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話 逆襲
《我不是說了能力要平均值麼》 · FUNA · 4012 字
「珀琳她啊,大概會說像『這是我個人的私事』什麼的,可是,這已經算是我們團隊全體的問題了。就算沒有這次的襲擊也是一樣。」
「我們,可是從靈魂結合的夥伴……」
「對,我們可是『赤紅誓約』呢!」
由烈娜的臺詞開場,梅維絲及麥露接着說道。
就這樣,在珀琳不在的這段期間,三個人已經協議要介入珀琳老家那邊的事情。這已經是『赤紅誓約』的決定事項,就算珀琳反對,也要『以多數決的方式』壓倒她的反論。
然後就是開始對賊人們的問訊了。
麥露將被變成火把的三人也恢復到能夠對話的狀態。詢問對象越多越可能造成對方供述分裂的機率。
「……首先,你們是現役的獵人?還是已經被除名的,原獵人?」
在詢問的烈娜身邊,麥露正在耍弄雙手手掌上的火球及赤紅色的水球。因爲是與珀琳一起開發的魔法,麥露當然也會使『超級滾燙』這招。
看着麥露的雙手,一面顫抖着背脊,一面思考着現況的男人們。
武器及防具全都被奪走,還被死死的捆上了,再幾小時後護送隊的支援就會到來。在此之前,不太可能會解除這種拘束狀態。然後,就算解除了拘束狀態讓身體取得自由行動了,同夥的三個人也無法戰鬥。即使在完全的狀態都無法取勝了,現況這樣更不用說了,不可能打得贏。
男人們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放棄反擊了,再來就是要思考如何才能取得較輕的處罰。這樣下去的話,即使不被處以絞刑,最壞大概會被當作犯罪奴隸終生在礦山做重勞動。不過,說是終生,也有可能活不了那麼久……。
但是,如果順利的話,也可能不是去礦山,而是去做較輕鬆的工作,幾年後就被釋放。有可能是『年限懲罰』也不一定。如果運氣好的話,只是被取消獵人資格就能了事,這種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只要想辦法把罪過全推給委託主,說自己不知道狀況,單純只是接受委託,主張是被騙了的話……。
仔細想想的話,上述這些主張似乎完全行不通,可是男人們已經被逼到死衚衕裏了,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賭在那細小的希望上,稍微的提升些好感度……。
要讓少女們對襲擊自己的賊人們抱持好感。
這實在是個太過魯莽的嘗試。
然後,男人們開始供述了。
「我、我們目前都還是現役的獵人!全部,都是C級……」
在援護護送的馬車到達前詢問的結果,知道了男人們都是現役的C級獵人,年齡大約都是三十後半左右但幾乎沒有儲蓄,想在體力的衰弱之前能得到足可維持退役後的金錢,所以接了這種未透過公會的違法工作。
未透過公會,並不代表就是違法的意思。只是說,萬一發生任何事故也無法得到公會的援助。違法的,是工作的內容。
家族成員,有溫柔的父母,及一個小她兩歲的弟弟共四人。
然後再次確認到的是,離王都有四天車程的霍德曼子爵領,貝克特商會在那個都領裏有據點,是個具中等規模的商會,也就是來自珀琳的父親的委託,那個商會長曾經也發出過種種非法的委託。儘管經常幹些讓人注目的事,但是也沒被問罪而賺着錢,這樣的狀況。
珀琳非常激動的指責母親接受那個要求,但母親告訴她。
梅維絲也是怒氣十足的樣子呢。
商店本身算是不大不小的規模,在掌櫃的以下有幾位僱工爲首,店裏還有不少學徒跟馬伕。嬌寵妻兒的父親,做爲商人來說算是個踏實經營的人物,沒做什麼冒險的買賣,有着好的人品及堅實的行商,經營狀態也還算順利。直到那一天……。
「「「還、還有這回事~!」」」
在那之前要逃出去,爲了反擊需要存蓄金錢及力量。或者是儘可能選擇被賣到有權力的地方,取悅主人,再挑唆主人奪回貝克特商會。爲了達到那個目的,必須提升自己作爲商品的價值。幸好,自己有作爲魔法師的才能。將那個才能給提升。有關買賣的知識也是必要的。然後,是一顆無情的心。
那個感想是對珀琳呢,或者是對珀琳的母親的事情呢……。
男人們在烈娜、梅維絲、麥露的冷淡回應下,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情。
中途好像混雜了什麼失禮的說法,雖然矇混過去了,但還是很失禮。
被看似貴族的青年給追問的男人們,慌張的辯解了。
「我啊,作爲那個人的妻子的任務結束了。再來呢,是身爲一個母親,要把那個人留下的孩子出色的培養成人。然後,當你們兩個都長大成人,到那時……」
稍稍低着頭往下看,有些扭抳的梅維絲。
恐怕,掌櫃,不,現在已是貝克特商會的商會長的男人,在珀琳成人那時肯定會把她作爲貢品交給貴族,或是把她給交易出去。
「如果各位所說的都是實話的話,能夠被證實的話應該就能取得較輕的裁決也說不定。真是太好了呢,輕罰就能解決了哦……」
母親,浮出悽絕的笑容說道。
馬車到達後,最早從馬車上跳下來的人正是尤安。
朝自己飛奔而來後緊抱住自己的尤安,稍稍感到困擾而苦笑的梅維絲。
就這樣,被家族的愛所包覆,呆然而無憂慮,幸福的生活着的,那個有些軟弱老實巴交的少女只留下外殼,一匹狼誕生了。『披覆着羊皮的狼』……。
完全無言的三個人。
「可、可是,這是我個人的私事……」
之後,店裏的掌櫃還向悲傷的母親出示了一張紙。
(((沒拒絕啊……)))
「走吧,去珀琳你老家那邊。」
「那些人不正是你父親僱傭來的……」
察覺到驚愕的事實。
賊人把珀琳的家人跟值夜勤的人都捆綁起來,把金庫裏的錢全都搶走,離去前還把珀琳的父親給殺了。
那一夜,商店被賊人闖入了。
上頭寫的是,以丈夫的名義,把商店的全部都轉讓給掌櫃。
「誒……」
而且,不是『梅維絲她們』,而是『梅維絲』。其他人就都沒所謂了嗎。
然後,母親接受了那個要求。
事實上,是因爲曾經一瞬間懷疑過兄長而感到羞恥,對兄長有些感到抱歉的態度,但不知道這些事的尤安以爲是『和自己重逢,好開心,那樣子害羞了!好可愛!』。
高喊着不服的老資格的二掌櫃被解僱了,然後那個空缺被掌櫃派的人給取代了。
跟着馬車慢慢地步行,『赤紅誓約』的四個人討論接下來的打算。
「「果然呢……」」
珀琳的雙親,是經營商店的。
『商店讓渡書』
「「「誒?」」」
「昨晚寫了信給父親大人,一大早就委託送信去了,回到旅店時發現梅維絲不在了,慌張的趕去公會……。
「說起來,早上在旅店沒看到三兄長大人呀?」
殺人,綁架,爲了解除婚約而襲擊女方這些,各種非法委託。像這次,是父親委託要把女兒找回來的情況,在各種非法委託裏已經算是比較正經的。只是,在做法上不入流,而且還會傷害到女兒的夥伴們。
「誒…」
「嗯嗯,我也是,會把如何將兩個人同時揮過來的斬擊給斬退的斬速及強度做正確的供述,放心吧。」
「確實是沒碰過一根手指呢,但是,那是因爲想碰而碰不着,不是嗎?」
「那麼,在珀琳帶着馬車回來之前,要不要先喝杯茶呢?」
「梅維絲,沒事吧!」
「「「…………」」」
照男人們所說的話,只要能達成目的委託主是不會太過問細節的,所以原本只是想要威脅少女的朋友們,最多給她們一陣拳打腳踢的,稍稍喫一點苦頭這樣,並沒有打算要做什麼過份的事。是否是真的也很可疑……。
掌櫃的還跟珀琳的母親說了。
「什麼!居然敢威脅梅維絲?……處絞刑吧。」
男人們說,「是真的!所以纔會那麼多嘴的說出來!知道委託人是同伴的父親的話,這樣就不會去跟公會或衛兵投訴了,以後再也不會想扯上關係……。大致上,是這麼考慮的!如果咱們不接這活的話,那就是真正的犯罪者去接了,那樣就不得了……」,像這樣,拼命地辯解着。
「我們並不明白真相到底是如何,所以不會替你們做什麼辯護。我們只會把發生的事實原封不動地傳達出去,所以要辯護的話,就自己去跟公會跟衛兵們說吧。裁決罪行的人,並不是我們。」
「梅維s、咕欸!」
麥露與梅維絲對烈娜精準預測了珀琳會怎麼回答,不自覺的出了聲。
梅維絲跟麥露點頭同意烈娜的主意。
但是,那時那些下流的嗤笑。如果要說那是演技的話,那這些人去當演員也能換飯喫了。
莞然微笑的麥露。
「怎、怎麼會…」
麥露她們與在尤安之後下車的珀琳,以及一起乘車前來的幾名獵人打過招呼後,與他們一起監看賊人裝載上車。
「人的惡意,會產生修羅嗎?」
看着這幕的麥露她們想。
「誒?商會長,並不是我的父親哦?」
想說沒辦法了,就在公會里等梅維絲你回來時,那邊那個惡魔……終歸是做爲梅維絲陪襯的女人回來了,聽到她跟公會報告說『梅維絲被襲擊了』……」【注:惡魔是あくま,終歸是あくまでも】
當然,不開心。正少見的真心動怒了。
「我,一開始的自我介紹不是說了麼,『中規模商家的貝特克商會的商會長的情婦的女兒』。我母親只是情婦而已,從來也沒說過商會長是我父親哦?」
這麼說的話的確是講得通。
對正想再度往梅維絲抱上去的尤安感到焦燥的三個人從背後制止了他,衣服被拉住後絞住脖子的尤安發出了呻吟聲。
「有什麼好喫驚的。這不是當然的麼。」
「不、不是,我們,只是想稍稍威脅她一下而已……」
「是、是那樣嗎……」
就這樣珀琳就專心地投入訓練及學習了。
「三兄長大人……」
「你們這些傢伙,居然想加害梅維絲!」
然後珀琳開始述說自己老家的事。
「「「「「誒誒誒誒誒誒誒!!!」」」」」
如果不想讓孩子們流落街頭的話,就當自己的情婦吧。
珀琳帶着馬車與數騎的騎兵一起回來時,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但是,官員卻承認那個文件是有效的,店裏的一切都成了掌櫃的東西。
算上移動時間,說明所需要的時間,再加上動員人員及馬車這些時間來看,算很快了。
那個是,珀琳十二歲那時的事。
「再度作爲那個人的妻子,完成最後的工作吧…」
「拜託了,請向公會及衛兵他們求情!原本呢,就只打算毆打個幾下就了事了!事實是,實際上也還沒碰過你們一根手指,接受的委託內容也只是希望想把女兒帶回去的父親的要求,這不是什麼奇怪的委託吧?大家不都同樣是獵人的同行麼,幫一下忙!你們也是,對上了年紀,沒有積蓄的將來感到不安的話,就不得不接受不通過行會的工作了吧!吶,真的,求你們了……」
在一旁聽着這段往事的尤安嘟噥道。
「而且,一開始那個對我揮過來的雙重斬擊,那個很明顯可是帶着致死性的攻擊來着哦?」
珀琳對此感到有些困惑。
這實在是不可能的。大家都這麼認爲的。
「……逆襲開始,呢。」
對烈娜的言詞,麥露與梅維絲沉默着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