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⑥-6 愛的證明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1909 字
在晚宴途中溜出來,洗完澡。打點好就寢準備的侍女開心微笑着把維蕾塔留在夫婦倆的臥室。
莫非,連新婚之夜都要重演一輪嗎?
孩子都生了,有必要做到那樣嗎?
雖然在腦子裏說了一堆雜七雜八的話,可總得來說,維蕾塔還是極爲緊張。
光是這樣等待着阿納爾多的到來就令人心神不寧。
又不是第一次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害羞的了,可自己卻依舊心情不怎麼暢快地坐在牀角,還一會站一會坐的。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單就體感來說,感覺已經過了一天以上。
不過想必也就幾分鐘,最多也就十幾分鍾吧。
房門靜靜打開,阿納爾多走了進來。
他也是一副剛洗完澡的夜間打扮。
他把還沒擦乾的頭髮撥到一旁,反手關上房門,接着來到維蕾塔身旁。
光線就只有放置在牀頭櫃上的燈。
昏暗的房間裏,映入金光的祖母綠瞳靜靜地注視着自己。
「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阿納爾多突然嘴角微揚,透露出幾分妖氣。
「都事到如今了……怎麼可能會緊張?」
「呵呵,我知道妳很嘴硬。也是呢,一想到那天初夜,要是按部就班照流程走,就能看到現在的妳,我就悔不當初,不過今天能見着我就心滿意足了。」
「您心眼真壞。」
「嗯,我經常被人這麼說。」
「您有什麼企圖?」
他主要負責制定作戰計劃,對土木工程似乎並沒有什麼興趣,沒想到他竟然在有了這番想法後考慮去接這類工作。不過倘若作戰需要,軍部也會修建橋樑鋪設道路,所以這項業務也並非和他完全無關,或許是已經習慣了吧。
因爲沒聽說約定的內容,所以維蕾塔不明白爲何要奉陪阿納爾多。說起來是要奉陪什麼?
無法看懂他的想法。比起想像還是直球詢問更快更可靠。自己問了件合乎情理的事,可阿納爾多卻睜大眼睛,接着笑得一臉有趣。
能留下的有形事物且能刻上名字的東西,文件、戒指、項鍊或羽毛筆都可以。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感謝對方阻止了他。不對,日常生活也確實需要橋。名字就免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要多多表揚他纔是。
接吻是愛的證明,是說這是禮物嗎?
總而言之,維蕾塔想要小巧的東西。
在生下孩子後,丈夫的詭異行徑果然令人震驚。思考迴路不知道哪被捲成了麻花。
「所以說,是愛的證明啊。」
「教堂?啊~妳也想要教堂嗎?」
真是無聊到可怕的話題。
「哈?」
「我知道了。」
「禮物不是教堂嗎?」
雖然這好像跟結婚十年送禮的立意不太相符就是了。
可無論怎麼看,埃爾梅萊塔的個性都與阿納爾多頗爲相似。維蕾塔可不認爲女兒會說出「我最喜歡爸爸」這麼可愛的話來。她要真說了,肯定是制定了某種計劃以從中謀利吧。
雖然才一歲而已,可維蕾塔就是有這種感覺。
很懷疑他是否真的明白了。
「所以我就嘗試買下酒店、收購餐廳、鋪設道路,但最終都受到了阻礙。」
橋?
「這就是我的愛的證明吧?」
正當維蕾塔懷疑地看向他時,阿納爾多慢慢彎腰吻了她一下。
「妳聽說了嗎?這是男人間的祕密約定。所以還請妳奉陪一段時間。」
這是多麼規模龐大的禮物啊。
「要是沒能滿足妻子的要求,我和岳父的約定也就無法實現了。我會考慮一下的。」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可很遺憾命名權被剝奪了。橋必須修好的部分大家倒是都同意,但這工作我纔不想接。」
「岳父告訴我,爲了讓女兒對我說『我愛爸爸,我要跟爸爸結婚』這樣的話,每天對妻子訴說愛語是很重要的。岳父並未親自實踐,所以沒能得到妳的鼓舞,此事令他很是失落。我就跟他說,要是我能讓埃爾梅萊塔說出這樣的話,她甚至有可能會更進一步說『我最喜歡外公了』,不是這樣嗎?」
「再小巧一些的物品就行了,心意有到就足夠了。」
這是欠缺表情的丈夫自然的微笑,可無奈維蕾塔卻完全感受不到。
諸如使用了很漂亮的柱子啦,又或是漂亮的石地板之類的。
「請停手!」
這說的橋是什麼?
維蕾塔不需要有以自己和阿納爾多的名字命名的橋。
「這樣啊?小巧的東西……我不太能滿足妳的這個要求……對不起。」
「我聽人說結婚十年是很重要的時刻,最好要有個能紀念兩人的東西。我認爲能留下的有形物品比較好,最好還能把兩人的名字刻上去。妳想想,政變的時候帝都的橋塌了對吧。要是把軍部負責重建的那座橋以兩人的名字命名,使用者就都能知道我有多麼愛妳了。」
嘴脣移開後,阿納爾多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我不需要。抱歉我失言了。那個,我絕對不需要教堂。」
「誒?您準備了什麼嗎?」
「我想送妳一座橋。」
維蕾塔開始後悔自己不該問的。雖然已經遲了。
「哈啊~或許會這樣呢。」
「所以爲了證明我的愛,我準備了與妳相稱的禮物。一點都不小,真是對不起。」
更何況還濫用職權了。
「啊~那個男人間的約定嗎?」
「哈?」
莫非今天去的那座教堂已經重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