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8.無上幸福的南島燒酒

晚上在大衆居酒屋「大吉丸」用餐。

聽說這裏的鄉土料理很不錯，海鮮更是美味。

由於悠鬥還要開車，只喝了烏龍茶。茄子和橫隔膜大概也是顧慮悠鬥，所有人都拿着無酒精飲料乾杯。

白砂不看菜單就直接點餐了。

「生魚片拼盤三份、島辣椒煎蛋卷兩份、明日葉天麩羅兩份、島壽司三份。還有……」

點到一半，她依序看着所有人。

「……要點臭魚乾嗎？」

臭魚乾。

橫隔膜二話不說：

「當然要點！」

「那是什麼？」

瑪麗不解地歪頭。乃乃香跳出來解釋：

「那是八丈島的名產魚乾。不過聽說氣味非常強烈。」

「是喔，可以啊。」

茄子的表情雖然微妙，依舊沒有反對。

生魚片拼盤應該不必介紹了吧。除了好喫之外，沒有其他評語。

島辣椒煎蛋卷是把八丈島辣椒混在高湯裏做出來的煎蛋卷，在普通煎蛋卷的甜味之後會留下一抹辣味。感覺很適合配日本酒。

接着臭魚乾上桌。

它被擺在餐桌邊緣。

外表看起來是普通的魚乾。

「正宗燒酒『八重椿』！既然來到八丈島，就得喝這個啊！」

「歡迎，優鬥先生。」

乃乃香雖然沒有明確做出抗拒，身體卻微微顫抖着。因此也就不勉強她了。

「不然妳先喫嘛。」

手機答鈴響起。

「……味道是不差……但小缺點就是會讓餐桌風雲變色。」

只有橫隔膜大笑。

「……要喫這個嗎？」

面對瑪莉的提問，白砂以「又甜又辣的感覺」回答。

茄子也點頭同意，橫隔膜則是伸手拿起第二貫。

「嗯……就是……濃縮了普通魚乾的味道。」

「……妳好像錦。」

「……用醬油醃漬魚肉，然後再用微甜的醋飯做成握壽司。特色是佐料用的不是山葵，而是黃芥末醬。」

只見乃乃香露出陶醉的表情。

白砂也分出橫隔膜和她自己的份。

請用──她一邊說着，一邊將碟子端到悠鬥面前。

「其實如果能在晚餐時喝酒好了，但這種話又不適合在未成年的人面前說。」

先不論氣味，喫起來很普通。甚至可以說好喫。

悠鬥把手伸向牀頭櫃，拿起手機。

「她已經睡了。」

「奇怪？瑪莉呢？」

接着細細咀嚼。

的確，乃乃香和白砂都未成年。要是在她們面前只顧自己開心喝酒，她們大概會退避三舍吧。

沒過多久，盤子就被衆人淨空，白砂於是向店員追加分量。

「進來，快進來。」

「島燒酒是八丈島的名產之一。據說是一百五十年前，一名被處以流放之刑的薩摩人傳授島民釀製的方法。」

悠鬥決定喫喫看。

「哦，這個就是臭魚啊。氣味沒有傳聞中那麼……嗚！」

橫隔膜苦笑道：

晚上九點──

儘管瑪莉一開始叫着很臭，這時候還是勇於挑戰食物。白砂遞出小碟子後，瑪麗皺緊了眉頭，然後將魚肉丟進嘴裏。

「優鬥，你快點喫啊。」

自悠鬥來到八丈島，這是他說話最認真的一次。

茄子卻是淚眼汪汪地左右猛搖頭。所以就算她棄權吧。

「哈哈哈……」

「呼……今天就早點……」

茄子將杯子拿來。

「哦……不錯耶。」

很甜。魚的鮮甜味在嘴裏擴散。

橫隔膜的興致高到讓人懷疑她根本已經喝醉，所以茄子代爲解釋。

「只要喫慣了這個，就會覺得普通的魚乾根本不夠味喔。」

不過這種壽司對嘴巴小的瑪莉來說似乎太大了，她喫得很辛苦。

茄子進行確認，彷彿這是一件可怕的東西。

叮咚。

看來繼長崎的石斑魚後，她喜歡的食物又增加了。

「想追NONONO妹妹的男生還真辛苦。喜歡喫的東西是石斑火鍋和島壽司。」

「唔哇！真的好好喫！」

百聞不如一喫。

一行人回到飯店。

接着一盤橙色的壽司上桌。

「這是啥？」

「……唔！」

「……總覺得這個味道會留在嘴裏，很可怕。」

白砂把剩下的全喫完，並請人把盤子收走。

悠鬥不禁語塞。

在一陣莫名其妙的爭論後，雙方到頭來還是同時喫了。

「島燒酒！」

橫隔膜見狀，開口說：

悠鬥在房間淋浴，然後倒在牀上。閉上雙眼。

「啊哈哈哈！」

真不愧是鄉土料理店的女兒，非常清楚。

此外，還有一股穿透鼻腔的芥末香。

「這就是八丈島名產──島壽司。」

「這……這怎麼可能啦！」

橫隔膜拿起貼着標籤的大酒瓶。

「對……對不起……」

「呃……嗯。」

「我、我不會那麼爲難人家啦！」

喫起來的感覺確實比魚乾的味道還要濃郁。

「拜託！我纔沒他那麼愛喝咧！」

「還好啦，臭味是重了一點，不過味道很普通啊。」

她俐落地把魚肉分在小碟子裏。

來開門的人是茄子，她臉上帶着笑意。

坐在牀上的橫隔膜對悠鬥招了招手。

原本興致勃勃看着魚乾的瑪莉也扭曲臉龐。乃乃香則是嘴角抽動。

「我要喫。」

悠鬥開口說出感想：

悠鬥聽完這件軼事，興致都來了。

「島壽司……太棒了，島壽司……」

「打擾了。」

「會辣嗎？」

「啊哈哈哈！真的很臭耶！」

當悠鬥喝完第二杯烏龍茶，平穩終於迴歸餐桌。

「可是妳很喜歡喫吧？」

「可、可是我……不管喫什麼，都會喫得津津有味啊！」

就這樣，悠鬥被叫到茄子和橫隔膜的房間。

晚餐就在這種感覺之中，快樂地享用完畢。

「……對。」

臭味飄散，感覺就像所有料理都一樣臭。茄子和乃乃香都搬動椅子，慢慢遠離了。

白砂做出說明。

乃乃香發出感動的聲音。

乃乃香聽了，雙手不斷左右晃動。

「這個由來還真有趣。」

矮桌上擺着下酒菜，以及一瓶陌生的瓶子。

「我們不會強迫妳。」

橫隔膜聳聳肩說着。既然已經就寢，那就沒辦法了。

「你是男人吧！」

壽司本身看起來就像帶點黃色的鮪魚壽司。

白砂對着臭魚乾伸出筷子。

橫隔膜：『來喝一杯吧！』

瑪莉睡得應該比悠鬥少。何況今天又跑去裏見瀑布玩耍、泡溫泉、逛超市時，她的興致都很高昂。這麼早就睡也很正常。

「這是什麼？好臭！」

悠鬥面前放着一杯酒杯，裏面裝有透明的液體。分量大約一個指節那麼深。

「總之先喝原味，嚐嚐味道吧。」

「嗯嗯。」

說完，悠鬥輕輕啜飲，酒味瞬間在口中擴散。

小麥釀製的燒酒裏，有股甜甜的地瓜香。

等悠鬥細細品嚐後，茄子纔開口：

「這是用小麥燒酒混合地瓜燒酒調出來的。味道很特別吧。覺得怎麼樣？」

「我是覺得……很好喝，可是好像有點烈。」

「也對。聽說在九州會先倒四分熱水，再加六分燒酒。這種熱水酒是最好喝的喲。我們來試試看吧。」

橫隔膜從冰箱拿出冰塊。

「我想加冰塊。」

說完，橫隔膜將冰塊放入杯中，然後倒入常溫的燒酒。等燒酒降溫降得恰到好處，再連着融化的冰水，一起將稀釋的燒酒喝下肚。

冰箱裏還放着沒有標籤的寶特瓶。

茄子一邊製作熱水酒，一邊說：

「其實我們裝了山泉水回來。用八丈島的泉水來兌島燒酒，這可是隻有在這裏才能享受的喝法呢。」

「聽起來真棒。」

「啊，還有下酒菜喔！聽說酸梅和檸檬很搭。」

橫隔膜的心情好到極點，一一將下酒菜擺上桌子。

悠鬥則是喝下熱水酒。

「哦哦……沒有了原味的烈感，變得好滑順。」

「還真猛……不過如果是輕小說原作的動畫，也不會有這麼多人一起錄音啦。」

「也對啦。」

「……這樣不行。我不能給你添這種麻煩。」

「優鬥先生，要再喝一杯嗎？」

這時，橫隔膜緩緩起身。

「優鬥你去過錄音現場嗎？」

「那個血汗編輯啊。」

茄子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

茄子默默聽着悠鬥說話。悠鬥現在的心情就像站在高臺跳水那樣。

†

「好的。」

「哪裏微妙？」

閒聊就這麼繼續──

「我去廁所。」

橫隔膜一臉疲憊地說：

悠鬥還以爲她醉得不可一世。

這是個好機會──悠鬥想道。

他們一邊灌着燒酒，一邊聊天。

「呃……我是要再一杯，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是我們在游泳池談的那件事。」

茄子瞪大了眼睛。

儘管悠鬥隱隱覺得她喝的步調似乎太快了，但只喝一瓶應該不要緊，也就沒說什麼了。

「妳要去哪裏？廁所的話，房間裏就有了吧？」

橫隔膜纏上來了。

茄子吐出一口氣。

沒想到橫隔膜吐出舌頭：

這件事或許不該在開心喝酒時拿出來說。

「妳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妳可以用暖爐桌房來代替辦公室，我沒有其他意思。啊，如果妳介意，我可以在妳來的時候去卡拉OK包廂工作。如果是我，就沒有陌生男人闖進來的疑慮了。」

「覺得自己很多餘。妳看嘛，錄音的重點不是聲優嗎？在錄音現場，原作方想要的是角色和故事的詮釋對吧？」

沒差啦，區區兩瓶……

如果要挑起話題，只有現在了。

茄子聽完，只是搖頭。

「我也知道跟我比起來，工作室的人一定比較辛苦啦……」

「噢，好像有。雖然要走一段路。」

可是──

「嗚……的確是這樣。」

「那我要加冰塊。」

「動畫的？嗯，算是去過啦……不過只留下很微妙的回憶。」

「我不覺得是麻煩……」

「這是八丈島的逸品，正宗燒酒『流放』！」

「會嗎……反正妳不用勉強，交給作者和責編就行了吧？雖然我覺得還是去看一次，當作以後的經驗比較好。」

「……茄子小姐。」

「我不怎麼會應付那些偉人。」

關於特定臺詞細微、微妙的感情詮釋。或是利用演技表達後設等等。有些時候……製作方會要求聲優釋出這些情報。

悠鬥不禁歪頭問：

「……對不起。」

「咦！可是我記得妳負責設計角色的遊戲，有好幾個都動畫化了吧？」

「就是受萬民景仰纔開心啊。這跟偉人因爲工作對我低頭不一樣吧？」

「那種事才真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悠鬥喝光杯中的酒。

「茄子小姐呢？」

「呼～真好喝……」

悠鬥也是一樣。

「是這樣嗎？」

「嗯，是這樣沒錯。」

房內一片寂靜。

「……」

悠鬥聽了不禁苦笑。

「可是妳不是喜歡人家把妳當神嗎？」

「……其實我對動畫和聲優不是很熟，邀請我去，我也傷腦筋……而且認真說起來，遊戲有很多關連人士。」

「這方面又不是插畫家可以插嘴的事……我們雖然會受到和小說家一樣周到的對待，其實根本不能提出意見，人家也不要求你有什麼作用。」

「嗚……好吧。」

這種時候，話題大多是抱怨工作。

「這樣作畫之類的沒問題嗎？」

「抱歉。我不希望妳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冒犯到妳，就當我沒問過。」

「我記得《貓奏》錄音時，我和瑪莉只去第一集和最後一集……原作方應該只有永井先生一個人參加吧。」

她還是僵着身子，沒有任何回應。

†

悠鬥突然就和茄子獨處了。

「我是偶爾會聽說延期……原來還會這樣啊。」

「什麼事？還要再一杯嗎？」

「呃……」

「唔～加冰棒呆了！」

橫隔膜開口問：

接着，橫隔膜把話題丟到默默喝酒的茄子身上。

悠鬥急忙補充：

說完，橫隔膜往房間門口走去。

然後開口：

「對了……雖然不是我負責的，不過當原作改編的社羣遊戲要和其他作品合作時，光是掛着製作人和導播名號的人，在工作人員室裏就有十個呢。」

這時橫隔膜得意地拿出第二瓶酒。

茄子首先喝了一口酒。

「原來如此。」

「那正好拿來醒酒。」

「妳有做錯什麼需要道歉嗎？」

橫隔膜說着，便將門關上了。

「我記得要去大浴場途中，好像有個廁所吧？」

「……錄音嗎？我從沒被邀請過。」

「如果要錄音──就會請系統平臺的製作人、出資方的製作人、遊戲開發公司的製作人、主任總監、腳本公司的製作人、腳本家，其他還有聲優經紀公司的經紀人等等……當然了，音響監督和混音也不可或缺。這樣椅子就不夠了吧。」

橫隔膜說完，一口氣喝下燒酒。

「咧～這樣聲音不就被聽光了嗎！少女很介意這種事！」

「……來我家妳覺得怎麼樣？」

茄子的表情一陣緊繃。

根本不能說沒事。

「因爲你很溫柔……我不該跟你說我很困擾。因爲你是不會想到自己，就伸出援手的人。」

橫隔膜是會先熟讀原稿再作畫的插畫家，即使如此，她依舊和「熱衷的讀者」沒兩樣。

「天哪……」

「動畫的進度提前了耶。實在是累死我了！你懂嗎！你懂我的心情嗎！」

悠鬥接過酒杯，一口氣喝光杯中的酒，彷彿喉頭抹了油一樣，順利下肚。

「妳錯了。我啊，是爲了自己才這麼說的。我絕對無法忍受當我在家裏悠悠哉哉畫圖時，妳卻在公園裏工作。」

橫隔膜一下子就乾杯了。

「……這是爲什麼？」

當對方鄭重這麼問，悠鬥還是不明白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麼。

友情？如果錦或橫隔膜碰到相同的遭遇，他也會做出這種提案嗎？或許會。或許不會。

因此悠鬥老實回答：

「我不知道。」

只見茄子臉上浮現曖昧的表情，看似覺得可惜，又好像鬆了一口氣。

「……真有你的作風。」

「對不起，我這麼幼稚。」

「不會，我纔是……」

「我不會強迫妳。但要是感冒就麻煩了。橫隔膜也是，如果她事後知道妳的處境，一定不知道怎麼面對妳。」

茄子垂落了視線。

「這……你說得對……」

「我也是，既然都知道了，就會介意得不得了。妳就反過來，當作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但受幫助的人明明是我……」

「說什麼都不行嗎？」

茄子聽悠鬥說完，猶豫了好一陣子，最後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承蒙你的好意了。」

呼──悠鬥有種全身脫力的感覺。

他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看吧！你不會有奇怪的舉動。就算喝了酒也不會。你是個不會犯錯的人。」

「呵呵……那麼你什麼時候比較方便？」

「很好！」

然後一拉。

橫隔膜一屁股坐上牀。

臀部完全被看光了。

「你們爲什麼要摸胸部？」

「神繪小姐，我也覺得好熱。」

她的手握着悠斗的右手。

茄子聽了，訝異地睜大眼睛。

悠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回被拉到茄子胸前的右手。他也很驚訝自己的手居然可以動得這麼快。

悠鬥看了，嚇得整個人差點連着沙發椅往後翻。

原本一臉緊張的茄子，鬆了一口氣似的不再緊繃。

「嗯……輕鬆多了……」

「……？」

「差不多該散會了……」

步調是不是喝得有點快啊？悠鬥一邊想着，一邊喝下幾乎都是水的兌水酒。

橫隔膜卻握緊拳頭。

悠鬥從沙發上站起。

「對了，乃乃香她……好像在思考未來──」

「說得也是。」

「當然要擔心啊。」

他發出不成聲的哀號。

悠鬥隨後請茄子調製兌水的酒，接着小口啜飲。這酒果真好喝。

連茄子也雙眼發直。

這下子悠斗的酒意總算全數消退。

「好熱。」

「妳、妳在幹嘛啊，橫隔膜！」

「優鬥先生，關於剛纔說的那件事……我真的可以依賴你嗎？」

「討厭，原來你在擔心那種事嗎！」

她的眼神已經失焦，就這麼以幾乎裸體的狀態，把酒杯送到嘴邊。

「什麼？」

「嗯。啊，我要喝熱水酒。」

燒酒就這麼從悠斗的鼻子噴出。

悠鬥白天已經在游泳池看到飽了，或許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介意。但這樣好嗎？

「優鬥先生，雖然我是個輕率的女性……卻沒有輕率到會和自己不相信的男性一起出門旅行喔。」

就算她身上穿着可以秀給人看的內衣，那也僅止於微露的程度。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跟泳衣差不多吧？

她似乎沒有看見……

整張臉紅通通的橫隔膜輕聲哀號：

茄子就在這個氣氛下，再度詢問：

「畢竟是國中生嘛。」

「睡吧。」

「隨時都可以吧。不過那個地方要擠三個人，實在太小了──就挑乃乃香不會來的星期一、三、五可以嗎？」

「那妳也脫了吧。」

──真要說的話，我覺得只是嚇到全身僵住而已。

†

實在不知道好在哪裏。接着，橫隔膜把手伸向自己的熱褲。輕輕鬆鬆便將它褪下。

茄子伸出左手。

說時遲那時快，橫隔膜便雙手抓住小可愛，快速往上脫掉。

悠鬥和茄子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的上半身現在只剩紅色的內衣。

「當然可以。要是妳現在說『還是算了』，豈不就像是我做了什麼，失去了妳的信賴嗎？」

這時候橫隔膜歪着頭開口：

悠斗的手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來到茄子胸前。雖然沒有碰到……但只要稍微動一下手指，就算隔着衣服，還是摸得到。

左手無名指上，就戴着悠鬥送的戒指。

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近好像要忙游泳社和補習班。她也快升三年級了啊。」

橫隔膜的工作委託量多到會嚇死旁人，加上她又長時間泡在工作當中。

她也完全醉了。

「我希望你能更相信我很信賴你這件事。」

她會把自己臭罵一頓嗎──正當悠鬥這麼想。

橫隔膜大聲宣告：

這時茄子也有樣學樣，以極其自然的手法，解開裙子的鈕釦。

「茄、茄子小姐……？」

「是啊。」

茄子大概也一樣慌了手腳──

「…………」

一個一個……儘管手法相當笨拙，茄子的胸口最後還是衣襟大敞了。

──不行了。

然而下一秒卻笑到差點把酒杯摔在地上。

「我回來啦！」

或許她們心中的鬱悶多到促使她們想用較快的步調喝酒。

「哈呼……」

只見茄子嘆了口氣。

「脫掉就好了嘛。我真聰明～」

悠鬥放下酒杯。

茄子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就「磅」的一聲打開。

她以顫抖的聲音迎接橫隔膜。

時鐘的針轉了兩圈，日曆上的日期悄悄改變。

至於茄子，就像悠鬥在游泳池聽到的那樣。

「～～～～唔！」

茄子一愣一愣地點頭，然後開始解開襯衫的鈕釦。就像看不見悠斗的存在一樣。

茄子盡情地笑過後，開口說道：

他逃也似的走出她們的房間，然後跳上自己的牀。

「啊，原來她不是每天過去啊？」

「妳、妳回來啦～」

「啊……這麼說也對。不好意思。」

想想也是。

茄子不解地歪着頭。看樣子她還不太瞭解悠鬥不安的理由。

「啊，沒有啦……我只是擔心，要是妳把我當成性騷擾的王八蛋，那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