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約定
《爲了不再重蹈覆轍,我再一次,與你共赴死亡。》 · 【世界一】超巨乳美少女JK郷矢愛花24歳 · 2974 字
與那月和熱田老師再造新的黑歷史的第二天早晨。
我來到學校,走進教室和同學們互相打招呼,然後走向自己的座位。
不過途中,我怎麼都得經過正在看書的那月身旁。
我猶豫着要不要一聲不吭走過去,但那月說過「以後不準再無視我」,所以我決定還是跟她打聲招呼。
「早安,那月。」
然而,她看也不看我一眼,繼續默默看書。
不過她應該不是沒聽見,畢竟還是有反應的。
她拿着書的手,正在微微顫抖呢。
……看來昨天在屋頂發生的事情,在她的心中深深埋下了恐懼的種子。
這也難怪,被一個不是朋友的男生說要和你一起去死,任誰都會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
我苦笑了一下,經過那月身旁,然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打開書包,正在整理東西的時候,好像有人坐到我前面的座位上了。
「東京人連打招呼都不會啊——」
大概是聽到了我的招呼被無視,一位同學諷刺地說道。
「別講這種話啦。」
我整理完行李,抬起頭來回答。
向我搭話的人,是我的青梅竹馬今宵。
「……早安,今宵。」
「嗯,早安。」
今宵雖然回應了我的問候,但或許是因爲我剛纔的發言像是在袒護那月,她有些不解。
想着回家吧——我這麼想着,正要走向出口的時候,那月也站了起來。
我這第二次的高中三年級生活,在不知不覺間,明天就要開始暑假了。
她注意到門被打開,轉過頭來看着我。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決定到屋頂上看看。
我道歉後,她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坦率地道歉吧。
「你終於想開了嗎,阿曉?」
今宵有些不悅地說道。
「抱歉。」
因爲明天開始,還有補課跟暑期輔導,大家又得繼續埋首苦讀了。對考生來說,夏天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時期,幾乎沒有人可以悠哉地休息吧。
聽到我的回答,那月露出一個壞壞的微笑,這樣說道。
我來到通往屋頂的門前,門上的掛鎖是開着的。
「待會兒,屋頂見。」
「滾遠點。」
我這麼想着,打開門,踏上了屋頂。
「話說回來,你昨天爲什麼要逃走?……還有,你最近一直在躲我吧?」
只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教室。
「……有什麼事?」
「高考生不需要談戀愛,你很快就會覺得被甩掉是好事了。」
「……以後別再無視我了。」
「從剛纔的對話來看,你怎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爲了轉移話題,我問她道:
接着,她看着我……
「……你這人性格真差啊。」
跟上次來的時候不同,現在梅雨季已經結束,耀眼的太陽高掛在空中。
今宵沒有做錯任何事,繼續迴避她確實很失禮。
☆
「……有道理。」
自從向她表白後,已經過去了一週多,我還是因爲尷尬而無法正常與她交流。
儘管她也不喜歡那月,但她承認那月的容貌確實出衆。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反問了我一句。
看來,我並沒有聽錯。
「因爲我說辣妹們腦子不好使你沒反對。」
休業式也結束了,今天只要回家就好。然而,班上大部分的同學都一臉憂鬱。
「你是不是對那羣腦袋不好使的辣妹們交代了什麼?」
……不過,這種狀況確實需要改變。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站起身來。
「……有什麼事嗎?」
☆
……雖然他們看起來是在安慰我,但他們的表情似乎在強忍笑意。
雖然我又能和今宵正常對話了,但依然和那月完全沒有交流,日子就這樣過去了。
我注視着她的背影,視線的邊緣發現那月正偷偷地觀察着這邊。
周圍的男生聽到了我和今宵的對話,拍了拍我的肩膀,溫柔地對我說。
「我只是告訴她們,在被老師注意之前最好別再給你使絆子了。」
接着,她說了句「笨蛋」,站起身來。
今宵說完,便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這麼短的交流,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正當我疑惑着她是怎麼了的時候——
我走到她面前,然後問道:
「被我深愛着的今宵拒絕後,我因爲心碎而覺得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和你交談。」
我將視線轉向那月,她便悄悄地別開了視線。
在那之後,直到早上的班會開始爲止,我都被同學們拿來開涮。
而那月就在屋頂的中央。
我一本正經地這麼說道,今宵則「啥?」了一聲,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
「我只是想來安慰被學校第一的美少女無視、情緒低落的青梅竹馬而已啊?」
那月聽了我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
「自從在屋頂上和你說話的隔天起,她們就不再說我的壞話,也不再騷擾我了,所以就時間點來看,我知道是你做的……但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似乎不明白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因爲我突然叫你和我一起死,讓你害怕了對吧?所以,我想稍微補償你點什麼。」
「那時候真的很噁心啊,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我真的很抱歉。」
那月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我則對她低頭道歉。
「沒關係。多虧了你,我的校園生活壓力減輕了一些,我已經不介意了。」
那月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抱持着疑問。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在課堂上和休息的時候,你經常偷偷看我,似乎在觀察我的樣子……那是因爲你在提防我吧?」
起初是在我和今宵談話後看向這邊。
後來在上課中和下課時間也一樣,常常被她偷瞄,我心裏不時反省自己是不是給那月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
「那……不是因爲我提防你。是因爲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我心中一緊,想着自己時間穿越還是被發現了嗎。
一個奔三的人要享受高中生活,果然還是不太行啊……
她直視我的眼睛,然後開口:
「是你的口音。」
「……我的口音怎麼了?」
我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便追問道。
「我答應你。」
聽到我的回答,那月毫不掩飾地笑着說道。
的確,包括我在內,這間學校的師生雖然沒有方言味或特殊的口癖,但口音相當獨特。
「我要死的時候——會跟你一起死。」
她這樣說着,展現了前所未見的美麗笑容。
——而這個約定,將在不久的將來實現。
「可是,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沒有口音。」
我這麼回答。
被那月這麼一說,我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
就在我這樣自我安慰時,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一個內在已經奔三的人,被一個女高中生這樣戲弄,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抗拒……不過我帶給她的精神打擊似乎已經減輕不少了,所以就不計較了吧。
我不太明白她想表達什麼,只能這樣回應。
「謝謝你。」
只要跟她在一起,我就能結束這個毫無意義的第二次人生。
她一改先前的態度,用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
「行啊。」
……我依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只能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我上東京的大學後,直到習慣標準語之前,即便是正常對話,也經常被人反覆問自己哪裏人。
「……要是去東京上大學,我可不想被人看不起是鄉下人,所以私下裏練習了很久。」
「你在課堂上還有和同學講話時,口音很重呢。」
「明明是鄉毋寧,爲了想和我打好關係還挺努力的呢?挺值得表揚啊。」
她似乎在笑話我。
我不知道她跟上次在屋頂上說話的時候相比,心境究竟有了什麼樣的轉變。
我是這麼說過。
「那是因爲——」
於是,我和那月未來許下了殉情的約定。
「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的,不過,這不就是你之前說的嗎?」
她突然這麼說道。
「不客氣。」
那笑容是如此美麗,虛幻而易逝,彷彿一觸即潰——不由得讓人聯想到「死亡」。
我沒有口音是因爲那月說的是標準語,我自然而然就用標準語回應了,但這並不是想當然就能說出的理由,我沉默了。
我對模仿口音的那月說:「其實你只是想早點和大家打成一片吧?」
「哦——那我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但是聽到她這麼說——我非常開心。
☆
看到我沉默不語,那月溫柔地微笑。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