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寶菈,造訪席多之塔
《阿妮絲與愛擺臭臉的魔法使》 · 花房牧生 · 6417 字
第一章寶菈,造訪席多之塔
「三秒。」
黑髮少年那桀驁不遜的口吻,與他的年紀相當格格不入。
「我只聽你說三秒,簡單扼要地敘述就好。如果覺得時間太短,再多給你一秒也無所謂。」
他緋紅色的雙眼閃爍着危險的光輝,兩手則散發出淡色的光芒。
少年是位魔法師。飄逸的短髮因爲魔力而有如隨風飛舞般飛揚着,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明顯透露出他並非常人。那壓迫感是如此地狂暴、兇狠,宛若一頭空腹的巨龍。這一切更使人確信他應該不是位平凡的魔法師。
與其對峙的是一位老人。深綠色的長袍掩蓋住全身,在他胸前那塊閃亮的金色紋章,清楚地標示着老人隸屬的派系。
老人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緩緩地開口:
「初次與您見面,席多-邁斯特。」
這口氣似乎代表這名十幾歲的少年,是位應當畢恭畢敬對待的大人物。
而老人的確也對這個少年抱持着尊敬、畏懼的心態。
在魔法師的世界裏,有所謂的階級般制度存在着。不光是由與生俱來的才能、努力等等來區分,這些差異宛如命運般將他們做了這樣的區別。
魔法師中有種被稱爲「魔導師」的特別份子。相較於只會運用現代語言驅使普遍魔法的一般魔法師,這些人們會使用「言靈」,並用此方式創造出一般魔法無法比擬的強大力量。
而席多則是這些魔導師中,少數具有傑出戰鬥能力的人物。因此對老人而言,他就有如天際一般遙不可及。
「老夫來自王都的『碧魚十字』。」
「時間到了。抱歉了老先生,僅此三秒。」
少年帶着揶揄般的口吻這麼說着。他似乎語中帶笑,但從眼神中卻能發現,他絲毫未露出任何笑意。
(插圖006)
「我已經受到無數次來自王國首都的邀請了。不只是你隸屬的分部,包括其他的分部、以及這國家的最高權威人物等等,也都向我提出邀請過。
老實說,我知道你們想講些什麼,但對於你這種傢伙我實在厭煩得很。
「我都殺了你三次了,不知道第四次會是什麼時候呢!」
「嗯妳呢?」
老人原已平躺在地上的屍體,有如裝了彈簧般的人偶一躍而起,然而席多仍是分毫未動。老人化爲白骨的雙手向前伸出,試圖接觸席多的身軀。
「啊~啊啊啊!」
「就是這麼一個老太婆。真是不好意思哪。」
「哎呀,不知道是哪位人士比我還亂來呢?」
所謂的魔法,便是運用「言靈」來驅使體內的魔力,發揮出改變世界的力量。這些力量又分爲「火」、「風」、「土」、「水」、「金」、「木」等數項性質。當然,也有不含上述性質的能力存在。
他緋紅色的雙眸浮現了冷漠的光芒。原先傲慢的態度中挾帶的些許對老人的同情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時席多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因此他才能毫無忌諱地向席多-邁斯特這個有着大師稱號的少年,以魔法進行對決。
「什麼最後的告別,我對那些纔沒興趣。今天來到這裏,單純是因爲發生了一個件頭痛的事情,所以前來找您商量的。」
瑟依-諾曼是位衆所皆知、擁有與席多同等力量的「水」之魔導師。在卡德斯王國裏,他被稱作「死靈巫師」,並被人們深深畏懼着。是個典型爲了目的,毫不在乎人命的人。嚴格來說,他根本不知何謂生命的價值,可說是個真正的冷血動物。
泛黃的紙上寫滿了古代的文字,其文法也與現今的語言相去甚遠。席多的目光一邊追尋着這些文字
「呼、呼、啊哈哈哈」
「基加-巴斯!」
「多少要注意養生吧,妳老是這麼亂來。」
瑟依-諾曼。對席多而言,是個連聽都不想聽到的名字。
變身能力便是一個不隸屬於上述分類力量者的好例子。據說,世界上有位能幻化成各種不同姿態的魔法師。另外,擁有能干涉「時間」和「空間」的能力者,人們不稱其爲魔法師,而是以賢者的稱號來讚頌他們。
老人閉上雙眼,開始詠唱起咒語。
「不然就不把你的心臟還給你是吧?」
「那麼您所想要的東西是」
「奉全能的巫女殿下之名
這位名爲席多-邁斯特的少年,不知慈悲爲何物,可以毫不留情且無所畏懼地屠殺敵人。而在雙子王戰役末期,幾乎大半卡德斯王國被燒燬的當時,獨自一人消滅前來侵略的他國士兵的正是這個少年。
「不過我對醫生的話只聽進一半就是了。」
接受我的挑戰吧!席多-邁斯特。就算身軀將被巨龍們所吞食,老夫也要與你一戰!」
老人的眉頭間深深地刻畫出苦惱的神色。
「十分抱歉」
「聽好
你聽得見吧,瑟依-諾曼!」
席多的力量爲「火」屬性,是可以淨化死者軀體的烈炎。巨大的火焰包覆住老人的身體,而其中的心臟早已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是個失去心臟,向老人下達命令的一具傀儡罷了。
他的聲音像是好不容易擠出般,聽起來相當陰鬱。
聽見這個聲音的席多不禁瞪大了雙眼。而方纔的青年早就一溜煙地跑了。
還有,命令你來這裏找我的那個瑟依-諾曼,他的舌頭我也能接受。」
不久後兩人四目相對。由身高較高的寶菈修女看來,席多僅是位到她胸前高度的矮小少年罷了,但她卻說出:
遺憾的是,救援的抵達爲時已晚,已經出現了傷亡者。死者是一名女旅客,而她身旁疑似戀人的男子,是位魔法師。」
老人口中還殘留着尚未詠唱完畢的咒語,就承受了猛烈的攻擊。
「妳該不會是來做最後的告別吧?」
她與這個少年的相會是發生在數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還被稱爲魔導師席多-邁斯特的少年,是個操控火焰的法師,並擁有少年般的外貌。但外表不會增長並不是個祝福,而是束縛、詛咒。寶菈深深覺得,席多幾乎不提及自己過去的境遇,正是因爲他厭惡自己這副模樣吧。
簡單的五句,便足以改變整個世界。
老人吞了吞口水。
他以十分懷念的口吻說着,慢慢地向她走了過去。
我接受你的挑戰。」
「好久不見了呢!」
「怎麼了?」
「那正如我所願!」
現在就算是帶走我、甚至殺了我,你也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寶菈。」
席多將巨大的書本放在桌上後站了起來。眼前的這位婦人才是席多等待已久的客人。
席多的眉頭皺也沒皺一下,只是默默地唱完咒語後,放出了熾熱的烈炎。
這般充滿敬意的招呼。
如果拿得出這些東西的話,我就聽你說一整晚的話。再不然對了,過去被稱爲最強的反逆教皇聖灰也可以,這玩意兒有聽你說三天話的價值。
「像老夫這種下級魔導師深知這般叨擾您是十分有勇無謀的作法。但是瑟依-諾曼大人命令老夫要不就帶您回去王國首都,要不就殺了您」
接着突然說出這句話。
席多一邊挑高一側的眉毛,一邊發出咂舌聲說道。
那就下次再見了席多」
相較於一般的魔導師需要詠唱長達一百或兩百個音節的咒語,席多隻詠唱了五句。
「你說謊!」
而且發現自己在那時就已被殺死了,自己早已不存在於這世界上。
「溫德-貝塔爾-亞格特」
在他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老人臉上的表情突然起了變化。嘴部像是木偶般一張一合地擺出了生澀的笑容,接着老人的舌頭無視自我意識地開始動了起來:
「大概十天前,有些不入流的傭兵男子們在城鎮裏掀起了一陣騷動。不但揮舞着刀劍,還對維爾涅斯可公爵口出不敬之言,進而佔據了酒吧,挾持了人質。
桌上擺着人類的頭骨,正是方纔那位老人的。席多原本打算連同骨骸一併燒盡,結果最後還是留下了頭蓋骨。
老人比席多早一步詠唱咒語。在言靈術師的戰鬥中,先比對方完成施法是基本中的基本。
他似乎早已預期屍體會這麼做,只是稍稍向後退了退,伸出右手置於老人的額前。
少年很少開懷大笑,大半的時間都像現在這樣眉頭深鎖,雙脣緊閉,還板着一張臭臉。
「這次來的應該是位老太婆沒錯吧?」
與眼前的老人相較之下,席多似乎更爲了解瑟依。因爲他對席多相當執着,不斷派來像眼前這樣的老人作爲使者。其中有男有女,甚至連小孩都有。
她高佻的身材與倒豎的柳葉眉,給人一種像是會說出「在椅子上坐姿要端正」這種近似訓話般嚴苛印象的人物,但能看出在她目光深處其實帶着些許俏皮感的人,應該少之又少吧!
「您最近過的好嗎?席多-邁斯特。」
「頭痛的事情?」
代替他站在門前的,是一位身穿漆黑色修女服,並將白髮整齊綁成一束的婦人。
「這次不會又搞錯了吧?」
但是當自己一回神,卻已經身在此處了。
笑聲在烈焰中逐漸變小。
「像你這種被摘除心臟的傢伙我看多了,他們全都含恨地死去了。」
席多-邁斯特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力量的本質雖與一般的魔導師並無不同,但他的名字之所以能成爲世界少數傑出魔導師的代名詞,主要是因爲
席多眨着眼,抬起頭望着寶菈。
魔導師又被稱爲「言靈術師」。這是由於他們要將力量展現於眼前時,必需詠唱「言靈」之故。而這也將成爲開啓自然界與魔力泉源大門的鑰匙。
又或者是被譽爲全世界最美豔的尤琳格公主殿下也不錯,再或者是古代勇者曾使用過的龍骨制無銘劍也行。
但席多隻是瞇着眼凝視着進行詠唱的老人。
席多被反諷了一下後,只是板着一張臉。
室內到處不見焦黑的痕跡。席多蹺着二郎腿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一頁頁地翻着巨大的書籍。
老人的身上冒出燃燒乾柴般的烈火,凝視着緩緩步向自己的少年,臉上露出相當懊悔的神情。我究竟是做了什麼事啊!不,當初瑟依-諾曼要自己這麼做的時候,就應該拒絕他了。因爲根本就辦不到,再加上也接近不了席多,根本不需要來白白送死。
「安息吧。」
你被那傢伙摘除了心臟,換句話說,你在那個時間點早就已經死了。復甦什麼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謊言。
像是在試探對方般的聲音,使得席多的眉頭跟着皺了起來。
「查-坎達-約-諾瑪-哥列」
「又失敗了嗎?真無聊呢。」
席多以平靜的眼神注視着老人。
「您一直都沒變,但我卻變得這麼老了呢!之前醫生纔對我說,我可能活不過下個冬天來臨,說是心臟想要好好休息了。」
「我不會聽信你的話!
寶菈則是瞇起了眼,像是說着「怎麼可能」般地搖着頭。
「我不是神職人員,所以看到像你這樣的笨蛋我只想吐。但蓄意利用這種人,做出這種蠢事的混賬,更令我火冒三丈。
魔導師們宣誓着,這段話成爲宣告戰鬥開始的號角。
「痛苦嗎?」
在那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我想想比如說,東方三眼王的皇冠上那顆閃爍着紅色光芒的寶珠,或是藏在獨眼海盜眼罩下的碧藍色寶石。
「臭傢伙,還嫌苦頭喫不夠嗎?早跟你說過這是沒用的,蠢貨。」
門扉就在下個瞬間應聲而開,一張臉悄悄地探進頭來張望,是個有對細長雙眸的青年。他的臉上顯露出緊張的神色。
只要是這世界上的魔法師都知道一件事。
寶菈的教會位於卡德斯王國的東北方,是維爾涅斯可公爵領地裏一個名爲多魯法的小城鎮。由於該處位於怪物棲息的山地附近,因此城鎮周遭有着堅固的外牆保護着。
「不是不是,讓剛剛那傢伙進來的不是我,是畢安卡啦!而且,你也沒說要來找你的是位怎樣的客人不是嗎?」
想要拜託別人做些什麼之前,先達成我的願望吧!在那之後纔有得談。」
這時老人的身軀開始散發出光芒。他不斷地搖晃着頭,完全聽不進席多之後的話並大聲喊叫着:
「席多,打擾一下,有客人找你。」
「嘻嘻嘻,呵呵
席多一直聽着寶菈闡述,從未插嘴一句話,但眉頭卻更加深鎖了。
「該名男子使出了未受祝福的魔法。」
寶菈所提及的「未受祝福的魔法」,是指沒資格使用的人使出的魔法。
例如一位不是席多本人的人物詠唱着席多的咒語,試圖使出他的魔法。在這個情況下,魔法並不會以失敗收尾,而是會從不知名的地方冒出巨龍來,將這個冒牌貨從世上消滅掉。因此未受祝福者想使用魔法的話,必定會付出代價。
「而那時巨龍並沒有立刻出現。所以當時很多人都說,龍應該是不會來了吧!但實際上事情沒那麼簡單。後來在城鎮外牆附近看見了從空中降下的一頭火紅色巨龍時,我還以爲在作夢呢!
那名使出魔法的男子當場被殺害。事情還不只這樣,陷入混亂的盜賊們竟向牠襲擊而去,想當然爾,他們反遭巨龍消滅。牠在城鎮中發狂般地肆虐,到處毀壞建築物其中也包括了我的教會。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會發抖呢那時巨龍從崩塌的牆壁探頭進來,孩子們則是害怕得大聲哭泣着,不斷地乞求救援當時我心想,大概所有人都會被一個不留地殺死。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席多。您雖然強悍,但並非萬能的,如果那時我被巨龍殺害的話,我想那也是神的旨意吧,現在平安無事地站在此處的我,想法依然沒變。
結果沒想到巨龍就這麼離開了。牠可能沒興趣屠殺老頭跟小孩吧,所以就這麼走了。但教會也因此變得殘破不堪。」
寶菈淡淡地訴說這一切。席多多次想插話,卻隨即打消了主意,因爲她尚未把話說完。
「說來有些羞愧,以目前的資金來重建教會,進度上會有問題。於是我便向一位貴族請求募捐,主要是因爲不這麼下去,也過不了冬天。對方表示願意出這筆錢,但希望我交出一位女孩,並且表示希望是那位紅髮的少女。」
「」
席多則是露出一臉不滿的神色。
「寶菈,那紅髮少女的名字難不成叫」
「是的,他指的是阿妮絲,就是您十年前寄養在我這裏的孩子。」
席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張開雙眼,望向寶菈,而她也用嚴肅的眼神注視着他。
「她過得好嗎?」
「是的,她過的相當好。只是好像被教成了一個粗枝大葉的女孩她有時會拿着擦地板的抹布去擦別人的臉啦、把信件給錯人啦,或是撿來養的貓生了十隻小貓之類的。
但是,那孩子確實是個非常溫柔體貼的孩子,我把她視如己出般地疼愛着。
沒想到募款的代價竟是要把那孩子交與他人,這種事太難以置信了。當時,我堅決地婉拒了這項條件,但對方之後仍執意要我交出那女孩。此外,他似乎在背後動了些手腳,命令其他有能力協助我們教會的人士,不準幫助我們之類的」
「我知道了。」
「那孩子在我的教會里很可能會有危險,因爲我看得出對方對她相當執着。
席多兩目圓睜,沉默了數秒之後
「不行。」
「確實不能說是毫無關係。」
「您有着對我也絕口不提的祕密吧!」
「席多,求求您,拜託。由於我能力不足帶給您困擾,或是捨棄那孩子這兩件事,對我而言都難以取捨。但是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我連那孩子還有教會都沒有辦法加以守護了。」
而他似乎也早已料到她會說出什麼話。只見他將目光自寶菈身上移開,緩緩地搖着頭。
「當時我不是說過不行嗎?我不擅長帶小孩。」
「席多?」
寶菈則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寶菈只是輕搖着頭,默默地看着他。席多則是不發一語,像是無法承受她的視線似的將眼光移向別處。
「」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是你印象中的那個小女孩了。」
「然後呢?」
席多回復的音量已經小到幾不可聞的程度。寶菈則是靜靜地嘆了一口氣。
很長的一段時間席多沉默不語,寶菈則是以堅毅的意志面對這陣寂靜。在冗長的時光流逝之後,少年終於微微地點了點頭。
「我去把那傢伙燒成灰燼,告訴我他在哪裏?叫什麼名字?」
而我也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阿妮絲。如果說出來的話,那孩子一定會爲了所有人,而說出『那就讓我去吧』這種話來。
席多瞪大雙眼,深深坐進整張椅子,從鼻子發出憤然的粗重呼吸聲。確實,這麼一來,貿然動手只會將事情弄得更麻煩。如果只有席多一人也就罷了,但這麼做將連帶地牽連到寶菈。
正想進一步嘗試說服他的寶菈,發現眼前的圓桌上擺着一樣東西,使得她忍不住微微地發抖起來。
「寶菈,重點與她的年紀大小無關。而且我是個關在這樣一座塔裏的魔導師耶!這裏不像是個可以培育健全女孩的環境吧!」
「她的學習能力並沒有問題,所以我認爲是有人在測試結果上動了手腳。現在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您認爲我是來請求您做這種事的嗎?就算是也不行,您再厲害也不行。因爲,對方跟維爾涅斯可公爵有着血緣關係。」
「席多」
「辦不到。」
請您收養那孩子吧!」
「那祕密與您未將那孩子安置於自己身邊,轉而寄養在我這裏一事有關嗎?」
「落榜了。」
「席多,求求您。」
所以我想,就讓那孩子當修女好了。雖然她的個性似乎不太適合,但是隻要成爲神職人員的話,就可以用教會組織一員的身分好好地保護她。於是我急忙地讓她接受測試。」
席多,拜託您。請您好好保護那孩子吧而且我認爲讓那孩子來這裏,對您應該也有相當的益處纔是。」
燒成紅褐色的頭蓋骨,看起來就像是在大笑着。但她並沒有笨到詢問這是什麼東西,因爲她十分了解席多得在怎樣的環境下過日子。
「」
「席多。」
看來寶菈也嘗試過向各方求助的樣子,但是一切都徒勞無功。想必是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纔會來到席多這裏吧!
「那麼,席多,拜託您
席多咬緊着嘴脣說出:
「我還以爲修女是想當就可以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