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間
《愛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2922 字
眼瞅就接近凌晨1點了,跑車的燈光再次劃破寂靜的街道,停在了xy密室的門口,和李蓮夢告別後,月出走上了樓梯,門已經鎖了,還好帶了鑰匙。
徑直上了三樓,還和以前一樣,三樓燈光明亮,剛一進走廊,就看到許愛幽還在客廳坐着看電視。
「呦,不會是等我呢吧,超感動的。」略帶醉意的月出嬉皮笑臉。
「想到今天還沒罵你呢,所以睡不着覺,」許愛幽回敬道。
月出直接坐在了愛幽對面:「爲老闆分憂在所不辭,來吧,皺一下眉頭算我輸。」
許愛幽抬頭,用下巴指了一下茶几,上面放着一把老舊的鑰匙:「這把鑰匙是地下室那個房間的,你要是好奇,現在就可以去看。」
月出往沙發上一靠,嘴往有右臉咧着:「別啊老闆,罵人就好好罵人,整這個就沒勁了。快過年了,你就別惦記我那點工資了,不禁扣得。」
「這是你說的,那我收起來了。」愛幽伸手取了鑰匙裝進兜裏。
就知道這傢伙沒安好心,月出一笑:「是不是還沒想好罵我的話題啊,我來起個頭。」月出覺自己超偉大:「嗯,今天那個警察來幹嘛了?」
「管你屁事!」
「對嗎!這才叫罵人嗎!」月出藉着酒勁說話:「我得配合一下吧,要不你罵不下去的。」
閆月出提高了嗓門:「我問問怎麼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偷稅漏稅被發現了?」
「有意思嗎?」
許愛幽這句話一說出來,閆月出的酒立刻醒了一半,他驚訝的看着許愛幽,對方表情嚴肅,脣齒緊閉,眉毛略微豎起,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了,月出不敢接話了。
「喜歡保時捷?我買給你,沒多少錢的。」
這下糟了,剛纔他從李蓮夢車裏出來,肯定是讓她看到了,大意了,這大晚上的,跑車的轟鳴聲肯定會引起她的注意啊,月出酒意全無。
「老闆,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啊!」許愛幽站了起來,幾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嗓音:「上次你說你去打探敵情,我信你,這大晚上的還是打探敵情嗎!你還回來幹嘛!跟那個老女人睡了不就完了!」
女生宿舍的門打開了,顯然女孩們都被許愛幽的叫聲喊醒了,她們誰都沒見過老闆這麼大聲的嚷嚷,都嚇得不敢過來,只有站在最後的青萌,臉上露出一股壞笑。
月出慌的不行:「老闆!老闆!你冷靜一下,真的不是那樣。」
「人家這麼擔心你,你可好,跟人家約完轉頭就去找另一個女人,可以啊,閆月出,我真小看你了。你天天在密室裏勾搭這個勾搭那個,我也就忍了,施雨真心對你,我也不說什麼,連那40歲的老女人你都不放過,你厲害了!」
「沒事。」月出抱住了青萌,青萌也回抱了月出。
「話都說到這了,我還怎麼在這待下去?」月出剛纔就想說這句話,他一直忍着,不想撕破這最後一層紙,但現在無論如何都無法憋住了:「看來是到說再見的時候了。」
月出愣住:「什麼?」
不顧辛盈的淚水,月出又走到了付以媛和青萌的身旁,摟了一下付以媛,當作告別,以媛只是滿臉淚水傻在那裏,月出的目光又來到了青萌臉上。
辛盈和付以媛,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青萌,她們發現自己突然不認識這個在一起睡了好幾年的人了。
就在意識到月出已經離開後,許愛幽終於崩潰了,她大聲的哭了出來,聲音幾乎讓整個街道都能聽得到,青萌趕緊跑過來,摟住了愛幽,任憑她哭鬧。
「行!我讓你死個明白!說,解釋啊。」愛幽重新坐回沙發。
愛幽保持着笑容:「行啊,閆月出,你說瞎話連眼睛都不眨的。」
「我是辭職,不需要補償!」月出在女孩們難過的視線下扭頭走向自己的房間,將自己的衣物隨便裝在包裏,電腦是搬不走了,管不了這麼多了,沒有5分鐘的時間,閆月出拎着包從臥室走了出來。
「會過去的,會過去的,」青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愛幽,因爲她也已經哽咽的快說不出話來了。
月出再次伸出手,扶住許愛幽的頭髮,將女孩的頭摟在了自己胸前,愛幽沒有反抗。1秒鐘後,月出鬆開了手,直接向着樓梯走去,直到下樓的聲音消失在走廊裏。
「你明明是跟施雨喫的飯,7點多鐘你們就分開了,你罵李蓮夢罵了5個小時嗎!」
已經顧不上顏面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用袖口猛地擦拭了一下模糊的眼睛,連着鼻涕一起帶了出來:「今天是怎麼了?你是怎麼了?這是爲什麼?突然所有人都不信我了,我不就是喫頓飯嗎,至於受你這種侮辱嗎?」
這回月出是真傻了,而且他自己都開始疑惑起來了,7點鐘就分開了?對,沒錯,本來就只是聊了幾句嗎,但我好像10點左右才見到李蓮夢的,中間這幾個小時我幹嘛去了?
閆月出傻了一樣站在那,許久,終於開了口:「許愛幽,你怎麼罵我都行,但你不能懷疑我的人格,我沒有拿過別人一分錢,我承認我不是什麼聖人,我不是沒想過,」說話的聲音開始哽咽,眼淚抑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如果我想要她的錢,我會跟你說,咱們好聚好散,我絕對不會幹喫裏扒外的事!」
愛幽再次嚷了出來,嚇得付以媛差點沒哭出來,辛盈趕緊抱住了以媛。
愛幽擦了一下眼淚,伸手從茶几下面拉出一個包,從包中拿出一摞百元鈔票,目測有三四萬,擺在了茶几上:「這是給你的離職補償。」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月出他會恨我嗎!」愛幽的聲音失控,眼淚已經流進嘴裏,「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任許愛幽指着自己大罵,月出完全失神,啞口無言。待他緩過神來,發現場面已經無法收拾。
辛盈一下子撲了過來,流着淚大喊:「別!月出哥!老闆今天是心情不好,你別在意,她就是這樣喜怒無常,你先回臥室,我去勸她,明天就沒事了!」
青萌雙手叉腰,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沒過去抽你這負心漢就已經不錯了,在情上你對不起施雨,義上你對不起老闆,你個無情無義的東西,還想讓別人給你求情?」
「她理虧啊。」
離開三個女孩,走到客廳,許愛幽還坐在沙發上,眼睛看向牆壁方向,她已經不敢正視閆月出了,月出站住腳,看着眼前這個女孩,在她身上,曾經有過那麼多喜怒哀樂,現在就要分開了。
月出伸出左手,繞過辛盈的身體,拍了一下女孩的後背:「我會來看你的。」
「讓他走啊!」從客廳傳來了許愛幽的咆哮。
月出一聽這話,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許愛幽話沒說完:「8點多,施雨給我打電話,問你回來了沒有,說你的電話打不通!怕你出什麼事。」
青萌已經抑制不住眼淚了:「對不起。」
「然後人家還開心的送你回來?」
月出見青萌都這樣了,簡直求生無門,只好再次轉向許愛幽:「剛纔我確實說謊了,但我真沒幹對不起你和施雨的事啊,你怎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我冤枉啊!」
「我問你,你收了那女人多少錢!」最後一個『錢』字,許愛幽喊得都破音了,尖銳的聲音穿破走廊,震得人耳膜難受。
許愛幽也忍不住眼淚了,但她倔強的不去管它。辛盈以媛也哭了出來。最後,青萌也忍不住了,她轉過頭,不想再看這個場面。
愛幽平緩了一下呼吸:「說吧,她給了你多少錢。」
月出纔想到,好像自己出去時就沒拿手機。
看見許愛幽笑了,月出算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瞞過去了。
「老闆,老闆,我真冤枉啊,真不是你說的那樣。」月出急的站了起來,眼淚都要出來了,他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幾個女孩:「青萌!青萌!快來幫我勸勸老闆,她真急了!」
月出感覺自己像個在外面做了壞事,回家等着捱打的孩子:「您別生氣,聽我說,我今天跟胡志喫完飯,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那個女人,她說找我有事,我琢磨着也別駁了人家的面子,就跟着去了,結果她還是那一套,我他媽狠狠的拒絕了她,大罵她不要臉!」
辛盈看不下去了,剛想走過來,一把就被青萌拉住,只見青萌做了個閉嘴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