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話
《異世界最強貴族,後宮愈多就愈強》 · 三木なずな · 5308 字
隔天早上,我們和巡迴藝人旅團分道揚鑣,再次啓程前往目標的莊園。
待在馬車車廂裏面的,是我和女僕奧克索、愛麗絲兩姐妹,以及精靈帕德嫩四個人。
女騎士瑟蕾絲,則是在我的請託下坐在車伕的駕駛座上,充當護衛和警備。
「讓您久等了,悠人大人。」
「久等了。」
在宛如客廳的馬車車廂裏面,我和帕德嫩坐在擺放在正中央的餐桌旁邊。
奧克索和愛麗絲這對姐妹則盡女僕的本分,伺候我們享用早餐。
「噢,太棒了吧。沒想到可以喝到溫熱的湯。」
我看着擺放在桌面上的料理,由衷讚歎。
其實菜色十分簡單。
除了用肉和蔬菜熬煮而成的熱湯以外,還有烤得焦黃酥脆的麪包。
麪包也就罷了,在旅行途中還能喫到肉和蔬菜,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有那麼不可思議嗎?」
和大喫一驚的我相反,帕德嫩露出一副不太明白的模樣。
瞧她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她不是在開玩笑或挖苦我,而是真心不瞭解的樣子。
「這樣啊,精靈都不旅行的嗎?」
「是、是啊……抱歉。」
帕德嫩顯得氣餒。
我把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在責怪妳,不懂人生中沒經歷過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我也一樣,假如有人問我是否真的理解精靈遭受迫害的實際狀況,其實我也只略懂一點皮毛罷了。」
沉默許久的愛麗絲突然從旁打岔。
先前我很少看過她露出這樣的笑容。
「是的。我從昨晚就準備好了。然後一早起牀,去搜集了朝露。」
「不會吧……」
「朝露?是指那個朝露嗎?」
在森林裏出生長大的精靈,似乎知道「朝露」是什麼樣子。
「伴……好、好的!」
「對,水是我自己做的。」
其實就是大家很常聽到的「別人的男朋友看起來總是比較優質」的那個說法。
「嗯?」
帕德嫩向奧克索問道。
「自己做的?」
僅僅是爲了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給我喫,奧克索便不辭辛勞,一片片地去搜集葉子上的露水。
可是帕德嫩卻莫名其妙地用尊敬的眼神看我。
「啊哈哈,好可怕好可怕。」
「是、是的……」
「帶水的話也會增加重量,這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不知何故,帕德嫩的眼神充滿了對我的敬意。
我稍微動腦想了一下,甚至還撬開大腦裏平常用不到的抽屜,這才終於想通。
「騙人的吧,朝露都只有一點點而已不是嗎?」
「喫過早飯後,妳來當我的伴吧。」
「纔沒有那種事情!至少您有心想要去理解。」
女人會依照好幾種基準來評價男人,其中一個基準就是「他是不是屬於別人的」。
這是爲什麼………………啊啊。
「太了不起了……」
我笑咪咪地如此說道後,帕德嫩先是露出突然醒悟般的表情,接着垂低臉,抬起眼睛用充滿喜悅的眼神看我。
只有跟姐姐相處時,她纔會露出這種毫無惡意的笑容。
「對。」
「啊……」
「愛麗絲!」
「所以姐姐她是花了很大的工夫慢慢蒐集來的啊。」
「姐姐她爲了悠人大人,一大清早起牀去林子裏面一點一滴地蒐集露水喔。」
「既然如此,妳現在聽我說明,然後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就好。」
「啊……」
「原來如此……所以我們能喝到這個湯很不得了嘍。」
「呃,應該是吧……?」
帕德嫩一臉驚愕。
「正是如此。這個湯是怎麼做的?我們攜帶的行李沒有這麼多水吧?」
無論如何,奧克索對我如此盡心盡力,我也得有所回報纔行。
「妳、妳真的跑去一點一滴地蒐集朝露嗎?」
雖然尊敬也是有分成很多種,但無論如何,她那樣的視線,應該是要朝向奧克索纔對。
帕德嫩口中唸唸有詞地嘀咕後,轉頭看我。
根據剛纔的談話,蒐集朝露的人是奧克索。
奧克索想了一下才懂我的意思。
愛麗絲露出調皮的笑臉,壓根子沒把姐姐的憤怒當一回事。
奧克索態度曖昧地點頭。
「是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其實也要視旅途長短,旅途愈長的話,需要的糧食也就愈多對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眼睛溼潤,蘊含着一股熱意。
嚴格說起來,肉和蔬菜經過乾燥處理後,不只重量減輕,還可以延長保存期間,所以也不算完全本末倒置,可是把這一點也拿進來討論的話,只會使話題變得更復雜,所以我就略過不談了。
而且那個基準還衍生出了其他亞種,也就是「優質到能讓那個女人爲他付出那麼多的男人」這個評價基準。
帕德嫩對她的行動感到驚訝,連帶地提升了我在她心目中的評價。
「奧克索。」
「哇,太厲害了吧。」
我對這樣的評價基準是好是壞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姑且把「這世上也是有這種基準存在」這件事記在腦子裏,所以花了一點時間才意識到。
「攜帶的糧食愈多,行李自然會增加。糧食是很重的。應該說,富含水分的東西普遍都很重。所以旅行的時候,一般都會攜帶肉乾或乾燥蔬菜充當糧食。」
經我這麼一問,奧克索笑着回答道:
隨後,即使羞得面紅耳赤,她仍歡天喜地地點了點頭。
不知何故,她貌似有些傻眼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有鑑於昨天我們野營的地點附近沒有河川之類的水源,想要取得能正常飲用的水,或許也只剩這個途徑了,即使如此,她所付出的勞力還是高到不禁讓人產生「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嗎?」的疑問。
另一方面,奧克索則是瞪着妹妹大聲喊道。
「只要泡水它們就會恢復原狀了不是嗎?」
愛麗絲臉上掛着彷彿在說「太好了,姐姐」的笑容,帕德嫩則是一臉羨慕地看着這樣的奧克索。
☆
我離開車廂,跳到了駕駛席上。
我想起了第一次坐上這輛馬車的這個位子時,自己被眼前的畫面震懾的事情。
在前方拖曳着這輛彷彿露營車般的大型馬車的,是好幾頭巨大的馬匹。
這種馬應該是叫挽馬吧,在我之前的世界屬於最常見的馬匹──話雖如此,我也只在熒幕上看過,牠的體型非常巨大,跟常見的純種馬相比大了將近兩倍之譜。
一次能擠進視野裏面的最多就兩匹馬,而且牠們的體型巨大到令人感覺自己是在面對一堵高牆,我第一次看到那個畫面時,真的充滿了震撼力。
現在輕輕鬆鬆地拖曳着這輛馬車的,正是好幾匹如此雄壯有力的馬匹。
「結束了嗎?」
我在旁邊坐下來後,手持鞭子和繮繩的瑟蕾絲問道。
身穿女騎士裝備的瑟蕾絲坐得抬頭挺胸,兩眼直視着控制馬匹行進的前方。
「嗯。換我接手吧?」
「我來就好。話說回來,我還想說她大清早要跑哪裏去,原來是去做那種事情啊。」
看來瑟蕾絲也聽到我們剛纔在車廂內的對話了。
「妳早就知道了啊?」
「是啊。」
「是嗎……謝謝。」
「呣?謝什麼?」
「妳有幫我留心四周的情況不是嗎?」
我如是說後,瑟蕾絲微微漲紅了臉。
雖然她一直抬頭挺胸地坐着,筆直注視前方,可是仔細觀察的話,看得出來她其實時時都在留心四周的情況,做好警戒防備。
從幾乎跟地平線貼平在一起的遠方,有某個集團正挾帶着滾滾煙塵朝這裏接近。從煙塵的數量粗略計算……對方應該有十個人。
「……喂。」
明明我剛剛纔寵愛過奧克索而已,身下又開始躁動了。
她繼續直視前方,重新握緊手上的繮繩。
「嗯?那陣煙塵……是背上載着人的馬嗎?」
「怎麼了?」
儘管一臉不悅,可是始終沉默不語的瑟蕾絲終於開口了。
「……呣?」
「這女的肯定也很喜歡被人刺來刺去。」
那羣男人互相開着露骨的黃腔,發出了下流的大笑聲。
想必她從昨天就是像這樣默默地保護我們其他人吧,一想到這,便覺得瑟蕾絲愈看愈惹人憐愛了。
「噢~好可怕好可怕。」
「立刻從我們眼前消失,否則的話……」
「──!是!」
她站在駕駛座上,拉了一下繮繩使馬匹停止移動。
「吶,你們不想要這個嗎?」
「否則妳想怎樣?嗯嗯?」
瑟蕾絲點了點頭。
因爲這趟旅行也不是什麼千里跋涉的危險旅程,所以我並沒有花費太多心思在戒備上,不過瑟蕾絲似乎爲我代勞了。
他們接連拉扯手中的繮繩後,馬匹抬起前腳發出嘶鳴聲,同時在旁邊停下腳步。
其中一個男人向瑟蕾絲嗆聲道,笑得更加猥瑣。
「先看過裏面再決定吧。」
我提起她的下巴,讓原本朝着正前方的臉孔轉向我,親了下去。
他們不可能沒看見坐在駕駛座上的我們,可是卻旁若無人似地大放厥詞。
「我就把你們通通都砍了。」
我充分地享受了瑟蕾絲的溼潤口腔。
騎馬的那羣人在經過我們馬車旁邊時,突然停了下來。
瑟蕾絲的美麗臉龐浮現了警戒的神情。
一接獲我的指令,瑟蕾絲立刻喜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仔細一瞧,她不僅在腰際上佩帶了一把和鎧甲成套的劍,駕駛座上還另外擺了一把備用的長劍。
「我只是──嗯嗚!」
雖然不懂他們爲何要這麼做,只知道他們似乎是刻意要挑釁我們的樣子。
我們注視着道路的前方。
「喂喂喂,那是什麼啊?馬車嗎?」
「……真是的。」
平常習慣用嘴巴呼吸,或者沒事的時候經常張着嘴巴的女人,有很高的機率口腔是乾的,雖然我沒有做過詳細的調查,這單純只是我個人的體感。
其中一個男人如此說道後,瑟蕾絲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放開繮繩後,她拔出懸掛在腰際的劍,砍向了那羣男人。
「也是,真好奇這麼大一輛馬車的裏面長什麼樣子。」
仔細一瞧,他們臉上都掛着猥瑣的笑容。
「沒看過這樣的馬車。」
騎馬的男人們一邊議論紛紛,一邊打量馬車。
對方正不斷接近我們。
其實我根本不把這種沒格調的傢伙放在眼裏,只怕瑟蕾絲氣到腦溢血而已。
「抱歉,妳太可愛了,我把持不住。」
接吻的時候,有的女人的口腔裏面是溼潤的,有的女人則是乾燥的。
聽到她的聲音,所有男人同時轉頭面向我們。
「也、也太突然了吧。」
另一方面──手上緊抓着繮繩的瑟蕾絲則是氣得直髮抖。
「與其被砍,我寧可被刺。」
「瑟蕾絲……把他們全部宰了。」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要刺也是我們刺她纔對吧,別搞錯了。」
然後──接吻這回事,當然是跟口腔溼潤的人吻起來才舒服。
瑟蕾絲露出了鬧彆扭的表情,可是看得出來她其實心裏開心得很。
從駕駛座發動攻擊的瑟蕾絲展現出不凡的身手──
要等到晚上嗎?還是乾脆現在就在這裏──當我在心裏盤算的時候。
真虧他們能一邊騎馬並行,一邊開黃腔和性騷擾,真是靈活。
「不曉得裏面長什麼樣子?」
平常不苟言笑,沒說話的時候總是把嘴巴抿成一直線的女騎士口腔十分溼潤,和她的舌頭交纏在一起時,那個快感令我回味無窮。

「好、好快!?」
「這女人是什麼鬼!」
那羣男人大喫一驚,紛紛拔刀應戰。
儘管他們喫力地擋住了飛衝而來的瑟蕾絲的第一擊,可是瑟蕾絲在着地之後,又緊接着出招砍向他們。
面對瑟蕾絲那有如蝴蝶飛舞般的近距離攻勢,跨坐在馬背上的男人們全部亂了手腳。
【騎士鎧甲專精】。
和我上牀後,【貴族義務】使瑟蕾絲覺醒了這一項技能。
這個技能的效果很單純,只要她身上穿的裝備是「騎士鎧甲」,她就會感受不到任何鎧甲的重量,行動起來跟平常一樣靈巧迅捷。
那些男人看瑟蕾絲身穿笨重的騎士鎧甲,便以常識建立了預測的樣子,可是瑟蕾絲展現的速度完全超乎他們的想像,令他們大喫一驚。
「悠、悠人大人,發生了什麼──」
「妳們放心待在車廂裏面就好。」
「是、是的!知道了!」
聽到打打殺殺的聲響,奧克索不安地從車廂探出頭來。
在更裏面可以看到愛麗絲和帕德嫩,她們同樣臉上寫着不安。
爲了讓她們放心,我表現出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以強勢的語氣說道。
聞言,奧克索乖乖地點頭,躲回了車廂裏面。
「等一下,姐姐,妳怎麼這麼幹脆就放棄追問了。」
「放心,悠人大人已經保證沒事了。」
「咦~」
「沒問題的。」
「是!」
我揮舞長劍,比那些打算駕着馬匹分散開來的男人們更早一步行動。
我沒有對逃走的馬匹痛下殺手,放牠自由。
接着,我拔起了瑟蕾絲放在駕駛座上的備用長劍。
「噢!」
車廂裏面隨後傳出對話的聲音,奧克索在安撫愛麗絲的情緒。
將企圖逃走的傢伙趕回去。
我一直重複着這個行動。
「……」
少了一個男人後,我將用【流麗的長劍專精】設置出來的鳥籠範圍縮得更狹小了些。
就像要把他們關進鳥籠裏面一樣,我不斷先一步在企圖策馬逃走的那些人的外側揮出斬擊。
會騎腳踏車的人想要故意跌倒還比較困難,就類似那樣的感覺。
「等、等一下、是我們錯──」
不用經過大腦思考,身體會自然而然地想起來怎麼舞劍。
【流麗的長劍專精】。
這是我和愛麗絲上牀後,透過【貴族義務】獲得的技能。
有了這個技能的加持,只要我手握長劍,就能運用自如。
男人中刀落馬後,馬發出嘶鳴聲逃走了。
雖然瑟蕾絲的「奇襲」成功地先發制人,讓那羣男人陷入一陣兵荒馬亂,不過人數上明顯是瑟蕾絲喫虧。
我逼退那羣男人,迫使他們只能聚集在瑟蕾絲的四周。
既然我什麼理由也沒說,她也願意相信我,車廂裏面可以放心交給她了──如此心想的我把注意力放在戰況上。
我只要朝馬匹行進的方向「先一步」揮出猛烈的斬擊,馬匹就會受驚,男人們自然只能掉頭折返。
隨着對方一個個被砍倒,我持續收縮鳥籠的範圍,協助瑟蕾絲。
漫長的均衡態勢終於被打破了。
「呀啊啊啊啊啊!」
「全部殺光。」
我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被我趕回去的其中一個男人不巧地和瑟蕾絲遇個正着,閃避不及被她一劍砍中。
那羣男人漸漸地恢復了冷靜。
其中一人發號施令後,其他人紛紛拉扯繮繩,打算分散包圍。
過沒多久,瑟蕾絲一個人也不留地斬殺了他們。
感覺上就跟騎腳踏車很類似。
於是,男人們陸續倒在瑟蕾絲的劍下。
「嗚哇!」
「散開!把女人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