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話 被創造之物，應守護之物１

「這是……」

緊跟在麥露之後進入房間的烈娜她們，看着那個也呆立不動了。

然後，納米機械的說明由麥露鼓膜的震動傳達着。

『 已經向這些物體說明了麥露大人的事。是製作了這些物體的種族的末裔的事。能精確的理解近代文明的，或許是現在在這個行星上存在的唯一的生物的事。以及，對於『 敵人』有一定程度的認知，有與它們戰鬥並守護這個世界的意願之人等等……』

（那啥啊えぇっ！）

『 全都是事實，並沒有謊言，誇張，還有詭辯或詐欺的表達方式。』

（う……嘛，或許是這樣……）

麥露坦率地承認了那一點。

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全體都是構築了先史文明之人的子孫不會有錯的吧。

此外自己是知道這裏的系統存在的意義，那個時空的裂隙，和由此入侵的魔物們的存在，並且想從這些事物之下保護人們，全都如其所述。

還有，不覺得除了自己以外有能對這些有正確認知的人。

（但是，能老實的相信這些話嗎？）

什麼證據都沒有，突然被告知這些事，以冷靜透徹的計算結果爲一切的電腦會相信那些事嗎。

麥露會擔心這些事，也是當然的。

但是……

『 提供了麥露大人的染色體資訊。還有，它們自己也已經實施解析麥露大人的染色體，完成了數據比對。此外，從我等的存在，以及我等正支援着麥露大人的事來看，沒有懷疑麥露大人所持有的情報量的餘地。』

（あ，是那樣啊……って，染色體資訊，是能那麼容易分析的嗎っっ！）

是以地球的科學力，怎樣也無法達到的技術水準。

「麥，麥露，怎樣了啊！」

引導至此處的清理者，正在牆邊靜止着。

自己能做到的事，一件都沒有。

並非『 人類』，而是『 人世』。

『 這個裝置，似乎對麥露大人有所請求。』

（譯註：六慾天中的最下天，即四王天，身量爲１／４俱盧舍（約１公里），以人間５０歲爲一晝夜，定壽５００歲。）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經過，不知何時管理的人們的身影消失，雖然中樞系統自動的持續維持着管理，但若是數百年，數千年還且不提，但數萬年，數十萬年的時光潮流，有着太過強大的破壞力。

『 是。主要系統早已停止功能，輔助系統，備份系統等等，全都停止作用。現在的，不過就是把管理已經被細分化的個別業務的末端系統，其備用的，再備份系統的備份系統，勉強維持住一部份的功能而已。而且，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幾百年……』

『 問完了。』

不棄這個世界於不顧的，７賢人。

無可奈何的事。

還是說那是，對於這些失去了主人的機械們來說，所盼望的安息之日呢……

（咦？侵入者的真面目是啥？各種的計劃怎樣了？管理者們都怎麼了？）

此處所說的『 人間五十年』，說的不是人類的壽命不到５０年。

而雖然麥露正普通的與納米機械進行着對話，但對烈娜她們來說，除了麥露好像沉默的呆立着以外什麼都看不出來。

「咦？……え，ええ，明白了……」

麥露想着這不是還遠較自己的壽命爲長嗎，但那是因爲麥露是以人類的時間感在思考。

然後，據其所言……

對於麥露的疑問，納米機械答覆了。

（……修理呢？有能修理格雷姆和自己本身的清理者存在，爲什麼不照原本那樣修理終端呢？機能已經停止的上位系統也可能……）

所以，往前行進數步，朝向納米機械所謂的『 資源節約型自主簡易防禦機制管理系統輔助設備，第３備份系統』什麼的本體伸出右手，輕輕將食指按了上去。

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些是被採用了嗎，又或許已經完成了。

破壞與混亂。

有形之物，必將損壞。

諸行無常。

完全是在胡說八道，不過是以認真的表情這樣說的，因此以烈娜來說不得不這麼回答。

任何事都不確定的意思。

之後全都消亡了，現在這裏，又有一個末端系統即將迎來終焉……

即使具有相當的冗餘性，對有形之物而言，還是有限度。

接着……

次元空間的裂隙。

所以說，因爲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只能依靠麥露了。

連一秒都沒花到，納米機械的情報收集就結束了。

『 記憶體的缺損部分很多……此外，原本這個系統就並非情報中樞。因爲就只不過是，資源節約型自主簡易防禦機制管理系統輔助設備，第３備份系統而已……而且這也或許，是在上位系統即將停止機能之前，將認爲是必要的情報送過來的吧。因爲不覺得這是這個裝置原本的任務所必要的情報……』

因爲麥露無法和這部末端裝置直接對話，所以姑且先藉由納米機械來問出情報，請它們簡單的彙整以後再告知。

也就是說，即使在人類的世界是５０年的事，以天界之一的下天來說，也不過就是僅僅一晝夜間的事。

孤兒們，在這個裝置迎接最終之時，也早就成人離巢了吧。

（有，有什麼請求？）

麥露不由得，在心中如此低語。

受到聽見過於意外的納米機械的言詞所衝擊，麥露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好快啊！）

然後，在各地建造，防衛據點。

（幾百年？這不是還能維持嗎！）

對於麥露的質問，納米機械立即回答了。

『 另外，因爲這裏勉強的維持住這個終端的一部份機能，能管理資源節約型自主簡易防禦機制，也就是麥露大人你們所說的『 格雷姆』，發出將除了對這裏有直接危害的意圖的情況以外，抑制對於人族的攻擊，並將有危險性的大型魔物驅逐的指示吧。而這個端末在功能停止以後，就會和其他的格雷姆的棲地同樣，由殘存下來的格雷姆和清理者，只能遵守着最後收到的指示持續單純的行動着吧。直到因爲修復器材和素材的枯竭，人族與魔物，其他生物的襲擊，天災和地殼變動等等，由於某種理由而毀滅，喪失其所有機能之日爲止……』

異形之物的大量侵入。

那一天的來臨，是個悲劇嗎。

接着，不再有來自烈娜她們干擾的麥露，集中在與納米機械的會話上。

（……那麼，果然，這裏是古代文明的遺蹟，而格雷姆是防衛系統的一部份的呢？是說資源節省型，自主性的，簡易防衛機構的話……）

人命，也是一樣的。

……什麼問題都沒有。

「えええええええ～～っっ！！」

對於存活時間悠久的納米機械，和這個末端裝置來說，那殘存的時間，是非常少的吧。

崩壞。

謎之能量源的發現。

不覺得有讓警衛，知道公司的經營方針和機密情報的必要。

看起來像是擁有永恆的生命的機械智慧體，如果是以悠久的時之潮流來看的話，也不過就是一剎那間的火花。

……只有計劃名稱，詳細不明。

「因爲要嘗試和這個格雷姆的老大互相溝通，所以請暫時不要搭話……」

『 是，想要請對於身爲這些物體的造物主的人們子孫的麥露大人作爲『 管理者』來繼承權限，請求指示之類……』

正當麥露這麼想着，並要輕輕的將手指從裝置上離開之時……

『 因此，無法隨意的使用自己的管轄部門以外的素材，在被允許的行動範圍內能弄到手的資源也有限，漸漸地修理零件枯竭，藉由利用殘缺零件互補和劣等的替代零件最後殘存的這個末端裝置了。』

（人間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

（……）

（あ，是那樣嗎……比人類還要優秀的機械智慧體，如果開始自行任意的判斷並自由的行動的話，可能會很嚴重是嗎。所以，事先大量的限制權限，有必要的時候，由上位者來指示就好了，是這樣嗎……但是，如果當那個『 上位者』，和上位系統全都消失的時候……）

「咦？」

爲了將其利用的，新的計劃。

真要說起來的話，確實就是如此。

『 權限，似乎相當大的被限制了。自主行動機械能活動的範圍，關係到智能生命體的條款，還有即使是在這個設施之內，在交付給各別個體的權限以外的事項，只要沒有來自於上位系統，或者是管理者的指示就不能隨意進行，這般……』

之後，默默的撤收就可以了。

Ｓｕｐｅｒ ｓｏｌｄｉｅｒ計劃。

以及逃脫。

以及其他各種計劃案。

７分之１計劃。

但是，即使是麥露，也不得不經由納米機械來進行商談，要照顧到烈娜她們話題就無法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