做什麼。他被改造身體(雖說是改造,卻不是動手術安裝機械,是使用藥物與病毒的生物化學處置)的地點不是這裏,不過光從外觀看來,建築物的基本構造相同。
他自認沒有放鬆警戒,卻沒察覺被人從背後接近而錯愕。
「──請你停止這種愚笨的行爲好嗎?會造成困擾。」
「……連這種情報都告訴我,沒關係嗎?」
「果然嗎!」
都已經妥善安排到切斷警備系統了。賭上專家的矜持,不能在這種狀況說出喪氣話。
「……說得也是,抱歉我問了傻事。然後……」
亞貿社的殺手也就是有希他們,應該會比我更快查出多中的下落──若宮如此心想。
妙子回答的語氣聽起來不負責任。
「還有……」
大概是強烈的意外感冷卻了激動的心情,若宮表情稍微回覆平靜,並且以有些錯愕的聲音詢問妙子。
實際上,若宮不知道她在責備什麼,被迫說不出話。
戴着時尚平光眼鏡,左肩揹着大型攝影包的年輕女性。是亞貿社的殺手Anny──姊川妙子。
有希酸溜溜地詢問,文彌假惺惺地回答。
不對,「多中或許躲在這裏」的期待,甚至在他選擇路線時產生決定性的作用吧。
若宮完全不會捨不得付出勞力。
「你要自暴自棄沒關係,可以在不會造成我們困擾的地方這麼做嗎?要是你在那裏被抓,會影響到這邊的工作。」
「那個,剛纔對不起。你出面阻止我,幫了我一個大忙。」
「不用客氣。」
對於若宮難能可貴的道歉,妙子冷淡回應,接着真的從他面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