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兒

Chapter 6 蝴蝶結

《不跟男生交往的話就無法轉大人了喔》 · 午夜藍 · 3788 字

一個月後,我們從伊琴姐的經紀人手中拿到了巡迴演唱會的免費門票,而且是寶貴的搖滾區。

伊琴姐在那之後順利重拾麥克風,再次回到衆人面前歌唱,對經紀人和背後支持的音樂公司來說是無比重要的喜訊,他們也樂於給予我們一些獎賞。

但似乎還是伊琴姐介入的結果吧,總之在七月放暑假不久的週六,我和若晴北上參加了她的復出演唱會。

並不是在小巨蛋,小巨蛋似乎因爲已預約滿檔,要登蛋就得等等了。

沒錯,結果也只有我和若晴能夠進場,原本伊琴姐似乎是能再弄個幾張,但小夏恰好出國去找燕音,而白月則是自己買不便宜的門票進場,以表達對偶像的熱愛……

結果,反而變成我和若晴的約會了,這樣讓人開心卻又莫名有點心虛的形式。

附帶一提,這兩張還是合在一起的情侶票。

「果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呢。」在離舞臺最近的前幾排找到我們的位置坐定後,若晴緊張說道。

「至少我們也有功勞呀,所以儘管享受吧。」我開心地拍拍若晴的頭說道,她有時還是有點沒自信,或者說想法比較保守一點。

但畢竟是伊琴姐認證的「還可以再加強」,這代表她確實有成爲歌手的潛力吧?不過還是希望不要週末就拖我去卡拉OK練習,這樣小說稿子和課業都快無法兼顧了。

在我懷抱着甜蜜的煩惱時,周遭逐漸暗下來。

大概是開始前置準備,演唱會將要開始了。

黑暗的周圍只能看見螢光棒海,在持續一段時間的沉默後,舞臺終於開始有了變化。

由整片螢幕牆組成的荒野中,銀白的滿月從地平線那端升起,上升到了螢幕最上方。

在高掛圓月與點綴星點的背景下,鎂光燈正式投影在舞臺上的主角。

「經歷漫長的旅程——和現場的大家,我們踏上了此處。」伊琴姐輕輕訴說着,這時我也注意到她的第一套服裝。

是飄飄然的仙女服裝,彷彿追尋着那隻月兔而選擇的,別具意義的打扮。

「讓各位久等了,那段期間我可不是躺在病牀上而已喔,我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尋找月球上的月兔。」

滿月上的月兔形狀陰影舞動起來,彷彿是一隻真實的兔子。

或許現場的觀衆只當做玩笑吧,但我們卻能從搖滾區,看到伊琴姐露出懷念的笑容。

「不是歌手什麼的,而是更容易實現的。我想達成的目標還是有的,也想做對應的準備。」到頭來,若晴似乎也不算說清楚,她到底找到什麼未來的道路。

沒有這優點,肯定是拉不出過於執着於初戀的我。

看來是要極大羞恥心才能說出口的事情,支支吾吾好一段時間後,她才提高聲量說出口。

身旁的若晴發出驚呼聲。

「說出來的話,你不要笑我喔。」

背景的月亮也在獨奏期間迅速落下,從地平線中透出幾絲光芒。

「這首歌跟《月兒》一樣,都是在紀念讓我踏上音樂路的兒時同伴。」

伊琴姐強到誇張,這不只是天才兩字能夠解釋了,復出的時間精力和努力等等,她之前雖然看起來很廢,但那或許是物極必反的結果吧。

「這些煩惱,果然是多餘的。」

「若晴,你之前紅線沒辦法解開的願望——到底是什麼呀?」

偶然抬起頭看着臺北夏夜的天空,今天萬里無雲。

不必言語,音樂已道盡所有的思念。

她用力瞪了我一眼。

「閉上眼睛?」

湊近張開雙臂,雙脣吻了上去。

「在聽過伊琴姐的演唱會後,我很佩服你還想當歌手耶。」

「然而有些孩子不甘寂寞,努力將我從月球拉回來,這首歌——就是他們獻給我的禮物,也是我未來將要發售的新專輯主打曲。」

「雖然我希望她安心離去,但這感覺也不錯。」

說來超級害臊的,還是容我再說一遍吧。

因爲,重點不在那裏。

「嗚……」若晴的氣勢因此削減幾分,結果乾脆不再對我說話。

確實很奇怪呀煩死了!雖然想這樣抱怨。

伊琴姐似乎也看到了坐着的兔兔——不,這時候還是該用曉月稱呼吧,曉月搖晃着雙腿。

與其哭着埋怨着,不如笑出來吧——那是她最後學會的道理。

路燈延伸的影子再次重疊。

即便如此,在愉快的鋼琴彈奏後,伊琴姐仍是露出開心的笑容。

我注視着再次空無一人的琴椅,露出微笑。

白月選擇抱持着樂觀的態度推測,我倒是笑出聲。

走出特定的捷運站口,由於那間餐廳藏在民宅區的小巷裏,我一邊牽着若晴的手,一邊開手機確認地圖。

「我確實也沒辦法給你任何承諾,但是——」

但這次換成若晴主動抱上來,以羞澀的笑容說道。

「如果伊琴姐當年沒受你影響學習音樂,不是真的太可惜了嗎?兔兔。」

歌名竟保留了下來,讓我有些又驚又喜。

對於我認真的請求,若晴還是照做了。

(全故事完)

就是常常提出沒什麼大不了,卻引人多加思考的煩惱,她纔是我喜歡的那位若晴。

「只是——想着未來高中畢業後,如果因此漸漸減少聯絡的話,果然很難受呢,不想跟你的感情因爲各種因素而……」

只是蜻蜓點水一下,但若晴嚇得不輕。

******

於是露出微笑的女孩身影,再次漸漸淡去。

「不會吧,第一首就《陽光》嗎?而且怎麼會當作主打曲呀……」

「若晴——要麻煩你閉上眼睛一下。」

畢竟這首歌本來就源自曉月的回憶,我們後來還是把整首歌送給了伊琴姐,由她決定後續要怎麼處理。

我隨口回答:「不會啦,剛剛纔聽過最不可能實現的夢想,已經沒什麼可怕的了。」

在她闔上雙眼後,我注視着那長長的睫毛,和女朋友可愛到不行的臉蛋。

「或許,哪天還會再跳出來。」

彷彿回到當年,她們一起練琴的時光。

「不是這樣說吧!我也想成爲職業歌手喔!」

或許,只有我們能夠看到吧,想來是何其悲傷。

「看來我們真的會分手呢。」我笑得更開心了,摸摸若晴的頭在她耳邊低語。

雖然以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分分合合本就正常,但我是寫出一本本輕小說的蘿莉派作家,內心多少有點期望吧。

由於兔兔突然現身,我纔回想起那件已經放在內心很久的疑問,乾脆利用這個機會問個明白。

真是紮實的唱功,以及驚人的舞臺魅力呢。

你的腳步輕快 笑容燦爛

「……兔兔回來了呢。」看到了奇蹟,若晴以手指撥掉眼角的淚水。

雖然若晴確實在尋找想做的事情,但這似乎不構成讓她這麼煩惱的理由。

「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親吻……」

真的是找不到夢想嗎?總覺得仔細想想還是很奇怪。

我送給曉月的胡蘿蔔色圍巾也被她圍在脖子間。

伊琴的演奏並沒有中斷,只是與曉月滿足地對望一眼。

黎明終將到來,讓人更加期待伊琴姐正式開口唱出歌聲的那一刻。

「我會沒辦法交代的喔,對過去那位很想『轉大人』的小若晴。」

從第一次對她告白,那時有機會親小若晴結果卻差點被警察抓走後。

「那就再親我一次吧。」她笑得更開心了,只是輕輕說道。

不認爲她有在生氣,不過在紅線已經被月兔解除的現在,這個問題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雖然伊琴姐應該不知道我們坐在哪,但總覺得她的眼睛正注視着我們並露出壞笑。

背景的太陽,也跟着第一段主歌升起,配合着燈光的改變、整個演唱會現場頓時也變得更加明亮。

「但你沒有說錯,蝴蝶結解不開應該跟我的夢想沒有什麼關係,因爲我並非沒有想做的事情……」

「歌曲的名字,叫做《陽光》——是在月亮落下後,重獲黎明的光芒。」

「你已經是我最重要的讀者,不只是寫作上的——我也想書寫名爲《文也與若晴》的故事,想被你閱讀與認同。」

真的?這還是第一次從若晴口中聽到。

伊琴姐還很忙所以註定是接觸不到的,但我們倒是有找到白月聊一下天,她也有在演唱會開始時看到兔兔。

不過沒想到若晴的擔憂是這麼可愛,但確實也非常現實。

也是隻屬於我們的——青春校園戀愛喜劇。

因爲白月還有事也先行離開了,想說難得北上,演唱會結束也還沒到特別晚,我決定帶着若晴繼續搭臺北捷運,去伊琴姐私下推薦的特色餐廳喫一下好了。

若晴先是一愣,反而掩嘴笑出來。

氣勢在抱怨完後又徑自轉弱。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纔會繼續綁上蝴蝶結,如果我和若晴間有不得不處理的問題,那我們的緣就會持續下去。

但——這些舞臺效果並不是最讓我喫驚的部分,伊琴姐的實力也毫無疑問的強,等了好多年還願意入場的這些觀衆們肯定也沒有疑問。

想離開狹小的房間 迎向寬廣的晴天

我們的交往能夠持續到大學嗎?如果大學撐過了,會不會到出社會後還是會因價值觀不同而告吹……

就這樣虛晃了好幾個月嗎!

我似乎看到了。

「當然——幫那些孩子的歌曲做了一些改編和混音,我雖然想原汁原味表達出來,可惜那是屬於他們的歌曲,是他們的回憶。」

若晴氣噗噗回應了,但後面那句一聽就是玩笑呀,畢竟——

不會只有幸福的事情,伊琴姐和曉月纔剛告訴我們這個事實。

「嗚,文也你嘴巴好像越來越賤了!」

「這什麼奇怪的比喻,呵呵——」

演唱會結束後,我和若晴踏上了歸途。

在這段自白後終於開始演唱,首先是一段鋼琴的獨奏。

畢竟是女朋友也觀察一段時間了,我有一個結論。

不再回避宣告出來,也代表着伊琴姐想跨過痛苦的覺悟吧。

所以,你那如流星美麗卻短暫的人生,肯定是有意義的。

若晴的臉頰越來越紅,都延伸到耳根子了。

感覺演唱會的開頭還是要炒熱氣氛,果然《陽光》再經過伊琴姐改編後,這首歌變得更加輕快明亮,猶如在明亮盛夏中的稻田奔跑。

「不需要蝴蝶結呀,那些有形的束縛什麼的。」

聽衆們開始搖起螢光棒,現場的氣氛逐漸被伊琴姐的歌聲帶起,大家在不知不覺間早已沉浸於伊琴姐的歌聲裏。

想在天微亮時出發 想與你流連忘返

我的心臟也跳個不停,不說燕音的編曲,我的歌詞要受到大衆的檢視嗎?一想到此胃就好痛,寫小說都沒這種感受。

在長長的琴椅旁邊,面向觀衆這一側,突然冒出一位粉紅病服女孩。

那時候 好多夢 比盛夏要湛藍

那還是道個歉吧,在我想要說出口前,反而被若晴拉住了。

「總覺得你沒夢想也沒差呀,你一直是得過且過的心態,這也是優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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