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第六卷特典
《女性向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与梦 · 4.5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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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色: 萩叶
「當下,王国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
站在学園门前广场的小高台上发表演讲的人,正是尤里乌斯殿下。
放学后。
打算返回宿舍以及准备上街遊玩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腳步,倾听着尤里乌斯殿下的演说。
畢竟是自国的王太子正在演讲,總不能不管不顧就離去。
不过,當中也有些干劲十足地参与的家伙。
尤里乌斯殿下伴随着肢體语言,一邊環顧观众的表情一邊高声疾。‘演说还真是熟練呢’,这就是我——里昂•冯•巴尔特费尔德的感想。
「各地的叛乱骚动持续不斷,大家都有已所耳聞了吧。想必大家都很不安,但是無需担心。我们霍尔法特王国的军队正在前往镇压。」
二年级也快结束的時期,霍尔法特王国各地相继发生叛乱,军队正在為此進行应对。
贵族之间在国内引发小规模冲突的情况並不罕見。因此,平时学生们只要自身没有危险,就不会感到惊恐。
但是——如果这种事在各地频繁发生,難免会心生不安。
实际上,听着尤里乌斯殿下演讲的一些女學生就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我老家附近也有发生叛乱骚動耶。」
「最近好多啊。」
「從老家來了封信,叫我长假期间留在王都喔。」
感到不安的学生並不在少數。
在此情況下,尤里乌斯殿下的演说牵动了一眾学生的心思。
「我们的国家很强大! 无需对频繁的叛乱骚動感到恐惧! 但是——」
玛丽艾也是一样的感覺吗,她握紧了我的手。
另外,如果带着一大群人報名的话,尤里乌斯殿下的军队——可以称为义勇军吗?在那款乙女游戏里应该是稱為义勇军的。
尤里乌斯殿下進行演讲後过了几天,学園里的气氛為之一变。
为奥利维亚所准备的,並非学生宿舍,而是一間独栋房子。這是为她特意准备的,只有一少撮人被允许进入。
由于叛乱骚動而提心吊胆的消沉气氛,现在正热氣腾腾的。
达尼艾特笑道。
我本来以为只要除去了魔笛就能解决问题,但还是沒能避免战争的發生。
「你也一樣?」
「公国——范奥斯公国正在幕后操纵着再三发生的叛乱。」
他一定会在老家的支援下拿出优秀的飞船和机铠吧。
观众们对新的真相為之惊愕,發出惊呼。
达尼艾特看着兴高采烈的男生们,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想要把其他男生牵扯进来,是抱着「带着一大群人报名的话会让尤里乌斯殿下對自己的印象变好些!」这種预谋吧。
在学园用地内,准备了一所特别的建筑物。
「还真敢说啊。在背后穿针引线的就是里昂你吧。我们不就只是开着飞船跑了一趟嗎?」
雷蒙德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矯正位置,谈论起男生们的真意。
「为什么不停手啊。王牌都被偷走了啊? 儘管如此,战争卻沒終止是什麼回事啊? 」
看着那些明明不用勉强自己卻想跑去打仗的男生们,我就觉得不勝唏噓。
交给大人就好嘞。明明只要长大了,就算不愿意也會让我们参战,现在就去淌混水是想搞毛啊?
當那款乙女游戏的中段即將结束之際,便會认清真正的敌人。此時,尤里乌斯殿下就会发表演说。
亞蘭也有考虑到自己在义勇军中的地位。
「我会助您一臂之力的!」
乡下贵族更清楚现实這事兒,总觉得這又是件悲哀的事。
多么悲惨的现实啊。
如果獨自一人参加的话就是其中一介士兵,但带十个人去的话就成為队长了。
他们会來逼我加入吗?
「里昂,你要参战吗?」
「大家,希望各位能夠听听我的请求。」
「巴尔特费尔德家英雄濟濟0;雲集1;,真教人羡慕耶。可是呀,你不也是因为攻略迷宫而出名了吗?甚至還擁有飞船,有很多学生知曉这一点啊。」
观众们徐徐地受到热度的侵蚀,發出叫喊聲。
家境清贫的学生们是打算向亞蘭借武器参战吗?算了,和我们無关。
观众们开始吵杂了起来,见状尤里乌斯殿下停止了演说,保持了沉默。
「我想跑路囉。」
玛丽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以为我会高高興興去参戰吗?说到底,学生兵对正规军人和骑士们来说应该都只是些麻烦。
只要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回到学園就不会受到女生们冷落 —— 在做何等的春秋大梦啊。而且,只要在这時表現一番,就会前途似錦什么的。
有夠麻烦呢。
我和玛丽艾在喧闹聲中交談了起来。這是为了查證彼此的游戏知识,以及決定今后的方针。
「什麼为了国家、为了殿下,只有场面话夠冠冕堂皇呢。」
这也是为了提高大哥的名声,我对外只会说自己不過是負責支援罢了。才不是因為我自己不想引人注目才推给大哥的。
上次,我們为了避免战争,闖入范奥斯公国回收了魔笛。那是用來召唤那款乙女游戏最終頭目的道具,是一根麻烦至极的笛子。
「尤里乌斯殿下万岁! 」
对此受到感召的学生们。虽然一般來说是行不通的,但是所謂的现场氣氛倒也不能小瞧。四面八方传来呼喊尤里乌斯名字的声响。
「达尼艾特、雷蒙德,你们也要参與吗?」
待观众安静下来后,尤里乌斯殿下重新开始了演讲。
「我想拯救这场危机——这场王国的危机。不是作为王太子。我,想作为尤里乌斯,作为一个骑士,拯救王国的危机!為此我有一個请求。希望各位把力量借给我!」
希望借此机会扬名立萬的男生,在教室内高声宣扬志愿加入尤里乌斯殿下的军團。
「我拒绝。」
◇
「喂,你没事吧?」
「每个人都在白日做夢呐。」
「本人波顿子爵家之子亞蘭,志愿加入尤里乌斯殿下的军队!认为捨我其誰的学生,随我一同报上自己的名號吧!」
睁开眼睛,用比剛才更洪亮的声音说道。
玛丽艾也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谢谢。谢谢大家!请助我一臂之力。如此一來定能渡过这场危难。我——不,我们來拯救国家吧!」
王太子提出想要作为一名骑士拯救这场危机。
原以为只要抢走魔笛这枚公国的王牌就能避免战争的我们似乎太天真了。
「該看看现实吧。外行人上战场也只会给人家添麻烦吧。在我们当中,能夠正常参戰的人大概只有里昂吧?」
「會不會跑來邀请里昂就很難說囉。畢竟那些有钱人都想让自己大显身手呢。並不会希望让里昂参戰,抢走功劳吧?」
「是不认为自己会死吧。嘛,因為贵族的小少爺就算上战场也只是退到後方下命令。危机意识很低啦。」
高级班,还有普通班的男生们都纷纷报名参加。
「我?」
这些家伙,真的要参與战争吗?
當我向她搭話,玛丽艾就露出乍然回神的表情。大概连玛丽艾都记得这个场景吧。当然,我也记得。
在叛乱骚動的背后,存在着与霍尔法特王国长期处于敌对关系的范奥斯公国,作为真相的可信性很高。
明明没有经过正規锻炼卻跑上了战场,想想就会教人困扰吧。
「公国没有停手呢。」
我看向在教室里嚷嚷的名叫亞蘭的男学生。他是个滿身装饰品,完全就是有钱人模板的男学生。他身边还有跟班小弟。
虽然在游戏中是气氛相当高涨的一幕,但实际看起来卻总觉得莫名空虚,或者说是悲伤,让人百感交集。
——尤里乌斯殿下张开双臂,不知为何就是顯得圣光四射。
我远远围观着那副景象,待在身旁还有同样是乡下貧穷贵族的达尼艾特和雷蒙德。
尤里乌斯殿下向狂热的观众挥手致意。
「畢竟在这時大显身手的话会變得很受女生欢迎呢。很多男生都干劲十足啊。」
玛丽艾顫慄地看着他們。似乎难以理解。
我可是为大哥出人头地感到由衷高兴的温柔弟弟啊。——才不会有其他心思呢。
尤里乌斯殿下對自己的印象会變好,也会創造出从学生时代就大展身手的英勇事跡。
聲稱只有我例外的雷蒙德耸了耸肩,说明了起来。
义勇军太差劲了啊。
战争啥的,根本就不该摻一腳。
看来勝不了,所以不去战斗。这个判断看似简单,卻很艱难。
为了前途而想参加的男生真的很多。
尤里乌斯喊出格外雄亮的一声,观众们也用震撼空气的喊声作回应。我的耳朵都疼到不行了。
尤里乌斯闭上了眼睛, 稍作停顿。
「哦~,那是我老哥啊。尼克斯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啊。说到底,你们也有看到吧?你们不是也有参加吗?」
是指他們比起赢得战争,更在乎自己的功绩?
另外,有传闻说如果在老家的支援下拿出機铠和飞船的話,就会得到干部的待遇。
我开玩笑的说道,两人对此嗤笑道。
在这之后要发生的是——。
「我?我可不喜欢呢。要是沒有必要,我绝对不想打仗。」
帅哥果然很賺耶。要是我发表演说,一定沒有任何人会听。
「为什么會想参與战争啊?」
喧闹声中,在我身旁的玛丽艾・冯・拉芳正驚愕地望着尤里乌斯殿下。
仅仅,唯獨,感到了恐怖。
「让拉芳子爵家和奥弗里伯爵家两家灭门的是里昂吧?」
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去玩玩。
「王国万岁!」
虽然在那款乙女游戏中是讲述得宛如美谈一般的情景,當近距离观察卻总觉得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其中根本就没有感动。
◇
两人都投以冷眼。
「——有一个国家正在事件背后蠢动。」
建筑物周围配备了武装护卫,奥利维亚正接受着特殊待遇。
不過,现在房子的主人並不在。
正使用这栋建筑物的,是代表学园的一眾贵公子。
尤里乌斯面对着置於桌上的地图。地图上布置了好几个模仿飞船的棋子,众人正望着它們。
在尤里乌斯身边,还有在准备红茶的吉尔克的身影。
「殿下,您有什么烦恼吗?」
對吉尔克的提问,尤里乌斯用手指揉着大眼角0;眉間1;作出回答。尤里乌斯的烦恼在于志愿兵数量众多。
「学园的学生们都主动报名,但问题是装备。」
「果然,很难从王宫處籌措吗?」
「無論父王還是母后,都只管叫我待在学园里。真是的,在这种非常时期衔着手指看戲,可不是王太子該幹的事。」
叛军接二连三地崛起,趁着这个机会,连公国也要攻進来。
在这个非常时期,尤里乌斯决定亲自上陣。
其理由是——奥利维亚。
吉尔克像是戏弄尤里乌斯似的笑道。
「你不就只是想让奥利维亚同學看到好的一面吗? 」
「別、別乱说! 」
慌得满脸通红的尤里乌斯故意清了清嗓子,硬是把话題轉了回來。不过,他正傷腦筋倒也是真事。
「吉尔克,我们的武器不够,其他三人什麼情況? 」
「他們正回到老家收集战力。」
其他三人是指,菲尔德家的继承人布拉德。
那先擱在一邊,我还是无法理解主動請纓的尤里乌斯殿下等人的心情。
亞蘭等人所去往之處,是吉尔克所在的房间。
就像看拳击比赛,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说「明明換我的話绝对可以避開剛才的直拳耶~」一样丟人。
「请去说服他。——我不会過問做法 。說起來,我听说他有个姐姐。另外,何妨去找他的朋人們谈谈呢? 」
玛丽艾把师博准备的点心一顆接一顆地送進嘴里。喂,你有多點紧张感啊!求你了,住手!别让我在师博面前丢脸!
看到一臉讥笑的亞蘭一行,我不自觉的厌煩起来了。
「可、可是... ... 」
虽是正当言论,但对这些家伙来说并不通用。
「懦夫,你想逃跑吗? 」
「是的,殿下。」
虽然避免了直接性的表现,但吉尔克的話中之意是「即使威胁與他有关的人,也要让他合作」。
「虽然很少,但确实存在。如得他们协助,就能夠結集飞船组成舰队。畢竟其中有些学生还拥有机铠呢。」
目送其身影的吉尔克,用自己喜爱的茶具享受着鍾意的茶叶。
「殿下,请求拥有飞船的学生提供协助如何?」
◇
「手段太骯臟了啊。」达尼艾特懊悔地看着亞蘭等人低声发牢骚。
「所以怎樣?说到底——嗚咕!」
反正我不是你,你亦不是我。这番比喻毫无意义。
亞蘭马上转过身,遠离我们。
玛丽艾抬起单眉。
话虽如此,即使是亞蘭也可以成为幹部,這才是義勇军當下的狀況。
「他们,想要的並非MR.里昂的驍勇,而是飞船。是聚集不了戦力而焦急了吧。」
「在这里不好说话。出去外面吧。」
「喂,穷鬼!你们好像不打算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呢?」
「儘是些不管用的部下。但是,畢竟他们會冒着生命危险为殿下赢得名声,總得忍耐一下湊合使用呢。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和 —— 奥利维亚同學。」
「什麼事呀? 穷有錯嗎,你這少爺仔!」
吉尔克在亚兰等人面前眯起眼睛,丝毫没有打算掩饰不快。
「快点决定吧。反正區區乡下的贫穷贵族只有湊數的价值。光是能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不仅是周围的男生们,连一眾女生都对我们投以冰冷的视线。
是達成目标游刃有余的学生,是对于现在还苦于相亲的男生们来说的嫉妒对象。亞蘭也是一脸愤懑。
尤里乌斯手扶下巴,俯瞰地图。然后,道出決意。
「尤里乌斯的——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吗。雖則我略有耳聞,可宫廷并未予以认可呢。」
除了飞船,他还把机铠借给跟班和志愿兵。
「义勇军不是强制参加的啊。你不要把里昂说得在到处逃窜一样啊。」
我用手堵住玛丽艾的嘴巴,就这样让她暂时闭嘴。就算玛丽艾提出正确的论点,事情本身也不会好轉。
「我明白了。就交给你吧。但是,不要强迫他們喔。」
「现在应该借助他们的力量吗?」
吉尔克也不能轻易排除亞蘭。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我们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向敌人一样。
不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作为贵族來說是没有问题的。倒不如说,阻止尤里乌斯殿下才是贵族的正道吧。
——学园内的气氛已经變得很奇怪了。
达尼艾特和雷蒙德瞪着亞蘭的背影,随后立刻将视线转向我。达尼艾特看来很不甘心。
「你是说拥有飞船?以一介学生身份,拥有飞船吗?」
我们受邀進入红茶香味四溢的房间里,和师博谈论了今后的事情。师博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忧虑,向我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因为认为自己是正确,所以亞蘭才会很强势。一想到周围的女生都站在自己一边,連对玛丽艾也能采取强硬的态度。
「是我的未婚妻不好啦。」
听了师博的话,玛丽艾表示理解。
既然王宫不肯提供战力,我方就只能自行筹集。
「那可是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啊!」
还有剑圣之子克里斯。
「不、不,我不是說你。」
义勇军是自由参加的。但是,拒绝这事兒会使得在学园内立场变差。
「想逃跑嗎? 」
在我身边的是玛丽艾、达尼艾特和雷蒙德三人。
亞蘭等人为避免损害吉尔克的心情而拼命找着借口。
亞蘭对身为女生的玛丽艾无法强势起來。畢竟玛丽艾也是位女生。亞蘭那副姿態令我們产生了同為男生的亲切感。
「巴尔特费尔德,你擁有飞船吧?是在冒险中得到的一艘優秀飞船。儘管如此,你卻不参加义勇军是作何想法?若然是真正的贵族,这時不是該率先報名的场合吗?我要是你,就應該会听了尤里乌斯殿下的演讲就当场报名。」
能看到你那福懊悔的嘴脸,我可是很舒适的唷。
「说得那麼重,他马上就会哭着跑來的啦。比起那事兒,尤里乌斯殿下的旗舰請務必選用我的飛船。我保证會有段舒适的乘船之旅啊。」
玛丽艾宛如庇护我一样走上前頭,对亞蘭表達己見。
吉尔克对此表示赞同。然后,向尤里乌斯提出建议。
「是的。不管怎么说——这畢竟是国家的一件大事。」
明明没人叫我去参战,卻如同被當成四处逃窜的胆小鬼。
「就請交给我吧,殿下。」
抱着「嗚~!嗚~!」乱闹的玛丽艾,我们步出教室。同学们的视线真是有夠刺人呢。
「你是連确切的承诺都没有得到就撤退了吗?」
◇
雷蒙德似乎暗觉不妙。
「关于報名参加义勇军的事,我会积极探讨的。很抱歉不能马上得出结论。畢竟我方也需要進行諸多准备。」
人类真是愚蠢至极。
「里昂,这样下去可以吗?」
也就是说,我们是少数派。
「我想要的不是豪華客轮,是一艘军舰,請你马上说服巴尔特费尔德君吧。」
「啊,果然如此。因為把学生送上战场有夠奇怪的嘛。」
亞蘭是个持有战力的学生。
「大夥兒,离开教室吧。形勢不利呀。」
师博抚摸着下巴。似乎已经注意到尤里乌斯他们的目标了。
带着跟班小弟的亞蘭,在教室里向我们搭话。
亞蘭等人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房间。
因为很多男生,另外數量雖少但也有女生表示要参加义勇军。
塞伯格家的继承人格雷格。
如果连学生兵都得出動,就已經到窮途末路了。
我带同玛丽艾前去的,是师博的房间。
當我說到「我的未婚妻」,亞蘭就露骨地露出厌噁的表情。在学园内,有未婚妻的男生是在婚活竞爭中胜出的胜利者。
吉尔克訂立的计划是让里昂派出飞船,將其用作尤里乌斯的旗舰。里昂在与奥弗里伯爵家作战之際使用過帕尔特纳,关于其性能,吉尔克也有所耳闻。
但是,就怪亞蘭在教室里大声喊叫,周围的学生们都在将视线转向了我们。
◇
不过,让周围群眾站在自己一边的亞蘭十分硬氣。
彷如是在妨碍雷蒙德的打算一样,亞蘭動用他的手下堵住了我们的逃生之道。
不管言論如何正确,立场都很脆弱。
「我们将参加这场战爭,然後带领王国走向胜利。」
亞蘭在我们面前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似的大声叫嚷。
在编制尤里乌斯的舰队方面,他是個宝贵的存在。实际上,他在尤里乌斯的義勇军中亦享有幹部級的待遇。
「我也受到了邀请。」
但是,学园内的气氛并不允许这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同輩壓力。0;23:同輩壓力,Peer pressure,因害怕被同伴排擠而得放棄自我做出順應別人的選擇。1;
我会积极妥善处理的——真是有前世日本人風格的回答呢。这是一句明明没有干劲,听起来却在积极埋首处理的魔法话语。
这三人都是有力贵族的继承人,是赞同尤里乌斯令人鼓舞的伙伴。与此同时,也是盯上奥利维亚的竞争对手。
當我对着玛丽艾面有難色,师博就說「请随意享用吧。」爽快地予以允许。
玛丽艾说完「谢谢您!」就吃個不停。
——先不管她了吧。
「从学园内的气氛来看,我觉得违抗的话会很危险。」
我向师博寻求建议。因为即使在这事情上违抗尤里乌斯殿下等人,也肯定只会吃到苦頭。
他們一定会千方百计的來滋扰我吧。
「是會这样吧。现在学园的学生们都腦袋發熱得神志不清。既然如此,或許干脆离开学园也不错呢。」
离开学园?是叫我逃离学园吗?但是我这样做的话,悠悠眾口就会说三道四,說是真的逃跑了。
达尼艾特和雷蒙德甚至有可能因为讨厌这样子而报名。在这个世界,虽然比镰仓时代的武士要好,但還是有贵族抱有「與其被人看不起,倒不如杀了我」的想法。
因為实际上也有得靠面子經營的地方呢。
「那樣給周邊的印象是糟透了耶。索性上战场还比较——」
对把話说到此處的我,师博微笑道。
「正是。不是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MR.里昂只需率领自己的义勇军参战即可。」
玛丽艾的嘴里塞满了曲奇饼,脸颊鼓得像只倉鼠。
然后她惊呼一声「嚯! ? 」 ,用红茶把嘴里的点心冲下去。
「请等一下!你是叫里昂去参战吗!?」
师博点点头。
「是的。话虽如此,倒并不是Miss.玛丽艾想象中的战场吶。」
「誒?」
玛丽艾交替望向师博和我的脸。
对于我的提案,师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刻又微笑道。
「再这样下去,会给在王宫里的奥利维亚同學添麻烦的。若然如此,我的存在价值就.......!」
「你,是普通班的男生吧?其实里昂——巴尔特费尔德正率领着义勇军。你要不要在那邊當机铠的机師? 因为人手不足啦~」
……真教人羡慕啊。我倒是只要能夠幸存下来就夠了。
为了尤里乌斯,为了奥利维亚——他在脑海中反复辩解,決定多少有些强硬也要把战力收集起来。
「王宫也真是多此一舉......」
「很抱歉,我已經决定参加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
当里昂正与尤里乌斯会面期间,玛丽艾正在建筑物外面等待。
「正是如此。如果是帕尔特纳的话,就能夠运送大量物资吧。王国军方應該也会接納的。」
不愧是师傅! 可是,师傅真的到底是何許人?能让王宫认可我的义勇军,不觉得這相当厉害嗎? 雖說我在帮助库拉丽斯學姐她们的时候也曾想过,师博難不成是個相當的大人物嗎?
虽然相当低劣,但吉尔克毫不犹豫。
玛丽艾鼓起勇气向两人搭話。两人即慌慌张张地分开,青澀地羞红了脸。
「用、用不着你说我也有此打算!」
对于吉尔克来说,无论如何都想避免被奥利维亚讨厌。
我从甲板上眺望着經舷梯上船的熟人们。
「嗯,約定了。」
畢竟我事先就从师博處听说過这件事,而且几乎已經是既定事项了。
雖说是按照计划进行,但简直如同是为了重现游戏剧本的流程,有夠可怕。令人感觉一切都早有命數。
玛丽艾面对这样的两人感到非常困窘。
目撃身份不同的恋情,心情稍微有點高涨。只是,玛丽艾马上又想到。
◇
那么,尤里乌斯殿下迟早也会上阵吗。
狠狠耍弄過的我得到了王宫的许可率领义勇军。这件事,亞蘭是无法容忍的吧。
「我想和尤里乌斯殿下会面,可以嗎?」
吉尔克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咬牙切齿,為原本打算把帕尔特纳當作旗舰的计划亂套而感到焦急。
看来,這个叫羅伊德的男生是普通班的学生。相對之下,這个叫尤莉亚的女学生似乎是高级班学生。
既然在那款乙女游戏中也有得到认可,也肯定会按照那样子发展下去吧。
勉强掩饰一下,玛丽艾用抽搐的笑容劝说。
「也有这一面,不过答案是补给。如果没有弹药、士兵的饭等诸多物品,军队就无法战斗。運送补给物资,亦因此变得很重要。」
「亞蘭,别勉強胡来唷。」
「我们也会马上追上你。战场上碰面的话,请多多关照啊。」
男女都参与其中,是为了造出作为我家义勇军参加战争的实绩和——逃出充斥怪异气氛的学园。
我也有从师博處得到了可以告诉本人的许可。
是就这样把尤里乌斯殿下關在王都,还是折中承认呢。當我问及会是哪一邊,师博就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
另外,是把他們送走的女生们。
「唉,男人为什么都想打仗呢?和平才是最好的嘛。」
「没有这回事喔。王宫應該也很快就会认可殿下的义勇军嘞。」
與其說是對去见皇室成员感到胆怯,不想接近现在的尤里乌斯等人才是真心話。大夥,都莫名的神經緊張。
「多少有些强硬也去搜刮一些飞船吧。到目前为止都太宽容了。这是一场关系到殿下名誉的战斗。可不能丢脸。」
「這事由我来安排吧。」
「尤莉亚的老家是男爵家。雖然尤莉亚没必要招婿入室,但没有功績的我即使提親也只会被拒绝而已。但是,只要加入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僅僅参加就是一件荣誉之事!我要成为英雄,成为配得上尤莉亚的男人——成为一個骑士!」
把我的话听作讽刺的亞蘭咂了咂嘴。
一听聞战争就干劲十足打算大展雄圖的男生们。
至於方法,就是让学园里的学生们自行提供。
焦躁、呼吸紊乱。
「你等着瞧吧。我要在这场战争中大展拳腳成为英雄。」
「你知道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
「我来安排吧。」
◇
「真的吗?看你那副样子,好像知道些什么——你在王宫中也有门路吗?」
「我並不被允许出击,你比我勇敢多了喔。」
「——羅伊德,您一直如此為我設想呢。」
「不行的!」
「谢谢您。」
当然,吉尔克没有权力这样做。
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下的地方传来声音,玛丽艾探頭窥视就發現一對男女紧紧相拥。
「誒?」
我決定跟亞蘭打個招呼后,就离开房间。
「但是,對方會承认由我领导义勇军吗?」
「师傅,關於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你认为王国打算一直就这样子不予承认吗?」
對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二人表現困惑。不過,羅伊德摇摇头。
「有承认的可能性。會得出与其就这样任其失控,还不如准备一个可以讓他活跃一番的战场經歷初阵的想法吧。也有類似的动向。」
玛丽艾見此,拜托羅伊德。
看着眼睛闪闪发亮,滿心期待着上陣的尤里乌斯殿下,我就感到难过。希望他能尽早了解现实。
「巴尔特费尔德,事情我听说了啊。你被王宫认可为义勇军了呢。」
「尤莉亚,我会在这场战爭中获得勋章,然后回來迎娶您的。」
「——好的,殿下。」
0;倒是給我叫他停手啊。明明根本没必要去打仗。1;
是對身为乡下贵族的我在王宫中拥有门路感到很訝异吧。
當玛丽艾放弃劝说,里昂就从建筑物里出来了,於是玛丽艾跑了過去。而那两人又拥抱在一起倾诉着彼此的爱。
帕尔特纳停泊的港口內,挤满了贫穷贵族出身的人。
罗伊克说出了拒绝玛丽艾提议的理由。
想率领义勇军参战的尤里乌斯殿下,对我搶先得到王宫的许可而感到懊悔。不过,他似乎並沒有对我记恨。
只是,站在墙边的亞蘭等人不甘心地瞪着我。
在这种情况下,就让我孤身予以反抗吧。
抱着头。
「这是秘密。」
◇
她好像理解不了,所以我来解释一下。
可是,能夠实现。只要在学園内营造出让学生自行提供飛船的氛围即可。只要說如果不提供的话,就没有贵族的气概進行逼迫即可。
他思考该怎么辦,然后考虑要准备一艘替代的飞船。
玛丽艾完全无法理解眾人。
「是、是吗?但是,要上战场的话不是轻松点的一邊比較好嗎?」
与尤里乌斯殿下会面,出乎意料地是一种欢迎的气氛。
尤里乌斯殿下用双手握住我的右手。
「我将和同伴们一起承担运输任务。並不奢望像王太子殿下一样华丽地大展身手。」
雖然站在尤里乌斯殿下身旁的吉尔克笑眯眯的……畢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师博点了点头,所以我的想法並没错吧。
「我们也会为了对这场战争有所帮助而努力的喔。亞蘭,你也要努力呀。」
尤莉亚满脸泛紅的看着羅伊德。
他马上把表情变得冰冷,步出房间。
实际上,师博为了得到我成立义勇军的许可而去了趟王宫,宫廷内部正在逐漸朝允许尤里乌斯殿下出击的方向达成协议。
◇
所以我向他們露出笑容。
「羅伊德您能夠成为英雄的。一定要回来娶我喔。」
「力量? 」
听得到玛丽艾的声音。她想让自己认识的女生们上船。
「快上船!快点啊!」
「 玛丽艾醬,我好怕哦~! 」
玛丽艾推着抱书的娇小女生后背,硬是强迫她乘上帕尔特纳。
「總之快上船!你留在学园的话又會宅在图书室里吧?」
「嗯。」
你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看到宛如这般回答的女生,我想着「玛丽艾也够呛的呢~」作壁上觀。
在玛丽艾的身后,跟着一群不情不愿的女生。她们大概也是被强行从学园抓来的吧。
——更重要的是,這数量不是很多吗?明明之前只有寥寥几人,可是玛丽艾在照顾的女生人数却增長了。
玛丽艾也是够呛的呢。
玛丽艾在照顾的那些女生,癖性很重。但是,把彷彿饥饿野兽一般的視線投向这些女生的,正是和我同一個小團體的男生们。
「只要上里昂前辈的飞船,就有机会和她们交谈!」
「别开玩笑了!这時就該禮讓前辈啊!」
「誰管你! 既然如此就决斗吧!」
因为賭上了人生,每个家伙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无视上下级关系,互相争斗的场面真是令人退避三舍。
虽然是最喜欢书的家里蹲女生,但与学園的女生相比缺点就会变成魅力。喜欢书吗?要多少都给你买啊! 會這樣說的就是我们男生。比起被索要贵金属,送上礼物几天后就被賣到当铺要好几万倍。
——我再一次想到,学园里的男生真是悲惨的存在啊。
除了玛丽艾照顾的女生以外,也有一些贫穷贵族的女生上船。大概是察觉到学园内的气氛才逃出来的吧。
「人数變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呢。」
『是无法忍受现在学园里的气氛吧。』
最近,路库西翁似乎很忙,离开我身边在各地到处飞。如果我说寂寞的话,又会被挖苦,所以还是保持沉默吧。
说到阿洛钢次在做什么——。
0;你說对囉。是对霍尔法特王国来说的世界末日呢。1;
「阿洛钢次?」
「我也去跟女生們說一聲。」
「我貴人善忘喔。话说回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
『――失误』
「里昂,差不多就要抵步囉。咦?阿洛钢次又在玩积木?」
在旁人看来,这就只是在用机铠来装卸货物吧。
「尤里乌斯的初陣我会跟去喔。凯尔也得照顾我所以要跟来喔。」
他不是担心尤里乌斯,而是担心自己扛着的神轿。
「差不多到步了。要准备卸货嘞,阿洛钢次也休息一下吧。」
「你真是嘴臭耶。 —— 那么,圣女大人的项链调查得怎样了? 」
阿洛钢次——专门准备給我使用的机铠,比这个世界上标准的机铠还要大。
它仍然对新人类毫不留情。从某种意义上该说這才是路库西翁風格吗?我望向港口,發現无人机们正在进行货物的搬运工作。
『很遗憾,以阿洛钢次的容積大小並无法再现我这般的高性能AI。』
「很可爱吧。」
『你寂寞吗? 请放心。阿洛钢次搭載有人工智能,而且帕尔特纳也配备了无人机,没什么好担心的唷。』
反正正规军也沒认为我们是战力,亦被告誡绝对不要出战。
我炫耀呆萌的阿洛钢次,雷蒙德似乎无法理解。
在那裡,奥利维亚正与弗朗普顿侯爵這位卖国贼会面。弗朗普顿侯爵本人對自己是一个为国獻身的爱国者之事毫不怀疑。
将物资运输中剩余的木箱当作积木,阿洛钢次正在玩耍。——不對。
听到这句话,奥利维亚在弗朗普顿侯爵看不见的位置扬起嘴角笑了。眼曈闪闪生光。
然而,其做法并不是可稱為爱国者的行徑。
面对奥利维亚無法想像是孩子的气势,弗朗普顿侯爵只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之后立刻焦急地点了点头。
当奥利维亚走出房间,正在外面等待的凯尔就靠近过来。
「備胎要多少有多少喲。」
玛丽艾走到我身边,把手置於腰際。關於玛丽艾的打扮,因為在机库里穿制服太奇怪,所以穿着连身工作服。
被紧张的凯尔问到,奥利维亚露出笑容回答。
这样的阿洛钢次朝着机库的角落走去。
◇
我和玛丽艾在聲援无人驾驶地行動的阿洛钢次。
这样的弗朗普顿侯爵對——奥利维亚。不,是對圣女並不感覺讨厌。那是因为她比其他人更能派上用場。
『魔笛已经回收了。並沒有此需要吧?相比之下,应该优先顧及的是摧毁新人类的遗迹一事。那是不该存在之物。』
「我、我知道了。」
就算说是搭载了人工智能,雷蒙德等人也無法理解。拜此所賜,被遙傳說是有幽霊在操控阿洛钢次。
刚刚搭载人工智能的阿洛钢次,动作可够笨拙的。如果走路就会摔倒。如果飞起来就会無故掉下来。疊积木游戏會失手。
『还没有。』
「造成死傷也没关系喔。那样对我们還更方便嘛。」
「这家伙,断定自己是高性能了。」
——当它承认自己犯下失误,就看到用巨躯堆砌起来的木箱倒塌了。
「做得很好啊,阿洛钢次!」
「我真不敢相信有无人驾驶的机铠耶。不會是有幽灵在操控吧?」
「有需要你去帮忙吗?」
目送路库西翁离去,我仰望天際。
「好、好! 」
「你,要把MASTER擱在一邊不管麼?」
『时间赶急,就此失陪了。————我会尽快回来的。因为MASTER会感到寂寞呢。』
男人真是可悲的生物啊。
虽然玛丽艾走過去想让它站起来,但是身为兵器的阿洛钢次紋丝不動。不僅如此,還在找借口。
面对像布說「下次一定要成功」充满干劲的阿洛钢次,我说这是工作。
『——重新计算结束』
「主、主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好久不见囉。」
「路库西翁,留下来,我需要你的力量。」
现场还留有正經的成年人,是应该庆幸的事。
「话说多了一句喔。」
「我還想查探公国的动向。你也优先顧顧那邊吧。」
『——正在重新计算中』
◇
會接近阿洛钢次的只有我和玛丽艾。
在這一點上,奥利维亚也一样。
「那邊!就在那里喔!就再往右一点啊!!」
「你在闹彆扭吧?绝对是在闹彆扭吧!來,乖孩子,再来試一次吧。你能做到的。阿洛钢次是能行的啦!」
「可以吗?这可是学生指挥的舰队啊。会造成多大的死傷是——」
『即使我不在,靠帕尔特纳的性能也足夠完成任务。而且,我会留下阿洛钢次。』
「阿洛钢次裝了人工智能吗?你的复製品?」
玛丽艾叫了它一声,阿洛钢次就只背对着我们坐下来盯着墙壁。
『但是,我保证比MASTER优秀喔。』
是像蹒跚学步的婴儿般的存在。
「我也会出戰喔。另外關於战场,太過简单也不好办。准备一个多少会造成损失的地方吧。」
『判断此为战力过剩。我不认为我的性能是必要的。相比之下,若然对新人类遗址置之不理,出现问题就麻烦了。就如MASTER所说的,世界有可能毀灭。』
因为想在女生面前展现优点的男生们會比平时更賣力工作。
为了毁灭霍尔法特王国而行动的奥利维亚體內的圣女,命令弗朗普顿侯爵。
阿洛钢次是在积累经验。
对于阅读报告的奥利维亚,弗朗普顿侯爵為之怔愕。
雷蒙德来到机库。
「好了,休息一下吧。我们得工作囉。」
看着拼命鼓励阿洛钢次的玛丽艾 ,我坐到了木箱上。
「是真的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放任不管的话,很多女生都会宅在房间里啊。而且,有那些孩子在,男生也会工作得勤快利落。」
『因為目前的优先级很低,所以暫停了调查。』
因为,那是圣女过去经历过無數次的事。
「吉尔克似乎也在努力呢。为了討我欢心,可幹出了些可爱的事兒呢。」
正当我站在甲板上俯视着这景況,路库西翁靠近了过来。
虽说身处战场,但我们学生正在后方执行运送物资的任务。
我从木箱上下来,向玛丽艾和阿洛钢次喊了一声。
明明即将奔赴战场,奥利维亚却丝毫没有露出慌乱的模样。
「阿洛钢次,怎么了哦?难道闹彆扭了吗?」
现状是无法预料的事情不斷發生,光靠我一人難免不安。所以,我命令路库西翁,然而——。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这樣的人是圣女,世界也快到末日了吧。」
如果对新人类的遗迹置之不管,世界似乎就会毀灭。畢竟我不认为这家伙会对我撒谎,应该让它优先那方面吗?
「現在每天都會有一堆把孩子寄托在学园的贵族送來投诉啊。」
「暫時优先这边一段时间嘛。」
「嘛,也只能讓他們闭嘴了吧。但是,真的要让尤里乌斯殿下参战吗?他可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啊。」
之所以眺望着两人的互动,基本上是因为我很闲。
霍尔法特王国的王宫。
「真的没問題吗?」
「只要尤里乌斯参战的话,抱怨也就会减少囉。畢竟能参與王太子殿下的初次上阵是一份莫大的荣誉嘛。不是吗?」
帕尔特纳的机库。
『把我叫來的是MASTER你啊。』
雷蒙德在笑。
「畢竟是难得的机会,没办法囉。那么,我去跟哥們說一声嘞。」
在两人离去後的机库內,我抬头仰望阿洛钢次。
「我想是不会有出场机会,但时候到了就拜托你囉。」
『瞭解。』
阿洛钢次简短地回答,但它高高举起双臂——撞上了机库的吊臂。这个机器人看來是个笨蛋呐。
◇
当里昂率领的义勇军完成运输任务之際。
尤里乌斯领导的义勇军正在与叛军交战。
从飞船的舰桥上注视战況的奥利维亚看到陷入混乱的同伴,内心绽然微笑。看着己方沉没的景象高興不已。
0;對啊。白白浪费掉年轻的生命吧。要恨就恨你们的祖先吧。1;
尤里乌斯对飞船的船员大喊。
「把这艘飞船开到前線去! 我們的同伴被干掉了啊! 」
「不行! 有接到命令不可讓尤里乌斯殿下上前。」
「是谁的命令!」
「 ——是国王陛下」
「该死! 」
出于憂心友方,尤里乌斯想前往最前線。但是遭到阻止,而且当得知这是身為他父亲的国王陛下的命令时,他就别无选择只能作罢。
奥利维亚用担心的表情注视着这样子的尤里乌斯。
内心一点都不担心。
0;我本以为他还能做得再稍微好一点,期望落空了呢。话说回来,這不是在很有趣地墜落下去吗?1;
「尤里乌斯,身为司令官的你不能低着头喔。大家都在看着喲。」
从帕尔特纳的甲板上看到这一幕的我们一眾乡下贫穷贵族,覺得稍微有点疏远感。不管怎樣,给尤里乌斯殿下他們的补给受到最优先處理,我們都得待机。
「我不就稍微做做梦嘛!別總是戲弄我!」
「大概!?这時就普通的說没问题啊!你怎么就不明白? 我很不安啊!想让你替我消除不安啊!」
面对达尼艾特的问题,雷蒙德无法作出回答。达尼艾特明明也注意到了,却似乎不愿承认。
「尤里乌斯殿下来了啊!」
果然龍套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嘛。
「我是个诚实的人,所以只能断言确切的情报。」
舰桥上传来格雷格的声音。
但是,克里斯無法袖手旁觀。同样地,他也带领乘上机铠的学生们出击了。
「连战连胜的义勇军、呢。」
「怎樣,你羡慕吗? 說起来,有某人试图取代胜利女神的位置但失败了嘛? 」
参与运输任务的军人們发出了赞佩之声。看来,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在大顯身手。
「最初有超过十艘的吧? 」
在物资收集站所在的基地里,奥利维亚正在与弗朗普顿侯爵会面。
「奥利维亚?上面写着是胜利女神呢。」
玛丽艾感嘆地四處眺望。的确,被改造成工业用的机铠不断搬运货物的情景,与其说是奇幻电影,不如说是科幻电影吧。
「叛军就没有堅持吗?」
「什么回事? 」
玛丽艾听到奥利维亚的名字,似乎认为和游戏一样。
看到那副樣子,舰桥上的尤里乌斯和吉尔克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
玛丽艾看来很不安。
看到尤里乌斯第一次上阵时就被迫尝到苦頭的身影,奥利维亚依偎在他身旁。
尤里乌斯殿下的义勇军来到了物资收集场所在的浮岛,受到骑士和军人们的欢迎。
「很可爱的女孩呢。」
因为能享受到这样的情景,所以真的觉得异世界很厉害呢。
为了代替奥利维亚同學,玛丽艾想取代她与尤里乌斯殿下他们相遇的场景。
已经告诉过空贼们,會按擊落的数量给予奖賞。因此,空贼们充滿干劲地不斷击落学生们所搭乘的机铠。
「如果打赢,一定没事的吧。大家不会死的吧。对吧?」
「根據师博说,在尤里乌斯他们周围配置了护卫。如果快输的話,就会有精悍的部队介入啦。」
只有尤里乌斯殿下使用的旗舰安然无恙。
「你会迷路的,可别离开我喔。」
克里斯挥舞机铠拿着的剑,四處追赶着空贼们。
『該作支援的是你。我去帮助友方!』
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傷亡呢?我不太想去思考。
我带着发牢骚的玛丽艾走向大人物所在的房间。
「雖已来过好几次,但真是个很厉害的地方呢。就好像跑进了电影里一般。」
「彆扭男!」
「只是中途离开了而且吧? 对吧!?」
『我去救場!你们來支援我吧!』
「那也不行! 为什么我會是吉祥物啊! 」
直到从我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为止,玛丽艾一直表现得很不安。
關於刚才的报道,故意避开了消极的话题。因为实际上兼具提升战意的目的,所以並不会写出有多少的损失吧。
周围的同伴们也一臉复杂地眺望着。
我听着达尼艾特和雷蒙德的对话... ... 看向数量有所减少的舰队。
「大概。」
本来,有下達只要被正规军发现就逃走的指示。但現在命令了他们与尤里乌斯等义勇军作战。
「——是啊。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認输。」
「别當我傻瓜!」
我和玛丽艾两人步向位于这港口的一所建筑物。
当我一边跟玛丽艾聊天一边沿着走廊前進,建筑物里变得嘈杂起来。不仅是军人,连骑士们都朝外面跑去。
「——誒,什么鬼,莫名奇妙。绝对不要。」
奥利维亚对重新振作起来的尤里乌斯露出笑容,但内心却是宛若寒冰。
明明义勇军聚集了十艘以上的船隻,在场的却只有六艘。
——令人在意的是,在游戏中並没有提到死傷情況。虽然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但实际上又是怎樣一回事呢。
會吗?如果听说物资能确实送達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感到高兴的军人哦?嘛,玛丽艾也不適合女神大人的角色嘛。
玛丽艾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坐上机铠的格雷格率领同伴出击了。
当两人冲向战场,是因為很优秀吧,空贼们开始遭到压制。空贼们也很熟悉战斗的法門。當觉得这样子较勁没有意义,就干脆地徹退了。
之后又和他们接触过,但全都失败了。
『别跑!來跟我战斗啊,卑鄙小人!』
我一取笑她,玛丽艾就生气地否定了。
报道中,似乎写到尤里乌斯殿下率领的义勇军连战连胜。
在浮岛上建造的物资收集站。
當我们要离开該處时,因为听到了在意的话题而停下了脚步。
虽然是在那款乙女游戏中饱受折磨的战略部分,但到了现实中却有着殷勤的支援。托此的福,我也沒必要摻混其中。
「說是胜利女神,呢。」
不,仔细一看似乎是新聞纸。
听到了骑士们的话音。一位特別大嗓門的骑士,向不知發生什麼事而四周张望的人們喊道。
除了一艘,船隻看来都遍体鳞伤。
「那麼,你就是运输部队的吉祥物了呢。要不要卖點作為护身符的玛丽艾娃娃?」
那兒准备了运往各个战场的补给物资。
「听说王太子殿下第一次上阵就获胜了。」
「殿下,他们就是那种程度的存在。现在,去营救友方吧。」
玛丽艾虽然回到了船内,但是男生们看着义勇军露出复杂的表情。
當我一邊戏弄玛丽艾,一邊为了得到下一宗指令而进入建筑物时,就看到了在公告栏上贴着一張大幅的海报。
在战场上,学生们駕駛的机铠与自称叛军的空贼们交战。他们是有名的空贼团。
◇
若然只是逃跑了的话还有救赎。但是,如果没有逃跑,那就意味着是在战场上被击沉了。我想要去認為只是有某種原因才离开了。
「我们出發后应该也有再召集,數量该更多喔。但是,現在只有六艘船进港耶。」
真希望和那款乙女游戏一样,这是一个粗疏不苛的單純世界。我期待着一个人都沒死就得以歸來,這樣一個绝佳發展。
「你也要自称吗?运输物资的女神大人。」
0;你这样就行了。因为你是霍尔法特的最后一位国王呢。1;
「尤里乌斯殿下他们不会输的,對吧?」
飞艇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行人往来频繁。在港口大量的货物在流动。
有人群聚集了起來。
一切,都是弗朗普顿侯爵和——身處此地的奥利维亚的命令。
「上面写着已经三连胜了啊。」
「因为很适合你。」
我想起写在广告版上的語句,但看来完全不像是那樣一回事。
如果这不是与战争有关的景象,那该有多好。
「率领义勇军作战得很出色啊。」
「也有年轻女孩在战场上吗?」
◇
面对作为空贼积累了经验的一眾贼匪駕駛的机铠,学生们只能做出彷照教科书内容的战斗,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坠。
奥利维亚單手拿着玻璃杯,看着装在里面的酒。
「公国相當休閒呢。」
儘管被出言挖苦,弗朗普顿侯爵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空贼好像减少了很多呢。」
「根本沒有让他們活着的價值喲。」
「我去见过尤里乌斯殿下了。似乎有了相當大的成长呢。」
奥利维亚強忍噴笑般晃動肩膀。弗朗普顿侯爵見此模樣,歪头表示不解。
「有什么好笑的?上過战场正视了现实。现在的他会成为一个好国王喔。」
「誒,是呢。」
虽然嘴上肯定,奥利维亚内心却在想着相反的事情。
0;如果那可以说是成长,应该會變成那样吧。不过,那真的可以说是成长了吗?1;
霍尔法特王国正如奥利维亚所预料一樣,在通往崩溃的道路上前进。
「比起这事兒,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有动作吗?」
有要参战吗?面对奥利维亚這樣的问题,弗朗普顿侯爵喝了一口倒進玻璃杯里的酒。
「我做了安排讓文斯被宫廷任命为总司令。为了让第一批部隊成為牺牲品,我方的派系不会参加。讓雷特古睿夫家和无足轻重的边境领主聚集在一起了。」
即使听聞此事,奥利维亚的表情也絲毫未变。弗朗普顿侯爵似乎打算借此机会削弱边境贵族们的力量。
「顺便,也打算把那些碍事的人也一并清除掉。畢竟我的派系如果没有人参加会被怀疑呢。」
派系中想舍弃的人。或者是受派系同伴委托,想讓對方在战场上消失的人。
就是打算把这種贵族送上战场。
「我會讓他们扯文斯的后腿。即使是碍事的人,最后也会令他們為我派上用場的。」
不知道在哪里被监视着。所以,要自己细心注意地去检查。
「这是来自王宫的命令。地區的男爵家或子爵家也是同样。」
如果老爸死了会令我很为难,要是大哥死了,新婚的多罗蒂亚嫂嫂就太可怜了。这事兒可無法只說是剧本情節云云。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侍女们与两人拉开了距离。
而且,他有着义勇军并不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对象的想法。
「吓? 」
0;唯獨不能让蘭妲被杀害。1;
◇
「这是家主大人给里昂大人的信。」
然後,信中写着可疑的家臣们的名字。
闯進房间的是她的妹妹赫爾忒蘭妲。
高管把命令书扔到我面前。他的态度显然是瞧不起我,這高管似乎是贵族。是伯爵家的五男吧?据说现在由哥哥的儿子继承家业,可他似乎對物资收集站基地司令的立场很不满。
「你作為王族在说什么!」
關於这个基地司令,他似乎正忙着巴结尤里乌斯殿下。只要在这時留下印象的话就能出人头地,所以很賣力吧。
「 —— 王姐」
「家主大人将参加这次与公国的一战。被任命擔任第一批部隊。」
0;没错,这样就行了。蘭妲——你要活下来。1;
明明出現了損失,还打算从学园里召集学生吗?
「里昂大人! ? 你为什么要把信捏作一團! ? 」
范奥斯公国的王城。
侍女长对赫爾忒露蒂说出「公主殿下,这种举動是——」之類的話提醒她注意,但赫爾忒露蒂根本不愿意去听。
虽然信上写說,「萬一我出事就拜托了。」,但被我捏成一團。
因为玛丽艾在陪阿洛钢次,所以只有我獨自前来。
「對。」
「里昂大人,好久不见了。」
「你认为这个基地有這种余力吗? 我們很忙的啊。几天之内,学园就会送来新的志愿兵,我可正忙着准备收容他們。」
明明也许是姐姐的最后一封信,卻不得不烧掉教人倍感凄寂。
「为什么老爸会上陣啊?」
「老哥的信?」
知道赫爾忒蘭妲理解了自己所說的事。
悔恨地泪流满面,呜咽飲泣。
「我想要这个国家。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喲。然后,当我成为王后,你也将會成为宰相。我倆今后也好好相处吧,弗朗普顿宰相。」
王宫发出命令要求参加与公国的战斗,信中寫到尼克斯也会上陣。但是,上面還写着老爸的名字。
「公国行动了。你们义勇军去把补给物资送到最前线去。」
在那款乙女游戏中,领导第一批部隊的雷特古睿夫家应该已经败北了。即是安洁莉卡同學的家族会失败。
「一切都被夺走。」
「太啰唆了。」
「王姐,请再听我说一遍!」
「噢,你好。」
感觉就像是被告知了自己倆人是多么脆弱的存在。
「王姐,请听我一言。」
◇
明明是王族,却没有任何事可以自由決定。
面对这样的妹妹,赫爾忒露蒂交抱双臂。
为了率领舰队出征,赫爾忒露蒂正在更衣。周围有些帮忙换衣服的侍女,並没有男性。
可以看出王宫正在火急集结战力。毕竟叛军在各地乱窜乱闹。正规军可照顾不过来。
其中最可疑的是格拉特伯爵。
站起来,走向壁炉的赫爾忒蘭妲——烧掉了赫爾忒露蒂的信。
「当然了,王后殿下。不,圣女大人。」
一一這不就正跟游戏是同一個剧情嗎。
坐在床上的赫爾忒蘭妲泪流满面地紧紧握着信。信的最后写道,读完了一定要烧掉。
「不及你。是要连公国都要击溃吧?把對方的利益榨干榨尽,真是个毒辣的女人唷。」
「你們退下吧。正因為是這种時候,我有很多事要告誡我這不成材的妹妹。」
骑士把來自尼克斯的信递给我。
「你在侍女们面前說出那种发言是作何打算!如果在战斗之前就说會输,大家都会感到不安。蘭妲,你明白吗?要是我回不来,你就会身處於女王的立場啊。做出这样的事,留守之務可沒法托付於你。」
用锐利的眼神瞪向妹妹,走过去搧了她一巴掌。
「听了尤里乌斯殿下的出色表现,留在学园里的懦夫们似乎也不情不愿地動身囉。其他還有从学园毕业的年轻贵族也有加入。預定會组建一支大舰队呢。」
侍女长慌忙阻止。
从全国各地集結而來,数量今后将继续增加。
◇
位於物资收集站的军事基地。
尼克斯的骑士惊慌失措,於是我告诉他今後的事。
还写道,自己周围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两人露出阴險的笑容,但这并不是表示互相信任对方。彼此,都是打算利用對方。
赫爾忒露蒂瞥了一眼赫爾忒蘭妲的脸,就似乎不感兴趣地看向镜子。
只是,有一个不能聽漏的情报。
「但、但是,在没有魔笛的當下,公国對王国是——」
「就只有我们? 连護衛都沒有? 」
上面所写的内容,是對刚才和一直以來的态度的道歉。
「我说了退下。」
「不好意思,我接下來也要去前线送补给物资。顺帶一提,我们组织是乡下穷贵族的團體。也有很多担心家人的家伙吧,所以会就那樣直接参戰。」
眼泪落在手中的信上。
「是范奥斯公国吗?」
昂首挺胸的基地司令似乎會帮忙编组舰队。
「得让蘭妲暂时反省一下。不要让她离开这間房间。」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老爸跟大哥可不好辦。
而且,是和公国的战争——对手可是正规军啊。
面对语气强硬的赫爾忒露蒂,侍女们遵從吩咐走出房间。
带着随从迈出步伐的赫爾忒露蒂望向窗外。
對说出让周邊人士不安的话語的赫爾忒蘭妲,赫爾忒露蒂表現激昂。
我赶紧确认信中的内容,看来我在帕尔特纳之中悠閒度日期間,他因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走出房间的赫爾忒露蒂带着严肃的表情对侍女们说道。
「你真是个坏人呢。」
當我乖乖地走出房间,就有個不知在哪里见过的面孔湊近過來。那是我在兄長尼克斯的城堡里见過的骑士。
她找出预先准备好的信件,确认其中的内容。
在燃烧的信紙前,紧攥双手。
「会從学園送志愿兵来吗? 」
「但是,不快点會.......」
被关在赫爾忒露蒂的房间里的赫爾忒蘭妲有察觉到姐姐的暗号是有何含意。
赫爾忒蘭妲眸里噙滿涙水,望着赫爾忒露蒂。
「遵命,公主殿下。」
弗朗普顿侯爵听了这句话心情大好。
是即将进攻王国的舰队。
基地司令好像不想再花時間奉陪我,叫我赶快离开。
当赫爾忒露蒂准备离开房间之際,她用手向赫爾忒蘭妲发出了一个信号。看到注意到这一点的赫爾忒蘭妲的表情,赫爾忒露蒂放心了。
「没有必要。——我马上就要出击。」
在那處,漂浮着数十艘绘有范奥斯公国家徽的飞船。
被命令待機的帕尔特纳也终于要被赋予任务了。
奥利维亚举起酒杯,面露笑容。
对方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話啊? 」的表情,但如果繼續交给雷特古睿夫家处理就太危险了。
该死!要是卢克西恩肯跟來,明明就可以收集到更多的情報了。
那家伙,真的是在关键時刻派不上用場耶。
◇
在位於物资收集站中像堡垒一样的建筑物里,尤里乌斯率领的义勇军学生们每天都在举行宴会。
没有一個骑士和军人去阻止这一切。雖然也有考虑到尤里乌斯身份的原因,但主因是听说了义勇军的损耗率。
在宴会厅里,尤里乌斯正开朗地宴客。
「战友们啊! 多亏了你们,我军连战连胜! 來,更盡情享受宴会吧! 」
「尤里乌斯殿下万岁! 」
「我们义勇军是最强的! 」
「可不会输给公国啊! 」
举着啤酒杯回应尤里乌斯話声的志願兵们像如浴春风般喝着酒。众人喧闹一通。
但是,人数与初期相比少了很多。每次战斗,尤里乌斯称为战友的人都会愈来愈少。其結果,已经减少到大約一半。
每一次战斗都會有眾多人丧命,甚至连带同飞船参战的干部级学生亦战死了。
亞蘭的身影也不在現場。
羅伊德也不在。
格雷格,还有克里斯跟布拉德他们各自组成小组喝酒。
吉尔克靠近尤里乌斯。
只有以尤里乌斯为首的贵公子们——只有作为攻略对象的男生们平安无事。
「殿下,刚刚收到报告了。」
「噢,怎么样!」
老爸似乎也和卢特尔特谈过好几次,但他本人说想要作为贵族奢侈過活,并没有打算履行义务。
「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祖先,原是冒险者。」
霍尔法特王国是由冒险者建立的国家。所以,冒险者的社会地位很高。贵族们所憧憬的也是冒险者。
「――索拉不是有个情人吗? 听说他跟卢特尔特长得很相當像。金发碧眼,和我们可大不相同。」
也就是说为了让这样的索拉一家闭嘴,多罗蒂亚嫂嫂採取了行动。真正的贵族千金所做的事真厉害。
此后,卢特尔特没有做过任何巴尔特费尔德家的工作。这次也拒绝参加战争這一宫廷命令。
我和尼克斯面面相觑,又為了听故意而把目光轉回老爸身上。
老爸一脸茫然。
「歸隱不幹了啊。好像是啥遭到背叛,流落到了现在的领地。」
那光景简直就像是为了强行忘记战场上发生的事情,而故意大吵大闹一样。
——我能理解這位祖先大人的心情。
◇
「应该是吧。——那么,我们家祖先大人叫什麼名字? 這事我也没听说过耶。」
尼克斯當場讲述了卢特尔特作何謀算。当然是在加上「别泄露給别人」的开场白之后。
「這樣可以吗? 要是让卢特尔特继承了领地,可會變得一塌糊涂0;乱七八糟1;啊。」
我一到达該處,繪有巴尔特费尔德家族家徽的飞船就靠近過來。
宴会厅再次热闹起来。
老爸大概也注意到了吧,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连你都上战场了啊!」
抱歉,我并没有薄情寡義到能捨弃家人。而且,如果是别人與家人之間,我会选择家人。
「为家人着想的弟弟才不会把哥哥卖了啊! 」
當会场内的氣氛低落,格雷格就大喊起来。
对这件事抱有疑问的人是我。
「为什么啊!我明明是担心你們才跑來的!再多相信一下你弟弟啊!」
「太假了。」
但是,如果老爸战死,巴尔特费尔德家就完蛋了。
我也听過很多次,这个故事已经听腻了。
「我担心家人呀。」
尼克斯毫不掩饰要死的話宁愿选择卢特尔特而不是老爸的态度。
「若然卢特尔特死在这里,索拉肯定只会說要替梅尔洁招郎入舍。而且,卢特尔特是绝对不会上陣的啊。」
我取笑他的态度。
这也沒關係。只要巴尔特费尔德家派出代理人,就能得到允许。
如果我這托付后事的弟弟来到战场的话,他想當然是会生气啦。
「大家都听到刚才的话了吗?我们的活跃表现甚至传到了王都!就这样挑战与公国的决战,把我们的名字铭刻在王国的历史上吧! 」
我这么一说,尼克斯就嘲諷我。
「是么。明明还是学生,却跑到这种地方。你仍然是个傻孩子啊。」
宴会厅被学生们高昂的声音所包围。
是不能容忍尼克斯继承了旧奥弗里伯爵家的领地,成为了伯爵吧。
帕尔特纳被老爸乘坐的飞船和大哥乘坐的飞船夹在中间。
与黑发的我们不同,作為兄姐的卢特尔特和梅尔洁都是金发碧眼的。
就算路库西翁不在,现在的我还有帕尔特纳和阿洛钢次。
尼克斯对我的态度皱起了眉头,但马上就转过身去。
我也是比起當英雄,宁愿呆在乡下休閒度日。
「尼克斯你太激进了。你打算在战场上从背后向卢特尔特开枪吗? 」
「你會因为这种程度的理由就来这里吗?快說实话。」
「气氛郁闷的话连死去的傢伙都会生厌的。来吧,伙计们! 來大大炒热气氛,连同战友们的份儿歡闹一番囉!」
「我在作为义勇军活动期間听说了各种事情喔。而且,我的小團體是边境穷人小組,也有很多家伙的家人在这兒呀。」
老爸把名字告诉了我們,但那个名字对我来说很耳熟。
但是老爸摇了摇头。
「這事可不能说出去呢。」
什麼被同伴出卖,还不知道是哪一方的錯可麻烦了。如果是祖先不好的话,就会被贴上被同伴抛弃的家伙的标签。
如果无法经营领地的卢特尔特继承家業的话,一定会出大事。
听到帶着微笑的吉尔克的报告,宴会厅顿时气氛高漲。
「里昂,你为什么来战场?也不會事到如今才想當英雄吧?」
当我和尼克斯沉默不语,害羞的老爸就提起巴尔特费尔德家的故事。
遭到老爸怀疑了,我很难过。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再说,科林太年幼了,不是令人很不安嗎。就因为还有你在,我和老爸才敢來到这兒啊! 」
「而且,尼克斯和里昂成长得很出色呢。這樣就足够了。虽然不知道老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巴尔特费尔德一族的血統會延續下去。」
如果祖先是冒险者,那會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老爸一脸放弃的表情。
「是多罗蒂亚的家臣调查得知的。本來是为了抓住索拉等人的弱点,不让她们對我家的事插嘴喔。」
「對了。我没有告诉過你倆我们家祖先的事呢。」
卢特尔特——索拉一家依旧不愿合作。
「然后,向凋零的战友们祈祷吧。他们很勇敢。今后想必也会守护我们的。」
与公国军之間的最前线。
在深深叹息的老爸旁边,尼克斯显得有点烦躁。並不是對我。那是针对不在场的長兄卢特尔特。
闯进来的是,勃然大怒的大哥——尼克斯。
尼克斯似乎在担心家乡。
这个国家快完蛋了呢。
區區失去王牌的公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索拉一家说想要伯爵家,打算把尼克斯赶下台。
「老爸,你确定不用把卢特尔特大哥叫来吗? 」
「所以在战场上~~吗?尼克斯,你担心你自己吧。在战场上不要想多余的事嘞。」
「住、住手!真的別啊?你小子,抬出多罗蒂亚太卑鄙了吧! 」
「不對。从某种意义上來说,这是一則不能流傳下來的故事,但这畢竟是我们家的起源呢。我的老爸和爷爷都有烦恼過是否说出来。」
「本人好像表示是自己被骗了。於是说已经受够了,要在乡下过慢生活。这就是我们家的起源。」
「祖先?有听说过在战争中立下战功的事喔。」
尼克斯退卻了。
雖然那个对象有点个性独特,但如果只看外表就是個人人稱羡的美女。
「别生气啦。就算我们死了,也還有科林吧。」
「誒?我们家作为冒险者並没有功績吧?如果先祖大人是冒险者,那不是會更自豪地說出來吗?」
「我要跟多罗蒂亚嫂嫂打小報告啊!」
「會從学园送来新的一批志愿兵。听聞我们的活跃表现,连毕业生们都跑来了。」
听说祖先大人在战争中立下了豐功偉績。
「你有觉悟吗?」對老爸向我提出的問題,我一改平时的胡闹态度,端正姿势。没有把视线从老爸锐利的眼神中移开,慢慢地点了点头。
——喂喂,你是认真的吗。
老爸在我们面前挠挠后脑勺。
熟悉我性格的老爸好像想知道我的目的。的确,我並不想充英雄。但是,我可討厭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死去。
「里昂,這次战斗跟與奥弗里家和拉芳家的时候不同啊。」
——问题只有一个。
——希望他不要说什麼把人卖了這种有夠难听的话。我不過就给尼克斯介绍了结婚对象而已。
尤里乌斯将手貼在胸前。
「尼克斯也冷静下来。畢竟事到如今也回不去了,就让里昂在我们后方帮忙吧。」
尼克斯露出厌恶的表情。巴尔特费尔德家成为贵族的理由早已經听到耳朵生茧。
「感覺我和祖先大人會很合得来。」
尼克斯露出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呢。
不管我们怎么讲道理,她們都坚信自己也有权利,毫不怀疑。
尤里乌斯站在椅子上,吸引周围众人的注視。
「啊,是【莉亚】。【莉亚・巴尔特费尔德】,畢竟是霍尔法特王国建国前的事,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呢。」0;23:有很多人問這祖先是男是女,原文是「リーア」,Liia,明顯是女性化的名字,文中暫時未有提及性別,但根據推斷是一個大鵰萌妹1;
——真的假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有關联。
◇
范奥斯公国的舰队正接近王国领土期間。
在作為公国軍旗舰的飞船上,赫爾忒露蒂和班德尔正在进行交谈。
到訪赫爾忒露蒂房间的班德尔让閒雜人等退下,所以只剩下他们两人。
面对从小就一直保护自己的班德尔,赫爾忒露蒂显得有些紧张。
「有何要事吗? 你在出击前应该很忙吧? 」
不想被人察覺自己己經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赫爾忒露蒂的应對比平时更冷淡。
班德尔看穿了这一点。
「老夫必须向公主殿下道歉。——关于已經亡故的陛下和王后殿下。」
單是听到这句話,赫爾忒露蒂亦已明瞭班德尔想說什麼。她无法抑制涌上心头的感情,就追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啊,班德尔! 像你这样的骑士,为什么要暗杀自己的主君!」
「——你果然發現了呢。」
「!」
赫爾忒露蒂察覺到自己的失态而心急如焚,但班德尔只是表現痛心。
班德尔在赫爾忒露蒂面前下跪。
「本来老夫该用这条命来赎罪。但是王国的邪魔外道當前,唯獨此事不能接受。雖然得教赫爾忒露蒂殿下氣忍聲吞,但恳求您让老夫这个老骨頭上陣战斗吧。」
赫爾忒露蒂沒法杀死班德尔。因为即使是单纯要處刑,在下达命令的阶段就会遇到阻碍。
而且,就个人而言,班德尔也是自己一直以来所仰赖的骑士。虽有雙親之仇,但复杂的感情妨碍了她作出决断。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父母? 」
「誒,老夫當然明白。儘管如此,老夫還是按捺不住痛恨夺去妻兒的王国。哪怕只多一人,老夫不亲手盡量將他們送下地狱就沒法心息! 」
「傻瓜,快回來!」
下方姑且不论,被抢佔上方的话就麻烦极了。
从通讯机里传来的,是亞蘭陷入混乱的嗓音。
虽說设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但現实還真正如預料地發展。
过去攻進公國的王国军杀害了班德尔的家人。为此,他明知赫爾忒露蒂的父母遭受暗杀依然作壁上观。
雷蒙德走近窗邊,看向波顿子爵家的飞船。
从通讯机里传来责备或是拥护雷特古睿夫公爵的声音。同伴之間在争吵。
赫爾忒露蒂祈禱,希望最少不在场的妹妹能够活下来。
当玛丽艾回到舰桥时,身后跟着达尼艾特和雷蒙德。两人都露出焦急的表情。
「在游戏中也很壮观,但到了现实就更甚了呢。」
但是,如果和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一样的话,只责怪公爵就太過分了吧。
「 —— 随便你吧。」
就是这個大公家攻打了霍尔法特王国的领土。
「結果,得留下蘭妲孤身一人了呢。」
班德尔向赫爾忒露蒂发誓。
『为什么没去救他!公爵是打算把我们当弃子吗!』
「这在王国方面也是一样的。班德尔,不能再——」
虽然他是出于想當英雄而突击,但对周围的人来说只是个大麻烦。
『擅自飛出去的是那个小鬼啊!』
在游戏中,被派去消灭空贼的正规军与此次一样,演变成以公国為对手時處於落后的局面。
◇
糟糕,指的是动作。
可是,我们乘坐的是飞空船。
真的是偶然发生了和游戏一样的流程吗?
托此的福,熟练度參差不齊。由於动作優良的飞船配合动作差劣的飞船一起行动,所以整体的动作看起来並不顺暢。
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正被周围的人拖着后腿。
彼此所使用的大炮有效射程都较短。
玛丽艾抓住了我的手臂,所以我默默地看向前方。
动作少見紊乱,正试图冲突時讓王国一方處於不利阵形。
亞蘭乘坐的飞船虽然用魔法展开屏障——但很快就承受不了,飞船变得遍体鳞伤并冒出火焰。
看到充滿氣勢進行突击的飞船,达尼艾特焦急万分。明明知道對方听不见,还是大喊。
周边的友軍飞船也开始急忙移动,混有杂音的通讯声正在四處橫飛吧。
這事實被擺在眼前。
虽然個別來看也有展現出优秀动作的飞船,但從整体的角度上是公国获胜。
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过分」。
光鮮亮丽的机铠一个接一个从飞船甲板起飞,但在进入公国飞船射程的瞬间,无数的大炮噴出了火花。
「老夫已经劝說过好几次了,可是倆位都執意不听。」
对于平时没有進行训练的飞船來說,只有这种程度也是没办法的事。既有认真训练的家族,也有潦草从事的家族。
「只要老夫一命尚存,就会保护兩位公主殿下,这就是老夫的赎罪。」
「艾倫?是亞蘭的哥哥吧。我记得他是老二。听说是去年毕业的,他为什么会在那么糟糕的飞船上啊?」
达尼艾特看着动作拙劣的飞船感到很烦躁。这时,一艘船不知道在想什么,无视命令跑到前頭。
『竟让勇敢的年轻人送死!』
在这种情况下,最不想見到的敌人正向己方袭来。
正规军目前正在后方编成舰队的途中。
玛丽艾看到公国军队很惊讶。
「即使如此也一樣!老夫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死去的妻兒的身姿深深地烙印在眼中揮之不去。公主殿下,老夫的妻子和孩子有罪吗?跟公国和王国的因缘有任何关系吗? 」
自軍有三百艘。
『是黑骑士啊!黑骑士出現了啊!』
出生於贵族这一階級,被呵護備至长大的孩子深信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在学园生活中得到一定程度的矫正,但即使学习了面对贵族的礼仪,对平民还是会采取傲慢的态度。
然而,敌人却是一支统一的正规军。
胡亂拼凑,而且还有很多拖后腿的同伴。
相對之下,公国军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抬起头的班德尔的脸龐因怒气而扭曲,当赫爾忒露蒂為之毛骨悚然,班德尔就立刻恢复了平常的面容。
天刚亮,我就冲进了帕尔特纳的舰桥。
明明从未上过战场,想必是梦想着拿出只有外表华丽的飞船大显身手吧。
这是以雷特古睿夫公爵家为中心,由拥有飞船的贵族们集结而成的混合舰队。至於王国的正规军,因为叛军骚乱分散在各地,因此難以聚集。
不管自己如何挣扎,这场战争都无法停止。
說到波顿子爵家,似乎就是那种态度露骨的家族。
在那款乙女游戏里,有雷特古睿夫公爵家在与公国的战斗中输掉的劇情事件。在反派一方的失态后,主人公们开始活跃起来。
根据雷特古睿夫家的飞船所发出的命令,己方的飞船开始调整阵形。敌人也一样,配合我方的阵形而進行变化。
从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噪音嚴重的声音。
『救救我!雷特古睿夫公爵!请救救我――』
「亂七八糟的耶。」
霍尔法特王国与范奥斯公国因缘的开端,原因在於公国一方。过去,處於王国旗下的公国自封大公。0;23:在欧洲,大公本来是一种封建诸侯等级,其地位略高于公爵。其后随著诸侯国独立,大公遂演变为独立君主的称号。)
面对班德尔强烈的复仇心,赫爾忒露蒂认为再繼續也说服不了他而放棄。任何話语都已无法传达到班德尔心中。
『为什么友方都不跟上来啊!这可是我發起冲锋啊!我可是子爵家的人啊!』
赫爾忒露蒂只不过是个装饰用的公主殿下,对班德尔无能为力。
即使是命中精度低的大炮,只要亂槍打鳥就能击中。
或许是操船技术太拙劣了吧,我方人员还有些飞船之间撞在一起。
為運作帕尔特納而工作的机器人们也在來回奔走。
被劈成两半的飞船坠落而下。
虽然雙方阵营不断上升同時变阵,但其中也有无法跟上的飞船。
跟随尤里乌斯殿下的亞蘭哥哥乘坐虛有其表的豪华飞船突撃而去。难道就没人阻止他吗?
可能是睡糊涂了,她抱着枕头,头发乱糟糟的。
很简单就在战场上凋零而去。
「里昂,敌、敌人来了!」
当飞船爆炸下坠而去,就變得再听不见艾倫的声音。
当我来到舰桥,大型屏幕上就映出繪有范奥斯公国纹章的飞船正迫近而來。
那家伙比周围的机铠还大上一圈,手持大剑斬向飞船。他砍开了飞船的船身,是进入內部横冲直撞了吧,又从反方向的另一侧飞了出来。
目送班德尔离开房间,赫爾忒露蒂跌坐地上。
看來即使是玛丽艾也明白被搶佔上方會不妙,雖則也並不是那么单純的事情。但是我军处于劣势是事實。
我正要坐到艦長席上,玛丽艾就跑来了。
「是为了复仇。」
「不、不是真的。人这么容易就死了。」
到底进行了怎样的战斗,并没有被详细地描述。
「吖!!!对方搶佔上方了!」
偶然会有呢。
艦内警报迴响,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为了使用排列在侧面的炮門,在战斗时,船头不能指向敌人的方向。
「两百艘嗎?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呢。」
「敌人攻過來了吗!?」
「当然了! 你以为国力的差距有多大? 而且,首先發起进攻的不是我方吗! 」
玛丽艾看到自己一身打扮就慌慌张张跑出了舰桥。見此,我看向数百艘飞船聚集在一起的天空。
玛丽艾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为什么就不讓我避免战争呀? 真想去對公国抱怨。可是,令人在意的事情太多了,教人也無法认为这是公国單方面的问题。
「明明我搶走了王牌,结果还是要打仗呢。」
「冷静点喔。敌人只是到达了而已。比起这事兒,你去换身衣服吧。」
『我正是波顿子爵家的艾倫!對付那些公国的卑鄙小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無論如何,老夫唯獨無法饒恕王国。即使單單为了死在眼前的家人,老夫也下了决心一定要毁灭王國。」
因为这句话而动摇的友軍想要与黑骑士班德尔拉開距离。其中還有些飞船同伴之间發生碰撞、坠落。
达尼艾特无力地摇了摇头。
「连黑骑士都出現了,我们這不是真的要完蛋了吗?」
公国最强的骑士。王国的大敌。战场上的暴君——面对有各种綽號的黑骑士,友軍一个接一个地被击落。
在我方正忙于对付黑骑士的时候,敌方舰队围着我方展开炮击。
雷蒙德似乎判读到接下来的发展。
眼镜微妙地偏移,但已經没有足够的剩力去在意。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输的。里昂,撤退吧!」
虽然我也想撤退,但强行参加却在没有命令下逃跑是一种耻辱。因为是义勇军,所以不會枪决,但还是重罪。
「相反啊。把帕尔特纳開上最前線。」
「嚇!?」
达尼艾特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話? 」的表情。但我是认真的。如果要對帕尔特纳的性能作比喻,那就是宛如让专业球員混進孩子们的棒球比赛一般。
我就帕尔特纳的用途自有一番思量。
「保护友軍。可不要小瞧尔帕尔特纳的屏障和装甲喔。」
帕尔特纳突破混乱的同伴前进,当帕尔特纳來到最前方,炮弹就飞了过来。
炮弹被帕尔特纳周围展开的屏障所阻挡。發出淡淡光芒包裹着帕尔特纳的屏障完全不讓公国的炮弹通过。
明明受到了集中炮火攻擊,帕尔特纳却继续浮在空中。
雷蒙德見此矯正眼镜的位置,感到兴奋。
「好厉害!好厉害啊,里昂!这样的话,友方就能重整态势了!」
同伴在帕尔特纳的后方重新集结,整顿阵形——我在腦中想象着这样的事情,但现实似乎并不如此美好。
「官方作弊真是太糟糕了啊。」
班德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环顾四周,就发现附近有一台相当大的灰色机铠。對方朝班德尔挥下戰刃,於是用大剑抵擋。
那是王国军的机铠打破了房子,向身處其中的家人伸出手的一幕。
新现身的机铠架起武器。
我是很想去帮忙,但我面对黑骑士無法抽身。
在帕尔特纳擔当诱饵期間,他們轉身逃跑了。
「什么!?」
被壓制住的是我。
班德尔把大剑挥向那台机铠,对手就擋格,但被打飞了。
看到这种关系,班德尔坚定地立下了决心。
『住、住手!里昂、快逃!』
『无法理解』
当黑骑士班德尔袭向巨大飞船时,出现了妨碍他的机铠。
大概黑骑士判断帕尔特纳是个威胁吧。但是,想要越过帕尔特纳的屏障實在太天真了。
「是滿熟练的。但是,不過就这种程度的本領!」
◇
當我想着这下是萬不得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机库的时候——有一台机铠冲向了黑骑士。
阿洛钢次坚硬的装甲被大剑逐漸削去。我也有发动攻击,但对方靠操纵技术填補了机铠間的性能差距。
当黑骑士用大剑砍向帕尔特纳的屏障,該部分就发出了强烈的光芒。明顯看到屏障整体出现裂痕般的线条,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这傢伙,真心什么鬼東西啊!? 」
虽然出动性能差距过大的阿洛钢次让我很不好意思,但似乎没有必要對此感到在意了。
「老夫要让你尝到跟老夫一样的痛苦。就教教你孩子在眼前被杀死会有何感受吧! 」
『要救的话還是公主比较好呢。邋遢的大叔啥的,要不是家人可真不想去救耶。』
为了迎战甚至攻進了公国首都的王国军队而出击的班德尔目睹了自己的家园被摧毁的景象。
班德尔机铠所持的大剑是使用金剛石的特制品。
当飞船的屏障被打碎,机铠就一个接一个地不断向班德尔袭來。
『放开我老爸! 』
「对,喊叫吧!只有这种呐喊,才能抚慰老夫的心!」
王国军方面虽然在与公国交战,但处于劣势。
看来,呈另一個儿子带领同伴来救他父親。
然而敌人却没有减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试图打倒公国。
「咕! 」
这是国家为黑骑士班德尔所准备的失落道具。
駕駛員的本領也不差。
殺過来的骑士似乎相当年轻。
當我用阿洛钢次手持的戰刃挡住黑骑士的大剑,戰刃就被打碎毀壞了。
「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这样下去,再怎么打垮也没完没了。」
「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呢。」
「为了家人,老夫——老夫我——从公主殿下身边夺去了父母。已经、停不下来了啊。只有當和你们战斗至死之时,老夫才能停下来啊!」
对那台机铠有印象的我睁大了眼睛。
正當班德尔被对手的力量吓了一跳,看来搭乘其中的也是自己所抓住的男人的儿子。
对于班德尔来说,这是場正好的让分赛。
「这家伙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掛吗? 」
向我们蜂涌而来的公国机铠正被尼克斯帶上的友軍阻挡。
班德尔的大剑斬飛了对方机铠的手脚,然后粗暴地抓住其头部。
「無論是哪一位儿子,老夫都一定会親手杀掉。你就體會一下和我相同的感受吧。」
「就算是黑骑士,這艘帕尔特纳也是——欸?」
听到这个消息,班德尔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虽然我依靠性能差跟黑骑士战斗,但对方似乎也习惯了我的动作。
班德尔把抓住的机铠扔出去,其他机铠就接住了他。班德尔为了先从那边開始打倒,无视了眼前的大型机铠。
「我同意你的觀點,但无论如何都得在這處阻止他啊。要不然,我们就输定了。」
面對黑骑士,连阿洛钢次也陷入了混乱。
『尼克斯,你快逃!』
「那些傢伙逃跑了啊!」
虽然追上去斬了好几刀,但对方还是勉强抵受了。
――對方太强大的力量让我大吃一惊。
「是嗎。你的儿子在那艘船上吗——那就!」
但是,有好好保养。
然而,大型机铠却逼近班德尔。
雖然我慌忙拉开距离架起步枪,但子弹打不中四处移动的黑骑士。
听到敌人高呼儿子名字的声音,班德尔放声大笑。那张脸上渗出了疯狂,對把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加諸敌人感到高兴。
「王国的一眾邪魔外道!老夫要把你们全部都送下地——」
『我可不会放跑你啊,老头!』
慟哭起来的班德尔精神正变得不稳定。
「黑色的跑來这邊了啊!」
混乱的达尼艾特和雷蒙德没有理会我的话,玛丽艾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老头,是时侯世代交替了。你就退休吧! 』
「你在做什么啊,老爸!?」
班德尔到目前为止已经打败了很多敌人。
「妻子是个好女人。是個配我太可惜的好女人!明明老夫的女儿还很年幼!妻子为了保护女儿而挺身庇護——可是你们卻........!」
「無論是你的技藝,還是那台机铠!都不如老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对你们的憎恨,让我变得如此强大!」
我冷汗直冒。讓我带来的同伴在帕尔特纳上待命是正解的。学生可沒法擔當黑骑士的對手。
匆忙赶去,但趕不及,家人死在了班德尔眼前。
是個比刚才的儿子更油嘴滑舌的家伙。
「不管你们怎樣挣扎,这场戰爭从一开始就注定你们会输!」
面對即使被称为外掛也沒辦法的阿洛钢次,手持大剑的黑骑士展現出超越旗鼓相當等級的战斗。
我倆在空战中縱橫飞翔。
對方是个年轻有為的骑士吧。如此判斷的班德尔决定优先打垮王国培育出的有力骑士。
当和对方接触,就听到了話音。
◇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危险了呢。」
那机铠并不华丽,外觀真的很朴素。
駕駛失去四肢的机铠的敌人拼命抵抗想妨碍班德尔。班德尔單手抓住敌人,另一只手臂握着大剑挥舞。
现今再無制造技术的大剑,也是唯一能打破敌人坚固屏障的武器。
玛丽艾压着雙颊大叫。
我正駕駛阿洛钢次与黑骑士交手,但是 ——。
阿洛钢次会计算黑骑士的动作并进行修正,即使如此仍然追不上黑骑士。
『嗚!』
『別贫嘴贱舌了,小子!』
每斬一刀,班德尔都会把怒气发泄在对手身上。
班德尔回想起那天看到的情景。
『我的儿子就在船上。豈能让你擊落它!』
班德尔的机铠把單手握着的大剑挥下。
在连数量的優勢都失去了的情况下,玛丽艾贴在窗前。
一次又一次地挥下大剑,机铠里的敌人就大喊大叫。
「老夫就先把你擊潰。」
听到敌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班德尔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你、你打算要干什么,黑骑士! 』
每次屏障都激烈发光,巨大的飞船摇晃起來。
——在说完「送下地狱」之前,班德尔駕駛的机铠剧烈摇晃起来。
在集结起來的舰队當中,有些贵族因为判断形势不妙而逃走。
『虽然多少有点身手,但若果没有那台机铠的性能就不是老夫的对手呢。』
黑骑士逼近過來,于是我用步枪射擊——子彈被以一纸之隔避開,大劍隨即斬向阿洛钢次。
我瞬間当机立断用步枪防御,但很輕易地被切断了。
「阿洛钢次,导弹!」
『发射导弹』
背在背上的集装箱接连发射出导弹向黑骑士袭去。對追逐向后飞的阿洛钢次的黑骑士來說,袭击過去的导弹应该是第一次見到的東西。
他用大剑將其砍除,衝破爆炸氣浪接近過來。
「你这个陰險小人!」
黑骑士对过于荒唐的力量发牢骚了。虽然我是陰險,但这样的我却也赢不過他,真是太不正常了。
被黑骑士逼近身邊,阿洛钢次的一只手臂被斬飞了。
『去死吧,小子!』
面对着将大剑刺向驾驶舱的黑骑士,我也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即使拥有阿洛钢次也還是輕易地完蛋,我正感覺丢脸——。
『嗚噢噢噢噢!!」
放声吶喊,用没有四肢的机铠作出捨身撞擊的人,是老爸。黑骑士因為撞擊而姿势一歪,大剑偏离了目标。
尽管如此大剑还是刺进了驾驶舱,我慌忙地将脸向左倾側,但還是受伤了。
我的右半边脸被大剑和阿洛钢次的零件击伤,因为显示屏被催毀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阿洛钢次似乎自动和黑骑士拉开了距离,並未受到追击。
「我听到了老爸的声音。他为什么會回来?」
當我分離舱门看向外面的情况,就看到了老爸的机铠被一把大剑所貫穿。
累积了损伤,性能下降的阿洛钢次是无能为力的。
与公国間的激战,雷特古睿夫家的家主所乘坐的飞船也有中彈。
当我抬起头时,尼克斯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听到这話的奥利维亚露出了微笑。
「什么! ? 」
听见黑骑士的声音,我咬牙切齒。
當时,家主文斯也負伤了。
「关于赫爾忒露蒂殿下的事,我也有所不满。畢竟弗朗普顿似乎想處決赫爾忒露蒂殿下呢。」
黑骑士用大剑刺向使用身體衝撞的阿洛钢次,我强行避开逼近驾驶舱的大剑。
討伐黑骑士的是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相關人士,其中一位是学生。
尼克斯渾然欲泣的嗓音。尼克斯的机铠紧抱着驾驶舱被贯穿的机铠。
安洁莉卡攥紧了手。
當我带着兩敗俱傷的觉悟讓阿洛钢次進行突撃之際,黑骑士的动作迟缓了下来。是已经破烂不堪的尼克斯的机铠从背后扑向了他。
『这样就好。老夫也是同样的心情。然後,杀了这样的你才有意义。」
尼克斯馬上就被打飛了,但他给我制造了僅僅一瞬间的空隙。多亏於此,阿洛钢次才能接近到身側。
『只要你死了,剩下再把那艘船擊沉就結束了。现在的王国军可阻止不了我等啊。』
「不是用於谈判吗? 」
但是,光凭感情无法填补技術的差距。
但是,吉尔伯特告诉她雷特古睿夫公爵家無法介入其中。
听到明明捕獲了敌方的王族卻不用於交涉,安洁莉卡不禁感到怀疑。
「结、结束了。」
虽然计划多少有些失控0;亂套1;,但奥利维亚等人的胜利毫無动摇。
『别随便當人死了啊。』
随着紧张感解除,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汗水直喷,我實際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王都表現得像慶典一样热闹,但是在王宫的某所房间里,弗朗普顿侯爵露出了一脸苦涩的表情。
政敌自不必说,还打算要一并处置掉那些派不上用場的贵族和再沒有利用價值的傢伙。
「要是我早一点——」
「——虽然王宫还没有提出详细的內容,但尤里乌斯殿下正在考虑解除与你的婚约。有这一消息传到我们这兒。」
「黑骑士也老了呢。竟然输给学生,真丟人。」
「她知道太多多餘的事了。就让她最後有個具王族風範的临终吧。与其被敌人抓住成为祖国的枷锁,她应该也会寧願选择死亡的。」
「難得准备周到,真遺憾喲。不过,尤里乌斯也有發揮過了,所以这次就勉强凑合吧。況且,也令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暂时無法行动了。」
看到坠落的黑骑士,周围的反应各不相同。
『王国的无名小卒別來碍事!』
本来的話,是打算让雷特古睿夫领导的王国军队输掉的。為此才投入了一群碍事的贵族。
不这样做而殺死她,令人無法理解。
「我並不介意喔。话说回来,抓到的那位公国公主怎样了? 」
「糟透了,真的糟透了喔。」
在霍尔法特王国的首都,王国军的胜利已经传开了。
帕尔特纳上載着朋友们和——玛丽艾。
因为暂时無法活动,所以由儿子作代理。只是,不认为其儿子能像他父親一样行动。
「我似乎對公国那些窩囊廢期待过高了。」
既可以以归还赫爾忒露蒂為條件让公国准备庞大的赎金,亦有其他的用处。
听说尤里乌斯正在考虑废除婚约,安洁莉卡慌了手脚。
从勉强残留的驾驶舱部分,传来了垂死的黑骑士的嗓音。
虽說是三人合力击破,但击败黑骑士对王国来说是个好消息。
我紧握操纵杆,讓變得遍体鳞伤的阿洛钢次衝向黑骑士。
阿洛钢次在发出声音的同时,将冲击波打進黑骑士的内部。隨即,黑骑士的机铠从内部疙瘩突起地膨胀起来,就这样爆炸了。
「盡是过错啊。你为什么不阻止尤里乌斯殿下?包括在学园里的行动。儘管有你陪在身边,你又到底干了什么?」
◇
其理由是,對被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捕获的敌国公主赫爾忒露蒂的待遇進行抗议。
吉尔伯特对安洁的提案摇了摇头。
「我要和尤里乌斯殿下谈谈。」
然而他們战胜了公国。
當我大喊,黑骑士就慢慢地转过身来,挥舞大剑扔掉了老爸駕駛的机铠。
大剣贯穿阿洛钢次的腳想要直接抽出来的时候,我确信胜利了。
「父親不在的當下,我是鞭長不及。说实話可無法参与宫廷里的事喔。」
手脚被炸飞,大剑也坠落而去。
黑骑士咂了咂嘴,粗暴地打飛尼克斯的机铠。
「兄長,为什么? 把赫爾忒露蒂捕獲的是父親。然而,卻把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排挤在外,王宫是在想些什么啊?」
「因为多虧尤里乌斯殿下,殿下的派系失去了力量呢。我们可被排除在外啦。」
我也说不出话來,低頭耷腦。
与焦躁的弗朗普顿侯爵待在一起的,是坐在沙发上露出微笑的奥利维亚。
安洁莉卡感到不满的是,战争中表現出色的雷特古睿夫家遭到宮廷轻视。
在受黑骑士败北的影响,这次換公国被迫处于劣势的战场上,我和尼克斯後徹了。
我一心只想着杀死黑骑士。
「媽的!」
「嘛,真可怕。」
「我即使是要同歸於盡也唯獨要把你——!」
对于奥利维亚的话,侯爵马上作出了回答。
『嗯,所以快带我去看医生。』
阿洛钢次用剩下的手腕猛击黑骑士的驾驶舱。
虽然安洁莉卡非常激动,但吉尔伯特投以锐利的目光让她闭嘴。
『老爸,你还活着吗!?』
◇
「可本来应该是圣女大人華麗的出道戰呢。」
「對了。老爸!阿洛钢次,快去尋找老爸!」
「但是!」
「兄長?」
而且,安洁莉卡無法原谅的是——奥利维亚。
拳头貫穿了黑骑士的机铠,阿洛钢次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我有什么过错——」
『里昂,動手!!!』
弗朗普顿侯爵對此可不樂見。
公国在哀叹,己方的王国军欢呼不絕。
「——老爸!!」
面对在哥哥面前道出不满的安洁莉卡,吉尔伯特轻轻叹了一口气。最近非常忙碌的吉尔伯特也明白安洁莉卡话中之意。
吉尔伯特似乎也无法判明王宫內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傳聞很快就传开了,巴尔特费尔德家族在宫廷内部的声誉也随之上升。其中,尼克斯的妻子多罗蒂亚的娘家——罗斯布雷德家高高兴兴地把他们的出色表現到处宣扬。
身為雷特古睿夫家千金的安洁莉卡来到了因父親受伤而成為代理家主的哥哥吉尔伯特的办公室。
「如果要瞄准,就应该瞄准驾驶舱對吧!」
正当我后悔之際,就听到了老爸的声音。
『——Impact』
当我打算马上去找老爸之際,尼克斯就已经先把老爸的机铠回收了。我來到尼克斯面前责备他。
眼前的敌人教人無比憎恨。要控制住无從制御的感情,我辦不到。
『是老爸自己跑出去了!你不就是托此的福才沒有死嗎!——多亏了老爸,你也才活下来了啊。』
「尤里乌斯殿下也一樣,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不仅率领义勇军参战,甚至还带着那个女人,對外表现出关系亲密的样子。」
阿洛钢次把噼噼啪啪地放电的黑骑士机铠扔出去後,它就在空中爆炸了。
『很對不——公主——殿——下』
「你为什么让老爸冲进来啊!」
她單手拿着酒杯。
『家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感觉如何?』
當尤里乌斯率领义勇军参戰之際,身為未婚妻的安洁莉卡的本家並没有收到任何联絡。
而且,由于尤里乌斯等人此前的行动,雷特古睿夫家族的派系已经缩小了很多。
安洁低下头。
「我有阻止过很多次,但是尤里乌斯殿下听不進我的話。」
面对悔恨地说道的安洁莉卡,忙碌的吉尔伯特的应对显得敷衍塞责。
「如果你好好看紧他,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被哥哥吉尔伯特这么一说,安洁莉卡咬紧了下唇。
0;如果那个女人不存在的话1;
然後,不打算就此作擺,安洁莉卡開始采取行动。
◇
安洁莉卡所到之處是正囚禁着赫爾忒露蒂的宅邸。
虽然是敌国,但身为王族的赫爾忒露蒂並不会被关进牢房。
安洁莉卡一进入宅邸,看守的骑士们就拦住她。
「這可教人很难辦。上頭有命令不可让任何人通过。」
「抓獲赫爾忒露蒂殿下的是雷特古睿夫家。只是会面应该能被允许的吧?而且我已经得到了王宫的许可。」
被展示了许可证的骑士们不情不愿地讓安洁莉卡通过了。
当安洁被带到赫爾忒露蒂所在的房间後,她就说想两人单独谈谈,把骑士赶了出去。
房间里的家具一應俱全,看上去不像牢房。
不过,窗户上设置了铁栏杆。
「好久不见了呢,赫爾忒露蒂殿下。」
安洁莉卡一打招呼,赫爾忒露蒂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将视线投向她。
站在镜子前的我看着自己现在的脸容微微点了点头。
「有哪個好事之徒會想要这块领地——」
决定应酬索拉的我和玛丽艾一起来到客厅。
但是,听到赫爾忒露蒂的话,安洁大吃一惊。
「里昂,库拉丽斯学姐说有事想跟你谈谈喔。」
比平时增加了两成的盛装,擺出一如既往的态度。
受伤的右侧脸部幸好平安無事,但仍会留下伤痕。虽然也失去了视力,但只是这种程度的伤就完事,我已經满足了。
因为我和老爸都因为受伤而沒法动身,所以仪式跟其他诸多活动都由尼克斯代為四处奔走。多亏於此,我才能休閒度日。
「很刺激中二心呢。我不讨厌。」
「我有一件事想让你答应我。不,如果可能的话,有两件事呢。」
我正久违地跟路库西翁交談時,玛丽艾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想也是。雷特古睿夫家的权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嘛。」
「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情况囉。」
作为代价应该算太轻了吧。
不过,我根本從沒打算在公眾场合露面招人注目就是了。
听到对方一副明白再也無法再见的口气,安洁莉卡推测弗朗普顿侯爵的考量。
库拉丽斯学姐耸了耸肩。
虽然她們平时不在宅邸里,但因为很专横0;倚勢凌人1;而声名狼藉。
「没什么啦。」
「因为公国攻進王国的理由,就是出於來自王国的命令嘛。」
在宅邸里工作的佣人们因为索拉等人的出现而感到害怕。
「有你在的话,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胜嘞。」
库拉丽斯‧费亚‧阿特里。之前,我受师博之托帮助的伯爵家千金正秘密匿藏在我所擁有的浮岛上。
拜此所賜,宅邸一片静寂。
在玛丽艾開口之前,库拉丽斯學姐就從她身后露脸了。
它一回来,就是这种腔调。
居住在王都的宫廷贵族库拉丽斯學長似乎认为乡村和城市是一样的。又有哪個好事之徒會想要这块土地呢?了解情况的亲戚都不会想继承家業吧。
明明伤马上就治好了,可是为了受過重伤的弟弟而努力的大哥真是令人尊敬唷。
「我希望你转告我妹妹。——告诉她,我爱她。我其實很想给她写封信,但这並未被允许喔。」
这是为了避免这一点而采取的措施。
开战的话结果顯而易見。
「可不要太松懈喔。就是这种时候才很容易发生家族纠纷喔。」
「想谈的事?」
「——吓?」
「男生就是喜欢眼罩啊。」
看来她是想让妹妹倖存下来,但安洁莉卡無法实现这个愿望。
「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实现你的愿望。」
◇
「没事啦。只是暂时無法活动而且。」
「很遗憾,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受伤耶。如果被得知我的视力恢复了可是个大问题。最好还是保持沉默囉。」
「公國从一开始就知道赢不了喔。尽管如此,还是停不下来。因為我没有任何力量,所以也无法阻止。」
『这是为了掩盖伤疤吧,但我可以治好啊。』
0;真的是打算當成棄子吗。1;
赫爾忒露蒂觀察安洁莉卡的样子後稍作思考——然后提出了条件。
正当我觉得库拉丽斯学姐太杞人憂天之際,弟弟科林跑了过来。
在心满意足的我身旁,路库西翁似乎很不满。之所以不满,是因为我留下了伤疤。它说自己的话可以连痕迹都不留地治好。
我之所以做这么麻烦的事是因為受伤的时候请医生看過一遍。关于我的伤势已经被知曉了。
「——王国是真的不知道那件事呢。」
「里昂哥!夫人她们来了啊!」
『之所以特意把脸遮住,是因为对容貌没有自信吗?』
这个世界的战争对进攻方非常有利。
「你在说些什么?」
「那么,由你来當代理人吗?因為尼克斯学長是伯爵很忙碌,可沒法连老家都一拼照顾哦。」
安洁对弗朗普顿侯爵的做法感到愤怒。沒法喜欢利用敌人來埋葬己方政敌的做法。
安洁莉卡认为王宫内有与公国相通的人。这事本身并不稀奇,也有會出卖情报之輩。
「你们两位好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
「叫公国发动战争的是王国里的人喲。你认识弗朗普顿侯爵吧? 他就是幕后主使喔。」
我以負伤为由回老家了。
「明明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索拉——身为老爸正室的夫人,但平时都在王都生活。雖然甚少会來乡下,但每次出現的时候总会带来麻烦事。
不过,虽然还帶伤,视力倒是已经恢复了。
「那件事?」
「那也没关系喔。因為我只寄望你盡可能兑现承诺。第一件事是关于赫爾忒蘭妲的事。我只希望那孩子能得救。希望她能活下去喔。」
侍立在库拉丽斯学姐身后的只有一名隨從男生。看來她是从我擁有的浮岛過来的。
「我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实现這事。」
库拉丽斯学姐身边的一眾隨從学長也是同様。
眼罩也教人难以取捨,但因为脸颊上留有伤痕,所以准备了能遮住眼睛和脸颊的布。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喔,就当是我的胡言乱语忘掉吧。」
她身作华丽的礼服打扮,而在她身旁坐在沙发上的梅尔洁也打扮得相当花枝招展。
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镜子前,用布遮住受伤的右侧脸龐。
不知不觉间,路库西翁已经消去了身影。
看到為她們掛心的我,两人反過來呆愣了。那是一种「与其担心我們,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的态度。
「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实现你的愿望。」
索拉一家跑到老爸和老媽不在的领地來了。
「你可比我們更糟糕的啊。听说你受伤了。而且把我们藏起来的巴尔卡斯閣下也受了重伤吧?無大礙吧? 」
为什么王国的人要公国攻打過來呢?考虑至此,安洁莉卡察覺到了。
安洁莉卡将视线从仿佛放下心頭大石的赫爾忒露蒂身上移开,快步走出房间。
「——你這不是很了解宫廷的情况吗?」
「畢竟是乡下嘛。总会有办法的。」
0;想杀掉赫爾忒露蒂是为了封口吗?1;
「让我们长话短说吧。——为什么公国要進攻王国?考虑到国力,只能想作一步坏棋吧。」
老妈为了照顾老爸而去了王都。
与公国的战争也姑且取得了胜利,只以战争的角度來看是以最好的结果告终。
尽管如此,卻说已经痊愈並恢复原狀的话,会惹來各种怀疑。
是想直接从我口中打听现在的状况吧。
「荒唐。」
以黑骑士为对手存活下来,再加上將其合力击破,这是一场出色的胜利。
与公国战斗时集結的第一批部隊多数是与弗朗普顿侯爵敌对或疏远的家族。而且,即使是偏靠弗朗普顿侯爵的贵族,参加的也有很多是懷有问题的人。
「谢谢您,安洁莉卡。」
赫爾忒露蒂是没有好好进食嗎,一臉憔悴。而且眼神呆滯乏力。
王宫正忙於战后处理。
◇
老爸受了重伤,至今仍在王都的医院住院。
「——我還没听到你的第二个愿望。」
看到赫爾忒露蒂垂头淌泪,安洁莉卡问道。
這是为了马上让身为王后的米莲知悉这个真相。
『这是在撒謊呢。即使有我在,MASTER也應該不会认真对付公国。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会因為手下留情而被黑骑士打得落花流水唷。」
但是,无论如何抢占先机,王国和公国的国力差距都太大。
只不过,这次连像是两人的附赠品一样的卢特尔特都有經過一番打扮。
他在我面前露出一副因獲胜而自鸣得意的表情。
「你的脸变得真难看呢。」
「战伤可是勋章喔,兄長。」
「哼,就光會耍嘴皮子呢。」
我因为被挖苦而立即反驳,但卢特尔特似乎认为我的說话只是死鴨子嘴硬,依然維持强硬的态度。
只不過,玛丽艾在我旁边嘟哝道。
「你倒是四处逃窜躲避战事,甚至都没有參戰呢。基本上,你连进入领地都拒绝,也太胆小了嘛。」
「呜!」
卢特尔特面對玛丽艾露出不甘的表情,因為玛丽艾是贵族女性而還不了嘴。取而代之,他狠狠地向我發洩。
「让女生替你说话,自己卻默不作声吗?一想到这是我弟弟就教人受不了。不說这个,你就盡快离开这栋房子吧。」
玛丽艾睁大眼睛吓了一跳,看向我的脸。——我也是晴天霹雳呀。
「——你说什么?」
卢特尔特命令我们离开,而索拉對此進行补充。
「既然巴尔卡斯受伤無法擔任家主的工作,就有必要找人代替。替代者只有卢特尔特才是合适的。我会顺便让他進行家主的更替,所以从今天开始,这所房子就归卢特尔特所有了。」
明明至今都没看过一眼,突然就跑來要人把地位和领地交出來吗?说到底,老爸的意識清醒得很。
甚至连替換家主都提出来了,這是搞什么飛機呀?
「这件事真突然呢。我要向老爸取得证实,请你們稍等一下。」
滚回去! 我是想这樣说,但在文件上,索拉一家的地位較高。即使,没有继承老爸的血统也一樣。
梅尔洁插進了我们的对话。
索拉一家似乎在走危险的獨木桥。
但是,如果得到了王宫的允许,在我的立場也无能为力。
索拉自豪地向我展示书简。
「我無法接受啊!说到底,說那家伙合适是什么回事啊!?既不上戰場,又不懂领地的工作。卢托亚特,你真的打算继承家業? 你不是讨厌乡下吗?」
蒂亚德利学姐笑道。
「英雄閣下貴體無恙? 哎唷哎唷,我可没想到阿特里家的千金会在这种地方喲。」
「這豈非糟透了! 为什么要把我们卷进去啊! 」
科林誇我。
見我和玛丽艾都歪头不解,库拉丽斯学姐就為我們详细说明。
真是感恩戴德啊! 以尼克斯为祭品结伙是值得的。——口誤。能出演尼克斯和多罗蒂亚嫂嫂的爱情丘比特真是太好了。
根本不認為他会代表出戰,也没打算讓他代為管理领地。
「雖然库拉丽斯學姐这樣说,但直接對话的是玛丽艾吧? 你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嗎? 」
这么说來,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妻室耶。
她豪爽地打开门,向我露出笑容。
「對方太蛮干了倒令人很在意呢。说不定,他們还要從里昂君手上抢走这次大展身手的帕尔特纳喔。最糟糕的情況是連里昂君的浮岛也一樣呢。」
于是,卢特尔特吐露了真心话。
「你好像注意到重點了呢。没错。有些王宫里的人在挺而走险。怎么样? 幸好有和罗斯布雷德家结姻親吧? 」
「嗯。」
另外,他太小看我們了。
我看到露出阴險微笑挺起胸膛的卢特尔特,得知他根本對领地沒有任何想法,反而松了一口气。
「請叫我爱情的邱比特吧,我只是把两个相配的人撮合在一起而且。」
卢托亚特拒绝了参战。老爸對这件事本身早已经有所预料,所以并没有生气。
库拉丽斯学姐和弟弟的信赖固然让我很高兴,但就我个人來說却是束手无策。因为如果王宫給出了允许,我是无法违抗的。
「时间不多,讓我單刀直入正題吧。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家被卷入宫廷内的权力斗争了喔。」
看到玛丽艾一脸心情复杂的样子,库拉丽斯學姐不知是不是觉得尷尬0;難以自處/发窘1;,改变了话题。
「根本不需要那个男人的许可喔。只要有王宫的许可就足够了啊。」
库拉丽斯學姐馬上回答了这个疑问。
◇
「会的喔。即使有一段时间會因為没有参加战争而受到指责,可畢竟里昂君他們立下戰功是事實呢。作为拥有武力的家族,知名度会水漲船高喔。」
「明明給他下套,虧你敢说呢。」
我强行把她带出房间。
因为太烦扰而火大起來了。
尼克斯被称为姐夫0;お義兄様1;雖然教我意外,但更重要的是让我继承家业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只想在自己的浮岛上休閒度日!
當我正陷入沉思,一位摇曳着直螺旋卷秀发的女性就走进了我们正展開商討的房间里。
当我听到这番話,心中的愤怒頓時沸腾起来。
當说出理所当然的话,索拉就用手持的扇子遮住嘴邊。光看眼睛就马上知道她露出一脸淫笑。
「也已经得到王宫的许可囉。卢特阿特才是最适合继承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人呢。既然卢特阿特成为当主,就不需要其他的弟妹了喲。快點滚出去吧。」
梅尔洁看着涂了指甲油的指甲。
虽然现已從学园毕业了,但她是我们的前輩。
「难道他认为剥夺家名,戰功就會變成自己的吗? 」
玛丽艾抱着胳膊焦躁不已。
正当我希望他們放着我家別管,库拉丽斯学姐就跟上了蒂亚德利学姐的話題。
一副装傻态度登場的是多罗蒂亚嫂嫂的亲妹妹蒂亚德利學姐。
「我们休息一下吧。玛丽艾,你過來这边。」
「为什么必须让给你们啊!老爺还健在啊。你們已经取得本人的许可了嗎!」
「没事的喔。里昂君一定会想办法的。」
「 库拉丽斯姐姐,我们会被赶出去吗? 」
「什么? 为什么要夺走它? 」
「讨伐了黑骑士的巴尔特费尔德家可以 躋身名门之列呀。然而,如果家主是一个鄉巴大叔不是会尴尬冷场嗎?在都市长大的我才配得上现在的巴尔特费尔德家。」
走到另一所房间,那處有着库拉丽斯學姐與跟她待一起的弟弟科林——還有妹妹芬莉的身影。
牺牲自己的家人真是太差劲了啊!
蒂亚德利学姐称赞玛丽艾。
「——不,我自己有浮岛了喔。」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尼克斯了呢。」
库拉丽斯学姐对今后的情況进行预测。
「王宫的?难道王宫會为了边境的男爵家而特意有所动作? 」
「别开玩笑了啊!」
「正确答案。不愧是阿特里家的千金呢。」
科林表現得很不安。
玛丽艾对这种态度感到气愤 。
「所谓的一部分人,即是說並不是王宫的正式决定吧?」
玛丽艾低声嘀咕「是最差劲的丘比特呢。」,我將其无视,决定开始行动。
「嗯,因为玛丽艾是一家人啊。」0;23:科林1;
尼克斯那混蛋居然將老家推給我了。
「因為.....。你說對吧~。」0;23:芬莉1;
那傢伙待在王都在搞什么呀?既然连我都不知道,夫妻間也只可能是很淡薄的关系。连作為家人的认知都没有,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玛丽艾极力反驳索拉。
竟然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我们,这家伙真是个不得了的傻瓜。
「卢特尔特拒绝了,並没有参戰呢 。」
他們连乡下的事情都要插手,我至今从来都不曾想過。
玛丽艾抱着头,直接叫喊道。
听着我说话的芬莉退避三舍,科林歪着头。
「为什么!你快回嘴啊!」
那座岛上盛載了我的一切。要夺走它的人,我不惜一切都要對其復仇。现狀最搞事的是索拉一家吧。
都已经二十岁了。那傢伙本身並沒在工作,在王都懒散度日。
虽然库拉丽斯学姐冷汗直流,但蒂亚德利学姐立刻就将视线轉向了我。难道沒打算尋根問底吗?
「蒂亚德利姐姐的丈夫身价大涨了喔。父親說罗斯布雷德家的亲戚中有驍勇之士,可樂透了。但是,這位姐夫的本家遇到麻烦很教人讨厌吧?——如果由你继承家業,我方会不惜一切支持喲。」
虽然不想抛弃故乡,但家業总有一天会由卢特尔特继承。我早知道或迟或早会有这么一天到來。
「只需要兩者同时治理就行囉。噢,另外尼克斯姐夫托我給你帶個口信喲。他說『别以为只有你能逃掉啊』。呵呵,居然为弟弟准备领地,尼克斯姐夫真是太棒了呢。」
「有某人擅自下达了命令,而索拉等人利用了这命令。不,可能是被利用了呢。只要瞄準這一點,就可以把那些人赶走啦。」
蒂亚德利学姐微微一笑。
「——糟透了喔。」
「就是这样。你们快離開吧。因为要住在这里的是卢特尔特。」
连宫廷内部的謀算也牵涉进来,真心求放過。
我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頂多就是大家一起躲到我所擁有的浮岛上继续生活下去。
「根本不用问喲。这是王宫的决定啊。」
「吶,这不就是伪造了官方文件吗?那些家伙不危險吗?」
「那么,罗斯布雷德家能帮我多少?」
「因为就是如此有魅力喔。即使用强硬的手段都想得到手,不就是這樣一回事嗎? 我想王宫里也有很多人想要帕尔特纳喔。」
「因為讨伐了长年讓王国傷透腦筋的黑骑士,这可說是理所当然的呢。巴尔特费尔德家族的勇名越發响亮喲。一一於是,王宫里就有一部分人想拉攏巴尔特费尔德家加入陣營而作出行動囉。」
我带着火氣上頭的玛丽艾,从房间里撤退。
「话說回來,明明家主还未過世,她們卻相當生搬硬套呢。雖說是想要討伐黒騎士的功績,但是他本人根本没有上战场吧? 」
「好啦。」
芬莉向玛丽艾搭话,但是因为她們个子相近,态度也变得像跟同級生接触。
即使是要讓卢特尔特換代成为家主,也给人一种相当匆忙的印象。简直就像是想快点把我們赶出門一样。
面对无法接受的玛丽艾,芬莉和科林面面相觑。
玛丽艾把视线转向了我。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太好了,里昂哥哥!」
库拉丽斯學姐对担心被掃地出门的科林投以笑容。用温柔的嗓調安慰科林道。
「为什么直呼其名? 你们这些家伙,對库拉丽斯学姐都是用敬稱,为什么對我就直呼姓名啊? 喂,为啥? 我可比你们年長啊! ? 」
竟然想抢走我的理想乡,這是绝对不能饒恕之事。
至今一直把我家视作低级嘍囉的王宫突然介入,这是什么一回事?
◇
一回到客厅,蒂亚德利学姐就坐在索拉等人對面。
她跷起雙腿,展現一副性感的做派。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这个人也是个尤物。
「可不能得意地炫耀伪造的东西喲。话说,你以为这么粗糙的计划会有用吗? 」
索拉面对比自己年輕很多的蒂亚德利学姐,缩作一团。
在伯爵家的千金面前,显得畏缩。
梅尔洁也是同樣,至于卢特尔特则是惶恐不安。
索拉想方设法擠出声音抗议。
「这、这是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家的问题喔。可没有被罗斯布雷德家说三道四的道理。」
「畢竟是亲戚家嘛。要是发生什么問題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只是來帮一下忙喔。不過,要帮助的,只是擁有確實的血統一方呢。」
看到索拉目光游移不定,很明显有亏心事。
梅尔洁逼近索拉。
「妈妈! 我的婚姻就靠这事兒了啊。只要得到这家,我就可以嫁给宫廷贵族的子爵啊。快想想办法吧。」
嘴巴太松都快让我笑出声了,我得忍住啊。
只要交给蒂亚德利学姐,一切都会圆满解决吧。
话虽如此,总有一天我会报复尼克斯的。
把老家强推给可爱的弟弟啥的,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呀?
蒂亚德利学姐双手抱胸。
「你可以放心喔。那个子爵家因为这次的事情肯定会倒台嘛。」
「誒?」
米莲懊悔地闭上了眼睛。
「这、这也是作為家人被认可的证据吧。以、以後會叫你嫂嫂的啦。我也会跟他說一下的。」
我看着對蒂亚德利学姐态度谦恭的卢特尔特,明明剛才那么嚣张,現在却对女生这么软弱,教人感到悲從中來。
「以家主为首,尼克斯姐夫和里昂閣下都出征了,身为嫡子的你却竟然逃跑,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是在毁坏武家的名誉喲。請你知耻。」
在幕后操纵尤里乌斯一眾贵公子的奥利维亚的存在让安洁莉卡感到恐懼。有一种王国會在短短几年間从内部崩溃的感觉袭来。
「米蓮殿下,我们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弗朗普顿侯爵和那个女人也有联系。那个女人很危险! 」
玛丽艾询问有事找怨霊的我是要查考什么。
玛丽艾似乎也对此感到不安。
「就算我開口,那些傢伙也不会接受吧。就算是事實,有时候由谁來说也是很重要的啊。比起外行人,专家说的會更有说服力吧? 」
「——總覺得很抱歉。」
「什!?跟、跟這無关吧!而、而且,我只是找不到参加那种战斗的意义而已!」
米莲从安洁莉卡口中听聞弗朗普顿侯爵一事,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洁莉卡,很遗憾,想要把弗朗普顿侯爵赶下台,靠赫爾忒露蒂殿下的证词並不足够喔。」
玛丽艾对默不作声的我非常生气。
没有去参加战争是因为不认为能赢。
◇
「你把一切都推给蒂亚德利學姐不觉得羞耻麼? 是个男人的話就有話直说啊! 」
『什么事? 』
偶爾,當他发现装饰的壶子时就會拿起来扔出去。
「我沒有錯。我本來就不想继承这种领地。跟我相稱的是尼克斯得到的领地。本來明明应该是我成为伯爵的。」
面对米莲和平常不同的氛围,安洁沉默不語。
「各种各样的事。因为比想象中跟那款乙女游戏的内容相差得更远。我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預感,所以决定好好调查一下。」
看到卢特尔特在家庭内的地位,我有些同情。
然后,给出对安洁莉卡来说意料之外的回答。
「可恶!可恶!都把我当傻瓜!」
「你是想谈什么? 」
「要是有你在我身边,倒就省麻烦了啊! 」
面对着拼命恳求的安洁莉卡,米莲显得有些哀伤。米莲似乎很烦恼要不要在这時告诉她,但終於下定了决心,抓住安洁的双肩。
眾文官忙碌地工作,不少更通宵达旦。
「啊,卢特尔特先生,另外有件事。」
「真是的,明明只要那孩子参加战争,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是圣女的项链喔。有隻附身在那东西上的怨霊吧? 我想跟她谈谈。」
『我出門期間,MASTER也还是老样子呢。』
「――難道,你是不想杀人吗? 」
索拉和梅尔洁在抱怨这样的卢特尔特。
喊着我祖先名字的那隻怨靈,让我在意到不行。
◇
突然老实下來。
「我真不想还在学生時代就得杀死敌人耶。」
「学姐,我是被小瞧了吗?连科林都對我直呼其名啊。我明明是他的嫂子。」
我叹了口气。其實最初連黑骑士也打算留下活口。但是,我反省到那是太天真了。
0;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啊! ?1;
「听说你在家族陷入危机之际,不僅没有在领地待命,在王都也沒有任何行动呢?我不禁怀疑你是否具有身为骑士的资格。罗斯布雷德家會就你的资质問題向宫廷作出質询。」
『我接下來有安排,请快点喔。』
『擁有帕尔特纳和阿洛钢次還被逼到那種地步我認為不妥唷? 你应该能用帕尔特纳的主炮把公国冲散的。』
我既没习惯,现在亦很后悔。
但是,现在的奥利维亚不行。
0;只要我把这个情报带到王都,我也有机会了啊。1;
虽然玛丽艾看着我的脸生气地说「你又来了! 」,但她馬上就理解了我为什么没有那樣做。
「說是王宫的决定是假的,会特意准备文件,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不管你們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纠缠歪理想佔便宜,更换家主也是不可能的喔。请老老实实地回去吧。」
实际上,在一些人之间流传着传言,說为了击溃雷特古睿夫公爵家的军队,第一批部隊将会成為棄子。
卢特尔特从两人的對话中领悟到里昂也知道这一件事。玛丽艾知道,身為她未婚夫的里昂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在房间里的是玛丽艾和 —— 库拉丽斯。
在与公国的战争中获胜的霍尔法特王国的王宫忙于战后处理。
而且,这里是巴尔特费尔德男爵家的宅邸。
「这样的话,从相关人士口中查問情報不就好了吗!不快点的话,危险會禍及尤里乌斯殿下。殿下被那个女人诓骗,甚至都参加义勇军了哦!米莲殿下,光是那个女人也不能想想办法吗? 」
我的不祥预感總會命中,所以才教人討厭啊。
當我问路库西翁今后的行程,得到的答案和预料中一样。
「米莲殿下?」
「你、你甭说我害怕! 幽灵啥的一般来说都很可怕吧! 」
这是学园男生的宿命啊。
无法反驳的卢特尔特幾近哭着離開了房间。
看来被玛丽艾識破了。
「真是个不中用的傢伙呢。」
玛丽艾看着这样的我,笑着说「誒~,明明是个男子漢,真~窩囊。」这家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路库西翁摇着單眼,再现出啞口無言的模样。
如果自己也成为伯爵的话——在考虑着这件事之際,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突然被叫過來,我只打算赶紧回去而且。今后的日程也很紧张。』
我的确只是覺得很麻烦才把事情全部交给學姐,既然無論怎樣做都會得出相同的结果,肯定是選比较轻松的吧。
『――虽然她最近很老实,但是MASTER来到面前的话很有可能会鬧騰喔。而且,你不是很怕她嗎? 』
我明白這一點——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洁莉卡火急地去拜访米莲王后,讲述了從赫爾忒露蒂處听聞的真相。
即使是在安洁看来,她的氛圍也发生了变化,从普通姑娘變得散發出傾国傾城的妖艳。无法理解她内心深处有何思量,那太可怕了。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倒就好了。路库西翁,馬上让我跟她谈谈吧。」
0;不可放任那人。雖然我以前都没加以注意,但现在的那家伙很危险。绝对不能留她在殿下的身边。1;
如果只是普通的情敌並不会做到这一步。儘管會感到不满,但只要對方有理解自己立场的话,安洁莉卡就會接受對方成為尤里乌斯的侧室。
◇
卢特尔特大步走在宅邸里。
「世道就總不讓人稱心如意嘛。话说回来,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在这兒待一陣子吧? 」
很明显,巴尔卡斯也在帮手。
梅尔洁露出惊讶的表情,蒂亚德利学姐就带着笑容说道。
「库拉丽斯也落入了那人的圈套。学園里有很多碍事的学生都被排除了,现在没有人敢违抗奥利维亚。」
安洁莉卡之所以如此把奥利维亚视为危险,原因大半是出从直觉。
如果一开始就动真格的话—— 但是,这样做的話只会往壞的方向更加引人注目,而且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就是嘛。畢竟不小心幫了雷特古睿夫家,還夺走了奥利维亚和尤里乌斯殿下的相遇劇情。但是,沒了最終頭目總会有办法的吧?」
听到这个消息於是畏縮了。
「别想搪塞我! 你絶對只是因為嫌麻烦才不開口的吧! 」
卢特尔特因為焦躁而想怒吼,但看到房间里的人就大吓一跳,闭上了嘴。
儘管被蒂亚德利多方批評而一肚子氣,但卢特尔特只是露出笑容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門前。
「是什么?」
夜幕降临,我和玛丽艾正跟路库西翁交谈。
路库西翁想尽快出發,催促我和玛丽艾趕緊行事。
「安洁莉卡,好好听我说。」
「——柯林,都会坦率地称呼学姐为姐姐吧。芬莉又很崇拜学姐。我就無法让他們两个这样对待我哦?」
索拉一家人回去后,蒂亚德利學姐和库拉丽斯學姐也在整理好的房间里休息了。
「还需要時間吗? 明明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當索拉懊悔地站起身,蒂亚德利学姐叫住了卢特尔特。
「王宫正式决定解除尤里乌斯与你的婚约了。」
「——是真的吗? 不是只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话题,还已經决定要解除婚约了吗?」
既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但米莲静静地点点头。
「对不起。」
感覺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冷却下来。
安洁莉卡感到双腿逐漸脫力。
米莲抱住安洁,支撑着崩溃的她。
安洁莉卡用颤抖的声音向米莲查证。
「为什么呢?我一直为殿下而努力至今。为了成为跟他相配的妻子而朝乾夕惕。我有什么过错吗?米莲殿下,请告诉我。我會马上改過的。所以,解除婚约一事请再稍緩。」
驀然回神,瑩泪已淌。
自己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為了成为跟尤里乌斯相配的王后而使用。然而,如果自己被尤里乌斯抛弃的话,还有什么剩下呢?
对安洁莉卡来说,尤里乌斯就是自己的一切。
「您做得很好。我也想您成為半個女儿喔。可是——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無法改变的。」
「是因为我对殿下喋喋不休地追问吗?是殿下说不需要我了吗? 」
安洁莉卡在学园里認为是替尤里乌斯着想而作出忠告。她也有注意到,這令尤里乌斯感到厌烦。
但是,为了尤里乌斯着想,这是必要的事。必须有人告訴他,安洁如此想着而狠下了心。
見米莲沒有回答,所以尤里乌斯也说了些什么吧。
不过,稍作停頓,米莲说出了实情。
即使做出向雷特古睿夫公爵家挑衅般的行徑也要解除婚约的真正理由。
「对安洁莉卡没有不满。一直以來,你都做得很好。可是呢——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啊。那個叫奥利维亚的女孩被神殿认可为圣女了喔。」
抱着混乱的安洁莉卡的米莲慢慢地挪开了身子。
然后,奥利维亚的声音传达到所有观众耳中。
手持神殿交予她的圣女之杖,左手戴着手镯。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為这片土地带来真正的和平。大家——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到目前为止,一直只有力量不及圣女的代理人自称圣女。
在舞台背后尤里乌斯抱住奥利维亚,双手環抱在其腰間。
「你知道圣女在这个国家中是多大的存在吧?」
没有比她更适合冒险者崇拜的存在了。
身穿为奥利维亚准备的純白礼服。
一般流傳她在建国后认为自己的使命已经完结,所以重新踏上了冒险之旅。
甚至有些人仿佛看到了女神,感动得泪流满面。
0;就快了啊,莉亚。 我会替你向那些家伙报仇的。1;
据傳说正因为有她的存在,霍尔法特王国才得以诞生,而且其力量至今仍被视为神圣。
苗木醬0;;゚Д゚1;「如果和本篇合起来,页数就会变得很不得了,所以才这样子以电子数据刊载哦。感受一下那书籍看不见的厚度吧!第六卷很紮實啊! 比以往任何一本都厚啊!」
面带微笑的奥利维亚奪去了观众们的心。
0;终于來到这一步了啊。等我作为圣女复活之後——就会尽一切可行之事来毁灭这个国家。1;
苗木醬ヾ0;*´∀`*1;ノ「所以,大家也要在人气投票中投票给苗木醬哦。那么,再见了 ~ 」
只要大张旗鼓宣扬自己在这里,一定会赶来的吧。
苗木醬0; ゚言゚1;「――今后再有什么的話,我一定会登场的。无论是要匍匐在地,还是啜饮泥水,我都一定要成为一个受欢迎角色,把我的声音传达给大家啊。我可不是會困死在后记的材料啊。」
明明音量不大,但却是传达到周围所有人心中的声音。
自从几十年前圣女的项链和手镯被從神殿中拿走后,圣女的位置就一直懸空。
只是双手交握,展示出向天上祈祷的动作,但观众自不用说了,就连進行戒備的骑士和贵族们都对她的身影為之着迷。
◇
但是奥利维亚不一样。
「对不起,在你的重大舞台上只能准备假货。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尋找了,但连线索都找不到。」
0;對,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只有把这片土地复交到应有之人手中。我会为此而任意勞役你们所有人。1;
一登上舞台,数以万计的观众就为奥利维亚的登场而欢呼雀跃。几近雷動的欢呼声震撼着空气。
奥利维亚笑着接受尤里乌斯的话语,但她的内心却露出了阴暗的笑容。
「很高兴得你讚美,尤里乌斯。」
「我、我不要。米莲殿下、我.....!」
0;当然,其实我倒也並不需要權杖和手镯呢。因为都不過是保存我力量的器皿而已。——寄宿在项链中的我的一部分还好吗?1;
苗木醬的后記剧场
五位冒险者的血统作为王族、名门仍然存在,但只有圣女下落不明。
「嗯,去让王都的人民见识见识圣女的身姿吧。」
然後,到了如今,就不過偶尔会有拥有与圣女相称力量的女性被选为圣女。
仰望天空的奥利维亚的眼眸,明明看着蓝天却显得格外浑浊。
挂念着沒有回到自己手边的圣女项链。
「據神殿的报告称,她即使没有圣女的道具也能再現其力量。是与初代同等的存在,真正的圣女。」
尤里乌斯看向代替真正圣女项链的复制品,感到很遗憾。
苗木醬0; ゚д゚1;「……你知道吗?这次的附赠短篇超过五万字啊。希望你能理解这是多么的异常。光是玛丽艾路線就有两本文庫少一點的文字量了啊。哎喲,想作买六本就送兩本,真划算呢。」
對惡意賣萌的奥利维亚,尤里乌斯十分感动。這是察觉到尤里乌斯對贵族女性的盛装打扮感到厌恶的内心想法而作出的發言。
「差不多该走了。我得去跟大家打個招呼。」
苗木醬0;゚д゚1;「明明用我来寫几千字的短篇,绝对比较轻松耶。」
霍尔法特王国的王都。
奥利维亚离开尤里乌斯後,就登上舞台。
这就意味着,她比安洁莉卡更有价值。
安洁当场倒坐地上,隨即嚎啕大哭起来。
因为如果不齐备三种道具就无法再现圣女的力量。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
「有推举圣女奥利维亚成為尤里乌斯未婚妻的举动。成為其后盾的是弗朗普顿侯爵哦。而且,很多贵族都认为这是一件喜事而接受了。我無法改变这个趋势。」
「不、不是真的。为什么那个人會是圣女! ? 」
随着奥利维亚慢慢张开双臂,观众们自然而然地安静下来。
奥利维亚——奥利维亚體內的圣女,向天伸出双手。
「没关系喔。我光是能穿上这么漂亮的礼服就心满意足了喲。而且,權杖和手镯都太贵重了,我都感覺惶惶然啦。」
上楼梯的时候,奥利维亚攥紧了手。
不是贗品,是真货。
「你很漂亮,奥利维亚。」
「不可能。那个人竟是圣女,是有什么搞错了!那家伙、就只有那家伙是——」
广场上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舞台,乘坐机铠的骑士们在周围進行警戒。
何等艰难的冒险只要有她的保佑就能跨越,创造奇迹的圣女。
苗木醬ヽ0;*´∀`1;ノ「说到人气,这次的限量版第六卷会附有廣播剧CD哦。雖然我没有出场,但主要成员都有配音了喔。——雖然我没有出場就是了。」
「我是奥利维亚——圣女奥利维亚。霍尔法特王国的人民啊,圣女又回到这片土地上了。」
苗木醬0; ゚∀゚1;「反正不会变成纸製品,就随心所欲地写囉!本來是以這种想法开始的玛丽艾路線,卻比预計中更受欢迎啊!这下只要我登场的话人气就更高了呢!哎唷,如果超越正傳的話怎麼辦啊~!」
看到安洁死命抓住救命稻草的身影,米莲背过脸去。
配備着小题大做的庞大护卫数量,這仪式是為一位就任長年從缺的聖女之位的少女而准备的。
到那时再收容0;拉拢1;起來就好。這樣想着轉换心情。
圣女——那是参与霍尔法特王国建国的第六位冒险者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