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留戀
《爲了不再重蹈覆轍,我再一次,與你共赴死亡。》 · 【世界一】超巨乳美少女JK郷矢愛花24歳 · 2306 字
畢業典禮前一天晚上。
我站在通往屋頂的門前。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此情此景,對於我來說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看着手機收到的信息。
在『來學校的屋頂』之後,又收到了『遵守約定』,這總共兩條信息。
然後,我看着那月在聖誕節給我的繪馬形狀的吊飾,上面寫着『合格』。
我本打算不顧那月的感受,直接用蠻力逼她就範的方式讓她活下去,但我決定打消這個念頭。
是伊織告訴我的,儘管我一直在犯錯誤,但不代表一切都是錯誤的。
那月對我露出的笑容和心意,應該也不是錯的。
如果否定這一點,單單隻讓她活下去……我此刻的內心一定會留下後悔的。
所以,我只能懷抱着這份決心去做。
懷抱着拯救那月未來的心。
我用吊飾上的無紡布將屏幕擦乾淨後,將手機折了起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鎖打開的那扇通往屋頂的門。
我走在屋頂上,來到坐在扶手另一邊的那月身邊。
「好久不見啊。」
我出聲搭話,那月便轉過頭來。
她臉上掛着有些發愣的笑容,雖然看到這我腦子裏才意識到我們最近才見過面——
但感覺就像是十年未見的重逢一樣,讓人感到懷念。
「算得上好久不見嗎?」
「……謝謝你。」
「這樣啊……」
「但我沒有選擇與今宵一起的未來,而是來到了這裏。」
那月先說完這句前提後,才戰戰兢兢地問我:
「是想知道我爲什麼想死?」
並且,我現在告訴那月的話語也是真的。
「爛的不行啊,除了跟你在一起的時間以外。」
她很在意我是不是擅自告訴別人了。
所以貼在傷口上的紗布和創可貼纔會那麼顯眼吧。
「那如果我說,我會一直陪着你,希望你繼續活下去,你要怎麼辦?」
「太好了。」
我微笑着,又問了一個問題:
也再不能放任精神上受盡折磨、獨自苦悶的那月。
那月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寂寞。
「那你……還有留戀嗎?」
「轉學之後,過得怎麼樣?」
「可,還是不行。我還是想在這裏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不過,她沒有看着我,似乎沒有發現我狼狽的模樣。
但是,她又低下頭,繼續說道:
「……你是說,你跟狛江今宵談過了?」
「喜歡啊。」
「……啊?雖然很暗看不清楚,可你臉上是不是有傷啊?出什麼事了?」
「可以稍微聊會兒嗎?」
那月聽到我的話,露出複雜的表情。
她瞄了我一眼,嘲弄般笑了笑後說:
我無法和今宵一起得到幸福。
「那真是我的榮幸。」
雖然不是那月想象中的內容,但我還是向今宵傳達了訣別的意願。
那月用稍微有些僵硬的聲音說:
「如果死在這裏……我會後悔啊。」
我和那月之間的約定,是隻屬於我們兩人的祕密。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不禁感到動搖。
「你——還喜歡那傢伙嗎?」
她緊緊抓着我的袖子說。
「沒有。不過,我跟她道別了。」
而她——看起來有點失望。
我跨過欄杆,在她身旁坐下。
無論是憎恨、厭惡,還是愛情。
那月這樣說後看着我的表情。
聽到我這麼說,那月驚訝地看着我。
「我會很高興啊……真的,非常高興。」
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已經處理過傷口了。
——然後,我就會無休止地重複這無意義的時間。
我這麼一說,那月就開心地這麼說,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對今宵的心情非常複雜——卻又純粹到令人惋惜。
那月這麼問我。
那月聽到我的話,聲音突然緊繃起來問道。
「文化祭那天,你對那傢伙發火了吧?可是,你最後卻說要跟她道別……到底什麼意思啊?」
我立刻回答了那月的問題。
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對今宵的感情說謊。
「這是我感受上的問題罷了。」
「抱歉,我還是想問個清楚。」
「我被今宵打了。」
我搖搖頭,然後問她。
我小聲回應道。
如果沒能拯救那月,我的心中會留下後悔。
那月「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好奇地凝視我的表情,驚訝地說道:
接着,她露出靦腆的笑容,回答道:
「太好了?……爲什麼?」
「要是還有留戀,我跟你,應該都能變成幽靈吧。」
那月仰望夜空,小聲說道。
「那樣一來,我們一定又能一起看煙火了吧?」
那個夏天,我們一起看煙火的那天。
那月跟我說過,要是我們都考上了自己的第一志願,她會帶我逛東京。
說不定,她是在意自己還沒實現那個約定就死了。
不過,我已經知道了她的留戀不只那件事。
我緊緊將她抱在懷裏。
「啊……」
那月小聲嘀咕了下,但並未抵抗。
她任由身體靠在我身上,然後把手繞到我背後。
這樣一來——就算動搖的那月想從這裏跳下去,我也能壓制住她。
「那月有留戀……是因爲你爸爸嗎?」
我摟着那月的肩膀——從口袋裏拿出她今天才剛寫的遺書,拿給她看。
「……啊?你怎麼會有那個……?」
那月在我懷裏裏露出畏懼似的表情。
「我進你家拿來的。」
「那麼,裏面的內容……」
她腦子似乎還沒轉過彎來,爲什麼我會知道她寫了遺書。
那月能夠商量、能夠信賴的人,除了我以外應該沒有別人了。
她這麼說着,把額頭抵在我的胸口,不讓我看到她的臉。
這種想法絕不是真正的強大。
直到再也無法承受,無力迴天,致使她心力崩潰。
那月一直是這種狀態啊。
她害怕我會對她幻滅,,一直不願傾訴獨自承擔着一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最後爆發。
不對,只怪罪那月一個人太不公平了。
「我明明……我明明不想讓你看到的……!」
「這不是你的錯。」
而是那月無法交到可以依靠的朋友——這一致命缺點。
「慢慢來就好。我希望你現在能夠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我——直到最後,都絕對會站在你這邊的。」
聽到她這麼說,看到她現在的模樣,我心想:
那月聽到我的回答後——露出絕望的表情說:
她認爲自己很優秀,能夠完成任何事,不需要依靠他人。
我直視着抬起頭的那月,堅定地對她說道。
這是她將所有積壓的情緒全部吐露出來,然後能夠重新向前走下去的最後機會了。
「嗯,我看過了。」
因爲我雖然發現了她的這個缺點,卻無法成爲她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