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话「共和国的执着」

隔天中午过后，请假没去学院上课的我们全都围在凯尔身边。

「都是因为我一直逼我妈，所以她才会──」

整个人蹲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凯尔，从昨天开始就没睡过觉。

虽然凯尔的身体、衣服都有不少脏污，不过他本人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这种事了。

玛丽耶跟卡拉都相当担心凯尔，设法安慰他。

「振作点！因为鲁克西翁也在找，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人的啦。」

「是啊，她很快就会回来，你先休息一下吧。」

虽然两人拚命安慰，但是凯尔完全听不进去。

他就只是不停地说着「都是我不好」之类的话。

「实在太糟了。」

对于我的发言，围着凯尔的尤利乌斯等五傻也表示同意。

「虽然我早就注意到不对劲，不过还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苦恼到离开这里的地步。」

吉尔克用手托着下巴沉思，但是完全想不出对策。

「在人生地不熟的共和国，很难想像她会离家出走。我一大早就去过大使馆跟港口等地，但是没人知道尤梅莉亚女士的下落。我也不认为她会搭上前往王国的飞船。」

尤梅莉亚阿姨在昨天晚上就从宅邸失踪了。

到了早上也依然没有回来，虽然鲁克西翁四处搜索，但还是找不到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是我的责任吗？话说回来，连我都找不到，这点颇为令人在意。我怀疑尤梅莉亚是否具备如此能力。』

「不要说的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啊。」

如果今天被带走的是诺艾尔或小树苗，其实倒是还可以理解。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我早就叫鲁克西翁加强监视了。

「那家伙的信？」

我暧昧的回应似乎让诺艾尔感到不安。

看到蕾莉亚右手紧握成拳，垂头丧气的模样，库雷曼露出看似悔恨的表情。

「咦，诺艾尔同学生病了吗？」

艾米尔一听到这句话就走到蕾莉亚身边，抓住她的肩膀。

「妳这样对待未婚夫有点过分吧？不过，我的事情也相当重要喔。亲戚们表示想要为我们庆祝。因为他们似乎为了给我们惊喜而举办了宴会，不出席的话未免失礼。来接我们的车也已经在外面等了。」

「不、不是！」

（宅邸有个佣人失踪？另外也想趁机跟我谈谈今后的事吗……）

「蕾莉亚──原来妳这么重视赛吉啊。」

（为什么跟鲁克西翁那么好啊！）

「真的很抱歉。──可是，蕾莉亚妳之前有段时间一直拒绝我的邀约吧，这件事导致亲戚们对妳产生了怀疑。虽然我跟他们解释过都是误会，不过他们好像还是感到不安。大家都在担心妳喔。」

蕾莉亚灵机一动。

「我这边的事情也很急，艾米尔，这次就让我优先处理自己的事吧。」

艾米尔夸奖艾迪欧。

库雷曼来到了蕾莉亚跟艾米尔生活的宅邸。

艾迪欧把蕾莉亚晾在一边，迳自跟艾米尔谈话。

在艾迪欧说出理由之前，另一个造访房间的青年抢先回答了。

「喂，圆球！既然有你在，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找不到尤梅莉亚啊！你不是说过自己很擅长这种事吗？」

「库雷曼，我现在就要去见里昂他们。」

由于蕾莉亚相当在意共和国的今后以及赛吉的下落，因此决定和里昂等人见面。

「不是妳想的那样，大可放心啦。不对，或许不要放心会比较好？」

看到艾米尔露出像是感到伤心的表情，蕾莉亚急忙否定。

听到竟然连艾迪欧都表示最好照做后，蕾莉亚拿它来出气。

「蕾莉亚大人，里昂同学托我转交信件给您。」

面对满脸笑容的艾米尔，蕾莉亚不由得感到背脊发凉。

『请等一下。我认为最好不要这么做。』

「我去为您备车。」

「我没事。我知道妳跟赛吉有着超乎寻常朋友的关系，而且也不打算事到如今才来翻旧帐。不过，现在还是先交给艾迪欧跟其他人处理吧。毕竟我们能做的事十分有限，现在也只能等了吧。」

艾米尔的亲朋好友因此施加压力，要求蕾莉亚证明自己的清白。

◇

凯尔抖个不停。

『我会过去向对方说明理由。请您跟艾米尔大人尽情享受宴会。』

我本来以为，要是有什么东西会被抢走，不是诺艾尔就是小树苗，看来猜错了。

我盯着鲁克西翁，它不敢以红色独眼直视我。

近来这段时间，蕾莉亚都忙着陪艾米尔东奔西走。

艾米尔开口劝慰蕾莉亚，温柔地向她说明。

但是，最近甚至找不出时间好好坐下来长谈。

艾迪欧以体贴的语气对蕾莉亚开口说道：

『不要轻易对我说话。』

「为什么啊？」

听完她的说法后再来决定今后的行动方针。

诺艾尔似乎认为对方是因为没办法抓到自己，于是绑架尤梅莉亚阿姨当人质的样子。

由于库雷曼在立场上无法与艾米尔抗衡，所以蕾莉亚要求艾迪欧想办法说服对方。但是，艾迪欧却站在艾米尔那边。

艾迪欧摆出「琐事全都交给我处理，放心去玩吧！」这种仿佛自己所作所为全都是出于善意的态度。

「都是因为我说了太过分的话，所以才会害妈离开这里。我、我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那么烦恼──」

「诺艾尔，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得麻烦妳也向学院请假一阵子了。」

对方明明带着笑容，但就是散发出一股打算硬逼蕾莉亚服从的蛮横气势。

的确，除了等待之外，蕾莉亚也不能多做什么。

「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吗？我觉得，如果是里昂你跟鲁克西翁，总会有办法的吧。」

由于蕾莉亚本身的确于心有愧，所以无法强硬拒绝。

看完这一幕，尤利乌斯向我开口：

古雷格一时不知所措。鲁克西翁则是就此直接飞出了房间，或许是心情不好吧。

然而，艾米尔没有退让。

因为遭到阻止而感到烦躁的蕾莉亚瞪着艾迪欧。

然而，艾米尔只是摇摇头。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啊……）

「还是得跟他们讲清楚才行呢。」

「有吗？那家伙对我也总是一样残酷啦。」

因为她那段时间其实都和赛吉在一起，所以造成了问题。

她早已了解到，不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艾迪欧做得更好。

过去，不论是艾米尔的邀约或是拜访亲戚，蕾莉亚曾经一概回绝。

除了对艾迪欧擅自透露内情的行为感到生气之外，蕾莉亚也无法接受艾迪欧与里昂的搭档鲁克西翁竟然私下有联系。

她这才知道，艾迪欧瞒着自己采取了许多行动。

『不，没有问题。她相当有精神。今天之所以没有到学院来上课，其实是因为宅邸中有佣人失踪的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暂时请假──鲁克西翁也是这么通知我的。』

正当库雷曼为了接送蕾莉亚而准备跑去开车时──在她身旁的艾迪欧却开口制止。

蕾莉亚喃喃自语：

在我看着凯尔的时候，诺艾尔的脸凑了过来。

因为蕾莉亚表示担心请假没来学院的姐姐，艾米尔于是看向艾迪欧。

蕾莉亚看向房门，发现艾米尔不知何时来到了该处。

「问题是，连鲁克西翁都找不到人啊。没想到在赛吉之后，竟然连尤梅莉亚阿姨都跟着失踪了。」

它面对古雷格时的态度，比跟我的时候差太多了。

听到我的请托，诺艾尔或许是察觉了什么吧，她垂下了头。

「为什么啦！？」

虽然她临时想到这个办法，不过还没来得及使眼色，艾迪欧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圣树树苗还留在房间里。

「难道说，尤梅莉亚阿姨是因为我才会被掳走的吗？这、这样的话，我愿意去换她回来。」

尤利乌斯望着鲁克西翁远去的方向，不过我现在更担心尤梅莉亚阿姨。

闯入共和国的不速之客──不但跟自己一样是转生者，而且还是同乡。

「在我看来，它比较像是只愿意对你敞开心胸就是了。」

『我认为有困难喔。』

对蕾莉亚来说，里昂等人全都非常碍手碍脚。

如果是之前的他，肯定已经被蕾莉亚逼得让步，不过，现在的艾米尔依然十分从容。

「现在可是还没找到赛吉的下落喔。而且，既然有认识的人失踪，就算参加宴会也没心情玩乐吧。」

「我、我说你啊！」

「鲁克西翁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呐。虽说我们平时跟它说话时，它也都是那种态度，不过，今天就连对你这家伙也有点冷淡吧？」

「所、所以说，今天真的不行啦！艾迪欧，你也帮忙说点什么啊！」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其实还算好解决。

虽然蕾莉亚露出像是感到厌恶的表情，不过还是接下了信，确认内容。

总之──先把蕾莉亚找来，跟她好好谈谈吧。

他认为，这样看来，艾米尔反而比较像艾迪欧的主人。

虽然众人没有明说，不过都在怀疑她跟赛吉之间的关系。

『感谢您的心意。』

（对了，只要让艾迪欧说我姐生病就可以混过这一关了。）

坦白说，她其实不太想跟对方扯上关系，也希望里昂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她认为，对于玩过那个女性向游戏，而且还曾经大闹荷尔法特王国的里昂等人，有必要多加提防。

「谢谢你，艾迪欧。对了，记得也要跟巴鲁特法尔特伯爵道歉。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礼物吗？」

虽然我可以理解古雷格的气愤──不过，鲁克西翁的回应相当过分。

因此，她本来打算今天要以自己的事为优先。

蕾莉亚微微点头，接受了艾米尔的提议。

古雷格大声逼问鲁克西翁。

虽说重要程度不如诺艾尔跟树苗等，不过，我同样要求鲁克西翁多加留意尤梅莉亚阿姨等人身边的状况。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却还会被人带走，实在很诡异。

「拜托，至少今天让我自由行动。我无论如何都想去探望我姐。」

「因为有急事的关系。」

◇

差不多同一时刻。

位于仓库区的地下设施中，大群年轻贵族、军人齐聚一堂。

参加的贵族包含六大贵族与高阶贵族成员──并非如此，全都是相对低阶的贵族。

军人则是对共和国近来处处退让的态度感到不满，血气方刚的年轻军士官。

参加者大多是介于十八、九岁到快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世代，众人望着站在事先准备好讲台之上的赛吉。

「很高兴大家愿意来到这里。」

看着停放在地下设施之中的许多战舰、机甲，这群年轻人都相当激动。

现在是因为赛吉在说话，所以台下相当安静，不过大家的眼神都充满干劲。

「拐弯抹角的话就不说了，我要毁掉现在的共和国，建立新的国家。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需要你们的力量。」

虽然这些年轻人因为艾迪欧提供的兵器而兴奋不已，不过似乎也有着不安。

某个贵族出身的年轻军人举手提问：

「我现在了解到这里已经有了发起行动所必须的武器。但是，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要跟拥有圣树加护的高阶贵族们战斗，实在过于危险。」

共和国之所以能够在防卫战未尝败绩，全是拜圣树加护所赐。想到必须面对能够运用的圣树加护之力更高于自己的六大贵族、高阶贵族，即使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似乎也会有所犹豫。

赛吉听完问题后高举右手。

「如果是这件事，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我现在有这个。」

年轻群众原本以为赛吉的王牌是六大贵族徽章。这种东西，敌方也一样有啊──就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赛吉背后浮现出有着淡绿色光辉的徽章。

那是守护者徽章。

年轻群众顿时哗然，赛吉开始说明理由。

「看来大家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拥有守护者徽章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说明吧。因为，我拥有了新的巫女。艾迪欧！」

随着这声呼唤而出现的，正是本来应该待在蕾莉亚身边的艾迪欧。

要是蕾莉亚遭到怀疑跟我有染的话，她肯定会相当伤脑筋吧。

「宴会！？现在这种非常时期，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青年高举右手，手背上正是原本只限六大贵族才能拥有的徽章。

当年轻群众们的狂热达到顶点时，看着台下众人的赛吉以发自丹田的沉重声音让众人闭嘴。

「巫女大人，也请赐给我徽章！」

「连同那群留学生在内，我要一起解决掉他们！那个男的是我的猎物，不需要你们插手。」

「安静！」

「──蕾莉亚最近还好吧？」

听到这个说法后，玛丽耶简直气疯了。

我这边也是一样，这样会害我没脸面对在故乡的两个未婚妻。

「给那家伙添麻烦了呐。」

我没有理会大呼小叫的玛丽耶，迳自询问艾迪欧。

『虽然身体健康，但是因为始终没有赛吉大人的消息，似乎让她感到不安。』

赛吉现在起居之处是一个只摆着床铺跟少许日常用品的小房间。

看到青年因喜悦而发抖的模样，台下其他年轻人纷纷大声高喊。

赛吉和艾迪欧的谈话到此暂时中断，就这样经过了几分钟。

『──鲁克西翁，这应该是你的失策吧？』

『哎呀～相当成功呢。』

『已经有未婚夫的蕾莉亚大人却在深夜私下外出，要是传入他人耳中，未免不太好听吧。』

不过，或许是已经毫无眷恋了吧，赛吉露出有点阴沉的骇人笑容。

此外，尤梅莉亚的美丽模样也让在场者都为之入迷。

「遵命。但是，我听说诺艾尔大人跟那群来自王国的留学生在一起。请问您打算如何对待诺艾尔大人呢？」

在群众守望之中，青年照赛吉的指示来到尤梅莉亚面前。赛吉说了句「伸出右手。」青年就露出了有着低阶徽章的右手手背。

『当然。身为运补舰的我，舰内设有工厂。如果只是这个世界的飞船，即使需要好几百艘也用不到以年为单位的长时间。』

对于「要如何对待诺艾尔」的问题，年轻群众都在等赛吉的答案。

「看吧！我就知道，对那些人来说，我的重要性果然就只有那种程度而已！那个女人也是一样，只知道讨好那个长得像她弟的垃圾家伙！」

听到赛吉要求不能伤害蕾莉亚跟诺艾尔，群众多少有点困惑。他们心想，既然已经有了新巫女尤梅莉亚，应该不再需要莱斯皮纳斯家的人了吧。

关于多次让共和国尝到苦头的巴鲁特法尔特伯爵，打算如何处置？

精灵的外表本来就十分迷人，再加上那对耳朵，任何人都会马上察觉。

『由我帮两位转达谈话内容吧。话说回来，关于尤梅莉亚女士失踪的事，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线索吗？』

赛吉握紧右手，回想起蕾莉亚的容貌。

「因为，这个国家到处都是心怀不满的人啊。不是只有贵族跟军人而已，要是还能拉拢冒险者、佣兵的话，那就已经足以编成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了。」

打破这段短暂沉默的是赛吉，他开口问起蕾莉亚的近况。

听到这句话之后，台下的年轻人决定跟从赛吉。

艾迪欧再次开口，正好就是要确认赛吉对拉乌特家的看法。

『她是在避开我监视的情况下失踪的。即使有意寻找也毫无线索可循。』

虽然青年只是低阶贵族，但好歹也是贵族。所以，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徽章是什么。

出现在这群年轻人面前的是身穿白色祭祀服装的尤梅莉亚。宛如圣职人员的装扮，配上有着透明感的美丽容貌，让众人一时全都呆住了。

赛吉等人所使用的兵器，全都是艾迪欧制造的。

『非常抱歉。蕾莉亚大人和艾米尔大人一同出席宴会了。』

「她就是巫女大人吗？」

◇

「为什么会是精灵？」

『是的。』

赛吉皱起眉头，然后大声宣布：

对于这个问题，艾迪欧回答时的语气像是感到过意不去。

赛吉嘴角扬起，从青年背后推了他一下，让他站到群众面前。

「没办法偷偷溜出来吗？就算是半夜，我们也可以跟她见面喔。」

『您的处境也相当辛苦呢。那么，蕾莉亚大人的担忧就请交给我来化解吧。』

「拜托你啰。毕竟我现在在乎的就只有蕾莉亚而已了。」

艾迪欧表示担心尤梅莉亚阿姨后，鲁克西翁代替我回话了。

「好、好的。」

「那个垃圾家伙也一样有办法弄出来吧？他那边不是也有你的同类吗？」

『实在非常值得依靠。』

这时，刚才获得六大贵族徽章的青年高声这么说：

在场众人都想知道，对于那个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的对手，赛吉打算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因应。

在群众静下来之后，赛吉慢慢谈起今后的构想。

「刚才发问的那个人……对，就是你，上来一下吧。」

（跟拉乌特家那些人比起来，蕾莉亚反而更像我的家人。）

「这可就麻烦了。」

尤梅莉亚默默地以双手碰触青年的手背后，徽章就受到微光笼罩，发生了变化。

「精灵族的人。」

「不用多此一举。他们早就已经抛弃我了吧？」

艾迪欧对赛吉表示同情。

「是啊。我小时候真的喜欢过她。因为想吸引她的注意，就算害怕也还是试了很多方法呐。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就跟傻瓜没两样。」

「这、这是！」

「高兴吧──从今天开始，你们也能使用六大贵族的徽章啰！」

赛吉一边观看台下众人的反应，一边叫某人上台。

赛吉狠狠地瞪着说穿他内心想法的艾迪欧。

不只是男性，连女性也双颊绯红。

「这样啊，那么，问题就只剩人员了吧。」

「也就是说，我们要设法保护蕾莉亚大人跟诺艾尔大人？」

听到赛吉开口问起军备进度，艾迪欧的回应充满自信。

『──是的。拉乌特家正准备将赛吉大人废嫡。在那之后，他们依然多次邀请里昂前往宅邸，与他保持亲密关系。』

『对于初恋对象露易洁大人的背叛，赛吉大人无法原谅她吗？』

年轻群众本来以为会看到跟莱斯皮纳斯家有关的人，但登场的却是个女精灵，因此感到惊讶。

『虽然鲁克西翁也同样具备工厂，不过产能是我占上风。此外，我提供的飞船、机甲都比现代的物品更加优秀。虽然应该还是敌不过亚洛冈兹，不过，面对大多数的敌人，相信在性能方面都不会居于劣势。』

「拜、拜托也给我高阶徽章！」

「我要毁掉共和国。愿意来帮忙的人都能获得徽章。跟六大贵族有关的人，杀掉也无所谓，不过──唯有莱斯皮纳斯家的幸存者例外，不可以伤害她们。」

◇

「赢定了。这下子就能一口气杀光已经腐败到极点的共和国高层了！」

我们的提议可是「关于今后的重要讨论」，但是蕾莉亚竟然用「参加宴会」这种理由拒绝了。

听到这句话，赛吉一方面感到愧疚──同时也有些微欣喜。

我们表示想跟蕾莉亚好好讨论，不过来到宅邸的只有艾迪欧。

赛吉一拳打在墙上，墙面应声出现龟裂。

因为青年已经承认赛吉的地位在自己之上，所以态度也变得较为恭敬。

「没错。」

（看我毁掉所有麻烦的事物，跟妳一起建立新国家吧。）

然而，就连这点也让人觉得有股奇妙的魅力。

「别说这个了，有办法弄到原本预定的数量吗？」

地上摆着用来锻炼身体的器材。

她面无表情，两眼无神。

『我已经将她带过来了。来，向大家展现妳的模样吧──尤梅莉亚。』

『但是，您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旦起兵，势必也会与赛吉大人您家发生冲突。现在的话，至少还可以确保您家人的安全喔。』

为了打倒里昂，赛吉努力锻炼体魄。

因为尤梅莉亚阿姨从宅邸失踪一事而遭受责难的鲁克西翁感到烦躁。

虽然它的语气没有变化，不过我就是感觉得出来。

『我的意思是，出现了能够瞒过我的对手。冒昧请教，艾迪欧，当时你在做什么？』

由于鲁克西翁开始怀疑艾迪欧，我急忙阻止。

「喂，怀疑到这个地步，未免太过分了吧？」

『以现况而言，倘若存在能够避开我监视网的对象，非艾迪欧莫属。』

鲁克西翁似乎不打算退让。相对地，艾迪欧的回应就成熟得多了。

『我无所谓啊。我会交出记录档，请你自行确认吧。那时，我就在蕾莉亚大人身边。』

鲁克西翁调查后好像也没发现可疑之处。

『──似乎属实。』

「你的疑心太重了啦，要不要考虑稍微效法一下艾迪欧？」

『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我们开始互瞪后，身为旁观者的玛丽耶开口阻止了。

「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啦。先不管这个，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们再过不久就要回王国了喔。就这样放着共和国不管，真的好吗？」

艾迪欧的主人是蕾莉亚──以及赛吉。

由于赛吉现在下落不明，所以只剩蕾莉亚可以命令艾迪欧。

虽然想跟蕾莉亚好好讨论今后该怎么办，但今天也同样没能见面。

『我会向蕾莉亚大人报告诸位的方针。请问有什么打算？』

我把自己这边的想法告诉了艾迪欧。

为了让它们得以存活下来，部分限制已经变得比较宽松，艾迪欧也知道这件事。

我边说边瞄了鲁克西翁一眼，这家伙竟然不敢正眼看我。

「你跟你的主人不一样，相当谦虚呐。真希望某个家伙也能拿你当榜样。」

『肯定。倘若有我能协助之处，自当尽可能提供帮助。』

鲁克西翁表示肯定。

『肯定。我也认为这个世界是错的。』

『鲁克西翁，你考虑过我之前的提议了吗？』

对于我的命令，鲁克西翁表示不服。

因此，即使是转生者，听命于新人类仍然违背它们的本心。

对于鲁克西翁的疑问，艾迪欧做出回答。

『正是。』

◇

『这个世界是错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认为船主本身更该先学习身为人所应当学习之事。』

不论是艾迪欧或鲁克西翁，原本都是旧人类所制造的，用以打倒能够使用魔法的新人类之兵器。

『──艾迪欧，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你真的对现状感到满足吗？』

『你没想过要让世界恢复成正确的样子吗？』

『蕾莉亚大人十分担心诺艾尔大人。关于圣树的树苗，虽然我觉得由我们这边来管理会比较安全──不过因为所有权在诸位手上，所以我也不好强硬要求。』

『成为同伴之事？若是此事，我已然做出「目前没有问题」的答覆。』

艾迪欧向我道谢。

「随你高兴啰。鲁克西翁，你给我多少去学学艾迪欧的言行举止吧。」

『感谢您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那么，我就在此告辞了。啊，我还想跟鲁克西翁稍微讲几句话，请问您允许吗？』

『时机来临时，我就会让你知道一切。』

『──原来如此。』

『倘若没有持有者，我等也无法行动。』

『──你希望自己继续这样任凭新人类使唤吗？』

得以和鲁克西翁独处的艾迪欧，确认四周没有旁人后才开始说话。

──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呐。

『要是我说自己知道即使没有主人也依然可以行动的方法，你怎么想？』

听到我的方针后，鲁克西翁跟玛丽耶都露出仿佛在说「这家伙真的是喔……」一副觉得我很难搞的表情。

艾迪欧陆续指出里昂刚才的态度有哪些问题。

『从何说起？』

问出这个答案后，艾迪欧相当满意。

「现在应该还是以搜索赛吉跟尤梅莉亚阿姨的行踪为最优先事项吧。诺艾尔那边，我打算交给她本人决定。至于小树苗──圣树树苗的话，应该也是看诺艾尔吧？」

或许旧人类也担心这些人工智慧失控吧，还是为它们设下了「没有主人时便无法行动」的限制。然而，鲁克西翁等问世时，战争也已经进入了末期。

『鲁克西翁，你的主人没有给你正确的评价。发生任何差错都把责任推到你头上。尤梅莉亚失踪的时候，首先遭到责备的，应该也是鲁克西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