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戰的第十一章「十二聖騎士——**完畢」
《吾命騎士》 · 御我 · 7388 字
什麼也看不見……
該死!光明屬性怎麼會這麼濃厚?要聚集這種程度的光明屬性,哪怕是我手持太陽神劍,站在光明神殿之中,也不敢說自己辦得到,還有誰能做到?
真的有夠難受,雖然光明屬性對我沒有實際殺傷力,但終究和黑暗屬性相剋,我這個裝滿黑暗屬性的容器站在這裏,熱得簡直像是平底鍋上的魚!
更何況我還什麼都看不見,除了光明屬性還是光明屬性,太刺眼了!
「亞戴爾!」我怒吼:「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肩上突然一陣劇痛,亞戴爾,你竟然敢攻擊我?
「亞戴爾,給我出來!」我轟出大量的暗刃,怒吼:「你竟然敢攻擊我!」
這些暗刃似乎沒有辦法阻止亞戴爾的攻勢,現在的感知只能讓我勉強看見有好幾個影子閃來閃去,速度非常的快,暗刃怎麼也打不到,周圍似乎不止一個人,亞戴爾還安排了埋伏嗎?
我想也是,花這麼多功夫把我移動過來,總不可能只是要讓我離開魔王殿透透氣!
但多少人都沒有意義,就算把我弄瞎了又怎樣?
「亞戴爾,你實在太低估『魔王』了!」
幾十、上百、上千道暗刃聚滿整個空間,就算周圍充滿濃厚的光明屬性,聚集黑暗屬性十分喫力,但還是不能阻擋魔王吸引黑暗屬性過來,只是比平常要費力十倍而已。
「小心了,亞戴爾。」
暗刃,發出。
由於感知受阻,暗刃一射出去,距離超過三公尺,我就再也看不到它們,但確實有聽到刀刃劃過人體的聲音,奇怪的是卻沒聽見叫聲,也許是因爲傷得不重。
我有點不高興,決定開始聚集黑暗屬性,用來驅散這片光明,好恢復感知,當個睜眼瞎子實在太難受了!
聚集黑暗屬性來對抗光明屬性的期間,還得不斷髮出暗刃攻擊那些人影,在成爲魔王之後,我還是第一次使用魔法有喫力的感覺。
到底是什麼人可以這樣和魔王拼鬥聚集屬性的能力,教皇嗎?
哼!不管怎麼樣,我確實是傷到甚至殺死人了,雖然看得不清楚,但地上橫躺着人形的黑影,空氣中也瀰漫着濃濃的血腥味。
一點一滴,光明屬性被黑暗屬性排斥取代,我的感知也漸漸回來了——看到了!
我抬起頭來,茫然的看見羅蘭一跛一跛的走過來,身上受到的傷不比其他人少,但他是個不死生物,他早已死了。
審判就快要死了,我卻束手無策,難道真要眼睜睜看着他死?
全都是屍體……
光明球化作光柱直直地射下來。
在審判摔到地上之前,我總算抓到他了,連忙扶着他躺倒在地上,檢查胸前的傷口,這一看卻發現不只是胸前,根本是前胸通後背,讓他大量失血。
這時,光明屬性總算淡了一些,周圍的景物開始清晰起來,我並不想看亞戴爾的死狀,但我也不應該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等死。
光柱漸漸減弱,身上的痛苦也不再那麼強烈了,我還有些餘力做些別的事情,掏出永恆的寧靜,將光明屬性灌進去,激活教皇之前放在裏頭的魔法禁制,阻止黑暗屬性流入自己的身體。
我不知道是他們,我、我……殺光十二聖騎士。
說到這,他竟笑了,聲音卻幾乎只剩下氣音:「你知道,對這個夢,大家的一致想法是什麼嗎?」
最後,巨手逼近到他根本無法揮動武器的地步,一劍揮出,直接卡在巨手中,他試着拔出來卻未果,反而因此被其他巨手抓住,劍沒拔出來,人也動彈不得了。
…………
我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說:「亞戴爾,你竟然敢攻擊我,應該已經做好死的覺悟了吧?」雖然我本來就打算殺他。
審判的一隻手向我的臉伸來,不知爲何,卻是輕觸着眼皮的位置。
另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大地沒好氣的說:「那種程度的傷怎麼可能殺死十二聖騎士啊!你也太好騙了吧?」
他突然咳了一聲,滿嘴是血。
「不——」
我做了什麼?
說話的同時,羅蘭竟走去撿起地上的太陽神劍,然後朝我遞過來,他是個不死生物,整條手臂都被太陽神劍燙的焦黑冒煙,但他卻沒有放手。
不、不——
粉紅罵道:「別傻了,你不可能復活十個人的!」
【您確實是,深深地愛着我們。】
對方的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雷瑟。
三人看見現場的情況,全都露出愕然的神色,在想到我的命令,他們立刻就明白我要做什麼了。
「閉嘴啦!快點自己施展治癒術啊!別隻顧着說話!」我壓着他胸口前的傷口,但傷口太大了,血還是流個不停。
他看向我,驚呼:「太陽,上面!」
伊希嵐躺成大字形,胸前是深可見骨的X字形傷口。
但另兩隻巨手隨即趕到,就算他砍掉再多手指,黑暗屬性一補上,立刻就長出新的來,完全是在垂死掙扎而已。
大量光明屬性湧進體內,痛得難以言喻,隱約之中似乎聽見紅詩的尖叫聲,我咬着牙忍痛,不再發出叫喊,免得紅詩做出什麼意外之舉,然後對着三個巫妖大喊:「紅詩別過來!去畫起死回生術的魔法陣!」
「所有人都……」
他們死了,都死了……
「啊——」
「太陽。」
起死回生……對了!還有起死回生術!大家還有救!
再也不猶豫,伸手接過太陽神劍,又立刻召出紅詩、粉紅和施分,對三名巫妖下令:「立刻畫起死回生的魔法陣,快!」
「審判!」
化出巨手想一把抓住對方,但是卻被他身手靈活地閃過去了,我怒得再化出三隻巨手來,這次,他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只能揮劍砍殺巨手,那把劍還真夠鋒利了,一劍就砍掉巨手的大拇指。
是,他還沒有死,我的劍術實在不怎麼樣,加上感知被光明屬性干擾,竟沒能刺中要害,讓他豪無痛苦的走,我至少應該再送他一劍,結束他的痛苦。
……
我扭頭看着大家,看着滿地受傷嚴重的屍體,突然發現自己有什麼好猶豫的?情況難道還能比現在更糟嗎?根本不可能!
光明神?哪怕對審判的傷勢着急到不行,我還是爲之一愣,這和光明神有沒有遺棄我有什麼關係?
艾爾梅瑞則測躺着,脖子被割了一刀,頭斜斜的歪在一旁,也不知道頸骨斷了沒有。
「審判?」我搖了搖他:「審判?審判?審判?審判?審判——」
但是剛剛……
被火紋身的痛持續好一陣子,我卻痛得十分過癮,因爲這些全都是復活大家的力量!
「是……」
「太陽!」
我拔下鑲在巨手中的劍,揮了一揮,沒想到感覺還挺順手的。
其他人——
懇求您,不要再這一次拋棄我,不要拋下十二聖騎士,我真的會墜入地獄……
「我們在同一天晚上做了一個夢,每個人都是,包括羅蘭。太陽,你懂嗎?包括不需要睡眠的羅蘭都做夢了……光明神並沒有遺棄你。」
我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頭頂上竟然出現巨大的光明屬性球體,簡直像是一顆太陽!
他竟還能說話?但這、這不是亞戴爾的聲音,亞戴爾也不會叫我「太陽」,他只會叫我「隊長」和「太陽騎士長」,會叫我太陽的人只有十二聖騎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羅蘭難以置信的說:「你、你竟然殺他們?你竟然殺了情同手足的十二聖騎士!」
高舉起太陽神劍,我抬頭仰望,雖然根本看不見太陽,瞎了眼的我早就連一絲光芒也看不見了,即使如此卻還是高喊: 「我相信光明神不會遺棄他的十二聖騎士!」
他竟勾起一抹笑,輕鬆的說:「我看起來像死了嗎?」
突然聽見一聲悶哼,羅蘭竟被撞飛了,但根本沒有人攻擊他,幸好他一落地就爬起身來,還露出滿頭霧水的表情,顯然沒有受傷,太好了。
「你打算復活十個人?」施分難以置信的說:「現在的你是一個也辦不到吧!你已經是黑暗屬性的容器,不是以前的太陽騎士,而是魔王!是混沌神的代言人,光明神根本不會回應你!」
哼!劍術再好,如果動彈不得,那又有什麼用!
「……審判?」我茫然的看着他:「你沒死嗎?」
「嗚!」
這次一定要徹底解決!
雷瑟還被懸吊在空中,我連忙讓巨手消失,但他卻完全站不住,是去巨手的支撐,他頹然倒地,我完全措手不及,太陽神劍就這麼從他的胸口抽出來,連同大量的血……
「太陽?」羅蘭走上前一步。
「光明神,我不是混沌神的魔王!我是您的太陽騎士,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請您回應我的呼喚,把您的十二聖騎士喚醒!」
「……」我看着自己的雙手,連一絲聖光也沒有,只聚來滿滿的黑暗屬性,唯一的用途是殺人而不是救人!
「太陽。」
審判笑了,手卻滑落了。
我不自覺的張大了眼,但雷瑟卻沒把話說完,而是轉頭看着四周,滿臉的悲哀神色。
痛到極點,只想可以立刻毀滅之際,有人抓住我的雙肩不停搖晃,更在耳邊大吼:「太陽、太陽,快用起死回生術!」
眼閉上了,無力的垂下頭,聲音幾不可聞:「好懷念你的藍色眼睛。」
他卻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說:「在夢中,你用藍色的眼睛看着我們,眼淚流個不停。」
這、這種傷勢得用終極治癒術,先聚集聖光——
「太陽,冷靜一點,現在只有你能救大家了!」
「我可以!」我怒吼。
不對,現在的我根本沒有辦法施展起死回生術,我、我已不是太陽騎士,而是魔王格里西亞,所能聚集來的只有黑暗屬性,而不是能夠復活人的光明屬性!
雷瑟虛弱的喃喃:「太陽。」
我急忙看向他,不敢再看其他人的慘狀。
怎麼會是雷瑟?我有點茫然,突然發現手上握的劍竟是再熟悉不過的太陽神劍——劍刃有三分之二都刺進雷瑟的胸口。
「唔!」特地讓巨手抓得更緊,亞戴爾的肋骨鐵定斷了,他卻也只是發出悶哼聲,這些劍術高手的忍痛能力真是讓人不耐煩!
最後一絲光芒消失,我的話戛然而止,審判就站在我的面前,他舉起雙手,掌心按在我的胸前,把永恆的寧靜牢牢壓在我的心口上。
笑得這麼虛弱……我努力扯開笑容回應他:「要大罵我一頓嗎?」
「審判說光明神沒有遺棄我,我相信他!」
四隻巨手抓住亞戴爾的四肢,將他整個人吊在半空中,我走到他的前方,「我很抱歉,當年真不該選你當副隊長,讓你勞心勞力,最後還得被我殺,我還真想不出誰比你更倒黴了——但你活該!下輩子要記得,只要是我下的命令,統統都要遵守!就算是我要去當魔王這種荒唐的命令也一樣!」
「羅蘭嚇到了,隔天匆忙來跟我們報告他居然做了你在哭的夢,他以爲你出事了,急得不得了,所以大家才發現這件事。」
雖然雙眼根本看不見,我還是抬頭仰望,有種想落淚的衝動,但卻忍住了,還有太多事情要做,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只是……光明神真是待我太厚了。
手上一刺,劍刃毫無阻礙地送進對方的胸口,這樣應該就夠了吧?連亞戴爾都殺了,可以讓你們徹底絕望,別在管我了吧?
「太陽……」
【對不起,我竟懷疑您只是要我來當魔王,所以才選擇我當太陽騎士。】
………………
「我……」
他說中我最大的隱憂,握着太陽神的手又熱又燙,彷彿再說我已經不是它的主人了,現在的我……握劍的手一緊。
對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話,但被抓得連肋骨都斷了,他不可能吐出一個字,而我也不想聽。
奇克斯趴在地上,他的左肩被砍了一刀,肩胛骨斷裂,血流了一地。
當光柱只剩下拳頭大小,我高呼:「羅蘭,幫我把大家都搬過來!紅詩,魔法陣畫好了嗎——」
我到底做了什麼——不,不行!剋制住,大家還在這裏,我不能失控,大家、大家的屍體都還在這,屍體……
四周……
「就是說啊!」刃金搭上另一邊肩膀,尖聲說:「我還想傷勢會不會太淺,要不要在腰間多插一刀,還好沒插!」
「插了你不是更高興?」孤月抬着頭,雖然表情是狐疑,不過抬着頭說話的角度,不管搭上什麼樣的表情都像是看不起人。
堅石拉起我的手,搖頭道:「你一向太小看我們了。」
說話就說話,你拉我的手幹嘛?
「唉!」綠葉一手摸着我的臉,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苦笑的說:「之前被人割脖子真死,這次自己割脖子裝死,我以後戰鬥一定要帶項圈。」
你帶項圈跟我的臉也沒關係吧?
暴風伸了個懶腰,抓住我的左手臂,感嘆:「好久沒睡的這麼舒服了。」
烈火突然從背後抱住我,緊得我的肋骨都快斷了,這是在懲罰我剛剛勒斷審判的肋骨嗎?
寒冰默默地牽住我另一隻手,姿態活像個小媳婦!
白雲最晚出現,東看西看,發現沒地方讓他擠進來,最後乾脆拉住我的頭髮。
羅蘭是唯一沒走過來的人,以往,他若是有什麼事情無法參與,或多或少會露出落寞的神色,但這次,雖然他又無法參與,卻用眼睛看着我們,一如站在我們身旁。
你們在做什麼?問出口的卻是:「你們真的沒死嗎?」
做什麼都沒關係,別說摸,就是一人給我一刀都無所謂,只要他們活過來就夠了!
綠葉無奈的說:「你沒感覺到我摸着你臉的手是溫的嗎?」
「挺冰的……」
「呃,有點失血過多。」綠葉竟掏出一顆玫瑰手珠來捏破,手溫立刻上升不少。
確認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幻覺,我纔有餘力問:「你們摸着我做什麼?」
審判朝一邊看去,我也跟着看過去,那裏有一根巨大的柱子,不知道是被我打歪了還是本來就是歪的,正一副要倒不倒的樣子。
「你們總算搞定了!那換我開始工作吧。」
柱子後方跳出一個人,雖然沒穿着袍子而是比較輕便的法袍,但他如果不是教皇,那我肯定不是魔王!
刃金尖銳的說:「你以爲我們是靠着理智來找你的嗎?」
……啥?
總有些事情永遠都不會變。
「……審判你告訴他們的?」
「你只要釋放出剛剛吸收來的光芒屬性就好了。」
〖十二聖騎士代代不變,
他拖着一個箱子,說完要開始工作後,從箱子中拿出一堆魔法用具,趴在地上就開始畫東西,活像正在塗鴉的調皮男孩。
大地罵道:「你這個王八蛋,沒聽過上樑不正下樑歪嗎?最沒理智的人就是你這傢伙啦!」
衆人毫不遲疑脫下上衣,他們的胸口有着一模一樣的魔法陣,看起來應該是紋身。
「我哪裏沒理智啦?」我愕然,自己可是認命的當魔王了耶!
「……但我好怕。」
我沉默良久,淡淡的說:「這風險太大了,如果你們有理智,就會知道不管我是最好的做法!你們有想過把我帶回去,葉芽城就會一直生活在魔王的恐懼之下,哪天我要是失控了,葉芽城也許從此會變成死城嗎?」
努力壓抑眼眶的溫熱,我可不想被大地罵愛哭鬼,連忙吧注意力轉向教皇:「要我怎麼做?」
「怕什麼?」審判皺眉問。
「將來有一天,如果我變得很欠揍,是真的很欠揍的那種!你們也會像今天這樣、沒理智的、怎麼樣都不肯放棄我嗎?」
我還不明白他爲什麼要提起以前說過的話,其他人卻異口同聲的回答起來。
「……就這麼簡單?」我愕然,還以爲會難得不得了,這可是要封印魔王的魔法陣啊! 「最難的已經過去,接下來成功或者失敗就看命運了。」教皇聳肩說。
「還死都不肯分杯羹給光明神殿。」教皇幽幽的說。
衆人紛紛說:「廢話,快點啦!你以爲十個人擠在一起摸着一個男人是很舒服的事情嗎?」
「反正我們沒有理智啦!白癡!」
「只有一個解決方案。」審判開始解說:「以整座光明神殿爲主,葉芽城爲輔,將葉芽城變成一個巨大的封印,讓你保持在『太陽騎士』的狀態,但那必須等你回到光明神殿才能做,所以現在先用太陽神劍爲主,十二聖騎士爲輔的臨時封印。」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十二聖騎士的僞裝到底有什麼用,審判要保持冷酷或許還能夠理解,但黑髮黑眼這種表面的東西又是爲了什麼?」
這個死老頭竟然可以躲過我的感知,你到底是誰啊?其實教皇你纔是最終大魔王吧?
太陽騎士永遠不變,
大地罵罵咧咧:「哭屁啦!男人哭很醜耶!還邊哭邊笑,簡直醜到爆!」
暴風拍了拍我的肩,說:「別怕,只要你有一點欠揍,我們就會立刻揍你一頓,絕不留情!」
「再心甘情願不過了。」
說到這,他突然話鋒一轉,說起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但這些話並不陌生,那是他以前對我發出過的疑問。
「你老師也沒有理智啦,答應讓葉芽城成爲封印的國王陛下也沒有那種東西!就連教皇也沒有理智的跟我們來啦!」
我看着所有人,知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了,但沒空去理會它。
審判搖了搖頭,說:「不,我什麼也沒有說過,我告訴過你的夢還沒說完,我只做了你在流淚的夢,但是其他人的夢更長,他們還夢見我對你提問的事情。」
綠葉低吼:「你復活我的時候有理智嗎?有的話就不會瞎掉了吧!」
暴風聳肩說:「連你家副隊長亞戴爾也沒有理智那種東西,要是有的話,他就該替補成爲太陽騎士,而不是去當臥底!你知道,他是抱着就算你要他當場殺一個聖騎士來證明忠誠也會下手的覺悟!」
就算世事變遷,
我一個一個的看過衆人,最後看到審判身上,所有人都看着他。
遠處的羅蘭第一個高呼:「格里西亞,你要是有理智的話,我應該已經被燒死了吧?」
暴風笑着說:「國王還靠着『我國巨大的犧牲』跟基辛格和月蘭國敲詐了好大一筆『魔王保管費』,他這一接收魔王,忘鄉國直接十年不愁喫穿!」
終於說出口了,因爲害怕,所以再怎麼想回去,也得拼命壓抑,告訴自己不能回光明神殿。
這種束縛真是……
僞裝一下就能賺來十一個兄弟,多划算啊!〗
我看着衆人,覺得感知真是不壞,尤其是同伴太多的時候,可以一次看着所有人,不用擔心只有兩隻眼睛,不知道要看誰好。
審判淡淡的說:「把你帶回去,葉芽城會生活在有節制力的魔王威脅之下;不把你帶回去,全世界一起生活在毫無節制的魔王威脅之下,就連國王陛下也明白這點,所以這才答應我們。」
我知道,他連維達都差點殺了。
「你們抓着我做什麼?」要圍毆也快點動手啊!搞得我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到底是要感動大家還活着,還是要準備捱揍。
「囉嗦,眼淚停不下來啦!嗚……」
他平靜的說:「就算我是審判騎士,終究還是要服從聖殿之首——太陽騎士,而我的太陽騎士只有說十二聖騎士不會放棄十二聖騎士,沒有說過理智是什麼東西。
我怕自己在黑暗屬性的影響下越來越扭曲,好怕看見你們對我露出失望的眼神,最怕聽見你們說「再也受不了了,我們決定放棄你」。
我一陣愕然,驚呼:「我不能是『太陽騎士』!魔王必須要吸收黑暗屬性,否則這個世界將會滅亡!」
「看我做什麼?」
「那個……」教皇插嘴說:「我把魔法陣畫好了,可以開始封印了嗎?」
「這個魔法陣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束縛魔法,但只有理論在,沒有人實際用過,因爲它的實用性非常低,不但需要大量的光明屬性,而且在施法的過程中,被束縛者還不能有絲毫的抵抗。但哪個貝最強大魔法陣束縛的人會不掙扎啊?更何況還是魔王!」
連隨和的堅石都生氣的說:「要詐死可不簡單,一個不小心就真的死了!」
教皇爬起身來,說:「把上衣脫了。」
代表着正義與公理也永遠不變。
他身旁也是永遠不變的十一個兄弟,
——呵!
「所以你每半年要帶着臨時封印,也就是太陽神劍和十二聖騎士,定期到無人荒野去,然後和羅蘭對打,我們會用聖光以外的能力輔助他,你們兩個人都使用黑暗屬性,可以消耗掉非常龐大的黑暗屬性。」
沒人理會他。
他看着我,認真的問:「太陽,你是心甘情願被束縛的吧?因爲這個魔法陣要是失敗了,我們可能會被釋放完光明屬性,再次魔王化的你殺光光哦?」
說到這,他突然一笑:「格里西亞,你曾跟我說,連光明神都要你當魔王,你還能夠怎麼樣,現在光明神要你乖乖回神殿去,你還能夠怎麼樣?」
「呃,那個……我有理智喔!」教皇抬起頭來,尷尬的說:「我是聽到你們十一個人一起做的夢,確認光明神想帶太陽回來,所以才支持你們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