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話

「謝謝大叔，我會珍惜地使用這把劍的。」

我相當誠摯地向巴爾幹致謝。

我看得出來巴爾幹爲我打造的這把劍無疑是一把精良的利刃，所以我發自內心向他表達謝意。

「不用客氣。能爲識貨的人打造武器，對刀匠來說是無上的幸福。因爲這世上有太多盲信名氣找上門來的蠢貨了。」

「是嗎？」

我想也是。

上一個世界也是這樣，這個異世界大概也不例外吧。

我猜大概所有世界都大同小異吧。

不管走到哪，都會有那種只迷信有名職人的「招牌」的傢伙。

「那我今天就先告辭了。」

「噢。對了，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父親。」

巴爾幹如是說後，把一張對摺了兩次的紙遞給我。

雖然不清楚上面的內容是什麼，不過看得出來那個字跡還挺潦草的──或許應該說是很有個性的字跡吧。

「信啊。」

「沒錯。」

「好的，我會轉交給他。」

我把信紙收進了懷裏。

身爲貴族的戴蒙會把信紙慎重地裝進信封，並且押上封蠟，相對地巴爾幹只是把信紙對摺再對摺，感覺還挺有趣的。

「那麼……啊啊，對了。」

「嗯？還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

「專、專門……？特別訂製的意思嗎？」

「是啊。」

「勸你不要太囂張。」

「既然當自己是繼承人，他應該把目光放在外面。敵人在外面虎視眈眈，仇視自己的弟弟有什麼意義？」

「他說他送你的那把劍是專門爲了你量身打造的。」

「給、給我？這把劍嗎！？」

戴蒙收下了只有重複對摺的信紙──嚴格說來那隻能算是一張類似便條紙的東西。

☆

「那小子對你抱有競爭意識。」

戴蒙接過信紙後，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苦笑。

我將我最初看上的那把利劍轉交給愛麗絲。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

畢竟不久前她只是個農村少女。

「……算是吧。」

「雖然沒我這麼厲害，可是有個女孩也具備劍的才能。我想要把這把劍送給她。」

「什麼意思？」

戴蒙向奈洛斯點頭。

我下山回到了市區。

「他是長男。以爲自己一定是繼承人。」

「啊啊。」

「給妳的。」

「怎麼樣？覺得不甘心想要反駁嗎？醜話先說在前──」

「……啊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啊啊，當然……不過爲何？」

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出來，他當時是怎麼跟巴爾幹互動的……

「沒錯，代表你真的十分出色。」

「算了。比起這些，悠人，我有話要幫忙轉告給你。」

無論如何，這是好事一樁。

「囂張？」

「啊──……」

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很正常。

「……噢。」

「唔，看來你如願獲得了武器哪。」

「看來巴爾幹好像特別欣賞你喔。」

「嗯？」

和戴蒙分開後，我和三個女人來到宅第的庭園。

或許是沒發現我感到狐疑，戴蒙繼續說道：

進入宅第時，恰巧碰見了疑似剛好準備要出門的奈洛斯。

戴蒙看着我身上的劍點點頭。

「嗯？」

丟下一句毫無創意的臺詞，掉頭揚長而去。

「是嗎？」

這時，戴蒙從宅第深處出現。

戴蒙嘆了口氣。

這三人是我長大成年完成儀式後曾經抱過的對象，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奈洛斯的所作所爲，就像在自我證明「我一點都不適合當繼承人喔」一樣。

本來以爲奈洛斯又想來找碴，沒想到他看到我身上的那兩把劍後，立刻「哼」的一聲用鼻子發出不屑的笑聲。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我又再一次爲今天的收穫向巴爾幹道謝後，離開了他的屋子。

奈洛斯話才說到一半，看到戴蒙現身便立刻把話吞回了肚子裏去。

我從懷裏掏出對摺兩次的信紙交給戴蒙。

我手上握着巴爾幹送我的劍。

「真是……」

「沒錯，巴爾幹要我告訴你，萬一哪天劍斷掉了，歡迎你隨時回去找他，不論如何他都會幫你修好。」

他全身猛打哆嗦，整張臉漲成了火紅色。

「裏面寫了什麼內容？」

「……」

巴爾幹說過的話在我腦海浮現。

她們分別是奧克索和她的妹妹愛麗絲，以及帕德嫩。

他打開來查看內容。

「這是……？」

『這世上有太多盲信名氣找上門來的蠢貨了。』

奈洛斯叫我的名字時帶有明顯的敵意，我本來是想裝作沒聽見的，可是我有預感這麼做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所以才簡單地點頭打招呼。

「奈洛斯那小子好像搞不懂自己在做什麼。」

原來他不是對社會的普遍現象感到不滿，而是在拐彎抹角地罵奈洛斯嗎？

我和戴蒙目送奈洛斯離開。

戴蒙一直線朝我們走過來。

我下意識地點頭回應。

「悠人。」

「這樣啊。好，你拿去吧。」

「啊啊。」

是這樣嗎？

「那傢伙還是一點都沒變。」

「啊啊，對了，還有這個──」

看樣子，奈洛斯之前八成也去找過巴爾幹。

「你看我也有啊。」

愛麗絲嚇了一大跳。

「呵呵，看來他真的很欣賞你哪。很少有劍士能讓那個男人欣賞到這個程度的。」

……嗯？

戴蒙說的確實有道理。

「……」

「我可以將它帶走嗎？」

途中我沒有去任何地方，一路直接回家。

「謝謝。」

奈洛斯如此說道後，向我炫耀掛在他腰際上的儀禮劍。

也難怪他看了會唉聲嘆氣直搖頭……

「怎麼樣？」

「轉告給我？」

☆

我被勾起了記憶。

奈洛斯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

「還有售後服務啊。」

我環視屋內後，拿起了上次被我看中的那一把劍。

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嗎？

「噢？悠人，你回來了啊。」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爲獲得名匠巴爾幹的劍就自以爲了不起。那種東西，凡是穆斯庫裏家的男人都拿得到。」

一旁的奈洛斯驚愕不已。

「上一次的──就是它。」

以爲？

簡單地說，看在戴蒙的眼中──

她以前肯定沒看過或拿過這種可以當作武器的長劍，甚至連想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擁有它。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妳也覺醒了【長劍專精】。最好帶着一把劍在身上。」

「啊……」

愛麗絲怔了一下。

然後……她宛如把我送給她的劍當寶貝似地摟在懷裏。

「悠人大人送我的禮物……」

「恭喜妳了，愛麗絲。」

「嗯，姐姐。」

「好羨慕……」

奧克索坦率地獻上祝福，帕德嫩則是一如她所言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

「妳拔出來看看。」

「啊，好的。」

我用半命令的語氣說道後，愛麗絲慌慌張張地拔劍。

「啊……」

「怎麼啦？愛麗絲。」

「這個……好像很厲害。」

「咦？」

「妳果然分辨得出來嗎？」

「是、是的！」

「明明您完全沒有使出全力，卻還是那麼強──實在太令人佩服了。」

我愈來愈期待和那個女騎士會上一面了。

「不用客氣，使出妳的全力來吧。」

愛麗絲一時間目瞪口呆，不過她立刻重新打起精神，揮劍反擊。

「咦？」

然後我看了愛麗絲一眼。

「咦──」

劍與劍相互碰撞。

「……」

火花四濺，電光在兩人之間亂舞。

「已經保留實力了……卻還是那麼強嗎……」

「危險！」

奧克索大方地抬舉我，帕德嫩則是用陶醉的眼神盯着我看。

奧克索和帕德嫩同時大叫。

假如今天碰上的是敵人也就罷了，對愛麗絲認真的話，可不是鬧着玩的。

「太令人崇拜了。您的劍術又強又美。而且──」

「太厲害了，悠人大人。」

「……呵呵。」

【貴族義務】的效果讓我和原本只是個農村女孩的愛麗絲實現了一場高手般的對戰。

「好、好的！」

所以我停止了。

「是、是的。」

我的心情相當亢奮。

「嗯？」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原來以正確的方式揮劍是一件如此快活的事。

以前我曾經用劍打倒小混混之類，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傢伙。

覺醒的技能，進化的技能。

這是我在習得【流麗的長劍專精】之後首次揮劍砍人。

「悠人大人，您太厲害了。」

雖然有種打得不夠過癮的感覺，可是繼續下去只怕我會認真起來。

「謝謝！謝謝您！！」

既然我學會的技能都是複製再進化而成的，代表【長劍專精】是【流麗的長劍專精】的低階版。

愛麗絲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低頭致謝。

「不用謝了，妳先試揮看看吧。相信妳應該下意識地知道該如何使劍。」

「愛麗絲！？」

我回想剛纔和她進行的模擬戰。

「愛麗絲。」

儘管架勢有些生硬，可是她的劍法相當犀利。

我輕聲地笑了。

奧克索和帕德嫩先是呆若木雞，過了一會兒才用尊敬的眼神注視着我。

這時，愛麗絲說道：

愛麗絲停頓了一拍後，露出更顯興奮的模樣接着說道：

可是，那些經驗跟現在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長劍專精】。

我當初是抱着這樣的推測，纔跟巴爾幹討來這把劍的，看來我的想法並沒有錯。

也就是說，我透過【流麗的長劍專精】所能做到和感受到的，愛麗絲一樣有可能可以做到和感受到，只是程度比較低。

「看不出來她也會用劍。」

奧克索和帕德嫩感到驚訝不已。

愛麗絲照我的指示揮劍。

愛麗絲轉身面向她們滔滔不絕地說道：

即便是奧克索和帕德嫩這兩個外行人，也明顯看得出來她的劍法有多犀利。

和愛麗絲簡單比劃了幾招後，我往後退開一步，解除架勢。

「……」

下一次……結果也會是這樣嗎？

「沒錯！」

愛麗絲還想不通那是什麼意思，我便拔劍砍向她。

「愛麗絲……好厲害……」

感覺實在太爽快了。

看到愛麗絲的反應，我點了點頭。

「沒有使出全力？」

「我的技能和悠人大人一樣，所以我感覺得出來！我已經全力以赴了，可是悠人大人卻對我保留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