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話　攻守交替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我到現在都還沒能振作起來。

我無法理解事態，反覆眨了好幾次眼睛。皺起眉頭，不由得張大了嘴。我雙手抱胸，用左手摩擦着脖子。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相當傻吧。雖然有自覺，但我不打算改。

不，我完全沒有那種餘裕。

瑠璃和五十鈴都盯着我看。妹妹的表情有點生氣，食客則是一如往常的若無其事。

當然，丟下炸彈的本人也沉默不語。她咬着嘴脣，微微低着頭，表情相當不安。她忸忸怩怩地玩着手指，不時用溼潤的眼眸偷看我。

沉默令人難受。放學時間逼近的校舍內，安靜得令人害怕。

身體異常地發熱。明明沒有劇烈運動，心臟卻撲通撲通地跳動。感覺心臟會就這樣衝破胸口的肌肉。明明氣溫已經完全穩定下來，卻一點一點地冒出汗水。

「根津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她得意地眯起眼睛，得意地哼了一聲。

……不過，我不能說我的思考能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唔……」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只是溫柔地撫摸着森歐外，呆呆地看着我們。

「所以，具體來說要做什麼？」

「因爲我們是隊友！」

深町這次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她的動作太過拘謹，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就會看漏。

「你們兩個，一大早就這麼要好啊。」

我垂下頭，茫然地數着地板的木紋。

「那今天要去哪裏？」

深町一瞬間露出安心的表情，但馬上又繃緊了臉。

「嗯。對了，晚飯喫什麼？」

「可是……」

「那瑠璃也一起去嗎？」

「啊，美櫻學姐，你來得正好。」

「這裏。」

我嚇得身體一顫，慢慢回過頭去。妹妹就站在那裏。依然穿着睡衣。

「那走吧」

「學姐也說說他吧。這傢伙打算穿運動服出門！」

「我覺得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你這身打扮果然還是」

我看着深町的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偷偷地觀察深町的臉色。雖然我心想「爲什麼是我」，但那只是困惑，並不是拒絕的理由。

我故意在這裏停頓，等待深町的反應。

「那個，難道你明天有什麼事嗎？抱歉這麼突然……」

雖然實際上只是在緊張而已。

再過不久，就是不得不離開學校的時間了。幾個學生從我們身邊走過，同時用詫異的眼神瞥了我們一眼。

「雖然你說得對，但你剛纔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就算這樣，也不能穿制服」

我爲了徵求同意而看向五十鈴，她點了點頭。

這傢伙，真的有孩子氣的一面啊。

多麼不負責任，多麼不講道理。我內心深處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吵死了，笨蛋！」

「好土。」

「那身制服比你強一百倍……不，零不管乘上什麼都是零」

那傢伙，自從放暑假以來，就很少遵守輪班。

「嗚哇，好無聊的回答。對了，我還要去個地方，晚飯就拜託你準備了～」

我的胸口被狠狠地刺了一刀，不由得跪倒在地。

「不，沒什麼事。反正也沒必要參加社團活動。」

妹妹說了一句完全意義不明的話。她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話雖如此，我也不好意思再問一次……看到深町還在畏畏縮縮的樣子，我開始覺得她有點可憐了。

「等等！今天輪到你——」

不容分說的魄力。然後，我聽到了不妙的沙沙聲。

深町有些生硬地看向車站大樓的方向。那裏的七樓是巨大的電影院。

突然，我想起了文藝社的採購事件。那時，我親眼目睹了五十鈴的路癡，喫了不少苦頭。

「既然知道，就快點換衣服。」

她的聲音尖銳得令人喫驚。該說是很有魄力嗎。聲音低沉得讓人難以想象是平時的她，背後甚至能看到謎之氣場。

不，仔細想想，我一開始就有察覺到了。只是，我不太願意去想。因爲那實在是太自我意識過剩了。

＊

然後，她給我的反應是——

五十鈴同學之所以那麼安靜，看來是因爲肚子餓了。

深町嚇了一跳，回頭看着我。她的表情看起來很緊張。

這個空間是怎麼回事？

她的話太過直接。

辛辣的一句話，冰冷到不能再冰冷。甚至還附帶了輕蔑的冷笑。

瑠璃半眯着眼，露出厭煩的表情。她看起來已經完全清醒了，頭腦轉得真快。

近距離一看，那件連衣裙和她很配。我不由得害羞地移開了視線。

「根津君，公交車差不多要來了」

然後她開始四處張望。

明明剛纔還可愛地迷迷糊糊的，真是變臉變得太快了。表情變得精神，眼睛也閃閃發光。

「……切。被發現了」

我一邊靠近一邊叫她。

「你這男人……給我等着。我去幫你選！」

「爲什麼是你回答……」

「哼。真遺憾啊，那女人平時就穿着制服。沒什麼好說的。」

「因爲明天女子弓道部休息啊，哥哥」

我走在前面，引導着她。

「那，明天十點在車站前的雕塑那裏見」

「那話就說到這吧。我們走吧，翠學姐」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從後面被叫住了。

「嗯，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的」

「不，還有十分鐘。沒問題」

……差不多該給出答案了吧。反正又不會被喫掉。

「呃，爲什麼？」

我瞪了她的側臉一眼，然後陷入沉思。到底該怎麼回答呢？雖然這傢伙說只有一個選項，但我沒有義務乖乖聽她的話。

你是哪來的貴婦啊……我在心中暗自咒罵。

「這樣翠學姐太可憐了。」

她的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影，苦澀地嘆了口氣。

瑠璃堂堂正正地說出了理所當然的話。她得意地眯起眼睛，得意地哼了一聲。

「好好好。回去的時候，我會順路去趟超市的」

畢竟我們以前參加過同一個社團，至少比旁邊的冷淡女有更多共通話題。和那傢伙在一起，總之就是很費神。

「沒有啊～」

我對瑠璃的回答有點不滿意。雖然不是說不合適，但完全不是我想問的。

她打開我房間的門，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我領悟到再反駁下去也沒有意義，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扶着牆壁，先脫下鞋子。

寄居者從客廳那邊緩緩現身。她穿着寬鬆、不加修飾的家居服，懷裏抱着愛貓。

因爲實在太蠢了，我心中的煩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我順利地到達了車站前，從遠處看着約定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雖然有自覺，但我不打算改。

就這樣，我們結束了暴風般的對話，總算出發了。

「那、那是因爲」

「根，根津君。你已經來了啊。對不起，我遲到了」

話音剛落，妹妹就迅速行動起來。

「剛纔那個，就是OK的意思吧？」

「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結果，今天的服裝是淡藍色的襯衫和黑色的牛仔褲。瑠璃一臉不情願地對我說「你還是多學學時尚比較好」。

我順利地到達了車站前，從遠處看着約定見面的雕塑。明明在玄關花了那麼多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左右。

這留到回家後再說吧。

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

「那我去換衣服吧」

就這樣，暑假最困難的一天拉開了帷幕。

「你是笨蛋嗎？哪個世界會有穿着運動服和女孩子出去玩的傢伙啊？」

就在這時——

「明天你就知道了」

「有這麼爲哥哥着想的妹妹，根津君真是幸福啊」

在她身後的五十鈴則完全被排除在外。她只是溫柔地撫摸着森歐外，呆呆地看着我們。

我妹妹還真是有模有樣啊。真想折斷她那囂張的鼻樑。

不過我也明白她想說什麼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苦澀地嘆了口氣。

正當我因爲痛苦的回憶而皺起眉頭時，一個熟悉的高個子女生出現了。

我自豪地用拳頭敲了敲胸口。當然，我儘可能地擺出帥氣的表情。

確定了問題的事實後，我反而冷靜了下來。緊張過頭的話，身體就會習慣。就像繞了一圈後又回到原點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換衣服吧」

制止的聲音也顯得空虛，瑠璃拉着深町的手跑掉了。

「那身制服比你強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樣子就像眼前有隻猛獸一樣。

「……呃，如果我沒聽錯的話。」

「所以，怎麼樣，哥哥！快點回答ＹＥＳ。一直不明確表態，可不像個男人哦！」

害羞的同班同學不知爲何看向了學妹。

「喂，笨蛋哥哥！你那是什麼打扮！」

「喂，喂，等等！」

「嗯，那個，先去看電影吧」

我爲了徵求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能穿制服」

「你最沒資格說我！」

她的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就知道了」

「你是在邀請我，一起去玩對吧？」

「……你這是事不關己。可惡，乾脆就這樣出門算了」

深町搖了搖頭。她害怕的樣子就像眼前有隻猛獸一樣。

和平時的制服打扮不同。她穿着黑色的薄連衣裙。上面有花紋，有點寬鬆。她斜揹着一個小包。

瑠璃裝傻地把臉轉向一邊。

雖然瑠璃的攻擊性是常態，但剛纔的已經超過容許範圍了。

「哎，根津君還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