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入心坎的第二次约会
《事到如今,喜欢上了青梅竹马》 · 丸户史明 · 7419 字

八月。
外界仍在放暑假。
延续近几年的趋势,大街上天天都被破纪录的炎热天气笼罩,在这段日子连出门都会有危险。
「唔嗯~……」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在大白天出门了~!而且是到游泳池!
对!游泳池!
直觉敏锐的人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我今天并不是单独来玩,平时的那三个好朋友也没有陪着我。
换句话说,前阵子稍微透露过的泳池约会,终于在今天这个日子跟他(小夕)成行了~
「……唔唔~」
……呃,目前呢,或许我的旁白(心声)与台词(自言自语)在情绪上落差非常大,但是别介意。
毕竟要说的话,快乐夏日游兼令人心动的约会即将开始,一直承受着好朋友与自身压力的我还要挑战向他告白,现状正如同置身天大难关的入口。
「怎么办……」
目前我待在游泳池……的女更衣室。
跟他在柜台分开后,过了快二十分钟。
衣服换得快的男生(小夕)大概早就跳进游泳池,或者正在游泳池畔(先不提怀着什么心态)盼着我的到来吧。
可是,到现在我仍未摆脱「望着在置物柜镜子里穿上比基尼的自己来一句评语」这样的命题。
「不晓得泳裤的部分多么紧身才算OK呢?」
对!事到如今,我才在烦恼这种无聊的问题!
……哎,对不起,我晓得这会让人直摇头。
说到底,我们是待在冷气坏掉的房间里讲好今天要来约会(游泳池)的事,以室温而言实在是异常过头的状况,所以就没有多在意。
「……!(噗哗)」
如今则成了「希望被他用那种眼光看待」的男人。
……明明我卯足了劲,在脑海里反覆模拟过那样的情境。
这样的话……无论被哪一边的他看见,不是都OK吗?
对啊,为什么!你们这两个落单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凑成对了!
「…………(滋滋滋)」
「啊哈哈……看在旁人眼里也很登对,有什么不好呢?」
毕竟国中上体育课,游泳都是男女生分开的,我也从来没参与跟男生到游泳池玩的活动(我有被邀过,只是都拒绝掉了喔?)。
……啊~思考到这里就觉得想哭。
而且,「虽然不是特别有人气,班上却总会有一两个死忠粉丝」的小夕,在国三时的粉丝之一就是她。
没有错,我们盼望的泳池约会,因为跟这对「稍有内情」的同年级情侣狭路相逢,就转移场地变成在咖啡厅进行双重约会了。
换成平时,明明比较懂社交的应该是我。
走吧,前往他等待着的「战场」!
「毕竟都交往这么久了啊。青涩期早就过啦~」
而且我几乎每天都跑去对方家里。
然后,问题比水沼同学更大的人,是这个……这位松山千由纪同学。
可是,有那种意思的只有我,就这样。
所以,我根本没想像过被同年龄层的男生用好色……好奇心旺盛的眼光看待,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咦?你是指什么?」
是的,基于诸多因素,我们只在游泳池玩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话说回来,白坂从以前就够可爱的,现在又更可爱了耶。国中时告白翻船的我,眼光果然没有错~」
那表示被我们甩掉之后,你们马上就在一起了嘛!
※ ※ ※
「还用问吗?你果然在跟白坂同学交往。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说句丢脸的,就连现在也没有交往。
「当时我一次都没有跟俊哉同班过呢~」
目前,状似亲昵地跟我和小夕讲话的人,是关系并不算亲近的一对同龄情侣。
毕竟,我们读国中时根本没交往过。
「欸,千由纪,妳真的都没有顾忌耶。」
倒不如说,谈这些我大概会哭。肯定会。
「对。刚入学的时候,班上满多人都跟同国中的人混在一起,我们是从那时候顺其自然在一起的。」
目前,四个人当中只有我无地自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期望实现的「朋友般的情侣关系」。
国中也是到二年级都读同班。
毕竟我非得让他喜欢上像这样一如往常的我才可以。
「呃,是有长高啦……我算老样子。」
处境相反的她,是国三时「跟小夕同班过」的同学。
「高村同学……改变不多呢。啊,不过个子是不是长高了?」
当时我的感想顶多只有「呼嗯~这样啊~」,然而在时光流逝,本身心境有了戏剧性转变的现在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好!」
「…………」
「…………(滋滋)」
简直像即将上擂台的相扑力士……呃,把穿泳装的女生比喻成这样是满糟糕的啦,我自己也知道。
话虽如此,当时我没有把小夕当对象,也就没有拿他当理由,单纯是我对恋爱丝毫没兴趣,内心只有对高中新生活的满腔期待,跟男方说「对不起」算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欸,俊哉!你都不理眼前的女朋友,还对其他女生献殷勤,这样好吗?」
「哎,毕竟八卦从国中时就在传,现在才说破感觉也没什么了。」
有那种意思的只有我一人。
「…………(滋)」
我使劲关起置物柜,并且上锁。
搞砸了也别灰心。
我打起精神,用双手拍了拍脸颊。
有好天气!有新泳装!该有的心理准备也都做好了!
读国中以前,没让我在意过那种眼光的男生。
对方是小夕耶?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那是怎……」
要说的话,今天也约好之后要去逛附近的庙会。
「对呀对呀,还有高村同学也是!上次见面是在国中的毕业典礼吧~」
「虽然一开始的印象只停留在:『我们国中有这样的人吗?』」
不过,不过……
「话说回来,没想到松山跟水沼在交往啊……」
「不过高村,我就知道是这样~」
还像这样找他一起来游泳池。
「千由纪,妳还说我!听妳讲话比平时热情耶。」
出错也别气馁。
「对啊对啊,之前我跟千由纪几乎没有交集嘛。读国中的时候。」
「哎呀~真的好巧。没想到会在游泳池遇见白坂!」
「…………(滋)」
「好,走吧!」
由于内情有一点复杂,我先做个说明,男方水沼俊哉是在国三时「跟我同班过」的同学,同时也是在毕业典礼上跟我告白的三个男生之一。
相对地,进展顺利就要尽情欢腾。
「啊~是的,嗯,是那样没错耶~」
我只是茫然地旁观,突然飞来的流弹就让我呛到了。
「哈、哈哈……」
目前我们「四个人」,正待在一间寻常无奇的咖啡厅。
「是、是喔……」
像我……像我可是从小学就一直跟小夕在一起。
可是……
今天一定要假装脚抽筋,触发脸红心跳的人工呼吸剧情~!(保重性命点到为止)
话说回来……他……小夕在这种时候,应对的方式满成熟耶。
我拚命把差点卡进喉咙的冰块含在口中打转,并且急忙插嘴,打断擅自替我们定调关系的那两个人。
「不过白坂同学太受欢迎,所以你们当时也不方面向大家明说吧。」
尤其对方是我在意的男生,有点难为情的心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心理、假如没勾起他的兴趣会很懊恼的心理全都混在一起,情绪简直乱成一锅粥……呃,这锅粥都快要打翻了啦!
可是,上次我穿泳装给他看,应该是小学时的事吧……
跟平时一样,放手一博喽。
还有,你们「将往事转换成回忆」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
尽管冰咖啡早已喝完,我仍将稍微融化的冰块吸得滋滋作响,提防与威吓的目光也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明明如此,我们甚至都还没接吻过!
「松山跟水沼,你们现在是读同一间高中?」
「我们的关系不重要啦。今天多谈谈你们吧。」
「小……小夕?」
即使「平白无故」遭到误会,今天的他仍不为所动。
不改柔和的表情,绝不显露动摇之色,时时做面子给对方。
而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哎,毕竟对我们来说,这两个人都有尴尬复杂的情结存在。
要是大肆否认,弄得对方质疑「那我们是怎样?」,也会让事情更复杂。
或许他现在的应对方式,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该怎么说呢?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现在的表情,感觉也像强颜欢笑……
「高村,你也谈谈自己的事嘛。你们果然从国中就开始交往了吗?还是说,像我们在高中分到同一班才这样?」
「咦?没有,我跟小夕读的高中……」
「高村同学真的很努力耶。毕竟他报考了跟白坂同学同一所高中。明明以在校成绩来说会非常吃力。」
「……咦?」
「……(喀啦!)」
刚才咬碎冰块的声音,并不是我发出来的。
是来自我旁边,直到刚才都在「陪笑脸」的人。
「哦~原来高村是硬拚的啊!不过努力有换来回报,实在太好了。」
「欸欸欸,那里校规满松的对不对?跟我们分享一下嘛。」
后来,我不太记得四个人都聊了些什么。
约完会以后先回家一趟,换过衣服再进行第二轮约会。
回房间之后,我一面换衣服,一面思索要怎么处理「那件事」……
「我落榜了。」
「……可以问吗?」
他的脸庞明显有所动摇。
那当然不是指落榜的理由,而是报考的理由。
「…………」
后来我走进家里,立刻冲到浴室冲了冷水澡。
即使如此,迟早仍要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虽然说,或许他在内心纠结了六小时以上。
不过,那就不妙了耶……
──「毕竟他报考了跟白坂同学同一所高中。」
于是打开玄关的门以后……
国三跟他同班的松山同学会知道也不奇怪。
我像这样毫无头绪地反覆自问自答,门铃似乎就在不知不觉间响了。
「是喔……呃,这个嘛,该怎么说好呢……」
※ ※ ※
两人之间的气氛,简直像在守灵。
外界仍在放暑假。
因为这样,即使在人潮中走得再慢,很快就变得无事可做也无话可聊……
而我「以往」听到的说法是,那本来就是他的第一志愿。
太阳西斜,白天的酷暑缓和了些许,但是气温仍然轻松超过三十度,今晚势必又要迎来热带夜。
跟他不同班的我,即使不知情也不奇怪。
我想要振奋精神……双手与声音却都提不起劲,只能捧着两边脸颊捂住脸。
先声明喔,今天的约会还要继续耶!
在我们家附近举行的庙会活动。
尽管如此……
自己穿浴衣的模样好不好看,我现在根本无心端详。
目前我并非待在游泳池或咖啡厅,而是早就回到了自己家里的房间。
「我……出门了。」
「关于白天的事……」
「就是我考高中那时候的事。」
在回程的电车上始终无言,我还忍不住心想:「啊,照这样看来,庙会约会是不是就取消了?」但是跟他确认的话,感觉真的会就此取消,所以我完全不敢开口。
「我、我在听……」
「呃,所以说呢,阳花梨……」
「……好,走、走吧。」
没办法像在游泳池的时候那样,怀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
然后,他实在承受不了那种气氛,就说了声「我们谈谈吧」,带我来到稍微远离人群的林子中。
直觉敏锐的人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呃,现在用这种情绪带旁白会有点难受,所以我改回正常语气喽。
「我可以……问他那件事吗?」
「唔……这么快?」
毕竟一得知那是真的,想问的事情、想知道的事情,顿时就排山倒海地从心头涌现。
整张脸流满了汗、黏汗与冷汗。
说到底,从去过咖啡厅之后,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就变得非常沉重。
而现在,他当着我的眼前,满爽快地承认了。
这样啊……原来那是真的。
但是,内心却与逐渐冷却的身体相反,想冷静也完全冷静不了。
……换成平时,面对他如此积极的行动,我难免会心花怒放地胡思乱想,但是今晚实在不容我悠哉地于内心上演白坂小剧场。
「啊啊……」
我最想问的是「为什么?」。
要跟他问清楚吗?还是忽略过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或者说强调自己是个懂得体恤的女人?
「唔嗯~……」
这样的发展,可以说延续了白天的泳池约会(※个人感想),令人怦然心动。
但是面对他的那种焦躁──
……说是这么说,我们接下来还要出门喔~!参加附近的庙会!
「…………」
※ ※ ※
然而我们现在就读于不同的学校。
喧闹且带有几分温暖的嘈杂人声。
不对,我无法概括承受。
梳妆台照出的并非暴露度高的比基尼,而是身穿和风清纯浴衣的我。
我才刚换上浴衣。
尽管吃力不讨好,他还是逞强报考过。
步伐只踏得出平时的一半。
「什、什么?你、你是指哪件事?」
「啊~我现在并没有多介意喔?毕竟都已经隔了一年多,而且我在目前的学校也过得很愉快。」
「阳花梨~小夕来接妳喽~!」
……欸,等一下!这什么尴尬的气氛!
仍要沿阶梯下楼,在玄关穿上妈妈替我准备的新草鞋。
「……唔唔~」
「理所当然地,我落榜了……唉,成绩完全没达标,所以也无可奈何啦。」
……呃,记得这刚才也提过。
因此在家门前分开之际,听到他嘀咕「……六点钟我会去叫妳」的时候,我还记得自己忍不住瘫到地上发出了安心与茫然的叹息。
八月。
但是,那张脸跟中午之前被杂念及妄想弄得手忙脚乱时不一样,仿佛蒙上了沉重的情绪,变得有些麻木。
「咦?」
明明非得是「当邻居的青梅竹马」,才能安排像这样特别的约会。
不过……
如刚才所说,接下来要参加附近的庙会……陪伴我的人,当然跟去游泳池时一样。
就能看见情绪似乎跟我一样的小夕,正显得十分尴尬地望过来。
光采亮丽,而又勾起几分怀念的明灯。
对!庙会!
话题聊不开,只顾盯着脚边都不看摊贩,因此什么也没买。
白天在游泳池偶遇国中同学,才听对方谈到这个以往我完全不知情的震撼(对我而言)消息……
「阳花梨,我有报考妳那间高中……」
照理说,我早一步靠推甄录取的高中──
毕竟我没听说……什么情况,我没听说过耶……?
我大概,是以截然不同的情绪在承担……
他则是跟白天一样穿着便服。
内心积极不了。
对在场的许多人来说,这是个雀跃的夜晚。
然而对我们两个来说,却是沉重压抑的夜晚……
然而……没考上高中的失败经验,算是相当敏感的话题吧。
我认为,这并不是「普通青梅竹马」能够细究的话题。
尤其像我这种靠推甄轻松录取的人,还多问就太没神经了。
可是……
我想问,我想问,我还是想问!
小夕应该晓得我早就录取了对吧?
他晓得考上就可以跟我读同一间高中,所以才会报考对吧?
原来他不排斥那样吗?
不对,何止不排斥……
「但是,妳更想知道我报考的理由吧……」
「唔……」
我表现在脸上了吗!
哎,我对自己好奇十足的表情有信心。在这当下。
「理由有好几个……毕竟那边偏差值高、离家近、制服款式好看,校风也很自由……」
「……啊~的、的确。之前我大致上也是那样想的。」
「……妳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吧。」
……我又表现在脸上了吗?
被他看出来,我的表情显得有点期望落空吗?
对,刚才他谈的理由,固然是「选择那间学校的理由」。
不过,那并不是「选择跟我同校的理由」。
「是、是喔……?」
「你把我视为对手。」
「之后就玩冲天炮吧……小夕,你喜欢有哨音的,还是没哨音的?」
「可是……」
那种紧张,也立刻传染给我了。
果然,我就是喜欢他。
「唔……」
不晓得他是否了解,我内心有那么一丝的遗憾,现在又抛出了令人遐想的台词~
那样的话,也许我的想法就不会像这样产生改变。
「阳花梨、夕?西瓜切好了喔~」
无论有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我就是喜欢待在他身边。
「阳花梨,妳现在果然还是一样很男孩子气~」
根本没有意识到恋爱是怎么一回事的我。
而且透过刚才那句话,他在当下承认了。
「还对我坦白了难以启齿的想法。」
「不愧是伯母!提到夏天,就是要吃这个嘛~!」
「呃,妳不觉得这闻起来跟理化课做实验的臭鸡蛋味一样吗?」
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无所谓。
到家之前,我硬是拉他去了某个地方……其实就是附近的超市啦。
那副表情相当认真,而且紧张……
他对我,居然有自卑情结。
「跟我同校」,就是他选填志愿的理由之一……
「明明有过这一段心结,你现在还是愿意跟我当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我满讶异的,或者说满意外。
毕竟我是「事到如今才发现自己喜欢青梅竹马的女生」啊。
从庙会回来的我们,曾带著有点感性而又温馨的气氛……
「哎,我当然会希望你早点说。但我也不会因为你没说就觉得你不老实或是骗人啊。」
他居然……从以前就意识到我……
当时,在他口中「很有男子气慨」的我。
对!烟火!
唯独今天,我们要像小时候一样,保有青梅竹马的纯真本色。
对我而言,这是意义非凡的一段话。
「我满喜欢蛇炮耶~比如点燃时的气味。」
现在却待在他家(高村家)庭院,将原本还不错的气氛破坏掉了。
并且把心意传达给我。
而且「至少有把我当成朋友」来喜欢,真的好开心。
然后,我们在那里买了烟火组合包与几款零售烟火,接着就到他家举办临时起意的烟火约会。
他居然把我当对手。
对我来说,这并不算百分百满意的答案。
不过……哎,今天就先到此打住吧。
白坂阳花梨,十六岁……
于是,我也摆出十分认真的脸,并且怀着迫不及待的心,等着听他说出理应立刻有后续的下一句话。
可是,听完却觉得非常、非常地……
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他度过这种怀旧的时光。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气氛。
「谢谢你告诉我,小夕……我相当开心。」
「妳怎么尽挑这种花样多的烟火……」
「好~接下来换蝴蝶炮~」
我喜欢他。
而且意识到我。
「当时的妳常常笑,总是待在大家的中心,又有男子气慨。」
「……我说啊,玩烟火一开头就放蛇炮,妳会不会太内行了?」
「一直抱持着想迎头追上妳的念头……」
「……等一下,最后那句是在夸我吗?」
「那时候,我对妳……」
他的眼睛,朝我笔直望过来。
像现在这样留有可能性是最好的。
要说的话,那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答案……可以理解吧?
「所以我想赢过妳。不然,至少也要追上妳……之前都瞒着没说,对不起喔?」
太阳完全下山,气温终于变得好过一些,但现在正好三十度,完全称得上闷热的夜晚。
※ ※ ※
「啊……」
假如他跟我就读同一间学校。
把告白摆一边去。
我玩闹的模样比平时更加纯真无邪,使得高村家的人们既感叹又略显怀念地接纳了这样的我。
「阳花梨……」
不过,当时我的感受……跟失望有点不一样。
那时候,要是小夕说了他喜欢我……
「不过,当时我对妳的感受就是那样。」
毕竟在这当下……
「毕竟,我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赢过妳……无论是读书、运动、与人相处,我一切都比不过妳。结果在国中的三年期间,追过妳的,就只有身高而已。」
「呃,或许我没有完整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刚才对妳说的那些,没有任何一句是谎话。」
尽管没有料想过,尽管那不算我要的答案。
庙会的喧嚣,听起来好远好远。
「不,不管哪种都会吵到邻居啦……」
「毕竟,这很难启齿吧?」
「小夕,这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啊。」
我晓得,自己的心正逐渐变得清澄明净。
说不定就不会对他的告白点头。
尽管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倒也没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啊哈哈……我承认,妳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即使游泳池与庙会的约会都结束了,我们的一天仍未完结。
「等等,这一点我一定要澄清!」
「隔壁是我家啊,朝那边发射就没问题!」
「阳花梨,我、我要告诉妳……」
他有察觉到,我想知道的是那一点。
「…………」
「喔喔~!刚才伸得满长耶?小夕!」
嗯,这样就好。
所以,我才有了现在。
变得钟爱他的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