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是南島!
《14歲與插畫家》 · 村崎幸也 · 2550 字
我很想加入他們的小圈圈。
那會讓我覺得就像濃霧散開那樣,眼前爲之一亮。
再來只要踏出第一步就行了。
此刻我的心塞滿了期待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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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機場門口,一陣海風便拂過臉頰。
面對眼前刺眼的陽光,悠鬥眯起了眼睛。
「哦哦……」
站在他身旁的乃乃香精神飽滿地舉起雙手。
「哇啊~好暖和!」
懸掛在清澈藍天上的,是一輪亮得發白的太陽──那跟在大都市高樓間看到的模糊太陽可說是大相徑庭。坐了一個小時的飛機,感覺就像換了個季節一樣。
乃乃香穿着白色的無袖襯衫,下半身則是一件短褲。
她將長髮撥到耳後,舒服地眯起眼睛。
瑪莉跟在乃乃香後面走出機場。她瞪着藍天,嘴裏發出呻吟似的聲音。
「優鬥……我快死了。」
「爲什麼啊!」
「好熱……」
「……因爲妳穿着大衣啊。」
「因爲出門的時候很冷啊。」
「嗯,是沒錯。」
沒錯,儘管這裏就像會讓人產生來到異國錯覺的世外桃源,就地圖上來說,毫無疑問是東京。
──啊,那是我的。
悠鬥並沒有脫線到在機場前面突然脫褲子。
就算無法贊同,依舊不會明確說出口,這就是她的個性。對了,她說過她怕坐飛機,說不定現在還是驚魂未定。
「嗯。妳們知道地點嗎?」
「嗚!」
深邃的影子落在柏油路上。
「是喔?那乃乃香,快來!」
橫膈膜穿着橘色的小可愛,敞開的腋下和胸口都能看得見紅色的內衣。那大概是以會被看見爲前提設計的衣服吧……
「對、對不起!」
想着想着,突然有人一把拉住悠斗的手。悠鬥定睛一看,發現瑪莉正仰望着他。
現在還在機場前攔車耶。
「我把優鬥老師的行李放上去了,是不是不太好?」
「當然不會。但我總覺得過意不去……」
這時又有另一名少女──白砂來到悠鬥身旁。
悠鬥不經意地陷入回想。
「……妳爲什麼這麼亢奮啊?」
「悠鬥,這邊,坐這邊。」
這時橫隔膜手扠着腰,嘟起嘴巴。
瑪莉脫下黑色的大衣。大衣底下穿着漸層色的連身洋裝。雖然有袖子,肩頭的部分卻大大挖空。
「神繪,這裏也是東京喔。」
橫隔膜說着,狂妄地挺起胸膛。
「八丈島啊……」
「……我坐副駕,妳旁邊的位子要給乃乃香坐啦。」
白皙的大腿從緊身裙內伸出,是個讓人有些難以直視的打扮。
白砂是短大的二年級生,今年還沒過生日。橫隔膜高中畢業就當上專業的插畫家,沒有繼續升學,不過她們兩人確實學年相同。
而瑪莉本人則是已經坐定在計程車後座了。
計程車已經開了門,在那裏等待。乃乃香也正把行李箱搬進後車廂。
乃乃香說着,把瑪莉那個偌大的行李箱也放進後車廂了。雖然她這麼說,悠鬥卻是以朋友的身分邀請她來玩,並不是把她當成女僕啊……
「……瑪莉,妳完全變成盛夏的打扮了耶。」
茄子點了點頭。她們坐進後面那臺計程車。
「您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因爲我是自顧做的。」
這時白砂左右揮着手。
「真是個無聊的男人。你可別以爲冷靜就很酷、很帥!咧!」
感覺真的就像來到國外了。
她其實是個意外有禮而且認真的女孩子,但打扮卻很時下……感覺就像會登在年輕人看的時尚雜誌裏的風格。
繼續站在這裏說話也不是辦法。
「好熱喔。其實往年這種時候會更涼爽纔對。」
是東京都的八丈島。

「妳只是生日比我早了一點,我們學年還是一樣啊。」
「優鬥先生,那我們等會兒見。」
「我是說下半身的牛仔褲。」
然後往起伏不明顯的胸部滑落。
「忍耐對身體不好喔。」
居然讓女孩子搬行李。
「話說回來,爲什麼妳叫優鬥『前輩』,對我就直呼名字啊?」
「就算是南島,脫了還是會被警察抓走吧。」
「拜託不要說得好像我想脫得不得了好嗎?我並不覺得穿衣服很難受。」
悠鬥在飛機上已經把夾克收進手提行李箱,現在只在T恤外加了一件襯衫。
當他們說着這些話時,茄子、橫隔膜和白砂走過悠鬥身旁。
「我也要脫?我覺得我已經穿很少了耶……」
她曖昧地笑着。
「熱成這樣,果然很稀奇嗎?」
「咦……?」
橫隔膜說完,伸手指向白砂。
「悠鬥,走吧!」
「嗯嗯~好舒服的風。優鬥,我看你也脫了吧?」
「這個……好有南島情調喔。快看,是椰子樹。」
她一邊擦着額頭的汗水,一邊說着:
悠鬥將視線移往計程車招呼站,並開口詢問:
白砂穿着胸口用繩結編織的襯衫,領口一路開到肩膀。
她的意思應該是──事到如今,就算橫隔膜對她用敬語,也無濟於事吧。
「啊,好像是耶。」
茄子也爲難地笑着。
「我二十歲!而妳還是十九吧!」
緊接着,最後兩個人推着偌大的行李箱,從建築物內走出來。她們是橫膈膜和茄子。
「也對,跟冷天相比,這樣是比較好。」
「嗯……」
汗水就這麼流過纖細的頸項。
這位茄子小姐身穿長度到腳踝的連身洋裝,並束起腰部,頭上還戴着寬帽緣的帽子。
悠鬥急忙跑過去。
「可是我的資歷比較長吧!」
只見瑪莉用手指指着他。
悠鬥坐上計程車的副駕駛座,繫好早已被烈日曬燙的安全帶。
「我不行了。」
「來到南島卻不這樣的人才奇怪!對吧,茄子小姐!」
「啊……嗯。也對。」
突然有人徵求她的意見,茄子愣在原地。
只見橫隔膜聽了,點着頭贊同。
瑪莉的言行舉止有時……不對,是經常性地與衆不同。
「知道。」
很有道理。
「妳性子太急了啦。」
「就是啊,就是南島!跟東京就是不一樣,空氣不一樣!」
「咦?因爲我剛纔一問之下,才知道我們同年啊。」
「大──海!大海大海大海大海大海咚砰!」
「好~」
不只如此,她甚至穿着不知道要跟誰比拚的熱褲。真是壓倒性的裸露率!
那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這種話不是應該等妳對優鬥前輩還有茄子與黃瓜老師用敬語說話再說嗎?」
他能透過擋風玻璃看見島上的羣木、浪花閃着白光的水平線,以及宛如聳立在畫布上的積雨雲。
「是啊!不過難得優鬥前輩和我來到這裏,總比冷死人要好多了!」
從瑪莉的經歷和言行舉止來判斷,大致能推敲出她比悠鬥年長,不過因爲那張娃娃臉和身材,看起來就像小學生。尤其當她打扮得如此休閒,就更不用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