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絲,前往魔導師公會
《阿妮絲與愛擺臭臉的魔法使》 · 花房牧生 · 6609 字
第六章阿妮絲,前往魔導師公會
翌日,阿妮絲被姆坦問到:
「會不會頭痛啊?」
她卻是一臉神清氣爽地回答:「沒什麼呀?」
「唔唔,連宿醉也沒有……看來你酒力還不錯嘛。」
「我纔不會喝酒呢,人家又不是壞孩子。」
被阿妮絲訝異似地這麼回道,姆坦老先生「唔——」一聲之後,便一語不發。
畢安卡在哭過睡醒之後,似乎也恢復了精神,笑容滿面地來到早餐的座位上。
「反正只要一一解決眼前的問題就行啦!先把那隻自以爲是看門大的狗給趕出門好了。齊格,來幫我吧。」
「咦咦,我?可是那傢伙還滿有趣的啊。趕它們走會不會太可惜了?」
「哪裏有趣了啊。你想想看,要是自己的塔裏住了那種東西,會有什麼感覺?」
「…………就還是隻會覺得很有趣啊。」
「幫我啦!」
齊格「是~」了一聲,點點頭。只要態度一強勢,齊格就會屈服,畢安卡已經學會了這招。
「你們兩個要去畢安卡的塔吧。席多呢?你要出去嗎?」
「是啊。」
席多嘴裏咬着麪包,微微頷首。
「之前有點鬧過頭了,所以被公會叫過去。雖然麻煩,也不能當做沒這回事,我去去就回。」
到底是怎麼個鬧過頭啊?阿妮絲有些擔心地詢問道,但席多隻有回答一句「沒什麼大不了的」,便揮了揮手。
「姆坦先生,魔導師公會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
「先前應該曾向您表明過,四元素的魔導師齊聚一堂,並非我們樂見的事態,席多.邁斯特。您的力量與瑟依.諾曼先生的力量要是有所衝突,會產生大幅度的力量波動。既然目前我們還不明白這會對世界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就必須請您儘量節制輕率的行動。」
正當阿妮絲想開口向對方說話,後頸卻頓時喫了一記手刀,她來不及出聲就暈過去了。男子輕鬆接住她倒下的身軀,像抱着一具洋娃娃般,將阿妮絲隨手扛上肩頭。
「就是沒有那個可能纔會變這樣。不管我說什麼,那傢伙都聽不進去,也絲毫不考慮……要是有你這樣的交涉能力,一定能夠說服他吧。下次見到瑟依.諾曼的時候,我會叫他來這裏一趟的,就說公會會長想見見他。」
「我應該跟你說過,公會里有一個特~別麻煩的制度吧。這裏可說是統合全魔導師的場所,而站在最上位的人,是主祭王女。主祭王女,是隻會在特定家族中誕生的特殊魔導師,也是全魔導師誓言忠誠的存在。」
「你們可別到處亂跑,我馬上回來。」
塔中相當安靜。雖說是公會,卻充斥着嚴肅的氣氛……與阿妮絲想象的感覺完全不同,充滿了平靜的氣息。
「就連席多也是嗎?」
「我也正想走一趟呢。」
公會會長鬱悶地望向這名堂堂自若過了頭的少年。
「…………」
「沒問題啦,席多。仔細想想,不是還有這個嗎?」
公會會長從抽屜的盒子中取出了第三張紙。他細心用手指撫過,確認地圖的內容後,才站了起來,走到席多身邊,並且將那張紙遞給他。席多不假思索地隨手接了過來。
「奉全能的主祭王女之名啊~原來如此……要是哪天必須戰鬥,我也會好好宣誓這句的。不過,主祭王女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既然叫王女,應該是個女孩子吧?」
忽然,阿妮絲感到一道視線投射過來,她連忙回過頭去。
「齊格。」
「對喔。現在我知道二樓是介紹工作的部門了。」
阿妮絲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畢安卡正在聽席多交代些什麼。接着席多便打算步出門外。
「也就是說,就算那傢伙主動攻擊,我也不得抵抗,只能默默承受?」
阿妮絲伸出手打算阻止她們,卻被另一隻手給抓住。
「你覺得我和那傢伙不一樣,比較說情理嗎?公會對我而言也不曾有過什麼恩情。應傳令前來,只是因爲我覺得該表現應有的禮儀罷了。我不打算在這兒浪費多餘的時間。」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吧。抱歉喔,好像氣氛都變得有點灰暗了。與其談論我的事情,不如向阿妮絲妹妹詳細介紹一下魔導師公會吧?」
「果然,我就覺得會再遇到你!我感受到命中註定的相遇了,真令人高興~」
被席多這麼一提醒,阿妮絲才把石頭收進了衣服裏。
「應該還有許多不同的手段纔是。基本上,先試着傾聽對方的要求吧。」
「等級?還有那種東西呀。」
「席多真的很愛欺負人耶……」
魔導師公會,位於被稱作不變不動之塔的白色高塔當中。正如阿妮絲當初不知道這條紫水晶之路有多寬廣一樣,這座塔也是。明明外表看起來不是很大,但踏入其中一步後,便會發現裏面空間寬廣得驚人。
就算自己的名字被忘記,露米娜也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她順勢挽住齊格的手臂。齊格雖然看起來有些困惑,倒也沒甩開露米娜的手。
這座高塔的存在,據說比這個國家更爲悠久,現在形成魔導師公會的基層集團便是以此做爲據點。被稱作魔導師之祖的男子,也是那羣人之中的一份子。
公會會長對沖進房裏的男子命令道:「哪個愚蠢的傢伙,快把他逮住!」塔中頓時一片騷動。席多無視於公會會長的阻止,衝出了房間。
「說到這兒,席多幫你上的課程似乎不太平均耶。古代語的文法、魔法的結構……好像全都是些很無趣的內容?」
「工作啊,這也不錯呢。像是『公會的工作能人!』這種感覺。我也想試試看幫忙畢安卡工作。吶,齊格也這麼覺得吧?」
接着露米娜對畢安卡展開一連串挑釁的話語,後者淚眼汪汪地回罵着。這樣的爭吵在魔導師公會可說是相當罕見,所以不久便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哎呀,好可怕的表情。你要不要去那兒洗個臉比較好啊?這樣可能會看起來好一點喔。我跟齊格就先去喫個飯吧。」
一名身形高佻、穿着紫色長袍的男子見到席多,便前來迎接。席多則冷冷地微微頷首。
「這麼說來,畢安卡也是在這裏接到工作的吧?」
阿妮絲開口問道。
畢安卡的聲音變得有些憂鬱。
「那就給我收好,別弄丟啦。」
「不是。她在北方冰雪地帶的主祭王女神殿裏。雖說是神殿,不過其實那是一座塔喔。是世界上第一高的塔喔,也被稱爲冰薔薇塔。」
「你也這麼覺得吧!要是有齊格也能一起幫忙的工作,那你就接下來吧!畢安卡。」
「呃嗯……妳是,哪位啊?」
「你……」
她們與身穿長袍的人們擦肩而過。阿妮絲原本以爲裏面都是些年紀大的長者,但斗篷下看見的意外都是些年輕的面孔。氣氛就跟阿妮絲以前所在的村落裏頭的學校一樣。一樓是個大廣場,中央建設有螺旋階梯。往上一看卻看不見盡頭。
她試圖重振精神似地輕拍了一下手掌心。
那兒站了一個似乎有些面熟的男子。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她卻想不起來。在困惑中,阿妮絲直盯着對方。男子身形高佻,背上裝備着長劍。對方細長的雙眼轉向他們,注意到阿妮絲的視線後,微笑着點了點頭。那名男子,應該不是魔法使吧……
「真是的,你不記得我的名字了嗎?露米娜,我是個魔導師。齊格也是嗎?看起來似乎不太像呢。」
抬頭一看,男子如蛇般的笑容,正俯視着阿妮絲。
公會會長頓時發起抖來。瑟依.諾曼的異常程度在魔導師之中可說是衆所周知。無論是奪去人的心臟或是操弄屍體,行事作法令人聞風喪膽。
公會會長是一名中年男子,與席多交談時完全無畏於他的態度。
磨得十分平滑的地板上,繪有幾何學的圖樣,看起來就像某種魔法陣。中央還豎立着如大樹般的樑柱。
正當席多想開口之際,突然傳來「咚轟!」一聲震盪空氣的猛烈巨響。席多睜大雙眼並站了起來。
在她們環繞塔內一圈的時候……
「………………」
如果要以教師與學生的關係比較的話,姆坦跟阿妮絲絕對比席多和阿妮絲還合。好比老人馬上就會扯到其他話題這點,對阿妮絲而言卻是有趣得不得了。
「不行,根本沒必要增長這種見聞。再說,一個連古代語都完全念不出來的人……」
阿妮絲眨着雙眼,專心聆聽姆坦老先生的說明。
「那個人就在這裏嗎?」
老人雖感到有些遺憾,但當阿妮絲向他道謝時,仍是回了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並輕輕點了點頭。
商量的結果,姆坦老先生決定不一起跟去。因爲席多對於自己得浩浩蕩蕩帶上這麼一大羣人,也顯得面有難色。
阿妮絲從下面對着走上階梯的席多揮揮手,俯視着她的席多卻不屑地吐了吐舌頭。阿妮絲一臉生氣地揚起拳頭蹦蹦跳跳,卻被當作笨蛋一樣,席多在耳朵旁比了個滾開的揮手動作。
聽到這聲音的畢安卡發出「嗚嘎!」一聲如貓般的低吼。那是在競賽場遇到的少女.露米娜。
被她這麼一打氣,畢安卡更加無力了。
「話說到這兒,席多.邁斯特。關於你是那位反叛教皇的兒子之事,又再度掀起謠傳。雖然只是毫無根據的傳聞,爲什麼還是會有人堅信呢?不管上面再怎麼否認,過不久就又有人傳開。」
席多在座位上粗魯地翹着腳,敷衍地聽着對方所說的話。
公會會長斬釘截鐵地回道:
「這就……請饒了我吧。」
「嗯。那是個能夠共有知識,瞭解何謂魔導,爲了深究世上所有關於魔導之意義的團體。他們會調查過去因魔導產生的謎團,或是有關契約龍的生息。現在有位名叫亞利姆.薩拉德的出名男性學者,也在進行關於由魔導召喚出契約龍的調查,是項很有趣的研究。」
畢安卡接下來從公會的成立過程,分析到塔的構造,並說明這個地方受到強力結界的嚴密守護。在席多教課時頻頻打瞌睡的阿妮絲,現在卻津津有味地聽着畢安卡的說明。
「這點我知道。只不過,你該注意的不是我,而是瑟依.諾曼。要不是那傢伙沒事就自己找上門,我也不會主動攻擊他。」
「席多,我也想去!」
「好棒喔!」
對席多而言,需要傳授的知識量過於龐大,阿妮絲也無法全盤皆收,所以他只好先從基礎教起吧。阿妮絲多少也知道這點,只不過基礎課程根本無法激發阿妮絲的想象力。
「瑟依.諾曼的所在地目前依然無從得知。據說他在王都擁有一座塔,但可信度似乎不如另一情報表示其位於北方的冰雪之地來得準。聽說有位公會成員目擊一名有雙水藍色眼睛的魔導師,就在聖人維多佛爾斯的誕生地,也是傳說中水龍的沉眠之地。對水之魔導師而言,那裏更是他們的聖地,就算他選擇那兒作爲據點,也並非難以想象之事。我拿張地圖給你。」
「呃嗯——我記得是個一百三十歲的老婆婆……不過,聽說那個人前陣子好像過世了呢。」
畢安卡怒得直髮抖。
「是席多.邁斯特吧。您應訊前來,我們感到非常榮幸,這邊請。不好意思,勞駕您移動至公會會長的辦公室。」
阿妮絲叫着,追在席多的身後。
「謝謝……你的這份好意我心領了,阿妮絲妹妹。不過,工作不是以畢安卡的身分,而是由裘莉接下來的……所以,也不太能拜託你們幫忙,而且也會遭遇到危險。說到這裏,最近因爲太偷懶,連要繳稅金之類的事情都完全忘光了。這下不工作可不行了,嗚嗚……」
「只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我不是指必須完全遵照他所說的,但總能降低對方要求的程度吧,如果是您的話。」
「那傢伙的要求?不外乎是把你的腦袋瓜交出來之類的吧?要是真答應那還得了。」
「那我把零用錢全都給你!別這麼沮喪了,畢安卡。」
齊格往後退了一步。
「主祭王女是即將爲魔導師們犧牲的人選。當這世上降下最後的災厄時,據說只有她能夠阻止一切。因此所有的魔導師們都很敬重她。當魔導師們進行決鬥的時候,都會慣例宣誓『奉全能的主祭王女之名』呢!」
「好啊?」
「公會會長!有雷之魔法使在塔裏……」
阿妮絲楞楞地說道,畢安卡則是在一旁用力點頭以示同意。
「我也想多見識一下嘛!像魔導師公會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我還有好多事情都不懂!」
阿妮絲緊握雙手,眼神閃閃發亮。
在對方猛烈的敵意攻擊之下,畢安卡大叫一聲「你說什麼!」然而從齊格眼中看來,自己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受歡迎,以及對方的言辭又爲何針對畢安卡,大概都是他能力範圍以外才能理解的事情了。齊格夾在互瞪的兩人中間,正煩惱着該怎麼安撫其中一方。
「那麼,既然都來了,就給我一些情報吧。」
受到兩人追擊的席多張着嘴,當場僵住了。他用險惡的眼神望着兩人,但畢安卡和姆坦老人根本無所畏懼。
畢安卡垂下了肩膀。
「哎呀,這不是齊格嗎?」
「那我也一起去,這樣就行了吧?」
阿妮絲拉起掛在胸前的細繩,從衣服中取出那顆石頭。那是阿妮絲與席多一同持有的石頭——會成對互喚的夫妻石。只要他詠唱咒文,持有妻石的阿妮絲就會被召喚至席多身邊。
「對呀。二樓有個介紹工作機會的部門,會依照各人的程度分配工作。當然,都是在事先就能接受的範圍。所以一旦接下工作,也可能會被極爲棘手的敵人襲擊呢。魔導師在這其中慢慢提升自己在公會里的等級,也能夠同時儲蓄金錢。」
「關於兩位之間的事由,本會概不干預。」
正當席多想斷然拒絕她的時候……:
「妳搞清楚,我又不是去玩的。」
「咦!我倒沒……」
「當然囉。可恨的是那個跟魔法能力的程度沒有關係,全都取決於完成的工作,以及爲公會付出多少之類的,所以我到現在只是三級而已……本來想說會不會聯絡我升上二級了,不過看來果然不太可能……這一陣子,我根本完全沒接什麼工作。」
「就是啊,最近每次上課我都好想睡。」
「只要有這顆石頭就沒問題了!不管我在哪裏,只要席多喊我一聲就行了。」
「露米娜~!」
被叫住名字的露米娜身體微微一僵,於是齊格與畢安卡往聲音的方向望去。當他們在男子的手中看到昏過去的阿妮絲,畢安卡的眼神瞬間爲之一變。
「你要做什麼!」
男子並未回應她的問話,拔腿就跑。
阻止齊格追上前去的人是露米娜。而另一名拔劍的男子正逐漸接近畢安卡。
「讓開!」
畢安卡詠唱起魔法。
正如剛纔畢安卡對阿妮絲所說明的,魔導師當中存在着階級制度。依照對於公會的貢獻,將個人的功績分爲一級、二級、三級。階級並不一定與魔法的「程度」有所關連,就算程度不高,只要增加貢獻度,就能夠提升評價,等級也會隨之晉級。
依照等級之分,在公會內的待遇也有所不同。例如在白塔當中,階級對於使用魔導有所設限。畢安卡雖是一名始源魔導師,其身分並未歷經長年的歲月,在公會內的貢獻度也偏低。
遍佈於塔內的結界因感知到畢安卡的魔導之力而發動。
「唔……」
畢安卡全身像被蛇類纏繞住般沉重,忍受着身體的無力感,她仍繼續詠唱咒文。
「吾於此祈求……起舞吧,悠久之風。」
得快點纔行,她與這份焦躁感對峙着。
「高歌吧,古代之風……成就吾願!」
依她的力量來看,生成的魔導之風幾乎等同於已被封印住了。但即便如此,仍擊暈了那名持劍的男子。
「齊格,抱歉了。」
露米娜一邊向他致歉,一邊開始集中精神。齊格持起劍,才驚覺被露米娜阻擋的自己是多麼的愚昧。他該對付的人是剛纔抱着阿妮絲逃跑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穿越樑柱旁,朝着入口處前進。自己得在男子離開這裏之前抓到他纔行。齊格無視於露米娜,邁開了步伐。
正當畢安卡打倒持劍男子之際。
「抱歉……我原本是真的對你滿有好感的……」
被這麼一吼,困惑地呆立在現場的公會成員們才慌慌張張地分散搶救。席多在地板上發現了一封信,以及阿妮絲落在一旁的首飾。剛剛阿妮絲才說過「只要有這個就沒問題了」。敵人恐怕是從那時候就一直竊聽着他們的對話了。對於自己的愚昧與大意,席多甚至感到有些作嘔。
她說道。
齊格抱着畢安卡癱軟的身軀,望向露米娜。
看着奔跑中的齊格、集中狀態的露米娜,畢安卡頓時感到背脊一涼。那名少女,不是個普通的魔導師。她集中的魔力質量,甚至充滿了可怕的攻擊力。爲了打倒敵人,她能精準地使用如焠煉之利劍般的魔力。
露米娜像是在忍受什麼似地,緊抿下脣。
畢安卡大叫,讓露米娜全身爲之一震。詠唱出現了少許紊亂。
「巴修雷姆.歐德涅.路.奧多.貝爾加洛瑟.迪.奧拉.魯芙.迪米納列……!」
露米娜以毫無感情的雙眼俯視着倒在地上的齊格,將信留在地板上,就這樣悠然自得地從公會白塔中走了出去。
「快點急救!」
「等一下,你以爲我們會聽信你說的話嗎?」
由於內心的憤怒,全身被魔力包裹的畢安卡身體微微透着光。她站在露米娜面前,也開始詠唱。
「最強的魔法不是火炎……席多.邁斯特應該很清楚纔對。因爲他的父親,就是一名雷之魔法使啊。」
但是,畢安卡並未因此而倒下,她咬着牙挺住了。
連忙趕回來的齊格扶住畢安卡的身體。
「畢安卡!」
齊格無法繼續追趕。露米娜再度詠唱咒文。這次不像剛纔打倒畢安卡的那一擊單發閃電,而是在空中分成好幾道,令位於這個廣場的所有人動彈不得、制伏於地面的猛烈雷電光芒。
「再見了。」
「笨蛋……爲什麼要回來……」
(插圖082)
在這長長的數秒間,露米娜笑了。敵人竟自己來到她的跟前。
白色雷電貫穿塔中央的螺旋階梯沿其降下,從畢安卡的頭部貫穿她的身體,高熱與衝擊令她不禁放聲尖叫。
「對不起。我儘量不會讓他們對那孩子出手的……請把這個交給席多.邁斯特。」
「你打算殺了齊格嗎!?」
她的目標,是齊格。
趕過來的席多眼中所見的是一片慘狀。齊格和畢安卡都昏倒在地,畢安卡的狀況尤其嚴重。倒在地上的有數十人,全都痙攣着身子暈了過去。
真不敢相信,露米娜睜大了雙眸,見畢安卡回瞪着她。
就連她發牢騷的聲音,也小到幾乎快要聽不見。
魔法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