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話
《異世界最強貴族,後宮愈多就愈強》 · 三木なずな · 7493 字
隔天,我花了半天的時間來到位在市區西南方的野營的陣地。
穆斯庫裏家領內的西南方不只一座莊園,這裏就位在那些莊園的中間地帶,戴蒙把兵力都調派到這個地方來。
這裏的士兵一共有三百人。
莊園這種地方,小規模的話人口大概只有一百個上下,即便規模大一點的,也很少超過五百人。
而且莊園的組成人口全部都是「農民」。
就算有五百個農民好了,三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照樣能輕鬆將他們當螻蟻一樣蹂躪踐踏。
戴蒙找來這麼多的士兵,就是想對莊園「武力威嚇」。
我騎着馬來到這片帳篷林立的野營陣地。
「歡迎您大駕光臨,悠人大人。」
我一進入陣地,便有一名男子率領多個士兵前來迎接。
他身上沒有裝備任何武器,是個看似文官的官吏,年約三十幾歲的男子。
「你是?」
我下馬後問道。
「我叫盧基烏斯,是率領這支部隊的指揮官。」
「嗯。」
「能請到悠人大人親上前線坐鎮,對我們來說有如服下定心丸。悠人大人親征的話,叛亂只是不足擔心的小問題,和已經解決是一樣的意思。」
「這樣啊。」
我隨口回應。
我不是一般的貴族。
我也不是含着金湯匙出生,不諳世事的貴族少爺。
接着他又陸續放了三塊模型當作是農地。
不是傭兵就是盜賊,反正看起來就像居無定所的無賴。
盧基烏斯想要勸阻我,可是我視若無睹,跨上了當初騎來的馬匹。
盧基烏斯嚇了一跳。
「是嗎?」
莊園說穿了就是超大型的農場。
我掉頭離開了帳篷。
我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門衛全副武裝。
女劍士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吸引人。
裏面的空間粗略估算約十坪。
「你跟他們交涉過了嗎?」
「你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要去那座莊園跟她談判。」
莊園看起來的感覺就跟它們沒什麼不同。
「這樣啊。」
我點點頭,策馬進入莊園。
沙坑的外圍堆成了山脈,那片山脈的構造就跟我騎馬前來此地途中,所看到四周的山一模一樣。
我從馬上居高臨下地睥睨着門衛,盛氣凌人地說道:
「懂了。」
盧基烏斯在前面爲我帶路。
「沒有那個必要。」
應該說,阿諛奉承到這種地步,不用什麼經驗也看得出來吧。
「──帶着豐碩的戰果凱旋而歸……咦?去去就回?」
盧基烏斯用那個道具整頓沙坑後,我慢慢地看出所以然了。
不會有錯,戴蒙提到的就是這個傢伙。
「噢?」
那些人全部都面朝我這個方向。
看得出來門衛很傷腦筋。
「那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我還有另一個問題。」
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盧基烏斯如是說後,把一塊狀似積木的模型放在沙坑上當作是我軍的陣地。
「停下來!你是什麼人!」
我繼續前進,發現莊園入口有男人負責守門。
盧基烏斯指了另一座莊園。
我想起了以前旅行去過的觀光牧場,或可以給遊客採櫻桃的農場。
「小孩子?快說你是誰!」
「等、等一下!你先別走!」
這傢伙的個性也太容易捉摸了吧。
「大、大人請稍安勿躁。那麼做太危險了,我軍──」
他匆匆忙忙地追上前來。
桌面上是一片沙坑。
不過,像他這麼容易捉摸也不是一件壞事。
「廢話少說,你們做好你們分內的工作就好。」
爲什麼要在桌面上堆滿沙子?我不禁感到納悶。
「我爸說有一個女劍士。她在哪?」
「是嗎?」
門衛大喫一驚。
「……這樣啊。」
「我們預計最後再去攻打這座莊園。您若願意給我軍一點時間,我們必竭盡全力,誓言讓悠人大人可以──」
「然後,這裏和這裏還有這裏則是莊園。」
那名女劍士也在場。
──咦?沙坑?
本來我想不通爲什麼要在桌面上堆沙子,現在我終於瞭解原來這是立體透視模型。
他帶我來到了位在陣地中央,尺寸比其他帳篷大上一號的帳篷裏面。
「請隨我來。」
「明天我軍會先從這裏開始鎮壓。」
只見盧基烏斯拿了一把跟手臂差不多長的T字型道具整頓沙坑。
「悠人……穆斯庫裏!?」
「悠人大人。」
「所以呢,莊園目前的狀況如何?」
我繼續前進,發現有一羣人聚在某棟民房前面。
「我是悠人•穆斯庫裏。」
「進、進去吧。」
「是的,女劍士的位置我們已經調查出來了──就在這裏。」
那個道具就像童年時代打棒球時用來整理球場的耙子,只不過是迷你版的。
追上我的腳步的盧基烏斯從旁邊開口問道。
原來還有這樣的東西啊,我有點佩服。
莊園基本上有兩種類型,一種是隻有農地可以耕種和收成,另一種則除了上述之外,還有設施可以對收成的農作物進行加工處理。
「讓您久等了。我軍目前在這個位置。」
騎在馬上放眼望去便一目瞭然。
這片沙坑其實是在模擬這一帶的地形。
盧基烏斯如是說後,咚咚咚地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一座莊園。
「你是領主的族人嗎?」
「對方只不過是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民,儘速鎮壓纔是上策。」
「咻~」
「鎮壓?」
「可、可是……」
「不是那樣的。只是您一個人獨自行動太危險了。我聽說每座莊園都有十幾個人在鼓吹農民造反。那女人也是其中之一。」
不管帶去任何地方,都能簡單且自由地重新堆砌的立體透視模型。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莊園的農民,不過感覺也不像正規士兵。
既然莊園的最終目的是和戴蒙交涉,進而從中討到便宜,他們應該早有「談判」的準備,只不過沒想到現身的竟然是一個小孩子,所以他纔會那麼困惑。
「談判……就憑你這種小孩子……?」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刻意戳破他的必要。
在轉生到異世界前,我是個擁有將近三十年的人生經驗,也累積了一定的社會經驗的平凡上班族。
他們有的是原本就在這座莊園生活的農民,有的則是氣質跟剛纔那個門衛很像、不曉得是盜賊或傭兵的傢伙。
他消失在莊園深處後,過了五分鐘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光是聽他那簡短的幾句話,我就知道即使跟他溝通也只會浪費口水。罷了。
「是的,請說。」
「沒錯。我是來談判的。」
這座莊園看起來是屬於前者──只有農地的類型。
以及某一號人物。
用膝蓋想也知道眼前的這傢伙在對我拍馬屁。
盧基烏斯話說得斬釘截鐵。
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馬莊園出現在我視野的前方。
「悠、悠人大人,您要上哪兒去?」
就我視野範圍所及,這裏只有農田和民房以及倉庫,景色十分單純。
「怎麼了?我去找她會有什麼壞事發生嗎?」
「我是當家的代理人。如果你們不想談判,我要打道回府了。」
我參考盧基烏斯透過沙坑模擬的莊園的位置,策馬前往。
這我早就料到了。
「是的。」
在這頂寬敞的帳篷中央,有一張三公尺的方桌。
男人神色慌張地跑進了門內。
她身穿以白色爲基調的華麗騎士鎧甲,站得抬頭挺胸,令人印象深刻。
此外,她還有一頭美麗的金色長髮和一張英氣煥發的姣好臉蛋,猛一看還以爲是貴族。
她肯定是優質好女人。
我移動到那些人的面前後,跳下了馬匹。
「真、真的是悠人大人……」
「嗯?」
其中一個男性農民看着我怯生生地說道。
「你認得我?」
「是、是的。很久以前在下曾見過您一次,雖然距離很遠。」
「哦──」
這種情況確實是有可能發生。
「那麼,你是誰?」
「是、是的,大人。在下是這座莊園的園長,名叫蘇拉。」
「這樣啊。」
既然是「園長」,表示他平時是這裏的領導人吧。
「那麼,外來者的首領呢?」
我如是說後,看了非農民的男人們一眼。
氣氛頓時變得緊繃。
那些男人一陣騷動。
其中一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惡狠狠地瞪我。
瑟蕾絲微微皺起眉頭後,向男人說明道:
「臭小子!」
「夠了,你去死吧。」
蘇拉微微垂低頭,交互打量我和那個首領。
「如、如果能好好談判的話,對我方來說當然是最好。」
瑟蕾絲試圖阻止那個男人。
「那我就明問了,你們的要求是什麼?」
「──!不要瞧不起我──!」
女人的慘叫聲響徹了四周。
男人大聲怒吼後,爲了猛力刺殺人質,他暫時把劍抽離人質的脖子。
「……唉。」
女騎士瑟蕾絲向首領說明了我此舉的用意,然而──
「住手!」
首領狠瞪我。
「這件事情跟莊園的人民無關吧!」
「咦?那個……一共有十七人……」
以及我和瑟蕾絲。
「我叫瑟蕾絲。」
有別於悲鳴和動搖,有人把憤怒和怒吼的矛頭指向了我。
日本的公司員工也是如此。
「我是穆斯庫裏家的人,我代表家族來到這裏。這是什麼意思,需要我幫你解釋得更清楚一點嗎?」
「哼!那隻不過是詭辯。貴族就是一羣胡作非爲的混蛋,那種人說的話不值得信任。」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小鬼。」
「是、是的。呃……」
「……還算馬馬虎虎。」
「啊?」
我注視着那個男人問道:
「丟下你的武器!」
等我差不多砍死十個人後,其他傢伙嚇破了膽,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看來這個名叫蘇拉的人明理多了。
「我再跟你確認一次。我今天是以穆斯庫裏當家的代理人的身分到訪。而你不打算和我談判是吧?」
蘇拉一邊觀察首領的臉色,一邊回答我的問題。
「喂!快說明這是什麼情況?」
「呀啊啊啊!!」
下一個瞬間,劍尖已經貫穿男人的心臟。
「混帳,你插什麼嘴!」
「閉嘴!妳是站在哪一邊的!」
「你做什麼!!」
「不準動!你、你不管這傢伙的死活嗎?」
「啥?」
「我問你有幾個部下。」
「喂。你最好放聰明點。」
看來他是真的不懂的樣子。
「總而言之你沒有要跟我談判的意思,對吧?」
我邊說邊東張西望。
「噢?」
「沒、沒有這回事!」
我感到無奈,一邊嘆氣一邊向首領說道。
那些人一一成了我的劍下亡魂。
留在現場的只有貌似外來盜賊的傢伙和淪爲人質的莊園女人。
「嗯。」
疑似首領的男人向瑟蕾絲咆哮。
「……試試看啊。」
「你的發言就代表穆斯庫裏家的立場,對吧?」
「貴族把面子看得很重要。以家名掛保證的發言有一定的分量,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
「你除了拿家名當靠山以外就沒別招了嗎?小鬼。」
男人火冒三丈。
即便只是一介小員工,一旦向客戶掏出名片,他的一言一行便代表整間公司。
我轉頭望向開口打岔的那個人──也就是女騎士。
我立刻展開迎擊。
「啥?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意──」
「你說什麼!?」
「……你想怎麼樣?」
男人的同夥不約而同地向我襲來。
四周的莊園居民嚇得鳥獸散。
眼看談判即將破局,原本一臉惶恐地靜觀其變的園長蘇拉突然打破了沉默。
「妳的腦袋似乎靈光多了。」
「什麼?」
而且不是隻有異世界的貴族才這樣。
「沒聽見我叫妳閉嘴嗎!!」
「瑟蕾絲啊。」
「放開她!不要危害到莊園的無辜民衆!」
「名字呢?」
所以必須時時注意自己的言行,稍有閃失甚至會引發軒然大波。
隨後,瑟蕾絲也對我發動攻擊了。
「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嗎?」
「我叫你試試看。」
儘管一般小員工和貴族之子兩者之間存在着難以相提並論的差距,本質還是一樣的。
我在發現有幾個疑似和這男人是一夥的傢伙分在散各處,可是我抓不出明確的數字。
「蘇拉?」
正是如此。
應該是在遠方圍觀的莊園居民吧。
雖然他們不敢再進犯我,可是其中一人跑去抓拿莊園的居民當人質。
我一邊化解她的攻勢,一邊砍殺其他男人。
「要注意說話語氣的人是你。」
「小鬼,你不要太目中無人了。」
「不對。我問的是,你抓了那個人質想怎麼樣。」
瑟蕾絲也停止了動作。
「廢話!誰要跟像你這種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
「同樣的廢話你要我說幾──」
她拔劍砍向我。
男人怒斥瑟蕾絲。
「什麼!?你、你是在瞧不起我嗎!不聽我的話,小心我殺了她。」
「你就是這些傢伙的領袖嗎?」
首領卻嗤之以鼻。
我拔出了劍。
「喂,你在這裏有幾個部下?」
兩人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狀態。
「我有幾個部下幹你屁事!」
他從後面架住人質,並且拿劍抵在人質的脖子上。
嚓!
「十七人啊,那應該沒問題。」
我剛纔就是拿出家名掛保證。
我嘆了一口氣。
見對方抓了人質,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我就知道會這樣。
雖然他用劍抵住人質的脖子,可是真的要砍的話,他勢必得先把劍拿開才能用力。我早料到他會這麼做。
我也不清楚這是我原本就具備的常識,還是因爲我有【流麗的長劍專精】才知道的。
無論如何,我在事情發生前就知道他會採取這樣的行動。
我在男人咆哮的同時衝上前,在他把劍抽離人質脖子的瞬間,拔劍將他的劍擊飛,接着將劍往他的方向一拉,把他一劍砍死。
看到人質這麼輕鬆就被我奪回,剩下的雜魚無不驚慌失措。
然後──他們溜之大吉了。
「哼。」
反正這些雜魚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想逃的就逃吧。
我握着劍轉身面向瑟蕾絲。
「妳不逃嗎?」
「……」
瑟蕾絲臉上掛着複雜的表情。
那個表情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跟我打下去。
看來應該可以停戰了吧,如此心想的我把劍收回劍鞘。
接着,我呼喚已經逃得遠遠的蘇拉。
「蘇拉。」
「是、是的!」
蘇拉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把這些傢伙就地掩埋好了。反正他們只是一羣通緝犯吧。」
如果長期以番薯之類的碳水化合物爲主食,身材就會走樣。
瑟蕾絲露出了冷笑。
當莊園居民忙着善後男人們的屍體時,我向瑟蕾絲攀談。
「嗯?」
「噢?」
速度快到幾乎可以看見殘影。
一般人對貧窮人的印象都是身材骨瘦如柴,但實際上,「有點窮」的人通常身材都很肥胖。
我用帶有下達最後通牒意味的口氣說道。
「……」
我本以爲事情會往棘手的方向發展,可是現在看來,說不定結果是最簡單明瞭的模式。
我忍不住咂嘴。
我嚇了一跳,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身。
「沒錯……」
鏗鏘!
「所以呢,你們有何要求?」
「……小孩子開這種玩笑只會讓人想要搖頭。」
「真、真的很抱歉。請你原諒,我願意做任何事。」
瑟蕾絲毫無預警地從我眼前消失。
「費用當然是由穆斯庫裏家包辦。這樣可以嗎?」
「請、請大人饒恕!我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都是那個男人慫恿我們的。」
「……」
莊園居民不約而同地點頭附和。
換句話說──這是高速移動。
「我還可以更快喔。」
「「「是的!!」」」
我將同樣的話又再強調了一遍。
瑟蕾絲渾身直髮抖,瞪着我說道:
瑟蕾絲整個人僵住了。
「年紀輕輕就有這個實力,也難怪你會那麼有自信了。」
「啊、啊啊。我也是來到這裏後才覺得奇怪。可是莊園居民心裏有所不滿也是事實。」
「我沒有在跟妳開玩笑,當我的女人吧。」
「那妳當我的女人吧。」
瑟蕾絲顯得意志消沉。
☆
「煩不煩,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複說那麼多次。」
「就是……」
這是我瞬間的判斷。
「嘖。」
劍刃撞擊的聲音再次響徹四周。
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麻煩。
所以有點窮的窮人,反而很多人身材臃腫。
「現在呢?妳有何打算?」
看他們拖泥帶水的,我開口提出了條件。
我稍微陷入了思考。這時──
「妳跟那些傢伙原本就不是一夥的吧。爲什麼要參與這種活動?」
她面帶冷笑,拔劍指向我。
「──!」
二話不說砍向了瑟蕾絲。
「所以妳才感到迷惘、嗎?」
他頻頻向四周的莊園居民使眼色,向他們求救。
只見她的臉開始慢慢泛紅,肩膀也打起了哆嗦。
三餐都只喫超商的鹹食麪包,身體也照樣會發胖。
莊園居民則是用彷彿在說「你不是領導人嗎」的眼神看着蘇拉。
貧窮分爲好幾種。
他們的衣着都很樸素,甚至有一點窮酸的感覺,不過有些人的身材略顯肥胖。
「沒、沒錯。只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和那些真的窮到喫不飽的人相比,莊園居民的身材其實還算得上是「豐腴」的。
「巡迴藝人……真的嗎?」
「嗚!」
我點點頭,觀察了蘇拉和其他的莊園居民。
我原先想定的情況,是瑟蕾絲跟那羣傢伙有很深的合作關係,會懷抱強烈的敵意反抗我。
「……你是認真的?」
一些莊園居民聞聲而來,看到我和瑟蕾絲一言不合打了起來後,感到訝異不已。
「被壓榨的人身材有可能那麼胖嗎?」
回顧歷史,人民如果因爲三餐不繼而發動造反,事態往往嚴重到足以推翻統治體制,可是假如人民不滿歸不滿,至少肚子還喫得飽的話,或許還能透過其他方式來消除民怨。
可是事情發展卻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實在有夠麻煩的。
「咦?」
「嘖!明明妳穿着一套看似沉甸甸的鎧甲,速度竟然這麼快!」
蘇拉觀察了我的臉色。
「可是──」
「那、那個……」
莊園居民們的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
「沒問題,可是你得先擊敗我。」
看來「麪包和馬戲(編注:出自羅馬詩人尤維納利斯的諷刺詩,指人民不追求權利義務,政府只滿足溫飽與娛樂等表層需求,便可收穫民心。)」的理論在這個世界也一樣管用。
瑟蕾絲沒有說謊,她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可以接受嗎?」
我不禁竊笑。
「虧你能看穿。」
「一個月一次邀請巡迴藝人來演出。」
「我說了,我沒有在跟妳開玩笑。」
「沒錯。只要擊敗我,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
我笑了。
「啊啊。」
「遵、遵命。」
假如這是漫畫情節的話,我的眼睛或眼鏡剛纔應該突然亮了一下吧。
她以可怕的速度從前後左右各個方向揮劍攻擊。
瑟蕾絲面露覆雜的表情看我。
「我聽說這塊土地的人民受到壓榨。」
「擊敗妳就可以了嗎?」
因爲她消失的時候,看起來不是像一陣煙一樣憑空消失,而是「咻!」的一聲,然後不見縱影。
我拔出了劍。
「至於你們嘛……」
果然如我想的那樣。
「你在開什麼玩笑?」
然後我會用力量征服她,將她佔爲己有。
所以我預測她會繞到我的背後,我猛然轉身舉劍防禦。
「妳說妳願意做任何事?」
「很好。」
生氣了──來這套嗎?
「……咦?」
「是、是的!大、大家都接受對吧?」
這是因爲有點窮又不會太窮的人,通常都是以碳水化合物爲主食。
兩人的長劍鏗鏗鏘鏘地交鋒,火花四射。
光是防禦就讓我喫足了苦頭。
看到我快招架不住,瑟蕾絲一度停止攻勢,和我保持距離。
「現在你知道了吧?就憑你是贏不了我的。」

她做出勝利宣言。
「……妳跟剛纔抓了人質的男人半斤八兩呢。」
「……什麼?」
「佔上風的時候就要一鼓作氣拿下勝利,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獲勝卻縮手,只有笨蛋纔會這麼做。」
「嗚、小孩子懂什麼!」
被我激怒的瑟蕾絲再次發揮可怕的速度向我進攻。
技能【預言】。
我想起了從奧克索身上覆制進化而來的那個技能。
我立刻發動。
於是──我看見了。
靠近太陽穴的位置,迸射出了一道十字狀的閃電。
就像賽車遊戲裏的鬼影車一樣,我可以看見瑟蕾絲下一步的行動。
我站在原地不動,把握劍的手伸到後面,擋住了來自背後的斬擊。
「什麼!」
瑟蕾絲震驚不已,再次提升速度從其他角度發動攻擊。
這些我也透過【預言】看穿了。我站在原地一步也沒動,便擋住了來自斜前方的攻擊。
無論是來自前後左右或四面八方的全方位攻擊,我都不需要移動便一一化解。
勝負已分。
失去武器的瑟蕾絲癱軟地單膝下跪。
「換我上了。」
然後,我從鎧甲之間的縫隙重擊她的身體。
「嗄啊……」
我透過預言知道瑟蕾絲會往後退,於是搶先一步衝上前,趁着她一臉驚愕的時候彈開她手中的劍。
「什──」
「怎、怎麼可能。」
我的劍尖筆直地指着跪在地上的瑟蕾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