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你的屬悻是不是火克水？

來到了今年最後的十二月，值得紀念的這個月。

臺灣的十二月除了山區有機會外，其他地方不太下雪，而且也沒這麼冷，雖然因爲高度商業化的關係會突然冒出很多聖誕節促銷，但該死的是我們又不放耶穌的生日！說好的行憲紀念日呢？

如果是前幾年，我對於任何跟「光芒」有關的節日都會特別厭倦，什麼西洋情人節、七夕、聖誕節之類的，畢竟我是一條魯蛇，被初戀甩了。

但現在——很遺憾的是，不怎麼樣的我也有女朋友了，也是能帶着閃光去閃瞎別人的現充了。

所以早在月初的此刻，我已經幻想起到時候帶着女朋友去約會的場景了，牽着手羞澀逛街、在噴水池廣場接吻，然後找間旅館……

沒辦法，身爲不人氣輕小說作家的本性，還是會去構思各種故事情節，這是職業病犯了，並非是噁心的處男幻想。

「……文也，你有在看嗎？」一回神，是眯着眼的嬌小女朋友：許若晴，她對我微微傾身、並投以相當懷疑的眼神。

在室內穿着長袖粉紅毛衣的她好像很怕冷，不過下半身還是因愛美套着黑短裙和黑襪，那勉強到我胸口的身高、嬌小可愛的模樣完美符合我心中的「蘿莉」形象。

雖然蘿莉從二次元跳到三次元只有滿滿的危險，對男性來說。

我沒有跟小學女生交往，要是真這樣做，大概很快就被警察關照了。

原本是身材漂亮又溫柔的同班女高中生，因爲我的緣故變成了現在這副稚氣的外型。

詢問過元兇也只得到「大概你小說完成後祝福就會解除了吧？」，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

所以我只能繼續享受——我是說委屈若晴，不是因爲覺得女朋友變成蘿莉很可愛很好欺負，纔要她常變成這個樣子，這都是爲我新作所做的取材！

「大概是在想今年聖誕節要跟若晴去哪玩吧～」坐在另一張椅子的女孩子笑着猜出了我的想法，爲什麼你會知道？

綁着單馬尾，身穿附近升學名校小綠綠制服的她也能以嬌小可愛形容，不過她就真的是高中生年齡，而且——她是我的初戀。

曾是我心中的女神，殷初夏。

小夏掩嘴藏起不懷好意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臉頰，以戲弄的表情說道：「記得要帶套喔。」

講出的話也一如既往地勁爆，充滿了大叔的味道。

「嗚！纔不會去摩鐵！只要文也是變態蘿莉控一輩子都不會！」

結果迎來小若晴滿臉羞紅的嚴正抗議，雖然我確實對那一步也還沒什麼興趣，不過後面的話有點傷人呢。

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初夏到底喜歡她的青梅竹馬哪一點。

不愧是具備大叔屬性的嬌小美少女，不需要演戲，性騷擾與偷窺都渾然天成。

「是『無口』，我剛剛在表演『無口』呀。」

好像看到她頭上不存在的貓耳豎了起來。

「喔？真可惜呢！不想知道我有沒有變成熟一點了？那你現在想不想猜猜看呢？我的內在變成什麼樣子？」

也差不多鬧夠了，但燕音還是在一旁塞耳機聽音樂沉思。

明明聚在一起，他最近像這樣故意孤立自己的時間多了很多，換個角度想也許他也是在全力創作着。

坐回椅子上抹掉汗水，燕音總算也好好穿好衣服，但這次他只是注視着窗外沉思，看來今天不太想參與我們的活動。

「那請很努力的你喫紅豆餅吧。」

「寫了新的短篇喔，到時給你看吧。」

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句。

這個社團，哪天能好好討論創作本身呢？

不過實際上我只是憑依着過去的初夏，藉着真實存在的人物投影出艾莉卡，在決心要跟過去告別後，我就必須自己培養起寫好角色的能力。

「我不要。」

「我不要聽。」

見我們都安分下來，小若晴總算能沉浸在她的屬性扮演。

「就不是那種問題啦！我們才交往不到……」

結果小小隻的她雙手環胸，擺出大大抗議的姿態。

小若晴絕望得捂住雙耳，這個還是不要播出來吧……根本公開處刑。

誇張點來說，在輕小說中甚至攸關了一部作品的成敗。

不過她也有點見怪不怪了，不管我現在跟小夏關係如何，我們的互動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所以小夏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吐吐舌頭。

本來以爲這是我的強項，出道作收到的評價也類似於這種狀況。

這其實算是個很有趣的題目，不只是輕小說或動畫漫畫，只要寫到人的互動，要如何把角色們寫得飽滿就是很重要的部分。

「纔沒有什麼興趣。」

不管怎麼跟她聊天都是這個樣子。可惡，明明是我提議的，但我好想欺負她。

她歪了歪頭，一副用我是笨蛋的表情。

「賣萌？」

「因爲你是我重視的讀者呀。」

「沒辦法，我不幫忙的話你都不能好好寫故事了呢。」

嬌小的體型雖是致命的劣勢，但髮型換成單馬尾後，小夏確實給人更穩重的形象。如果連私密的衣物都換成成熟的樣式和顏色——那我就會意識到我家的初夏終於長大了，讓人欣慰。

初夏的青梅竹馬，一如往常充滿衝突，厭倦跟外界產生交流。

連初夏都無奈着這麼說了，看來八九不離十。

「初夏你幫這蠢蛋穿衣服，我去裝水滅火！若晴——你就負責賣萌吧！」

正因爲如此，今天同好會才麻煩了小若晴來詮釋各種知名萌屬性，或許能啓發我一些想法。

「這還真有點期待，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這麼幼稚了呢～」

「兩位，我要表演了喔。」看着男朋友被好朋友調侃的畫面，遠遠站着的小若晴只有面無表情。

「這你就有誤解了喔，文也告白的就是原本的你吧？到時你就要好好躺在牀上露出害羞的表情囉？」

「……」

常常能看到這樣的評價：這部輕小說劇情不怎麼樣，但有特定角色寫得很萌很可愛，讀者就有繼續追下去的動力。

「小若晴，外面有飛碟耶。」

無口，原來是這個高難度的萌屬性呀……

「啊不對，現在就在討論呀……」

一直寫長篇也會遇到瓶頸動彈不得，既然若晴這麼喜歡閱讀，我最近也常常會寫短篇調劑心情，順便聽取一些她的意見。

雖然很不高興，但小若晴接着還是好好說明了。

「抱歉沒看得很清楚，若晴你再表演一次吧。」

不是我的錯覺呀，這個模樣的若晴好像真的比較幼稚。

女生要換衣服也去廁所換吧，就她一位敢在教室直接換，雖然當下教室只有我一人。可怕的舉動呀，小夏的個性是真的不會在意這點。

「呃，這麼說好像——不對！社長，你不要亂誤導啦！高中生要做那種事還……」

「我沒別的意思，附帶一提若晴今天是紫色，上面的。」

「你有看最近的新番嗎？例如那個兔女郎學姐的輕小改編動畫。」

「不是你叫我幫忙的嗎！」

但我也想知道小夏怎麼會察覺到這種事，或許是在對若晴毛手毛腳時偷偷拉開一點衣領時看到的吧。

今天的主題，是探討動漫中女角的「屬性」。

「與其說是練習研究各屬性，但好像只是看你們在放閃呢。」

順着燕音的視線看去，角落的鐵製容器上冒了一團火，難怪剛剛房間好像暖了一點……

「明明是被迫脫衣服的一方，小夏到最後反而會變成主動性騷擾的那一位。」

小夏默默拿出智慧手機。

結果小若晴還傾身過來捶我胸口，雖然不痛，但她還是好好宣示了不滿。

剛纔陷入妄想過頭，差點拉不回現實了，我看向在白板前好好待命的小若晴。

「嗯……」

當事人鼓起臉頰，只想說不愧是我心中的理想蘿莉外型，只覺得很可愛。

不，就算你這麼辯解，還是無法改變燒煤會造成空污的事實。

倒是一旁的小夏聽着我們的對話，露出滿意的笑容。

小夏如一條泥鰍般滑溜到她身後，稍微高一點的小夏抱住了她並摸摸頭。

「先聲明，雖然你當時大喇喇脫上衣了，但我可是一眼都沒看喔。」這多少也是告知給若晴聽的。

是說那瓶生命之水到底從哪冒出的？普通的高中生能搞到這貨嗎——啊，燕音並不普通。

「窗戶關了大半，火也順利點着了。」

「呀啊啊啊啊！」

「我雖然比較喜歡奶油松餅，僅憑這點可是……」

這就是屬性表演實際執行起來效果不佳的原因呀，我內心暗暗反省着。

只要一句就能讓無口破功！大作戰。

初夏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的同時，還不懷好意地過來戳戳我的臉頰，她怎麼那麼喜歡玩我和若晴的臉、還有燕音的肌肉。

意外的，她很喜歡這些莫名奇怪的小故事。

「這裏的空氣越來越『燥熱』了呢，我也想脫衣服了。」

「沒關係，有保護就好。」

「我偷偷把你們最近肉麻的對談錄下來了，你想聽嗎？」

我準備拿着裝水的水瓶衝出去，初夏照我指示好好架住了燕音，小若晴則是歪着頭一臉困惑。

從剛剛到現在已經嘗試了幾個屬性，不過怎麼說呢……

要測試無口屬性有沒有好好落實，果然還是要跟小若晴對話。

火真的好好燒着呢，來回跑了好幾趟才滅掉爐子的火。

「我喜歡若晴喔。」

小若晴，非常不滿！

「文也很懂我呀，以前有次教室只有你一人，我打算換掉溼體育服，結果竟然是你說我在性騷擾。」

你自爆了耶。

裝出一副很冷淡的模樣，眼睛半垂着對世事漠不關心的態度。

別開羞紅到不行的臉頰，小若晴沒有否定，真是很好理解的小孩子。

拜託不要，我表達了感想。

雖然新作的蘿莉女角有部分參考自小若晴，但組成成分已經沒像艾莉卡這麼純粹，我希望賦予她更多的面向，讓她真正成爲我的女兒。

「幹嘛啦突然這麼說！」

「沒關係，這次沒用酒，我好好用了火種和大量無煙煤，臺灣的霧霾不是我造成的。」燕音不知從哪拿出一袋煤，面無表情地解釋着。

「『文也，記得故事寫完要給我看喔，說好了吧，我是你最重要的讀者……』」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吼！我要表演了啦！」

「就說了不要帶酒到學校呀！」

小若晴繼續保持着無口，坐回了我旁邊的椅子。

「……沒有。」

直接害羞得紅到耳根子，應該是忍不住了。

「對了，剛剛揣測到哪個屬性來着？」

「……？」

初戀逗弄着女朋友的畫面讓我不敢直視，但造成這個場景的元兇確實就是我，不如說我們不是出於玩樂才聚在一起。現在，正在進行嚴肅的創作同好會討論呢。

「收到！」

與斯文俊秀臉蛋不同的是他充滿肌肉的健壯身體，看起來像打橄欖球的卻是音樂的天才，在冬天還裸上半身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少年就是趙燕音。

而且我纔不想把交往中的若晴分享給我的讀者。

話也變省了耶，也不想吐槽我是想看她穿兔女郎裝。

「最近發現一間很棒的咖啡店和鬆餅，週末一起去？」

「麻煩你先把衣服穿上！天氣很冷啊！」瞥向在角落翻琴譜，只有一條四角褲的眼鏡斯文男，將手中的軟棒扔過去。

在無口之後，我們還是嘗試了幾個熱門屬性。

例如天然呆還是傲嬌什麼的，明明小若晴看起來是不太情願，但還是乖乖地配合我的請求出糗。大概要多一、兩塊鬆餅補償吧，喫了會胖喔。

當社課時間差不多要結束時，只見精疲力盡的小若晴趴在窗邊角落的巧拼地板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那一大片巧拼是最近採購的，讓我們有一塊可以脫鞋趴着看漫畫和小說的小地方，我瞥了貼近她那小巧臀部的裙子一眼，直白地說出感想。

「小若晴，還是做自己就好了。」

小若晴她滾動了幾圈，轉過來對我上下襬動雙腿，雙手手肘撐地扶起臉頰。

「結果你什麼啓發都沒獲得？」

「要說有什麼心得的話，我倒是體認到了人的個性不容易概括。」

就像我在形容若晴時，除了溫柔也有一點小惡魔、偶爾幼稚但又很體貼。

若只是單純冠以一個屬性就能成爲角色——那或許已經不是人類了。但在創作中有時只能這樣設計，有限的劇情不可能面面兼顧。

無情的敵人有有情的一面；強韌的女孩也有脆弱的地方。

大家都能理解這反差帶來的角色魅力，可惜要做到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當然，在女主角身上這就是必要的，如何讓她發揮出最大的魅力，讓她被讀者喜歡上就是作者要做的功課。

「不如就設計這樣一位女角好了：對大家持續表演僞裝自己，演到連真正的自己都快不明白了，這樣笨拙惹人疼的矛盾個性。」

但如果是摻雜着若晴成分的女主角，一定是做不到這種事吧，因爲她基本上就是過得很真誠的女孩子，不會違背自己的內心。

「你是在嘲笑我吧。」小若晴不滿地控訴着，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喔。

意外的，最無法想象到的那一位附和了我的想法。

「說到演戲的話，大家也都是這麼做呢！」

出聲的是靠在桌子旁的小夏，她以帶有深意的語氣說道。

走到燕音所坐的琴椅邊，以調皮的神情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促使我去面對這個事實的——就是你們呀。」

「那個啊，其實有點意外呢，我要先抱若晴取暖！」

沒有說出來，一定有什麼原因。不需要只是爲這個理由就全部暴露，我擔心初夏爲此要被迫改變了。

初夏先是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但似乎是下定決心了——她衝過來抓起若晴的雙手，提高了音量。

望着都市上頭那沒什麼星星的寂寥冬夜。

不過被抱住的若晴倒是眯起眼睛。

「還有，沒有跟你們提起過的，我的家人。」

「稍微有點害羞，所以一直沒有牽……」若晴只是戳着小手，輕聲解釋着。

「果然是這種地方嗎……」因爲遇見了那位在琴房的美麗學姐，並在最後得知了她的身份後，我就有預感會來到此。

我想是不會到排擠，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朋友？他這種人感覺就不熱衷於社交活動。

「不了，我晚點會還鑰匙，你們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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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低頭回應了若晴：「所以我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呀——文也你們的意願是？」

「我也變得更加積極了，想說這樣會讓他多少正視我一些，當然我沒表達過自己的心意，難懂的燕音更不可能了……」

不過今天和若晴一同走沒多久，差不多走到附近的那個站牌時——始終感到不對勁的我忍不住出聲了。

「會對我隱瞞這麼久，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我希望是我看錯了，小夏還是掛着微笑，對着我們拍了拍手。

「可能會佔用到你們週末一點時間，到時再連絡吧。」

隨着她繼續解釋下去，那本來輕鬆的笑容也漸漸失去。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在初夏你能變『大隻』後，就跟燕音處得很不錯了？」

「我知道了，你們——包括文也，都沒有很深入瞭解過我們。」

初夏有點訝異，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初夏之前也幫過我很多，只是……」

畢竟跟他們也認識一段時間了，我多少能感覺到，因爲兩邊都在壓抑着什麼而無法放手的氛圍。

雖說感情事難以斷定，但之前我在迷惘的時候，毫無疑問也是他們，特別是初夏鼓勵了我，讓我看清自己想要追求什麼。

「啊～由我來說實在很不好意思！但！」

「唉？」不知所措的若晴發出了疑惑聲，我則是睜大眼睛，但首先想到的反而是有點失禮的地方。

咳咳，撇開這點不談，我很好奇初夏突然跟着我們的理由，雖然這是我以前常對她做的事情就是，實在也沒資格懷疑別人。

「若晴有對你隱瞞什麼嗎？所以現在輪到我了。」

「請你們幫助我！我想要在聖誕夜對燕音告白！」

「文也？」

但以前我就觀察過了，並且早就有一個結論——他們的感情似乎不像初夏所說這麼順利，或許這始終只是初戀單方面的說詞。

不只是牽手，都想搓揉——她的頭頂了，這樣的話當然沒說出口。

「但實際上我和他沒有拉近一絲距離，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並不是瀟灑，只是懶得理會。」

「這樣要下手也很困難對吧？畢竟我當初是把我所知的文也都告訴給你了，沒有任何隱瞞喔。」

聽起來不像要拒絕，但似乎有什麼想說的話。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太閃囉！我才發現我和燕音的互動好像很冷淡。」

連月亮都被陰雲所籠罩。

之前就感覺若晴對周遭很敏銳了，如果是我的話，或許能察覺到什麼，但不像她能鼓起勇氣關懷初夏。

本來是打算喫完飯就回家了，而恰恰好我跟若晴，還有初夏的回家方向分成兩條，最近活動後只有她一個人，看起來背影是有點孤單。

初夏的目光，投向了我，那是帶着羨慕的眼神。

我笑着吐槽，只剩下若晴還沒說出來了。

這麼說來，我還真好奇燕音在他的班級過得如何，從沒有好好觀察過。

因爲初夏如此表示過，我還認爲燕音太暴殄天物了，不懂得擁有嬌小的青梅竹馬是多大的幸福。

「文也，你的眼光是不是色色的？」

「不，本來就不會丟棄你吧，物理上長不大的姐姐。」

「有什麼事要找我們嗎？我看你最近似乎有重重心事……」

看來本就不打算藏匿自己，初夏雙手放到背後，笑咪咪地說道：「偷偷觀察着你們有沒有牽手喔！結果看來一點動作都沒有耶，明明感情這麼好，呼呼。」

只是以前自己也身陷其中而無法自拔，甚至是對燕音懷抱着過多複雜的想法，現在才能比較客觀地去看他們兩人的關係。

「能像燕音這樣瀟灑過活的人可不多呀。」

燕音只是這麼說道，就又塞上耳機進入自己的世界。

什麼字都沒挑，恰恰好用了「寵」這個字。

讓小若晴變回原本的樣子後，我們去小夏所說的那間便宜牛肉麪店用餐。

記憶中的雙馬尾初夏，是活潑又開朗、天不怕地不怕的嬌小女孩子。

我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初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和燦爛的笑容。

「我會告訴你們的，我所知道的燕音和我自己。」

恐怕要讓初夏失望了，我和若晴並沒有好好牽手，在這算得上寒冷的冬夜。

「做姐姐的我好高興，弟弟沒有因爲有女朋友就遺忘我了！」

若晴說得非常正確，但這也不代表燕音和初夏的狀況就很正常。

那種把我當作外人的處理讓人很不快呀，有夠見外。

取下耳機的燕音嘆了口氣，跟小夏大大的笑容成爲對比。

「光是這樣就不容易了。」那一瞬間，他似乎閃過了失落的神情。

看着初夏那小惡魔般的笑容，很好奇她到底灌輸了若晴什麼奇怪的內容呀！

這樣說出來肯定會讓若晴很不開心，但在週六的這一天，我或許能正視這個現實了吧。

「如果在意的話，請不要說出口。」

吸引人的身形與美胸配上那含蓄的姿勢，是能夠吸引無數男人目光的女子高中生！是我最棒的女朋友！

可無法否認的是——人類其實會對過往的記憶多加美化。

而若晴有所猶豫的部份，被初夏猜得正着。

「我可以幫忙，雖然我也難以理解燕音的想法。」

初夏摸了摸自己的單馬尾，以帶着難過的語氣。

面對有所覺悟的初夏，我反而想要說些什麼。

「我並不強迫你們，說到底這本來就是我和燕音之間的問題。」

就算已不是暗戀的對象，我也想把初夏當作一生的摯友，想讓兩人間的隔閡能夠順利消除。

初夏一邊抱着若晴一邊解釋，我也覺得若晴抱起來應該很溫暖但我還是沒嘗試過，可惡。

就算在國中教室中徘徊的雙馬尾初夏已經離去，但我心中仍未消去太多對初夏的眷戀。

根本是正大光明看着我們了吧。

「好囉，反正文也有一些收穫了，大家一起去喫個晚餐吧！就去附近那間便宜的——」

顯然她們是不打算透漏了，初夏鬆開雙手，徑自走到不遠處抬頭。

「你不回去嗎？」一轉身，果然是熟悉的那位單馬尾少女。

望着面前的建築羣，心中並不感到意外，或者說早打了預防針。

「文也你——太『寵』我了。」

我明明有窺見的，在陽光之下不得不產生的，一些關於她的陰影。

沒想到若晴直接提出來了，很多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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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漾開了無奈的笑容，搖搖頭。

好像不只一次了，最近他常常會一個人留下來。

不是說我們一交往就面臨感情裂痕，只是……

這裏，是位於都市邊緣的一座大型醫院。

「以前是真心以爲我變成那姿態後，燕音會喜歡上我。」

僅僅只用這個字，就在我的內心掀起了無數的波瀾。

「或許，是每個人相處的方式不一樣呢……」

今年十二月好像真的特別冷呀，要好好穿上制服外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