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話 阿斯卡姆子爵領８

「那、那是什麼啊！」

「鳥嗎？」

「雙足飛龍嗎？」

「不對，那、那個是……」

「女、女神啊……」

【注：neta「快看空中！那是鳥？那是飛機？那是——超人！」】

帝國軍，陷入了大混亂。

接着，麥露的聲音再度響起。

「無力的正義是無意義的。而沒有正義的暴力就是禍害。因此，以我、女神之名將此討罰。爾等，有罪！」

已經沒啥幹勁了。自暴自棄的麥露，就只是從『總有一天想說看看的臺詞系列』中隨便組合了一下。

【注：「Justice without force is powerless; force without justice is tyrannical」（正義缺少武力是無能，武力缺少正義是暴政）出自布萊茲·帕斯卡爾的名言。

「Cast in the name of God, ye not guilty」（以神之名鑄造此物，汝等無罪）出自機器人動畫《The Big-O》。】

「冒、冒牌貨啊！一定有什麼機關……」

像是士官的人這麼叫喊着想要平定士兵們的動搖，但是沒有機關或是其他什麼的，在附近也沒有能用來把人吊掛下來的建築物或大樹，在這個世界裏也不存在吊車或鋼琴線。而更甚者是，在這個世界裏，神和惡魔的存在被普遍相信着。因此，那個士官也是隻有『不可能會有女神』這句話，絕對不會說出口。

然而，不可能以『被女神告誡，所以撤退了』來解決。要是真這麼說了的話，肯定會受到斬首或是絞刑。但是，這種事和普通士兵是沒有關係的。即使有着會將不能回應期待的指揮官與士官處刑的支配者，也不會有將5000名的士兵全體處刑的人。肯定地…….。

因此，士兵們的腳步停止了，且不打算再前進一步。

「不發佈宣戰佈告就入侵的人，既不是軍隊，也不是兵士。僅是無賴之流。那般之人，即便亡故亦將不被邀至勇敢戰士們的樂園（瓦爾哈拉）。給予爾等無賴之徒之物，僅有前往地獄之通行證。來吧，接受神罰即可！」

緊接着，在空中浮現出來的，是模擬狼頭部的魔法陣。從其嘴的部分，向前方的帝國軍放出了雷擊。

「無賴之雷！」

沒錯，那就是針對無賴之徒從狼紋路的魔法陣（狼的標記）所釋放出的神罰之雷，『無賴之雷』。

預測敵方的行動，終究不過是自己的猜想罷了。即使掌握了所有的正確情報與對方的思考方式，也有可能有很大的偏差。而且，在情報不足與得到不完全的情報，對手在背後擾亂，以及以對自己的較佳的情形進行樂觀評估的情況下，就更不用提了。

「司令官，領都的北側出現了敵軍！」

難道說，對應王國反攻的第2階段作戰的事被注意到了嗎！」

「怎、怎麼辦……。珀琳小姐和梅維絲小姐都說了，王國側大概是還不會出兵的啊……、呃、王國軍加快速度了？發現到了帝國軍的存在……、呃、糟了糟了糟了糟了，先不說帝國軍，我如果被發現的話就糟糕了呀——～～！！」

接着，這次又大聲地斥責起來。

「是敵方的魔法師喬裝的嗎？咕，把真正的珀琳弄到哪去了！」

「「噢噢！！」」

「司令官，請下命令！沒有時間猶豫了！」

認爲如果是這位司令官的話即使下達突擊命令也不意外的幕僚們，都露出有着些許意外的表情。而看到這點的司令官，以充滿自虐的表情低語着。

沒有任何人行動，誰都一句話也不說。

另外，用魔法所製作出的水量，也是有限的。人類一天所必需的份量，大約是2升。5000人的話，就是10噸。而１匹馬所必要的量，是30升左右。是15個士兵的份量。軍隊裏的高層們，相較小兵15人會以1匹軍馬爲優先吧。

也就是說，士兵們若連能正經活動的水分都無法給予就持續着胡來的行軍，出現死者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爲什麼！以專家們的分析，是得出布倫德爾王國應該不會有即刻的對應，暫時放棄邊境的弱小領地，在那地方前面構築起防衛線，仔細地準備好之後再發起反攻作戰這種結論的啊！爲此，不調動我的連隊以外的戰力，強調着這不是以王都爲目標的正式攻擊，應該是更加確實了那個論點的！明明如此，是爲什麼……。

「「「誒誒誒誒誒！！」」」

然後在那之後，三人被髮火的珀琳大聲怒斥着……。

沒錯，那個是，梅維絲較飛上了上空以後不能轉頭的麥露早一步目視確認了的，布倫德爾王國軍，也就是王都軍以及各領地軍的聯合軍隊。

「請稍等一下。在那之前，有點想做的事。

還有王族？說到底，也不覺得會是國王率領的親征軍，但是難道說，是第一王子麼？‍‍‍‍‌‌‍‌‌‌‌‍‍‌‍

但是，烈娜的提案，遭到珀琳反對。

那個數量，遠較在南側的帝國軍還要多。是5000的帝國軍的4～5倍，不對，是還要更多數量的，一大羣士兵。在這種狀況下從北側過來的，不可能會是帝國軍。也就是說……。

「……撤退！立刻折返，從戰場脫離！」

只是呆然地，從領都之外，還有從領都內的建築物的窗戶看着。

有人因畏懼與恐怖而癱倒。有人因希望與敬畏而雙目生輝。

聽到幕僚的叫喊聲，司令官愣住了。

麥露很爲難。‍‍‍‍‌‌‍‌‌‌‌‍‍‌‍

「敵方前排觀測確認！是布倫德爾王國各貴族領的領旗，……還有那是，王都軍的軍旗，和王族的紋章！」

那就等同於對着劍士說着『在戰場中將劍捨棄』，會接受那種事的魔法師很少。充其量，是隻把一半程度的魔力，好一點是把三分之二用於產水。

但是，都停止了活動，向上仰望着天空。

「大、大家，快點，逃逃逃、逃跑……」

然後，聽了珀琳所說的話，三人驚訝得瞪大雙眼。

「不、不是的！出現的，不是阿斯卡姆領軍，我想是布倫德爾王國的王都軍，或是各領地軍！兵數還不能完全確認，但是最低也有兩萬，恐怕遠比那還要多！」

領都的北側，也就是從有着帝國軍的反向那一邊迫近的，似乎不久之後就會抵達領都的那羣士兵們。

而且，同伴之間的糾紛頻繁發生，這幾天內又沒有什麼像樣的食物，在河川中打到自己水壺中的水也早就喝光了，用魔法師以魔法所製作出來的那一點點水的配給，也就只是勉勉強強能活動的狀態。士氣和體力，甚至連忠誠心都在最底層狀態的帝國軍，不可能敵得過數倍的敵軍。

「什麼！阿斯卡姆的領主軍，是閉守在領都裏頭的……」

（要多久啊，這樣漂浮下去……）

如果從現在起全力衝鋒的話，或許可以比王國軍還早到達領都。但是，在潛藏着300名阿斯卡姆領軍，且以所有居民爲敵的狀況下進入領都，再迎擊數倍於自軍的王國軍？那簡直是自殺行爲。

「要脫離了唷！」

如果是能夠行使可以用於戰鬥程度的魔法的人，就不必當危險又薪水不多的普通兵，戰時的徴兵也可以申請繳費免除。即使是就任軍務，也會是士官待遇。也就是說，在現場從軍的人數很少這麼一回事。

「你，是誰呀！」

「烈娜小姐、梅維絲小姐，請退下！！」

就這樣放置的話，繞遠路而沒有經過河川餘裕的帝國軍會有出現大量死者的可能性。因爲光靠少量的魔法師所製作出來的水量，是無法給5000人士兵，以及需要大量水分的馬匹們提供充足份量的對吧……。

烈娜搶着接過麥露的話，向大家下達指示。

看不下去司令官的樣子，明知會招致不快的其中一位幕僚還是大聲說了。

「即使讓後世的歷史學家們，都稱呼爲『笨蛋』也沒有關係。但是，不想被說成是『讓5000名士兵白死的愚昧之人』……」

沒錯，麥露在等帝國軍儘速撤退。畢竟再怎麼用雷電連打也不能把帝國軍的士兵們全都殺光。然而，沒有任何人有動靜……。

「你、你說什麼！」

沉寂。

當轉過頭看向後方阿斯卡姆領軍的情況時，那個進到浮在上空的麥露的視線裏了。

麥露把想法說出了聲，但當然地並沒有使用空氣振動魔法，所以聲音沒有傳給任何人。接着，焦急的麥露就那樣垂直降落，再度橫穿帝國軍，和跑到後方的烈娜她們匯合。

「什、什什什什什……」

沒錯，優秀的魔法師，在軍隊的最前線和小兵們一起戰鬥是不可能的。

【注：「無賴サンダ─」音同Brai-Thunder，出自1981年機器人動畫《銀河旋風BRAIGER》。主角機器人可以「Brai-Thunder」（跑車型態）、「Brai-Star」（宇宙船型態）、「Braiger」三段變形，有着狼的標記。】

還有，應該是因爲麥露的空氣振動魔法所致全都聽見了的，領都的人們也是如此。

況且，能使用魔法進行戰鬥的人，更不會想爲了產水而將魔力全部用盡。

而且，領都並不是要塞都市，沒有圍繞城鎮的牆壁，也沒有城池。在失去物資缺乏箭矢的狀況下，即使勉強地攻進了那種地方優點也很少，缺點太多了。『攻擊3倍的法則』，即攻擊方必須要有大於防守方3倍的戰力這一法則，在這種狀況下是不適用的。

「爲什麼啊……。爲什麼，就爲了個邊境的弱小貴族領地，沒必要這麼認真地跑過來吧！

除了歸途所必需的東西以外，一律准許拋棄。動作快！！」

「還不趕快！如果不用比敵方的進軍速度還快的速度撤退，會從後方被攻擊導致全滅的！

於是『赤紅嗜血』就以全速脫離現場，朝着南方遠離，而遺留下的戰場則是……。

四周都被駭人的沉寂所包圍。

「爭取到相當的距離了呢。差不多該改變移動方向，遠遠地迂迴繞過領都通往東側了吧。如果就這樣持續南下，就會以一直被帝國軍追趕的形式進入帝國領的唷。」

聽到對於剛纔突然出現，接着又突然消失的女神什麼的驚訝尚未平息的司令官所說的話，報告着的幕僚否定了。

即使是把只能製作出一點點水量的生活魔法的使用者加進來算，每天用魔法制作出數十噸的水也是辦不到的。說起來，在同一個地點產出大量的水的話，空氣中的水分用盡，生成效率就會暴跌。

『赤紅嗜血！』……不對，因爲結束了傭兵任務，現在已經變回『赤紅誓約』……，暫且朝向南方移動，但也該立定下一個行動計劃了。

幕僚們，向着各處飛奔而出。如果許可拋棄物資以及裝備的話，要逃出帶領着全副武裝的補給部隊的敵軍的可能性就不會是零了。只要現在，能夠拉開不被敵方捉住的距離的話……。

噼啪，咚嗡!

從爲了掌握戰區的所有狀況而配置在能夠瞭望領都的略高的小山丘上的看守人那裏，以手旗信號將報告傳達給帝國軍的司令官。

「……噢……」

不管是要後退，抑或是要突擊，都必須抓緊時間。不能讓敵人衝進沒有任何指示就這麼停止着的部隊。縱使是有着全滅覺悟的突擊，只要是指揮官的命令也會遵從。幕僚們都以有着這種覺悟的眼神望着司令官。

（……怎麼辦呢……）

第二王子應該還尚年幼。但是，讓近臣揹負着王國期待的王太子，前赴這樣的戰役是嗎？荒唐！這不可能！！」

因爲末端的士兵們，並不是惡徒或者犯罪者，所以想稍微提供一點幫助……」

帝國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