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9 違禁品聚集地 0;11;
《全能支援者》 · 주급루팡 · 3378 字
盜賊社團的活動室坐落在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
論規模和實力至少能排中上水平,但總是違反校規實在令人頭疼。
不僅成員個人經常被扣分處分,整個社團也屢遭制裁。
其中就包括削減社團預算。
證據就是活動室內部簡陋得不像話。
沙發皮革全都開裂剝落,那些椅子也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款式五花八門。
同樣像是撿來的老舊木桌上,正坐着盜賊社團的部長。
這位美人留着一頭及腰的漆黑直髮,身材高挑修長。
即便面無表情地閒坐着,也自然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場。
畢竟掌管着整個社團,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大姐頭,我們來了……」
「……」
社長默不作聲地勾了勾食指。
申炳哲猶猶豫豫地靠近時,突然被那隻白皙的手粗暴地揪住了板寸頭。
「哎喲!我不是說過要守規矩嗎?」
「啊!大姐!頭髮!別揪頭髮!」
「事關重大!給我專心聽着!早跟你們說過了!」
「對不起!啊!住手!我要禿了!」
社長每用力一次,申炳哲就被可憐巴巴地拖來拖去。
這場鬧劇下來,頭髮——不,準確說應該是頭皮上的毛,感覺被揪掉了一大把。
隨時可能爆發戰鬥的緊張氛圍。
很快,蠕動的影子恢復了原狀。
社長鬆開申炳哲的頭髮,最後對着他的後腦勺「啪!」地來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唐圭英更加仔細地端詳起那個立方體。
「喂,你手挺巧啊?」
當然我從沒做過那種東西,但光是虛張聲勢就足以震懾了。
僅一次禁波就能從全校收繳數百件禁止物品。
「說說看。什麼事?」
不過就連我這種老資歷的寶珠老手也不清楚它現在的具體位置——
「……!」
「我是金浩。」
在將禁止物品移送保管所前,還存在一個進行短期分類與覈驗的場所。
站在我的立場,與其說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話,這樣簡單自我介紹後就直奔主題反而更輕鬆。
存在着一個扣押物品保管所。
絕無可能。
在製作階段就可能深植其中,既難發現又難繞過。
「直接看東西吧。」
她眼中玩笑佔兩分,認真佔八分。
「被您一眼看穿了。」
這種無謂的謊言弊大於利。
唐圭英凝視着塞得滿滿當當的禁止物品,抽出一件仔細檢查。
「嘖,反正你對我有所求,所以纔沒通過炳哲,直接來找我的吧?」
腳下的影子蠕動起來,我的影子不受控制地沿着腿部向上蔓延。
那地方名爲臨時保管所。
我從揹包裏取出[生命之立方]展示給她看。
「……居然是真的。說實話直到剛纔我還在半信半疑。能騙過禁波的物品,怎麼聽都像天方夜譚。」
唐圭英似乎想試探我的真實意圖,死死盯着我,而我泰然自若地應對了過去。
「不是。我和他們關係不好。」
「爲什麼要說這種馬上就會被拆穿的謊?」
「那是誰。」
近在咫尺的唐圭英存在感正逐漸稀薄。
況且即便找到位置也幾乎不可能突破。
比如有些校長會把巨大的亞空間作爲扣押物品保管所隨身攜帶。
若真如我所說被追蹤到,那可就真的進退兩難了。
「有話好說,前輩。我害怕。」
唐圭英一臉「這下沒戲了」的表情,放棄了念頭。
「我做了些推理。」
作爲盜賊社團的部長,她若真想要從新生那兒順走一件物品,簡直易如反掌。
由於表面覆蓋着各種植物和花朵,乍看之下很難察覺,但處處都能瞥見10x10x10的設計圖痕跡。
魔法工程物品的防盜裝置比普通魔法物品要複雜得多。
那麼數量龐大的禁止物品都去了哪裏?
因爲地點時常變動。
當社長的視線轉向我時,我立即低下了頭。
「看着就煩,滾出去。」
「世界很大,無奇不有。」
「面不改色地說害怕?是指導部派你來的?」
當然,這只是保管所的位置,
其實不是推理,而是經驗。
所以沒什麼能給的了。
「你覺得我會信?」
我故意停頓片刻纔開口。
「是,非常抱歉。」
「……呼,好吧。就當你是無歸屬者。那臨時保管所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但學期中禁波會就此一次嗎?
申炳哲揉着發疼的腦袋退場後,房間裏只剩下我們兩人。
反正稍微調查就能查明所屬關係。
唐圭英似乎是個非常直來直往的性格。
反正我本就不是爲了物質回報而來。
「看來是這樣啊。我原以爲自己接觸過的物品已經夠多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未知。喂,我能把這東西順走嗎?」
當「臨時保管所」這個詞說出口的瞬間,唐圭英的臉色驟然冰冷。
「什麼?」
「您會立刻被抓的。別看這樣,這可是魔法工程物品。」
這意味着必須擊敗校長——即前代勇者才能進入。諷刺的是,若真有這般實力,裏面的物品反而毫無價值。
「您好,前輩。」
「我自己來的。」
「看看這裏的慘狀就明白了吧,我們有點窮。要是連這個都被偷走,這個月就要赤字了。」
「哇,還真是魔法工程物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誰做的?」
「對前輩來說應該是舉手之勞的事。」
「是我。」
雖然知道是在賣慘,但我刻意沒有點破。
不過我早就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臨時保管所。」
總在大家快忘記時發動,讓學生們保持警惕。
「我是唐圭英。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是這裏的部長。」
「估計今天或明天晚上就會出發吧。」
只要熬過這個週末,臨時保管所就會被清空。
能否在那之前得手,正是眼下盜賊社團的最大課題。
週日很可能爲時已晚,週五或週六夜間動手最爲理想。
見我意圖如此明顯,唐圭英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所以你現在……是想搭順風車?」
「說順風車就過分了,車費我還是會付的。」
所謂車費,自然是指剛纔救下的那些禁止物品。
或許是我理直氣壯的態度太可笑,唐圭英不禁嗤笑出聲。
他把[生命之立方]倒扣過來,嘩啦啦倒空內容物,將空立方體拋給我時說道:
「學弟啊,金浩,說真的我很感謝你救了這些東西。也願意支付合理報酬。但這單生意必須由我們接手。你知道我們投入了多少心血嗎?就像擺滿佳餚的飯桌,你只放個勺子就想分一杯羹?這說不過去。」
「確實有點這種感覺。」
「所以別提臨時保管所了,說點別的。其他條件。」
就算把我救下的所有禁止物品價值相加,也不夠登上開往臨時保管所的班車。
在盜賊社團眼裏,那裏簡直就是個藏寶庫。
唐圭英大概以爲我會提出其他要求,但我壓根沒打算改變主意。
不過,只要在天平上再加一個籌碼就夠了。
我清了清嗓子。
「是臨時保管所吧?應該由指導部把守着?」
「那還用說?簡直是銅牆鐵壁。」
「實在不願意就算了。」
『這下她絕對無法拒絕。』
「我說的可是實話。」
「要一起去嗎?」
這次想必也不例外。
尤其是血本無歸的結果,
「嘖。」
[生命之立方]在我手中開合自如,唐圭英頓時瞪大了眼睛。
除非是四大勢力的某些高手,否則盜賊社團根本不是對手。
「在這兒怎麼可能留級。成績不達標立刻就會被退學。」
「那就說好同行了。」
「……沒錯。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只要把關鍵物品集中存放……」
你們眼中的好東西和我認爲的好東西可大不相同。
「被發現了。只告訴前輩您一個人,其實我已經畢業超過200次了。」
正面交鋒瞬間就會被壓制,逃跑時若被逮到就直接出局。
簡直是癡人說夢。
無論是禁波還是水晶球,都探測不到的隱藏碎片。
她搖着頭站起身。
「……」
禁波在我入學前就頻繁發動過。
指導部可是龍殺學院最強的武裝集團。
不過她似乎仍心有不甘,試探性地討價還價:
當然我也理解唐圭英的立場。
什麼東西對我有用,得用我自己的眼睛來判斷。
即便潛入的盜賊社團成員全部落網,存放在立方體內的物品也不會暴露。
唐圭英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我拒絕。」
唐圭英不情不願地接受了交易。
畢竟是傾注心血籌備的項目,收官階段突然被外人橫插一腳,任誰都會不爽。
我要提出的條件正與此有關。
每次盜賊社團都對臨時保管所虎視眈眈,而學生指導部也總是傾巢而出嚴防死守。
「哎呀,爲什麼!有好東西直接給我不就行了!」
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自然完美,但往來過程中很可能會引起守方的注意。
她板着臉瞪着我,突然問道:
千辛萬苦到手的物品都得吐出來。
唐圭英顯然已經動搖了。
「……去,我去!去總行了吧!」
「……唉,我真是多此一問。」
「如果我能解決後者的問題呢?」
「不僅潛入困難,就連得手後脫身也不容易吧。」
「得親眼看過挑選才行。」
但比起讓整個項目功虧一簣,
「我直覺還挺準的。怎麼看都覺得你不像新生。」
而且全是保管所裏價值連城的珍品。
「就能確保萬無一失地帶出來。」
接受我的提議至少能保住核心利益。
「喂,說點靠譜的行不行。我們都做不到的事你……等等。」
「喂,乾脆把那箱子直接給我,不不,借我一晚總行吧?就一晚上。」
「喂,說實話。你留級一年了吧?」
「非要比較的話,後者難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