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6 叫姐姐
《全能支援者》 · 주급루팡 · 3648 字
近乎審問的情況聽取結束後,我們走出了教務處。
與唐圭英並肩走着,我突然開口問道。
「還去繁華街區嗎?」
「嗯,得去收尾。不過可以慢慢來。」
既然把指揮權交給了蔡多彬,還有畢業生們留在那裏。
緊急時段都過去了,晃晃悠悠去也沒關係。
於是我們像散步般悠閒地邁着步子。
短暫的沉默後,唐圭英忽然發現路邊的長椅,開口道:
「我腿疼。坐着休息會再走吧。」
「好啊。」
雖然用補給型靈藥治好了所有傷口,但累積的疲勞卻是另一回事。
唐圭英一整天都在經營黑市,東奔西跑不說,還與血教長老進行了生死搏鬥。
所以現在緊張感消失,積壓的疲憊自然湧上來也不奇怪。
正好前面有臺自動售貨機,唐圭英便站在了它面前。
「想喝點什麼?咖啡?」
「咖啡不錯。」
- 咔嗒,
唐圭英抽出兩罐咖啡,遞給我一罐,我們在長椅上並肩坐下,開始啜飲罐裝咖啡。
唐圭英把玩着咖啡罐,率先開口。
「單從結果來看,今年的黑市算是成功了。」
因此必須在畢業生們離開地下城島之前做個了斷,而且要選擇繁華街區畢業生和指導部成員最集中的日子。
就算要暴露部分底牌,我也會尋求指導部或畢業生們的幫助。
「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嗎?」
不知不覺罐裝咖啡已經喝完,我們站起身來。
蔡多彬發現斗笠人並向我報信時,正是黑市交易如火如荼之際,也正是我們將血教長老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
我沒有否認。
「必須是今天才行。」
「……單從結果來看。」
「是的。」
那就是今天——繁華街區集市與黑市同時開放的日子。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們?」
「喂,我們是不是該改改稱呼了?」
必須要有畢業生以上級別的協助。
那眼神分明在期盼我說「不是這樣」。
「……」
他不滿地晃動着罐裝咖啡,又問道:
「把人當工具利用,還設局考驗。我有理由生氣吧?」
「確實是我的錯。」
雖說是必須做的事,但過程中過分追求效率也是事實。
「坦白說,確實如此。」
畢竟無論如何都要趁此機會打倒斗笠人。
相比之下,黑市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聽到回答,唐圭英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她臉上明顯露出驚訝的神色。
唐圭英也伸出小拇指與我勾在一起。
「稱呼嗎?」
我沉默片刻後回答。
「真的。」
「是,學長。」
「以後會的。我保證。」
盜賊社團和指導部正爲黑市明爭暗鬥之際,血教長老的出現徹底顛覆了局面。
他面色凝重,顯然心有芥蒂。
我伸出小拇指,唐圭英看到後猛地抬起頭來。
繁華街區因此突然唱起空城計,盜賊社團倒能安心經營黑市了。
只爲追查斗笠人哪怕最微小的蹤跡。
他將視線從罐裝咖啡上移開,直視着我。
「……真的嗎?」
「……真是太過分了。」
「爲什麼非要選在今天?」
接着按照唐圭英的要求,我們在勾着小拇指的同時將大拇指對按在一起。印章完成。
今年黑市的破獲率,怕是要創下史無前例的新低。
是讓我獨自前往而繼續經營黑市,還是前來助我。
「確實。」
「下不爲例。不是說好要當共犯嗎?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爲什麼你就不肯信我,非要試探?」
「嗯。『前輩』這個叫法有點生疏了。」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甘願承受因她和滑頭前輩缺席而造成的鉅額損失,毅然跟隨我來。
「如果…我拒絕幫忙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你該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唐圭英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金浩啊,我現在纔想到一件事。」
見我認錯,唐圭英突然傾身過來,用腦袋在我肩頭連撞三下。
唐圭英因此面臨抉擇。
「那封塗鴉信,你不是按自己的意願改了時間和地點嗎?」
恐怕分散在繁華街區各處的指導部成員都已停止例行檢查和市場搜查,全力投入這起事件。
「還要蓋印章。」
咚,咚,咚。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
「確實如此。」
要對抗血教長老級別的高手,以本科生的實力根本是以卵擊石。
唐圭英的臉色就像從未陰鬱過一樣明亮起來。
正要邁步離開時,唐圭英湊近過來又開口說道。
唐圭英喃喃自語道。
撞完又抵着我的肩膀,額頭貼着衣料悶聲道:
「好啊。」
「應該會另尋他法吧。」
敵對勢力入侵地下城島,是必須優先處理的頭等大事。
可我竟是在試探她。
我默默點頭。
「我覺得叫前輩挺好的。那要改成什麼稱呼呢?」
唐圭英似乎早就等着我問這個問題,笑嘻嘻地回答道。
「叫姐姐~來試試,圭英姐姐。」
「不要。前輩。」
「啊,爲什麼!」
「就是不想。」
「哎呀,這有什麼難的!」
「對我來說很難。實在叫不出口。」
「啊,就叫一次嘛!」
唐圭英抓着我的胳膊左右搖晃,不停地糾纏着。
通常我若堅決拒絕,她很快就會接受並放棄,但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固執。
我們在長椅附近拉扯了好一陣子,唐圭英終於退後了一步。
真的不肯叫嗎?
她的嘴脣微微撅起,臉頰開始鼓起一個小包。
明顯是快要生氣的樣子。
就這麼想聽我叫姐姐嗎?
好吧,我認輸了。
其實正如唐圭英所說,改個稱呼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我一邊邁步一邊隨口說道:
快走吧,姐姐。
嘿嘿,嘿嘿嘿。
「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原來如此。」
「真是久違的名字。不過這已經不是丹藥形態了吧?」
「這是本校特製的血暴丹。」
——唰!
地下城東區地底空間遼闊深邃,即便安裝了安防水晶球,教職工定期巡邏也難免出現疏漏。
「在建校之前,各路惡徒都聚集在此。」
男子邊應答邊轉過身來。
與男子的武服相似,她穿的也是粗布長袍,但衣袂翻飛間隱約有飾品般的物件閃爍微光。
* * *
「確實如此。」
他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了一通。
長袍女子微微頷首。
「這個嘛,既然長老您都這麼說了,我本該相信的。但經過這次事件,信任已經出現了一絲裂痕。」
然而這個計劃中本不包括『崔長老』被捕這一環,此刻他帶着問責的口吻詢問事情原委。
喂,是你讓我叫的。
只見一位身披長袍的女子站在那裏。
「你的擔憂我完全理解,但計劃不會有任何差池。我敢保證。」
隨即嘴角漸漸上揚,
「是啊。說是人類劊子手出手了。」
他正佇立着眺望波濤起伏的海面,身後突然傳來搭話聲。
正如他所料,這對男女正是敵對勢力成員。
裏面裝的不是文件,而是裝滿如鮮血般鮮紅液體的注射器。
因爲大多涉及各自所屬團體的祕傳之術。
不要,前輩。
地下一層的某處地下城。
一個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站在沙灘上,眺望着大海。
「必須立刻回去彙報。」
血教在計劃中承擔的具體職責,在她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在潛入地下城島之前,他們共同制定了若干計劃。
嘿嘿嘿,嘿嘿嘿嘿。
「爲了方便使用,加工成了液態。」
「這與我們的計劃似乎有些出入……您怎麼看?」
她語氣柔和,眼神卻透着令人不寒而慄的鋒芒。
即便身爲武夫,他也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這足以說明男子的實力何等強悍。
看來他們打算在期中考試搞些小動作。
人家高興嘛。再來一次嘛。快走吧姐姐~
明明約定好只用密碼文溝通行動,爲何突然擅自單獨行動?
「……!」
他從揹包裏取出一個公文包並打開。
「若是能提前亮出您的底牌就再好不過了。」
但黑衣男子並未表露這些心思,保持着面無表情的神態答道。
對這些漏洞加以利用潛入地下城,對這兩人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黑衣男子與長袍女子是相互協作的關係。
「畢竟這裏藏身之處衆多。」
地下城東。
雖制定了計劃並分配了各自任務,但具體細節卻互相保密。
「這個蠢貨!爲什麼偏要那個時候往那裏鑽!」
「很好,我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期待你們在期中考試取得預期成果。」
臉上泛起淡淡紅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不必期待,這已是既定事實。」
作爲龍殺學院的教職工,他在巡視地下層時偶然發現可疑行蹤,尾隨他們進入了這座地下城。
黑衣男子的聲音透着絕對的自信。
水面之下雖然遊弋着形形色色的海洋怪物,但這些傢伙連冒頭的膽量都沒有。
「作爲幽會地點倒是不錯呢?」
這是個西裝革履、腰間佩劍的男人。
「聽說了嗎?崔長老栽了?」
我正色拒絕道。
然而眼下是蒙面男子一方先打破了信任,要想平息事態,就不得不盡量滿足對方的要求。
與此同時,不遠處正有一雙眼睛注視着他們。
長袍女子切入正題:
唐圭英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我。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身着長袍的女子莞爾一笑。
西裝男子在身後聲音響起的瞬間,反手就是一刀。
快若閃電的一擊,甚至看不清拔劍的動作。
然而他的劍只是劃過了虛空。
下一秒,男子感到腹部掠過一陣輕柔的觸感。
但這觸感帶來的後果卻毫不溫柔。
——咕嚕咕嚕!
被觸碰的腹部以駭人速度開始腐爛,散發出惡臭。
男子的皮膚瞬間變黑,血管像蚯蚓般暴突而起。
他聽說過這種技能。
死靈法師的近戰技能。
「死靈之握……!」
如此說來,長袍女子所屬的組織也不難推測了。
她比想象中危險得多。
男子強忍劇痛,使出喫奶的力氣蹬地後退。
必須儘可能遠離他們。
「必須回去…無論如何也要…!」
「還有力氣逃跑,這份鬥志倒是值得嘉許。」
「誰說不是呢。」
奇怪的是,這對男女的談話聲絲毫沒有靠近。
他們不可能放棄追擊。
只見那原本正在腐爛的腹部像氣球般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起來。
- 砰。
就在男子困惑之際,不知何處傳來「啪」的響指聲。
就在這瞬間,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另一個技能的名字。
『腐敗…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