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不幸中的萬幸
《爲了不再重蹈覆轍,我再一次,與你共赴死亡。》 · 【世界一】超巨乳美少女JK郷矢愛花24歳 · 3640 字
從那以後,雖然今宵沒有再來和我打招呼,但不知怎的,我總覺得視線對上的次數變多了。
這大概也意味着,我也變得更加註意她了吧。
都是因爲今宵很有可能正對那月進行騷擾,所以是必須要嚴防死守……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理由。
就這樣,平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今天是我所經歷第三次的文化祭。
「阿曉,總之先來個吉拿棒唄!」
一週目和二週目的文化祭,我都是和男性朋友一起逛的,但這周目我按照約定,和伊織一起逛文化祭。
「好好好。」
然後,我在某個高二班級擺的攤位上,買了吉拿棒給伊織。
伊織接過吉拿棒,咬了一口之後——
「嗯——不好喫!」
她很開心地說道。
「來,阿曉,剩下的給你。」
伊織說完,把只咬了一口的吉拿棒塞給我。
我接過吉拿棒,不情願地喫了起來。
「……還好只買了兩個。」
也不是不能喫。
只是,吉拿棒乾巴巴的,而且莫名地分量很大,就像伊織說的那樣,絕對算不上好喫。
……就是很一般地難喫。
「那麼,接下來去鬼屋吧!」
「……嗯,還好。」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說話了。所以,我待在你身邊總沒關係吧?」
但今宵遲遲沒有出現。
伊織拉着我的手,走向了用三間教室打造而成、在這次文化祭中規模最大的鬼屋。
最後,感覺就像在陰暗的地方稍微散步了一下。
我看了看時鐘。
聽到我的話,那月的肩膀抖了一下。
接着,她用哭腫的紅眼睛瞪着我。
然後,我和伊織前走向了大禮堂。
☆
第二次還能因爲懷舊而感到樂在其中,但這次就難以複製那種感覺了。
已經是傍晚,再過一小時文化祭就要結束了。
另一名嫌疑犯今宵,這次沒有嫉妒那月的理由,所以沒有騷擾她的動機。
「……煩死了。」
也就是說,騷擾那月的犯人,並不是我標記過的這兩個人。
看到屋頂前的門時,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着。
伊織今天一整天都跟着我,她不可能是犯人。
至於我,老實說已經膩了。
我深呼吸後,走到她身邊,向她搭話。
「……吵死了,我說過我想要一個人待着,你能不能走開啊。」
到了這個地步,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上週目的我,認爲自己沒辦法再爲她做什麼了,所以離開了屋頂。
「現在肯定不能讓你一個人待着吧」
全是圈內人才懂的冷笑話漫才,伊織似乎意外地看得開心。
總之,我現在不能放那月一個人待着。
她正靠在扶手上,俯視着眼下的景色。
「那走吧。」
聽到我這句話,那月抬起頭。
我當初就不該拐彎抹角,就應該陪在那月身邊纔對。
……我失語了。
今宵也差不多該因爲嫉妒我和伊織一起逛文化祭而有動作的時候了。
她聽到我的聲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很沒精氣神地回答道。
我向看着宣佈漫才比賽名次的伊織說了一聲後,從禮堂走向校舍。
「要不要去大禮堂看舞臺表演?」
「浪費時間了呢——」
畢竟這已經是第三次參加文化祭了。
——然後,距離文化祭結束只剩下三十分鐘了。
伊織笑咪咪地說,我也露出笑容,默默地點頭。
我打開門,進入屋頂,和二週目時一樣。
「今年的文化祭,玩得開心嗎?」
我們排了一陣子的隊,然後被帶進鬼屋裏面。
我想改變她死亡的命運。
但是這次不一樣。
「不冷……別管我了,讓我一個人待着。」
「發生什麼事了?跟我說說吧。」
我警戒着周圍……
說不定,我誤會了什麼。
不對,這已經是後話了……
那月在這周目也受到了騷擾。
門上的掛鎖……是開着的。
「……抱歉,伊織,我有事離開一下。」
那月聽到我的話,不帶感情地這麼說後,低下了頭。
看着她的反應,我陷入沉思。
一開始的氣氛還算不錯,讓我有點期待,但是恐怖向的演出很單調,走到一半我就膩了,也不再害怕。
「這裏有點冷吧?要不我把外套借你。」
「咦?啊,嗯,知道了。」
聽到我這句話,她緊緊握拳。
「我纔不想看見你的臉呢,快點從我眼前滾!」
我默默地承受着她的目光。
「別當啞巴了,說點什麼啊……」
那月虛弱地低喃着,用幾乎是懇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說了吧,會待在你身邊的。」
聽到我這句話,那月筆直地凝視着我。
然後,她緊緊抓住我的制服下襬,幾乎是擠出聲音地說:
「求你了,走吧……」
與她的話相反,她注入在抓着我制服的手上的力道非常大。
她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心話,那強烈的痛楚令我感同身受。
我把自己的手覆在那月的手上。
「……騙你的。求你了,哪裏都別去,就這樣陪着我。」
那月用顫抖的聲音低小聲說着。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放心吧。」
那月聽到我這麼回答後,撲進我的懷中。
「……我在一直在心裏對你大聲說『救救我』。」
她通過自己的聲音和體溫,將深深的悲傷傳達給了我。
「來得太晚了。再早點過來陪我啊,笨蛋……」
那月小聲說完,努力抑制着哭泣。
「……笑料?」
「根本不知道有哪裏好笑的。」
看來我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憤怒。
「……嗯,好啊。」
而且,我已經經歷了三次。
狗屎般的學校,狗屎般的文化祭。
最先傷害那月的,是你們。
「這就是本校自豪的吉拿棒。」
她看起來非常脆弱。
「明天,我們一起逛文化祭吧。」
但這些東西都與我和那月無關了。
文化祭第二天似乎也延續了第一天的熱度,非常熱鬧……
我低聲說了句「沒什麼」,接着繼續說道:
『我可不打算成爲別人的笑料。』
「剛纔進入漫才比賽決賽的漫才怎麼樣?」
……看着此刻的她,我完全不想再讓她回想起,剛纔到底是誰說了什麼話。
「嗯,我會陪着你的。」
我蘊含怒氣的聲音,讓那月肩膀一顫,害怕地窺探我的表情。
我深感自己的無力。
「我不想說。我已經不想再跟除了你以外的人扯上關係了……」
「反正這是文化祭,多一個笑料也沒關係吧?」
但是,我卻覺得這是至今爲止最開心的一次——這是爲什麼呢?
「乾巴巴的超難喫的吉拿棒、只有圈內人才懂的冷笑話漫才、像青春鬧劇一樣的翻唱樂隊,唱的簡直不堪入耳。就跟這個小鎮一樣,沒有任何一個能讓那月喜歡上的要素,是個跟狗屎沒兩樣的文化祭。爲了讓你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想起來時,能抬頭挺胸地說出這些話——」
我並沒有與此刻的那月有聊過這些——
那月平時總是表現得很強勢,但在我沒有看着她的期間裏,她已經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對了,這是上週目的記憶。
周圍的人似乎感到不悅地瞪着我們,但無所謂。
「是誰,對你說了什麼?是誰傷害了你,我宰了他。」
「明天,跟我一起逛文化祭吧。」
那月這麼說着,低下了頭。
「……啊?」
我輕拍着還未止住淚水的那月,試圖安慰她,然後發問:
我和那月面帶笑容地互相說壞話。
那月困惑地說道。
☆
我抱住她的肩膀說:
聽到我這麼說,那月愣住了。
「對不起,沒有陪着你。」
我原以爲會感到無聊,心情會差到極點。
「像陽痿了!」
——我甚至有種想要毀掉一切,讓迫害她的人付出代價的衝動
「那月,你今天覺得文化祭爛透了吧?所以明天我們再一起確認一次,文化祭到底有多爛。」
「嗚哇,真的超難喫。」
我向她伸出手,說道:
我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於是這麼問她:
「可是……」
那月點了點頭,回握住我伸出的手,露出微笑——
然後,到了第二天。
「別再離開我了……」
「只是想受歡迎才玩票性質的翻唱樂隊好像很有激情呢,那月也有同感嗎?」
那月似乎還在煩惱該怎麼回答。
☆
文化祭第二天轉眼間就結束了。
明天開始……不,今天晚上,三年級生就要開始專心準備考試了。
但是,我和那月沒有回去,而是兩個人一起來到了屋頂。
平時都是那月開鎖,這次她一邊教我一邊由我來開。
試了一下之後,發現意外地簡單,但那月卻得意地說「因爲我很會教人嘛」。
太陽已經下山,夜空中開始慢慢有星星閃爍着。
「這次文化祭果然很無聊吧?」
我站在那月旁邊,一邊仰望夜空一邊問道。
「嗯,是場爛到不行的文化祭。」
「因爲只有爛泥扶不上牆的學生和老師,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由身爲爛泥扶不上牆的標杆的我這麼說,肯定沒錯。」
那月對此沒有回應。
她似乎正默默地望着我的側臉。
「能來這所學校,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我苦笑着看向那月。
她撇開了視線。
「沒這回事。」
那月立刻否定了我的話。
我心想她是怎麼了,於是默默看着那月。
她猶豫了一下,見我沉默不語,便深呼吸後開口:
「文化祭很無聊,這所學校裏盡是些人渣——但即便如此,我也已經不會再抱怨來到這所學校是件多麼不幸的事情了。」
聽到的我的話,那月不滿地嘀咕了句「你就非得讓我說出來嗎……?」
那月像是在掩飾羞澀,輕描淡寫地回答。
「……啊是嘛。」
「我希望你今後也能繼續認爲遇見我是一件幸事。」
在二週目的高中生活中,那月遇見我,無疑是不幸的。
「不,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不是非得說出來……」
那月聽了我的話,「哈~」地大大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然後,就像要逃避我的視線一樣,扭過頭去。
「因爲我不想……連與玄野曉相遇這件幸事也一起否定。」
她忿忿地瞪着我,然後用筆直伸出的手指用力戳了我胸口三下。
「別沉默啊!……所以,你對這番話的感想是?」
那月彷彿手中拿着看不見的麥克風,對準了我。
「……爲什麼?」
不過,這次不一樣。我這麼告訴自己。
那月抬起視線看着我,觀察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