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阿妮絲,覺醒
《阿妮絲與愛擺臭臉的魔法使》 · 花房牧生 · 6356 字
第九章阿妮絲,覺醒
阿妮絲。
「爲什麼叫我的名字呢?」
阿妮絲輕撫諾雅的臉龐,眼前的龍正拚命地呼喚着她。
爲什麼自己能理解這聲音的意思呢?阿妮絲覺得不可思議。
因爲就是了解啊,她回想起畢安卡當時的話。
自己十分清楚,這一切並不是旁人能加以教導的。
阿妮絲、阿妮絲、阿妮絲。
欸,阿妮絲。阿妮絲。
「不要再叫了。」
阿妮絲、阿妮絲、阿妮絲、阿妮絲、阿妮絲、阿妮絲。
阿妮絲。
不要殺了那個人。
「呃?諾雅,妳說什麼」
那個人會死掉的。
阿妮絲、阿妮絲。
「諾雅」
飛龍漆黑的雙眼望着阿妮絲,接着抬起沉重的步伐,來到席多命牠緊閉的大門前,試圖開啓它。
其實一切相當清楚,自己能使出什麼魔法,以及他人無法教導的理由。
潛藏於體內無盡的大海。
「來啊,阿妮絲。快點過來。」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沒有恢復嘛。」
「放心」
「流了好多血」
阿妮絲衝進房裏來到席多的身旁。瑟依完全沒有阻礙她,他用那帶有輕視、侮蔑、殘酷的眼神望着這一切。
「閉上你的嘴,席多。」
而且也無法使出木屬性或是金屬性的力量。判定魔法陣並未給予任何的方向性,自己沒有任何屬性,所以缺少運用自身魔力最重要的關鍵。
瑟依如同裝有發條的玩偶迅速跳開,擺出抵禦火焰的架勢。
「嘿、嘿嘿嘿看看你的臉,有趣吧?哈哈哈、哈哈。」
這時他發現掛着寶菈面容的瑟依,手中揮舞着一把匕首,朝向無法動彈的自己,瘋狂地刺着。
諾雅在她與席多的指示間,選擇聽從於阿妮絲。
畢安卡不在這裏,齊格也不在。在一片死寂的塔內單獨走着,沒有比這件事還來得恐怖的吧。
「過來吧。」
「沒有人能控制住那股力量。」
阿妮絲緩緩向前走着。這時從天窗透進的月光,使得走廊無數的點狀血跡映入眼簾。之後,月亮再次沒入雲端,血跡雖不復見,但心怎麼也靜不下來。即使看不見,並不代表完全消失。
拔出匕首後,再次突刺。寶菈的手執拗地重複着這個動作。
「嗚」諾雅發出了有如幼犬的叫聲,俯臥在地。
那個少年現在究竟遇到什麼樣的狀況,她非得知道不可。
「並不是消失,是當我受到不老詛咒的那天起,就變成這樣了。有時會在沒有任何前兆下,突然使不出任何魔法。」
席多高舉起手。
可是基本上,根本不需要這項要素。
「那就遵循禮儀,來正式宣誓一下吧!奉全能的巫女殿下之名仔細想想,這並非魔導師之間的戰鬥,所以沒有必要吧!
席多看見她身後的瑟依,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這股瀰漫在寶菈臉孔上的惡意,已完全看不出是一名修女應有的表情了。
「愛騙人卻不愛被人騙?還真符合你那乖戾的個性啊,瑟依-諾曼。別人的痛苦可以蠻不在乎,但自己的痛楚卻連一丁點兒也受不了。」
一切都是爲了引導這呼喚之聲而存在着。
「是啊。」
「哎呀,這也就是說」
「謝謝。」
「傻瓜,阿妮絲,快逃!」
「阿妮絲,帶妳來到這裏是我的錯誤。這個魔導師,打算有朝一日將妳生吞活剝,所以把妳關在這兒讓妳離開我的身邊,真是大錯特錯。」
瑟依慢條斯理地緩緩走來,雙眼眨也不眨,凝望着席多。這情景如同蜘蛛慢慢走向黏在蜘蛛網上的蝴蝶一般。
「塔裏存在着不好的東西。」這是諾雅所感受到的。
不對,自己曾處在更爲可怕的情況下。
突然肌膚傳來一陣電擊般的刺痛感。
「這場你追我趕,也該到此爲止了」
「你認爲我會讓你這麼做嗎?來吧,席多、阿妮絲。我該先殺了哪一個好呢阿妮絲,妳從剛剛就一直沉默不語。是因爲太害怕了嗎?我啊,最喜歡死命掙扎到最後一刻的人。所以阿妮絲,我就決定先殺妳了。」
「搞不好,早就恢復了也說不定?
阿妮絲,因爲這股力量只有妳才能使用。
阿妮絲單獨向上爬着,並用手扶着牆,慎重地踏着每一步緩緩前進。
席多曾說過要她獨力保護自己。
席多的雙腿像是陷入泥沼般動彈不得。
那是母親的聲音嗎?
阿妮絲就站在該處。她的臉色十分蒼白,正看着房間裏的情況。映入眼簾的是全身是血倒臥在地上的席多,以及手中緊握染滿血紅色光芒匕首的寶菈。
或許剛剛只爲了看你驚嚇的嘴臉,刻意不放出火焰呢?猜猜看啊,瑟依-諾曼?」
「嘻嘻嘻、嘻嘻嘻、呵、哈、哈哈哈哈!還真是個愚蠢的孩子呢!如果妳逃跑的話,我還能多享受一下抓妳的樂趣,沒想到妳就這麼衝了進來。」
突然感到四周有些動靜,瑟依回過了頭。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席多,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住手,別殺她!」
她突然見到有三把匕首插在牆壁上。應該是發生了些異常狀況。當她每向上踏出一階,頭便愈來愈疼。
席多大聲地嘲笑着。
阿妮絲望向使盡全力,大聲喝止這一切的席多。
一定得保護他纔行。
自己雖有不老之身,不過總有一天仍會死去。但居然是被瑟依-諾曼玩弄至死這一點,卻怎麼也沒想到。
「哼,我不會讓你殺了她的。我會持續詠唱咒語,直到魔力恢復爲止。」
「真是場惡夢啊」,席多這麼想着。
不屬於土。
印象中有人如此說過。
「那股力量是不祥的。」
「不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席多,可以告訴我爲什麼你的力量會全部消失了呢?原本如此強大且高傲的你,現在卻形同幼鼠般雖然還滿愉快的,但也有點無趣呢!」
「嘖!」
席多原先周密佈下的結界若是倖存,塔中的瑟依便無法隨心所欲地使出魔法。照理來說,在進塔的瞬間,魔力便會降低至一半以下。但如今連弱化敵人的魔法效果,也早已消失殆盡。
但從席多的手中連點菸都沒噴出來。瑟依驚訝地張大雙眼,接着瞭解到自己被騙了之後,惡狠狠地緊咬着雙脣說道:
「打開它。」
有人預言她「妳一定會將世界毀滅」。
那麼強的魔法師是不可能會死的。但諾雅那不知所措的心情,讓阿妮絲有如感同身受般清晰可見。
不屬於風。
就像命運一樣。
「慢着。」
席多會死,這是諾雅所擔心的。
瑟依用着寶菈的聲音,開心地說道。那口吻就像說着「打算找妳做些有趣的事呢」。說着這話的同時,臉頰上仍殘留席多身上濺出的鮮血。
席多拚命抱緊阿妮絲,接着舉起右手。
溫德-貝塔爾-亞格特」
「妳這笨蛋,爲什麼過來!阿妮絲,快逃這傢伙不是寶菈」
「阿妮絲。」
這是自己才能體會的。
一旦明白這些,之後便十分簡單了。
「消失吧!」
年幼的自己在遊走於死亡邊緣時,因爲這個聲音而得救了。
不屬於水。
接着,雙腿被刺了一刀的席多大聲慘叫。拔出匕首後,年邁的修女對阿妮絲投以溫柔的眼神說道:
「你還真是愚蠢至極」
不對,那出自想殺了她的人們。要阿妮絲跳入烈火中,藉此除掉她。爲什麼這麼做?理由很簡單,就只是希望阿妮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已。
由於在塔內四處移動的話,諾雅會過於龐大,因此阿妮絲要牠留在原地。
「哎呀,阿妮絲,妳來了啊!我正想去接妳的說。」
「基加-巴斯!」
「所以妳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告訴阿妮絲:「戰鬥吧。」
阿妮絲憶起了自己究竟能使出什麼樣的力量。
「得趕快殺了你纔行吧?不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力量會恢復,不是嗎?」
瑟依應該會徹底利用席多的身體吧。光想到自己被摘除心臟,變成傀儡的模樣,就令他打了個寒顫。
「寶菈修女?」
有着寶菈面孔的惡夢逼近身旁。席多的手上早已沒有任何匕首,瑟依的雙肩被利刃貫穿,披頭散髮的模樣雖十分難堪,仍將他逼至絕路。
「不可以到塔外去,往上爬」、「雖然那裏比較危險,存在着最邪惡的東西,但是阿妮絲,希望妳救救席多」,諾雅是這麼想的。
「席多-邁斯特你在死前也算是勇氣十足嘛。」
瑟依將雙手伸向席多的身體,其舉止如同寶菈般細心而謹慎。
你不是因爲魔法敗北,單純只是落到我手中而已。」
「搞不好這次真的恢復了?
不屬於火。
她下了這道命令。
緊追着瑟依的視線,席多也發現到了。
席多高舉起手,朝着寶菈窺向自己的臉孔。
這幕景象對於精神過於脆弱的人而言,勢必無法負荷。
「來啊,阿妮絲。快點過來。」
而那樣的力量,早已藏匿於自己的體內
阿妮絲將手自席多的身體移開,站了起來。緩緩地面向瑟依,一步、兩步地前進着。席多看着她嬌小的背影。
「阿妮絲?」
魔法,便是血液。
是由人類身體裏所流着的血紅色液體,其蘊藏的熱力所孕育出來的東西。
阿妮絲早就瞭解這一切。
心臟、劍、人樹、位於火焰的中心,束縛、門檻、年幼時的哭泣,鱗片、金色、比任何的東西還要美麗,力量的泉源、近似瘋狂,大海、無止境的深處、在其對岸,花瓣、滴着水滴。
在自己的體內燃燒着。
如同永恆的泉水。
「這是命運啊。」金髮的少女如此說道。
「遵循古代血之盟約。」
阿妮絲伸出雙手。
在她咒語間宿有的言靈,令瑟依-諾曼大爲詫異。她發動的肯定是古代力量,比四屬性泉源還要來的更爲古老,是人類所無法控制、唯一神聖不可侵犯的。
「回應吾呼喚之聲。」
少女的召喚咒語毫無停滯。
阿妮絲並不是魔法師。
如同大海深不見底的魔力,並不是爲了一己運用而存在的。
爲了希望,因而召喚、驅使,所以存在着。
阿妮絲與生俱來,便擁有召喚的力量。
紅髮在空中飄揚。分毫未差地交織出既定咒語的雙脣,以及閃爍着金黃色光輝的兩眼,訴說着站在此處的人物,並不是阿妮絲自己。
這對妳而言也是個救贖。」
風聲隨之呼嘯而起。那生物隨之緩緩地出現在這個世界。
之中也有人成了怪物的僕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毀滅了一個國家。
這是一項契約。自己的身分是巫女。
阿妮絲髮現自己幾近陷入忘我狀態,要是沒有抑制住自己沸騰的血液,將造成無法剋制的衝動,進而使得自己毀滅,完全消失。
她陷入了烈焰的幻想之中。
有人這麼指使年幼的阿妮絲。由於召喚羣龍的能力太過危險,他們打算除掉自己。
但那不僅僅是單純締結契約的龍,牠擁有人類無法控制的強大力量。雖是個精神存在體,但對現實世界也會帶來影響。
「謹遵其命。」
「跳到火裏去。」
自己的性命便是爲了這股力量而存在,包括頭髮、骨骼、鮮血、肉體。一切全是爲了奉獻而生,因爲阿妮絲是羣龍的所有物。
牠們均是「幻祖」的眷屬。像是爲阿妮絲慶祝似的在她身旁圍繞,發出高歌般的聲音在四周飛舞。她伸出手時,牠們便如同撒嬌般開心地捲曲着身體。原先站在她身旁的席多打算退開之際,數頭小龍在他周遭飛來飛去,似乎跟他逗着玩般。
在席多的眼中,幻祖散發着相當不祥的氣息,就像在引誘着阿妮絲,讓她墮落、將她吞食殆盡般。
這些物體與牠的存在均相當接近。
當阿妮絲伸出右手時,出現了火之巨龍。伸出左手時,出現了風之巨龍。
即便遠在鄰國,牠們的力量亦足以影響所有的魔法師。因爲牠們和魔力的泉源相連,與光明、黑暗、以及永恆,均被視爲同等的存在。
十年前將幼小的阿妮絲交給寶菈的,便是至今容貌絲毫未變的席多。
「戴-阿爾塔-依芙利斯。」
兩眼微瞇,蘊含一絲笑意。牠並非望着他笑,是看見引領這出幻想情景的少女而笑。
(插圖109)
「力量?」
正確的說,那只是看似如此。湖泊上清楚地映出狀似鱗片的物體,閃耀着紅黑色的強大存在,正從該處現出其樣貌。
「嗚、啊啊啊」
突然,阿妮絲聽見了理應不存在的聲音。
當時她的心情非常害怕。他們要求她跳進火堆中自殺,還說要連一片指甲、一根頭髮都不留,燒得一乾二淨!
牠們便是龍族。來自其他世界的居民。阿妮絲所召喚出的,是擁有古代血統,被稱爲「幻祖」的存在。
有着漆黑髮色的少年,不斷地讓烈焰在世上熊熊燃燒着。將危害到她的所有人事物化爲塵煙。一切都只爲了救助這名畏懼火炎的少女。
瑟依-諾曼頓時體認自己如同一隻昆蟲般軟弱無力。只是聽聞其聲,精神便被破壞殆盡,魔力絲毫不留地被奪取。就算集合全王國內所有的魔法師,想必也將因爲這個聲響,導致所有人的魔力被吸收,陷入無能爲力的究況。
阿妮絲一心祈求着「救救我們」。
巨龍以古代言語如此說着。
阿妮絲抱頭苦思着這段聲音的主人。
「你要給我力量,是嗎?」
這陣響音與聲音似是而非,讓所有聽聞者的靈魂不禁戰慄,使其崩潰。
「塔布勒-納基姆-烏爾-卡勒得-娜迦爾。」
這笑容席多也見到了,他倒臥在掀起陣陣漣漪的地上,聽着這段話語。對龍族能夠理解人類的語言感到十分驚訝。這條巨大蜥蜴並不是從口中發出語言,而是和人的腦部直接對談。
這是早在遠古消逝的魔法國度裏,只有被選上的魔法師才能使用的言語。
「振作點。」
從自己的影子處出現樣子近似蛇的數十條小龍。
「穿越門檻降臨於此!」
「我不要太陽、也不要月亮的力量,我只想要守護這一切」
擁有召喚能力的人,與召喚物體的精神處於同步狀態。這之中有人反遭支配,而被撕得粉碎。
在地球的深處,這頭巨龍一直在等待阿妮絲的覺醒。在她的能力開花結果之前靜靜地守候着,直到將自己引導至這個世上的瞬間。
他不單救了阿妮絲,還給了她寶貴的時光。寶菈身兼母職,給了阿妮絲溫馨關懷的每一刻。
當時的這句話,讓阿妮絲就這麼得救了。
「快點。」
「嗯,但她卻說完全不記得了。」
你們錯了。
自神話時代前便林立的森林裏,位居世界中心的湖泊周遭,由古老的一族所守護的結界中,出現了一名不速之客。
與大地中心相連的湖泊中出現的巨龍,遠比這世上所有龍族都來的偉大、不羈、近似神的存在。
瑟依看到「幻祖」吐在笑打。
如願擊落星辰、支配太陽,亦或奪取月亮,全系在汝之一念。
在猶如經歷一場祭典的喧擾後,牠們便跟隨「幻祖」,回到自己所出生的混沌之處。
「別殺這個女孩。」
席多從喉嚨深處勉強擠出些聲音,說道:
「我不要」
此乃汝心所願的話。巨龍如此說着,阿妮絲完全能理解牠的說明。
阿妮絲的腳邊有如湖面,漣漪泛泛。應是石塊砌成的地板,漸漸變成液體狀。
羣龍之母,汝無法逃離自身之命運。
引導出這一切的便是阿妮絲。
魔導師在生涯中初次唱出言靈之際,與其締結契約的巨龍便會出現。
但他仍朝向阿妮絲的身旁前進。
阿妮絲小聲地,宛如自言自語地說道。
討厭,令人心煩的聲音,真惱人。
將高塔的地板變成湖泊的奇妙力量,如同從未存在般消失無蹤。
同過頭時,發現少年的臉就在身旁。
如今,耳邊響起了跟那時一樣的聲音。
就連席多的肌膚也感受到這份恐懼而顫抖着,不斷催促着他「得趕快逃走」,但現在的他卻動彈不得。
塔裏颳起驚人的颶風,以阿妮絲爲中心,四周狂風大作。
「跳到火裏去,
「幻祖」有如回應少女內心的懇求,發出了一陣聲響。
席多死命自地板上撐起,站起身來,硃紅的鮮血滴答滴答地滑落。每前進一步,便感到異常地疼痛。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阿妮絲!堅定意志,別因此失去自我!」
席多就在自己旁邊。
古老的大樹、巨大的寶石、深海的鯨魚、來自北極之風、太古的火焰。
突然,空氣發出「轟」的震動聲。
方纔劇烈的暴風,如今突然靜止了。
單單這樣就能給予阿妮絲莫大的助力。
「阿妮絲!」
因爲那東西已經到來。
「怎麼會這樣」
瞬間感受到一陣猛烈的劇痛,阿妮絲不禁按住右眼驚呼出聲。感覺自己的眼球上,出現了名爲『龍之齒痕』的刻印。
「我想起來了。」
巨龍將臉部露出水面,如同鱷魚,其雙眼閃爍着五光十色。覆蓋其身軀上的鱗片,兼具這世上最爲堅硬、最爲柔軟的物質。
少年的雙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阿妮絲專心傾聽太古之音之際,傳來一股不同的聲音。
「席多」
其中也有人因此着魔,連魂魄的碎片都被吞蝕的一乾二淨。
四周寂靜到針落可聞。
巨龍說着「汝已立下身爲『羣龍之母』之證」。
「阿妮絲。」
「幻祖」留下這句話,便逐漸沉入湖底。
「羣龍之母的少女,吾回應汝之呼喚,賜與汝力量。」
引導這一切的便是這名少女。
由於身陷前所未有的恐懼,使得她連哭也哭不出來。
所以當時那些男子纔會打算置她於死嗎?因爲他們瞭解,阿妮絲將來會危害世界嗎?
阿妮絲反問。
「阿妮絲。」
瑟依的直覺警告自己,這裏將出現恐怖的東西,但卻因身體不聽使喚無法逃走。
牠存在於這個世上,卻非這世界的一份子。
沒錯。
大喊她的名字也毫無反應。阿妮絲望着牠的金黃色雙眼入神,對席多的聲音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咬緊牙關,忍住傷口的劇烈疼痛,大聲叫喊。
「阿妮絲,別過去!」
望着年幼的少女,寶菈露出心痛的神情,雙手微掩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