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話

「……怎麼會這樣？」

「悠人大人？」

原本臉朝着旁邊的奧克索露出不安的表情，定睛注視着我的臉孔。

「愛、愛麗絲有什麼讓您不滿意的地方嗎？」

「咦？啊啊，不是妳想的那樣。」

我知道爲什麼奧克索看起來會那麼不安。

似乎是我在抱完愛麗絲之後，突然做出大喫一驚的反應，她纔在擔心是否愛麗絲有任何疏失或怠慢之處。

「我對愛麗絲沒有不滿。」

「是、是嗎？」

奧克索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一邊輪流打量她和經過連番高潮、如今全身癱軟無力的愛麗絲，一邊思考。

「……奧克索。」

「是、是。」

「讓愛麗絲留在我房間睡覺。妳今天不用工作了。等愛麗絲睡醒，如果身體沒有不舒服，妳幫她換好衣服然後帶她來見我。」

「知道了。」

我把姐妹倆留在牀上，獨自下牀。

這次我不假他人之手自己把脫掉的衣服穿回去，拿起靠立在牆邊的儀禮劍，懸掛在腰際後離開了房間。

一走出去便看到有另一個女僕在房門外等着。

「辛苦了，少爺。您要用早膳嗎？」

女僕向我問道。

那時奧克索和愛麗絲都露出彷彿要被棄養的小狗般的表情，反問我「沒有技能就不行嗎？」。

我拔出儀禮劍後，劍身所綻放出來的光輝跟我昨天拔出來時完全不一樣。

「啊啊，巡禮者。」

透過昨天的經驗可以知道，我現在持有的技能是後者，經過複製和進化的【流麗的長劍專精】。

來試試看吧──我心血來潮想要試砍個東西。

直到我重新握劍，劍身才又發出淡淡的光輝。

「免禮，繼續你們的工作吧。」

「什、什麼樣子……？」

昨天以前劍身還只是普通的金屬，只有偶爾在亮光的照射下才會反射出光芒，可是現在卻綻放出淡淡的粉紅色光輝。

或許是以爲我要商量什麼很嚴肅的話題吧，雅努斯支開了女僕，並要求女僕暫時禁止其他人入內。我把我想到的其中一個可能性告訴他後，雅努斯傻眼地如此回答道。

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門衛露出滿腹狐疑的表情，把長槍遞交給我。

「方便佔用一點時間嗎？」

「就算持有技能，如果一輩子都過着跟那個技能無緣的生活，似乎就不會覺醒的樣子。很多庶民終其一生技能都不會覺醒。附帶一提，這種現象之所以會被發現，是因爲有很多巡禮者老了以後技能才覺醒。」

正門有門衛在站崗。

「沒什麼。對了，我問一下，你有【長槍專精】之類的技能嗎？」

在持有【流麗的長劍專精】的狀況下手持長劍，武器本身會發光，而且攻擊力上升。

會踏上聖地巡禮的，絕大多數都是過完了大半輩子，自覺命不久矣，開始思考死後問題的人。

聽到樹木被砍倒的聲響，年邁的庭師前來一探究竟。

我來到了位在餐廳反方向的室外庭園。

光看字面我不太懂這個技能的用途是什麼，總之應該是跟長劍有關的技能無誤。

既然如此，我這個技能是從哪裏複製來的？

我不懂的地方是──我到底是從哪裏複製技能的。

我站在修整得整整齊齊的草坪上，把手伸向掛在腰際的儀禮劍。

我接過了長槍。

那不是金屬反光的光澤。

換句話說──

我凝視着發光的劍身自言自語。

「什麼！？」

手感跟昨天完全不一樣。

剛纔我進屋子時偶然遇到了雅努斯，看到我的表情後，雅努斯說他願意聆聽我的煩惱，於是我們倆移動到了客廳。

「──好厲害。」

若他的技能因此覺醒，自然就可以做出「恐怕很多沒有巡禮的人，一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到和自己技能相關的事情，就這樣結束生命」這樣合理的推測。

當然，手持非長劍的武器則不會有任何現象發生，而且第三者也看不見武器發出的光。

聖地巡禮對信徒而言乃是表現虔誠信仰的重要儀式，如果是農民階級出身的人，那更是堪稱「一生僅此一次」的重大活動。

我得做更多的實驗纔行。

技能【長劍專精】。

「好、好的……」

「咦？」

答案到底是哪一個呢？我思考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

我拔出了儀禮劍。

「有發光嗎？」

所以他們通常都是老人。

由此可知她是來通知我去喫早餐的，不過她發現我在房間裏面開戰，所以纔沒有闖進去，乖乖在外面等我出來。

我目送女僕離去，接着掉頭轉身往反方向移動。

和我在客廳裏面相對而坐的雅努斯如此說道。

幾乎可以確定劍身是因爲我的技能才發光的沒錯。

我不禁脫口說出了這樣的感想。

「發生了什麼事……」

庭師一下子看我，一下子看倒在地上的樹木。

「你手上的長槍借我一下。」

這代表愛麗絲沒有技能，她們纔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主動走上前，接近面朝外頭的門衛。

結果，劍一脫手，粉紅色的光輝立刻消失了。

不過我沒有進入屋內，而是繞了很大一圈前往屋子的正門。

如是說後，我舉高儀禮劍讓庭師瞧個仔細。

「啊、呃……」

之前我曾向愛麗絲姐妹確認，愛麗絲是否持有技能。

我試着把劍插在地上。

而是自身綻放出來的光輝。

我點點頭。

我大致摸清楚技能的效果了。

「屬於多數嗎？」

「我懂了。」

「不用了。妳幫我告訴父親，我今天沒心情喫早餐。」

「發光？沒有。」

「我懂了，這個技能可以提升武器性能嗎？」

「遵命。」

這些是我截至目前爲止弄清楚的地方，沒什麼問題。

我點點頭，把劍收回劍鞘後，朝屋子走去。

然後目不轉睛地仔細觀察。

就算不是像奧克索和帕德嫩那樣，自覺持有技能的女人──

庭師和女僕們正在整理庭院的景緻。

有兩個可能。

不，是【流麗的長劍專精】纔對。

「發生了什麼事──啊，少爺。」

「沒有發光、啊。」

我環視四周，發現了一棵感覺剛好符合我的需要、約莫一般行道樹大小的樹。

像愛麗絲這種毫無自覺的女人，在【貴族義務】的效果下，也有一睡的價值。

「沒什麼，後面麻煩你善後了。」

那個瞬間，我感受到了明顯的差異。

「是嗎？不好意思打擾了。工作加油。」

☆

女僕向我行禮後直接離開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

「咦？啊，少爺。」

那棵樹被我乾淨俐落地砍斷了。

「對了，問你一個問題，這把劍看在你眼中是什麼樣子？」

好比說，假設那個老邁的巡禮者原本是農民，他在巡禮途中會有很多機會接觸或從事到「這輩子第一次經驗」的事情。

「……技能的作用應該不只有發光而已吧？」

我走近那棵樹，握着儀禮劍擺出架式──揮劍劈砍。

我把從頭到尾都一臉困惑的門衛晾在原地，折回了屋內。

那個手感的差別，就好像幫用了很久的美工刀替換新的刀片一樣。

「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發光代表什麼意思，我只知道這把劍肯定是因爲【流麗的長劍專精】才發光的。

「嗯，有的人就算持有技能，也不見得一定會覺醒喔。」

我放開儀禮劍進行查證。

「即使具備技能也未必會覺醒」就是再進一步推論出來的。

所謂的巡禮者，指的就是展開巡迴宗教聖地之旅的信徒。

一看到我，他們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向我敬禮。

如是說後，我走到庭園的空曠場所停了下來。

「咦？呃……請用？」

「嗯，應該說這種人還挺多的。」

「技能嗎？我沒有耶……」

亦即──不用在意對方有沒有技能，只要我喜歡就可以先試着上牀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