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话「亲子的羁绊」

圣树神殿。

坐在王座上的赛吉，因为无法得知蕾莉亚的行踪而心浮气躁。

虽然他知道蕾莉亚正与里昂等人一起行动，问题是无法掌握里昂他们的动向。赛吉接到了「似乎有来自王国的飞船」的情报，但是因为受到鲁克西翁干扰，即使是艾迪欧也还没掌握确实的情报。

「我决定自己去对付那家伙，把蕾莉亚带回来。」

赛吉等不下去而起身时，艾迪欧飞了过来。

自从先前遭到赛吉称为「骗子」后，艾迪欧就一直摆出不快的态度。

『爱因霍恩正率领三十艘飞船朝这边飞来。蕾莉亚大人似乎就在爱因霍恩的同型舰之上。该舰乘客还包括露易洁。』

「他们自己送上门啦？打算救走亚尔贝克那家伙吗？」

『不是，目标似乎是夺回尤梅莉亚。还有，蕾莉亚大人好像搭乘着白色飞船，准备退到后方的样子。战斗时请多加留意。』

带来意外详实情报的艾迪欧虽然让赛吉觉得有点可疑，不过没有追究。让他起疑的理由是，现在明明就受到干扰，艾迪欧却依然能取得相当详细的情报。不过，对赛吉来说，相较于怀疑艾迪欧，他更在乎蕾莉亚。

「来得正好，我就趁现在跟那个混帐做个了结吧。我要把里昂跟露易洁的尸体送到亚尔贝克那家伙面前。」

对于意气风发往王座所在房间外走去的赛吉，艾迪欧只是默默地目送他离开。

◇

赛吉来到机库后，发现已经有许多骑士、军人、冒险者、佣兵──以及犯罪者，都在待命出击了。

这些人右手上都有着低阶徽章。

原本就拥有低阶徽章的骑士们都已经得到了高一阶的徽章，获得任命为小队长。

其中有几个人更是获赐六大贵族徽章，分别被任命为中队长及大队长。

由于革命军才创立不久，所以还没建立完整的组织体系。

赛吉赐予的徽章，强化了众人所操纵的机甲之性能。

实际上，即使没有徽章，他们的机甲依然具备十分优秀的性能。

因为那些机甲都是由艾迪欧重新设计后自行制造的物品。

他先让基尔避开爱因霍恩的行进路线后才对周遭下令。

艾迪欧建造的飞船也同样摆出阵形，完成了迎击准备。

即使如此，赛吉依然没有下令停止攻击。

就在这时，有架机甲挡住了去路。

罗克原本打算出手迎击，不过古雷格从后面推开了他。

在遭到推开的罗克宣称自己也能战斗时，古雷格的长枪就已经刺穿了敌机。虽然敌方操纵者没有受伤，不过古雷格一抽回长枪就粗暴地踹飞了敌机。

不仅如此，革命军的飞船在速度与耐攻击能力两方面也都更为优秀。

由于革命军成员中的新兵数量多于受过确实训练的军人，因此相对拉低了操纵者的平均实力。

──仿佛刺穿黑烟般出现的是，有着宛如独角般尖锐舰首的爱因霍恩。

赛吉认为，敌方飞船应该会开始减速，以便让机甲出击。

亚洛冈兹见状立刻不顾风险冲上前，破坏了防卫设备。它采用的是「迅速接近目标，将手贴上去，放出冲击波加以破坏」这种粗暴的战术。

成千上百架机甲就这样飞上天空，开始排出阵形。

「啧！」

这些炮的连射速度与命中精度都远胜于旧式炮台，更重要的是，射程也大幅提升了。

革命军的飞船不再采用在侧面并排的传统式炮台，换成了可动式。

虽然还不到全自动的地步，不过，相较于共和国原本的飞船，依然有相当大的进步。

爱因霍恩就这样一路撞飞因为惊讶而来不及闪避的机甲，继续推进。对于行动较为迟钝的其他飞船也同样将之撞开，宛如一支利箭般笔直飞向圣树神殿──直到中途才突然让前进方向急转九十度。

亚洛冈兹转头看向后方的克里斯，开口反驳。

虽然似乎多少还是受到了损伤，不过并未直接沉没。

炮口同时冒出火光，接着随即装入新的弹药，再次开炮。

然而，他还是冒出了多到异常的汗水，两眼也发生充血。

「我找到你啰，混帐家伙──！」

在搭乘白色机甲的罗克率领下，亚洛冈兹等机甲迅速推进。

这个行动让克里斯发出谴责。

「啧！果然没这么容易解决啊。」

「果然有伏兵！」

赛吉等人的后方就是圣树神殿。

数量仅有三十艘飞船的小舰队，在没有任何战术的情况下笔直冲向圣树神殿。

虽然他们至今为止已经多次战败，不过依然深信新徽章与兵器的实力。

「你退下，这边交给我们来应付。」

「──抱歉。更重要的是，如果那段影像没错的话，目标就在前面。」

赛吉一声令下，飞船的炮台随即开始运作，将炮身指向位于敌方舰队最前端的爱因霍恩。

赛吉也同样坐进基尔之中。由于基尔的体型比亚洛冈兹还大，所以驾驶舱内的空间也比较宽广。

获得徽章的这群革命军机甲驾驶者，即使听到里昂的名字也毫不畏惧。

「随便来个十几架就好，跟我一起走！我要干掉那些闯进神殿的人！」

眼看基尔飞向圣树神殿，十多架机甲随后跟上。

看到这副景象后，赛吉的嘴角微微扬起。

赛吉认定里昂就在亚洛冈兹之内，将针筒粗暴地插进自己身上，注入药物。

艾迪欧早已在这里备好防卫用的无人机，对入侵者发动毫不留情的攻击。

那架机甲正是亚洛冈兹。

「效果还真强呐。比之前用过的那个更好。这种鲜明的感觉──能够忽视身体疼痛这点更是棒透了。」

革命军成员纷纷高声应和，先后搭上机甲。

然而，赛吉想起了当初里昂救走露易洁时也有过同样的行为。

在这些机甲中，赛吉所操纵的四脚型机甲「基尔」是性能最为强大者。

「守护者阁下，敌、敌军持续逼近！」

「这、这些人是疯子吗？」

「冷静点。我们的数量比较多，只要把对方围起来打就没什么好怕的。敌人也差不多该派出机甲啰，准备迎击！」

目标是守住圣树神殿的革命军，以及大举入侵的王国方，双方的战斗就此开始。

众人都充满自信，认为现在的自己不会输给里昂。

「有个不知死活，敢来找我们麻烦的蠢蛋出现了。──里昂•冯•巴鲁特法尔特。对于这个多次大闹我们故乡，号称王国英雄的家伙，差不多也该让他退场了。」

能够成为这种船的船员，相信任何人都会充满自信吧。

「跟傻瓜一样直接冲过来吗？我们这边可是连大炮的射程都变得更长了啊！全舰开始炮击！」

「亚洛冈兹，不要过于突出！」

他只是为了欺骗露易洁才装出落败的样子。

「这边！」

「好啦，随时可以放马过来。我会让这里变成你这家伙的坟场。」

克里斯上前打开门，随即面临无数子弹的洗礼。

站在基尔前方的赛吉，为了迎击即将到来的敌人而开口激励自军士气。

这架机甲的右手握着骑枪，左手拿着巨大的盾牌。

得到了据说性能超越亚洛冈兹的机甲「基尔」之后，他认为这次一定可以干掉里昂。

倘若是彼此都使出全力之后才落败，虽然还是会感到不满，但至少可以接受。然而，里昂那时从一开始就没把赛吉放在眼里。

（我要慢慢整死那个害我丢脸的家伙。）

吉尔克操纵的机甲拿好步枪，陆续打坏防卫设备。

只有狂人才会以全速冲向这样一处场所。

白、绿、蓝、红、紫──在赛吉之前看过的这些机甲中，也包括一架由灰黑两色构成的机甲。

他现在的心态就像是已经锁定目标的肉食兽。

赛吉接到友军像是感到惊慌失措的通讯。

在那之后，里昂真正认真起来的那一瞬间，只用一击就摆平了赛吉。

而且还是只考虑药效而不管身体负担的强力药品。

就跟亚洛冈兹一样，是这个世界不可能凭现行技术完成的机甲。

基尔的四条腿缓缓将机体撑起。

他们边突破艾迪欧设置的防卫设备边前进。

赛吉睁大眼睛，从他之前带进驾驶舱的金属盒中取出针筒。针筒里的液体是艾迪欧提供的体能强化药。

他想像着里昂等人被打得体无完肤的模样，呼吸变得粗重。

但是，爱因霍恩却始终保持最高速度──就这样直接冲向赛吉等革命军的舰队。

◇

率领舰队的爱因霍恩随即遭到炮弹击中，笼罩在爆炸产生的黑烟之中。

赛吉坐好之后握紧操纵杆，显示器随之起动，映出了周遭的景色。显示器中的影像，看来就跟肉眼所见没有差异。

「请、请等一下，我也能战斗！」

「王国那些人竟然是如假包换的突击狂啊？」

它的模样，看来既像是半人马，但也可以描述成骑上马匹的骑士。

赛吉也是如此。

虽然古雷格不擅长言词，不过行动都是为了罗克着想。

注射了体能强化药的赛吉，为了追赶侵入圣树神殿的里昂等人，自己也跟着飞往神殿内部。

罗克开口道谢。

当基尔缓缓从机库地面浮起之后，周围的量产型机甲也同时飞了出去。

一心只想着报仇的赛吉，看到远方微微可见的荷尔法特王国舰队后，以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全军出击！让荷尔法特王国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见识共和国真正的实力吧！」

「我不是说过没时间了吗？你们几个也快点跟上来！」

对赛吉来说，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侮辱。

虽然赛吉有一小段时间两眼翻白，不过很快就恢复成原本的状态。

「这样还不够，继续开炮！就算打光弹药也无所谓，用全力轰掉他们！」

无法完全煞住冲势的爱因霍恩，船身侧面与圣树神殿前的地面发生剧烈摩擦，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沟。爱因霍恩一抵达圣树神殿，机库舱门随即开启，多架机甲从中飞了出来。

「这家伙搞不好也是你们共和国的人啊！──你负责带路就好，不必跟这些人打。」

眼前可以看到一扇巨门。

「真会给人添麻烦。」

然而──

眼中浮现血丝的赛吉，因为得到了压倒性的力量而亢奋不已。

里昂他们想救的尤梅莉亚也在里面。

就连赛吉都忍不住要感到傻眼。

布拉德站到能够监视出入口的位置。

「没有敌人从后方过来喔。」

众人将防卫设备破坏殆尽后，在宽广的室内深处发现了圣树裸露在外的部分。某片墙壁本身就是圣树的一部分。

尤梅莉亚就坐在那片墙中央的凹陷处。

树根缠绕着她，宛如要使她成为树的一部分。

虽然刚刚才发生过战斗，但是尤梅莉亚仿佛浑然不觉。

亚洛冈兹毫不提防地接近，随即遭受电击袭击。

『可以请你们不要再继续靠近吗？』

带着一群无人机的艾迪欧从天而降。

它对侵入圣树神殿的亚洛冈兹等表现出不快感。

『尤梅莉亚有她的使命。我不能让你们带走她。』

率先开口反击这句话的人是古雷格。

「绑架犯还敢用这么嚣张的语气说话！」

但是──艾迪欧也不再压抑感情了。

『你们这些伪人类，光是接近圣树就是不可原谅的行为，竟然还不知好歹在这里大闹。真的连垃圾都不如。』

这句话让古雷格了解了艾迪欧的本性。

「现在这才是你的本性吧？虽然鲁克西翁说话也不留情面，不过至少个性没有你这么差劲。」

『──鲁克西翁。移民船的人工智慧果然是不良品。选择帮助你们而背叛了旧人类。那家伙的本体就由我来运用吧。』

亚洛冈兹冲向艾迪欧。

「你还要说多久啊！」

在赛吉操纵下横行无阻，令众人都难以抗衡的基尔，看到亚洛冈兹飞上空中，开始朝外界移动后，马上开始追赶。

「呜！」

亚洛冈兹将双手往前伸，发出冲击波震开了基尔。虽然亚洛冈兹就此重重撞击地面，不过很快就重新站了起来。

「这、这家伙，力量搞不好比亚洛冈兹还强！？ 」

亚洛冈兹让凯尔站到掌上，将他送到尤梅莉亚面前。

赛吉看到后大喊：

「虽然不怎么可靠，可是很温柔──我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妈妈。可是，因为妈妳很容易上当受骗，所以我非得变得成熟懂事不可──我也希望妳能比较像样一点啊。我一直觉得自己这种心态才是对的……」

不再执着于单挑，以四对一的方式，凭数量优势来战斗。

「啊哈哈哈！」

凯尔为了带走母亲而伸出手。他的手一碰到圣树，原本垂着头的尤梅莉亚就抬起了头。

「这可是原本以巴鲁特法尔特伯爵为假想敌所构筑的战术，竟然还是打不下来吗？真的很棘手。」

基尔重重踩在亚洛冈兹上，压得后者就此直接撞击地面。

对于持续朝地面坠落的亚洛冈兹，基尔迅速追上，摆出准备将骑枪插进驾驶舱的姿势。赛吉打算让敌机撞击地面，同时就此以骑枪将之刺穿。

因为古雷格吃惊而感到得意的赛吉，边笑边开始炫耀。基尔的强大性能，似乎让他在战斗中也依然行有余力。

基尔先一脚将亚洛冈兹踢飞出去，接着以超高速绕往遭到击飞的敌机前方，以盾牌将亚洛冈兹砸向地面。

对于吉尔克的提议，布拉德表示赞成。

布拉德的紫色机甲射出装在背上的矛型无人机，让它们去应付敌方的机甲跟无人机。

基尔用盾牌挡下了克里斯的攻击，至于另外一边──因为没有成功招架住古雷格从右侧刺来的长枪，枪尖就此刺中基尔胸口。

虽然布拉德感到惊讶，不过他还是巧妙地周旋于众多敌人之间，设法将对方带出去。

凯尔下定决心，即使母亲始终没有恢复意识，自己今后也会一直照顾她。

在场者没人有余力指出这点，大多数人甚至根本没有察觉。

「的确，外面应该比较好。」

『竟然破坏了防卫设备，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赛吉果然还是派不上用场啊。』

「这可是为了杀掉里昂而特制的机甲，性能当然很强啰！」

此外，他还会比尤梅莉亚更早离开人世。

相对地，精灵之类的亚人种，寿命长度是人类的好几倍。

「就连速度也是！」

「妈……妈！」

「对不去。真的对不器。」

凯尔伸手碰触尤梅莉亚。后者虽然睁着眼睛，但是没有意识。

「少来碍事，这家伙是我的猎物！」

虽然赛吉打算先解决古雷格跟克里斯，但这次换成浮在基尔四周的矛型无人机包围住他，以机枪进行攻击。

恢复意识的尤梅莉亚，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自己的状况。

虽然古雷格机立即上前支援，但是机体输出不如敌机。

「赛吉，已经够了吧。你过去一直想做的就是这种事吗？你的梦想难道不是成为冒险者吗？」

艾迪欧对如此现身的赛吉开口抱怨。

凯尔开始感到灰心，手握得越来越紧。

「不要以为可以逃得掉啊。我这边可是能一直获得圣树供应能量的喔，而且，机体的力量也比你强！」

赛吉正与拿着长剑的克里斯机甲交战，以盾牌击飞了对手。

「开什么玩笑！里昂，给我留下来战斗啊！我一直在等──多年以来一直在等这个时候啊！」

艾迪欧大喊：

「可恶！你们这些弱者只会搞围殴！」

虽然无法从外表分辨精灵与半精灵，但是，两者的寿命其实有相当大的差异。半精灵的寿命就跟人类差不多。

这时，罗克开着白色机甲撞了上去。

「连跟班也这么强！？ 」

「我找到你啰，混帐家伙！」

同样落在地上的基尔则是以四条腿稳稳地站着。

拿着步枪的吉尔克机甲──瞄准关节部分开火。

已经陷入错乱的赛吉，似乎只关心自己眼前的亚洛冈兹。所以，他没有注意到。

古雷格与克里斯同时从左右两侧夹攻基尔。

他之所以对母亲冷淡，一方面固然是为了掩饰难为情──一方面也是出于希望借此让尤梅莉亚更像样一点的想法。

「对──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回来找妳了喔。妈，我不想失去妳，就算妳想离开我也没关系啦。可是，我不想看到妳沮丧，我从来没希望妳变成现在这样。」

「你这卑鄙小人别想逃跑！唯有你这家伙，我一定要把你带到老爸跟老姐面前──让他们承认我才是家人！」

克里斯的机甲在地上滚出好几圈。

凯尔潸然泪下，呼唤着尤梅莉亚。

在尤梅莉亚所在之处开打的赛吉，注视着亚洛冈兹。

不管凯尔再怎么呼喊，尤梅莉亚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我──我其实也想跟妈继续一起生活喔。因为我会比妳早死的关系。没办法一直陪在妳身边──」

亚洛冈兹马上往圣树神殿飞去。

继基尔之后，破损处接着又有多架机甲侵入。然而，由于天花板遭到赛吉破坏，导致原本保护尤梅莉亚的护盾停止运作。

这样听来，六大贵族的家主们应该都还活着。

古雷格与克里斯一同上前攻击，打飞了基尔。布拉德跟罗克趁机救回亚洛冈兹，开始后退。

『难道你们不知道圣树的巫女就在这里吗？』

赛吉的部下们在空中不停攻击。

克里斯对亚洛冈兹大喊：

赛吉刚听到古雷格像是感到懊悔的声音就受到来自后方的攻击，基尔晃动了一下。

然而，虽然能让基尔陷入苦战，但始终无法将之击破。

有着六大贵族徽章图案的魔法阵，弹开了来自机枪的子弹。

「我比你这家伙更强啦！只有我──才配得上成为他们的家人！」

他认定里昂就在里面，开口说话：

◇

从中出现的人──不是里昂而是凯尔。

艾迪欧指挥无人机群攻向亚洛冈兹──这时，神殿的天花板遭到破坏，四脚型机甲基尔出现在该处。

「原来如此，你决定投靠那边了啊。这样的话，你也是敌人呐。我会把你打得不成人形，送到你爸面前！」

即使如此，凯尔依然持续呼唤。

「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回神殿去救尤梅莉亚女士吧！」

爱因霍恩也不知何时重新浮上空中，同样正在战斗。

「你的对手是我们！」

陷入错乱的赛吉，称亚尔贝克、露易洁为父亲、姐姐。

听到罗克的声音，赛吉勃然大怒。

然后，亚洛冈兹驾驶舱的舱门打开了。

「咦？已经是早上了吗？啊，凯尔，早安。──嗯？凯尔，发发发，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哭成这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这、这个，我现在就帮你治疗，等一下喔。咦、咦咦咦？妈妈没办法动耶。」

拿着步枪的吉尔克，先后击破了好几架从空中攻击自己等人的机甲。

踩着亚洛冈兹而满心欢喜的赛吉，因为使用了体能强化药，所以变得比平时更为好战。判断能力也变得比平常差。

即使凯尔现在看来还相当年幼，不过，凯尔的外表变得比母亲还成熟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亚洛冈兹出现，艾迪欧像是颇为悔恨。对于这样的艾迪欧，亚洛冈兹用右手抓住它，以冲击波将之震成粉碎。

四脚型机甲的基尔属于高机动型，速度相当快。它在一瞬间冲到亚洛冈兹面前，高举骑枪，准备刺穿目标。

「最好避免在这里战斗，把敌人引到外面去吧。」

面对矛型无人机内建机枪的攻击，敌方机甲──展开了魔法阵。

她露出充满疑惑的表情。

「妈，对不起啦。我──其实非常喜欢妳喔。都是因为我逼妳逼得太紧，才会害妳变成现在这样，真的很对不起。」

「等到我揍扁你之后──不对，更重要的是，你这家伙的脸从更久之前开始一直在我脑袋里到处乱跑，赶也赶不走。要是没有杀掉你，我就无法原谅自己啊。拜托，里昂，从我面前消失吧！」

亚洛冈兹回到了圣树神殿内部。

看到母亲清醒过来，凯尔边哭边抱了上去。

这是五人为了对抗驾驶亚洛冈兹的里昂而想出的围攻战术。

半精灵的成长速度与人类相同。

虽然凯尔哭着请求母亲原谅，但是尤梅莉亚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由于凯尔已经泣不成声，尤梅莉亚听不懂儿子在说什么，不过依然报以温柔的微笑。

亚洛冈兹往下看，发现基尔正迅速逼近。

亚洛冈兹飞出神殿后，看到王国方与叛乱军正在激烈交战。

「这样都还刺不进去吗？」

古雷格与克里斯看准敌机因枪击而使行动变得迟钝的时机上前攻击。

「虽然我不懂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会原谅你啦。因为，我是凯尔你的妈妈嘛。」

尤梅莉亚恢复意识后，亚洛冈兹的双眼一度发出光芒。

然后，它开始以左手除去缠住尤梅莉亚的圣树树枝。

亚洛冈兹在没有操纵者的情况下自行行动。

尤梅莉亚重获自由后，凯尔直接指示她进入驾驶舱。

「妈，到这边来！」

「可、可以吗？里昂大人不会生气吗？」

「不会啦！我已经得到许可了。快点过来！因为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唔！」

凯尔抬头往上看，发现赛吉驾驶的基尔正浮在空中。

不过，对方只是浮在那里，俯瞰着母子两人。

「──原来操纵者不是里昂啊？还有，你们──是母子？」

在敌机俯瞰之下的凯尔，紧紧抱住尤梅莉亚。

（糟糕，要是那家伙现在发动攻击的话，我们都会死。）

凯尔一看到基尔的右手有动作，立即准备推开尤梅莉亚。

因为他认为，只要能将母亲推进亚洛冈兹的驾驶舱内，至少母亲可以得救。

然而，尤梅莉亚的行动比凯尔快了一步。

她大力将凯尔推入亚洛冈兹的驾驶舱。

「妈！」

尤梅莉亚面露微笑看着凯尔的脸。眼看基尔迅速逼近母亲，凯尔将手伸向尤梅莉亚。

（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的啊！）

「谢、谢谢！」

凯尔一边听着赛吉的喊声，一边慌慌张张地拉住尤梅莉亚的手，和母亲一起进入了亚洛冈兹的驾驶舱。

或许是连机甲也全数歼灭了吧，浮在空中的，尽是王国方的飞船与机甲。

「我绝对饶不了你们两个────！！ 」

在千钧一发之际，亚洛冈兹让背部附有喷嘴的货柜分离，将之射出。货柜命中基尔，喷嘴就此冒出火光，将基尔推了回去。

凯尔大喊之后，亚洛冈兹就关上舱门开始飞行。但是，由于失去了货柜，亚洛冈兹的飞行速度变慢许多。

「亚洛冈兹，我们进来啰！」

亚洛冈兹朝着爱因霍恩飞去。

在爱因霍恩的甲板上，可以看到正在等待凯尔的里昂。

凯尔开口道谢。

这时，布拉德飞了过来。

此刻，圣树神殿附近一带的天空之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一艘敌方的飞行战舰了。

基尔破坏货柜后再次朝亚洛冈兹逼近，摆出要以骑枪攻击的姿势。

「快走！到巴鲁特法尔特那边去！」

已经残破不堪的布拉德机甲紧紧抱住基尔，拚命妨碍对方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