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女郎花萩的神劇

終章 信仰「世紀末的預言」OPERETTA

《超自然異象研究社》 · 耳目口司 · 1.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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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神首度制裁犯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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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我房間居然有味噌湯的味道。

我不記得自己在這些日子做過味噌湯。

「啊,咲丘同學,早安,抱歉我擅自進來了。」

我心跳加速,沒錯,我一直尋求着這樣的療愈!

「清宮!我果然最愛……你……」

我猛然起身想找清宮舔個痛快,卻在即將出手時停下來。

我那擔任警察的堂姐——錦木真弓姐,已經坐在矮桌前喝味噌湯了。

「警察在場會礙事嗎?」

「不,真弓姐,今天真是舒服的早晨。」

我乖乖跪坐在矮桌前面,真弓姐冷酷地回我一句「是啊」。

混帳,這樣就不能痛快地舔清宮了。

這是一幅宛如極刑的清晨風景。

「咲丘同學也要喫飯嗎?夏天體力容易流失,沒喫飯有害健康喔?」

我的同班同學暨好友——清宮如此說着,將出國旅遊久違的天使笑容投向我。

「我喫,我當然要喫,我開動了!」

我將清宮盛給我的飯送入口中——嗯,好喫!有清宮的味道!

「不過,兩位爲什麼一大早就來我房間?」

聽到我詢問,清宮苦笑回答:

「我旅行回國就立刻來玩了。不過仔細想想有時差問題,抵達日本的時間是清晨,所以我擅自進來,想說難得有這個機會就做個早餐,這位小姐也剛好來訪——」

說到這裏,真弓姐將納豆加入白飯攪拌。

嗯,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煮白飯吧,主要是爲了清宮。

蜂須與玲儀音坐在地上調整呼吸,大概是在休息。

「預知能力真有趣,難怪機器怎麼做都會失敗。你們去廣場之前拍的照片,到底拍到什麼東西呢?」

後來我和蜂須會合,將玲儀音託付給他就返家了,所以完全不知道玲儀音後來的狀況。將萩學姐託付給後續會合的出島學長之後,疲累至極的我在家裏睡了三天,幾乎動彈不得。

聽到我的詢問,真弓姐一邊將柴魚片加入納豆攪拌一邊回答。

屏幕上的畫面,有幾個熟悉的人影。

嗯,和平日子的納豆飯真好喫。

「又發生了什麼事件嗎?」

「這樣啊,請小心一點。」

有些害羞的清宮,和真弓姐稍微保持距離。

老哥也拿起一塊送入口中。「有肉桂味,好難聞。」

嗯,初次見到真弓姐會覺得她有點可怕,因爲她是面無表情的美女,猜不透她的想法。

後來,玲儀音《啓示錄》的圖像壓縮文件,果然以光速傳遍網絡。

我如此咒罵之後,老哥開心低語:

聽到我搭話,老哥緩緩抬起頭。

這確實是令《啓示錄》無效的最有效率的方法,代表肯定早就在策劃這件事,實際上在釋出檔案時,她對老哥詳細進行細部指示,如果是臨時起意的行動,準備與實行的速度也太快了。

這應該是鄰居某人乾的好事,我衷心希望這個人不會被揪出來。

在決戰赤樫的前晚進行準備時,我連絡代表以防萬一,代表指示我將《啓示錄》的圖檔全部寄給她,玲儀音對此覺得十分可疑,卻還是沒拒絕我的要求,或許證明她稍微信任我吧。

「安心?」

「小二講這種話——總之我稍微安心了,無妨。」

我聽不懂老哥在說什麼,就只是面向屏幕。

「這樣啊,感覺好辛苦呢——嗯,果然還是日式料理好喫。」

「是的,綠洲又發生爆炸案件,這次是與黑幫有關。受不了,綠洲真的不缺這種話題。」

我與真弓姐聊到這裏,清宮感到奇怪地詢問:

老哥盤坐在地上抓頭,頭皮屑在空中飄揚。「伴手禮是什麼?」

清宮悠閒喫着白飯低語。

遠方傳來警笛聲。

清宮還要整理行李,所以早早就回去了。今天難得這麼早起,所以我在久違參加社團活動之前先探望老哥。

「這部分的調查也陷入瓶頸。總之,示威遊行當時的高層幹部似乎已經鳥獸散,而且我現在負責的是神樂咲恐怖攻擊,所以就希望其它同事好自爲之囉——不過話說回來,今年夏天在各方面都很熱呢。」

我提出請求之後,老哥操作鍵盤打開數據夾,我接上鼠標點選檔案。

「不太清楚,好像是餅乾。」

「老哥,睡這裏會感冒的。」

「我認爲這些圖像,是和神樂咲恐怖攻擊有關的某人放出來的——」

「因爲不是日本人的口味吧。」

綠洲到底在發生什麼事?我完全不知道未來的狀況。

「辛苦了。清宮買伴手禮給我,來喫吧。」

總之,我個人認爲,這是一幅不錯的風景。

「所以,真弓姐爲什麼會來?」

雖然一點都不重要,不過咲丘家喫納豆基本上都會加柴魚片。

「不過,原來如此啊……」

「——啊啊,這麼說來,我也有聽到這個消息。」

「只有這一點,我同意小二的說法。預言簡直是超自然現象,無聊透頂。」

我們繼續用餐,喫得快的真弓姐沒多久就喫完了,並且立刻起身。

我也把納豆淋在飯上食用。「再怎麼說也只是一時的風潮吧?預言只是超自然現象。」

「說得也是,要是有清宮這樣的弟弟,姐姐肯定也很開心吧。」

「似乎相當困難。第一個上傳者好像是盜用普通的無線基地臺上網,追蹤ISP也沒什麼意義,IP地址也經由國外網絡改寫了,何況用來上傳的計算機也有可能隨便扔掉,只能確認當事人應該是神樂咲的市民。」

真弓姐不太高興地蹙眉回應。這個話題是你開頭的吧?

「怎麼了?不要笑嘻嘻的,真噁心。」

「——不過我收到情報,案發當晚的綠洲有播放聲樂曲,依照我的直覺,這個案件或許和神樂咲恐怖攻擊有關,高層絕對有所隱瞞。」

「是這樣嗎……也對,那麼清宮同學,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既然是找老哥幫忙,這部分應該會佈下更多不同的機關,總之事蹟有好一陣子不會敗露,令我鬆了口氣。

「現在放暑假,所以我不知道。雖然我有去社團,但沒聽到大家在傳這件事,只有學校昨天又寄了一份注意事項通知單。」

看來果然是遊戲公司一敗塗地,真可憐。

當時我打電話委託老哥追蹤他們,不知道後續怎麼樣了。

我用鑰匙開門一看,發現老哥趴在房裏抽搐。

「任、任務完成……用戶信用卡數據全部外流囉,活該……」

這是一幅噁心的風景。

「啊,好的,不過請您別在意這件事,畢竟我也想和姐姐多認識,對吧,咲丘同學?」

真弓姐朝清宮低頭致意。「今後小二也請你多多照顧了。」

順帶一提,我當然有看過《啓示錄》的圖像。

「前幾天發生的炸彈事件,學生之間有什麼傳聞嗎?」

「啊,對了老哥,之前拜託的那個幫我錄了嗎?」

「不過真討厭,又發生案件嗎……對了,有個遊戲公司的用戶情報外泄了,雖然在日本沒什麼報導,國外卻鬧得很嚴重喔,真恐怖。」

「嗯……」

「這孩子很不錯喔,我不太會計較這方面的事情。我是不是應該不要這麼常來?對不起,我沒有顧慮到這一點。」

雖然一點都不重要,但我不是拌飯派,基本上只把納豆淋在白飯上。

這個人果然隱約察覺了。「真弓姐好認真。」

我按下影片播放按鈕。

代表將《啓示錄》上傳到網絡。討厭網絡的代表居然做出這種事。

「不只如此,之前進行示威遊行的宗教團體似乎也復活了,真是的,這樣就搞不懂之前爲什麼硬要檢舉他們了。」

但我也認爲這是普通人極爲正常的反應。

「這就難說了,我覺得這種傢伙一定個性彆扭、毒舌又愛騙人。」

那個爆炸案件,果然變成柏木集團的犯行?這麼輕易就能操作情報,究竟是基於什麼機制?

大量的屏幕再度恢復爲播放新聞或影片,我在其中找到一個播放監視器影像的畫面。

地點是非常靠近綠洲的繁華區暗巷。

「那我走了,還有工作要忙。」

「怎麼又問這種事?」

媒體播放程序啓動。

打開包裝紙,裏頭是印着陌生語言的點心盒,我取出餅乾試喫。「……真有個性的味道。」

「我想她本人應該自我介紹過了。這位是真弓姐,我的堂姐,最近轉調到神樂咲工作,經常來我家。」

「在百忙之中勞煩你,真的很抱歉。我想看完再去社團。」

「有有有,真有趣,那就是預言小妹?」

「預言啊……要是有人做得到這種事,應該會上電視吧?」

「……我認爲這應該纔是重頭戲。」

原來「聖保羅」的復活已經浮上臺面了。

爆發神樂咲恐怖攻擊時,綠洲內部的詳細照片很少公開,真要說的話相當引人關注,不只如此,檔案外流不久就發生爲時短暫的爆炸案件,加上這是以「思維成像」進行的預言,一鼓作氣引發驗證熱潮。

我歪着腦袋,真弓姐難得露出微笑。

「嗯,等我一下。」

「對喔,即使學校放暑假,世間還是有很多人要工作,公務員加油吧。」

到目前爲止,無人吐槽。

「這是查案的步驟之一。最近連普通學生也會去綠洲玩了吧?」

看着清宮笑咪咪用餐的樣子,我似乎也要成爲日式料理愛好者了。

真弓姐微笑着離開房間。唔~居然能讓面無表情的她露出笑容,「清宮能量」真恐怖。

「——總之,你對警方內部的紛爭沒興趣吧?對不起。總之雖說是黑幫火拚,或許也可以從調查過程找到切入點,所以我會去旁聽偵訊。」

是發生那場爆炸之後,老哥以監視器追蹤代表與玲儀音的風景。

「好出色的姐姐,真好,我也想要這麼帥氣的姐姐……」

包含後來可能發生的未來照片在內,《啓示錄》有太多衝擊的圖像,因此各處極力進行管制與刪除,然而已經得到《啓示錄》檔案的人們不斷上傳,使得這個事件持續延燒。

不過,這樣的未來肯定會因爲衆人得知而出現各種改變,所以我刻意不詳細說明。

「有進行追蹤調查嗎?」

我簡單介紹之後,真弓姐簡短說聲「請多指教」,清宮戰戰兢兢地說了「您好……」並且開始享用早餐。

我和笑咪咪的清宮一起悠閒地喫早餐。

「還有,關於網絡上的《啓示錄》風潮,小二有什麼看法?」

「所以玲儀音,你有什麼打算?你無處可去吧?」

蜂須如此詢問,玲儀音雙手抱胸發出煩惱的聲音。

「蜂須先生要怎麼做?這陣子終究沒辦法待在綠洲吧?」

「唔~確實要等事情稍微平息才能回『小蛇』了——難得有機會,久違回老家一趟吧。」

「老家?」

玲儀音如此回問,這件事確實令人好奇。

「是啊,我老爸一個人住,離這裏挺近的,不過之前跟他大吵一架,還斷絕父子關係——」

原來如此,所以他纔會獨自住在那種地方。

「……這種事能讓我知道嗎?」

「我說啊,玲儀音,和家人斷絕關係的理由,就只有工作、愛情、宗教、金錢,不然就是支持的棒球球團不同。」

看來是支持的棒球球團不同。

蜂須咧嘴露出笑容,使得玲儀音不禁笑出聲音。「這是怎樣?無聊。」

「少囉唆,這問題攸關生死,不應該因爲穿虎紋上衣回去就被關在門外吧?」

蜂須站了起來。「所以你要怎麼辦?租公寓住?我的名字可以借你用。」

「我想想……雖然我沒有自己一個人住過……」

就在玲儀音頗爲開心地輕聲述說這件事的時候……

「既然這樣,要來我家嗎?歡迎你來。」

這個聲音,使得蜂須與玲儀音轉過身去。

代表不知何時帶着筱冢先生,雙手抱胸站在那裏。

「沈丁花櫻,好久不見,相隔幾年了?」

代表露出虐待狂的笑容。

「——就是這個,果然只有你繼承了沈丁花家瘋狂的『神祕論理』,而且這種思想,果然會在最後爲世界帶來『最後的世紀末』。」

代表展露笑容,將拳頭緊握在眼前。

玲儀音扔下這句惡毒的話。「——沒想到連筱冢先生都站在你那邊了。」

「我愛你,但我還是無法喜歡你的想法。」

玲儀音懊悔地低語。筱冢先生不愧活了很久,人脈好廣。

「喂,這是什麼狀況?沈丁花在說什麼?而且你別跟着我啦!既然要跟着我就別先走啊!」

「城尾瀧楓還活着。」

「你至今親眼看過什麼?從蓋臺事件開始,苦於毒氣彈的威脅,即使天亮也被腦中烙印的恐懼嚇到害怕,光是聽音樂就會全身發冷無法控制,人們處於這種狀態依然努力過生活,你卻嘲笑輕視這樣的他們,並且繼續進行破壞,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正在打造地獄,完全沒有理解自己只是不斷創造無法抹滅的心理創傷,你爲什麼能承受自己成爲恐怖怪物的一部分?你完全被怪物支配了,相信自己的理念絕對正確,一而再再而三做出相同的事情!所以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你,你卻沒有發現!好惡心,光是跟你呼吸相同的空氣就令我作嘔!」

但他們兩家爲什麼會對立?

筱冢先生聽到這番話,深深嘆了口氣。

「你爲什麼相信這些論點?爲什麼不相信超自然現象?」

玲儀音展現給蜂須的溫柔態度爲之一變,恢復爲一如往常的冷酷表情。

「喲,沈丁花,你認識玲儀音?」

「誰知道,我早就懶得算了。因爲我作夢都沒想到,柏木集團珍藏的預言者會反咬飼主一口逃走——我一直認爲會以敵對身分再度見到你。」

「只有你一個人這麼期望吧?誰會理解你這種扭曲的思想?」

「我纔想問,筱冢你認識玲儀音?」

蜂須露出訝異的表情回問。

玲儀音氣喘吁吁,拚命拭去滑落的淚珠。

「我們被捨棄、被剝奪、被侮辱,而且是單方面的對待!你們奪走的世界原本是我的東西,我要討回了。」

「但我不是漂亮地讓《啓示錄》失效了嗎?我要從存在那種東西的危機手中收復世界。」

玲儀音緊閉雙脣顫抖。

代表此時說出的話語無比暴力,毫不留情,並且沒有一絲慈悲。

「筱冢先生這麼有人品的人,居然會投靠『沈丁花』,真意外。那個老人明明也只對你非常信任——」

「……玲儀音小妹,好久不見,你變得比以前漂亮好多。」

「『收復世界』是怎麼回事?你打算進一步做出什麼事?」

原來如此,代表認識赤樫是基於這個理由。

目睹這一幕的蜂須,以冰冷的聲音斷言。

「——喂,大叔,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不會認同的。」

代表朝他們身後說出這句話,使得玲儀音驚愕地轉身。

「很單純,沈丁花家與柏木家自古對立,我爺爺剛好認識柏木那個混帳老爺子,我小時候經常去柏木集團。」

「爲了你們這種崇拜陳腐進步的俗輩,我們要收復世界!」

代表詢問着氣得嘴角抽動的玲儀音,玲儀音咬緊牙關微微顫抖。

「天空之所以藍,是因爲陽光進入大氣層時,藍色的部分散射而成;火焰之所以變色,好像是揮發的微粒子造成的;音樂之所以療愈人心,似乎是因爲腦波受到影響。能和遠處的人們交談,是因爲空氣的振動吧?據說我們會記住大腦傳送的所有電流訊號,蜂須對此有什麼看法?」

旁觀這一幕的蜂須,以冰冷的語氣詢問。

代表打從心底愉悅地詢問玲儀音與蜂須。

這番話否定了現代人,是新興信仰團體教祖的演講。

暴君雙眼炯炯有神,嘲笑着揮淚哭喊的預言者。

「蜂須知道世界爲什麼美麗嗎?」

「我想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在未來能否實現,託她的福,我得到了希望,我的所作所爲並不是毫無意義!既然稍微有可能成爲這樣的未來,更加愉快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存在!不,更多,還要更多,世界可以變得更加美麗!」

代表的諷刺讓玲儀音露出自嘲的笑。「我想也是。」

蜂須笑嘻嘻地詢問代表。

蜂須爲了玲儀音而暴怒。

「……聽不懂。沈丁花,我聽不懂你這番話的意思……」

「結果卻是這樣,你製作《啓示錄》這種東西,所以遭受柏木利用,失去哥哥,失去信用,至今也不斷說謊自保,因爲你再也不相信別人,再也不被別人相信,因爲你要保護自己的安全!何其愚蠢,何其悽慘,簡直無藥可救,對吧,騙子玲儀音!」

代表這番話令蜂須凍結。「這次事件的原因,全在於你嗎……!」

筱冢先生露出難爲情的笑容。「我覺得我就是爲此活到現在的。」

「本來就是怪物吧!」

「是嗎?玲儀音不是也樂於配合我的提議嗎?不然以正常心態來說,不可能毫無節制拍下那麼多人見到的未來,這種做法非常低俗魯莽,而且是單方面的暴力行徑,我實在做不到。」

「沒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非得這麼做才肯罷休,首先對我們的世界找碴,威脅到沈丁花家安全的傢伙,不就是你們嗎!」

「不覺得這樣何其神祕,充滿浪漫嗎?」

「我在綠洲住過一段時間……」

玲儀音只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去。「走吧,蜂須先生,我要跟你走。」

這個問題,使得代表亢奮的情緒忽然低落。

代表露出懷念往事的笑容。「玲儀音就是我當時的損友。」

她瞬間變成充滿絕望的表情,反而嚇到蜂須。

「答案很單純,因爲當年唆使玲儀音『創作啓示錄』的人正是我。」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狂人給我閉嘴!你這種人不會懂我的心情,不會懂!所以才能面不改色做出那麼恐怖的事情!」

「你想讓世間知道你的預知能力吧?想要回避危險的未來吧?不只如此,你更希望母親以及收容哥哥的柏木發現你的優秀,希望只有自己受到特別的寵愛,對吧,騙子玲儀音?」

「……這就是你發動恐怖攻擊的理由?」

「你故意問我這個問題嗎……?你這麼沒血沒淚嗎……?」

蜂須來回看着代表與玲儀音,和代表簡短交談。

「原因很單純,其實你打從心底討厭我。」

「蜂須,聽過這段對話還問這種問題,你真的比想象中還要愚蠢。」

代表以平淡的語氣繼續述說:

不知道要憎恨玲儀音到何種程度,才能單方面進行如此粗暴的批判。

「——啊?」

「知道科學怪人吧?」

「我得知沈丁花小姐今後所有的計劃了。包括你們基於何種緣由和『沈丁花』對立——也包括『柏木』爲何能成爲地方聞名的集團,『沈丁花』一度被世間放逐。」

蜂須看着玲儀音快步離去,慌張地詢問:

「——看來我的青春真的結束了。」

「沈丁花的所作所爲只是在逃避,而且危險又無可救藥。」

所以,實際上個性細膩的玲儀音,不可能承受得了這種言語的暴力。

我承認玲儀音說話很毒,然而比代表好太多了。

代表咯咯笑着,進一步抨擊無法回嘴的玲儀音。

「我不記得當過你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認同你這種狂人。」

蜂須咬緊牙關呻吟。

蜂須只說完這句話就跟着玲儀音離去。

「我要將隱瞞至今過度暴力的智慧賜給愚蠢的羣衆,灌輸不講理的概念,讓世間覆蓋無法理解的神祕現象,讓大家想起我們早已存在。乍看豐饒幸福的世界,背地裏充滿人類沒能理解的美麗異象,我要讓世人回想起這一點!而且我要親自指揮,以人們能夠熟知的方式,讓這個醜陋癡肥的世界頹廢至極,化爲『逆流之樂園』!」0;注:此處的「逆流」來自法國小說家於斯曼(Jorris-Karl Huysmans1;的著作《Arebours》1;

「被你臭罵果然最痛快……」

「其實你也早就察覺了,但是你以理想粉刷成型,要重新打造就得承認自己被淘汰的立場,你無法忍受這種狀況纔會逃離管理,不願意逃離之後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使用理想論招攬同爲『異人』的同伴,就這樣長大成人不敢正視現實,把這份心理壓力宣泄給陌生人,讓自己安於『異人』的身分!好多人被你害得悲傷,即使是稍微不幸的孩子,也不代表擁有犯罪免責權吧?我絕不允許這種任性的行徑,如果你的安全受到他人任性蹂躪,你也不會悶不吭聲吧!」

「——哪有什麼看法,本來就是這樣吧?所以呢?」

「我也是作夢都沒想到會受你協助。」

代表自豪地說着,把玩長長的秀髮。

「先人的思想被遺忘,開始思考就會被嘲笑『想太多了』,沉迷於背誦書本里公開的文章,甚至放棄自己的思緒,想用虛無主義看待知識?開什麼玩笑,不準擅自接受解釋,不準擅自停止思考,這是呆子的行徑。」

代表笑着以挑釁語氣詢問玲儀音。

「就是因爲這樣。創造出沈丁花小姐這個怪物的元兇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我們必須見證這一切。」

玲儀音眼角含淚,搔抓頭髮拚命否定代表的說法。

「哈哈,咲丘兄弟和你不一樣,果然真的很有用,光靠我的知識應該沒辦法做得那麼精明,我雖然討厭網絡,但網絡確實方便。」

「哪裏『安全』了?你們滿腦子都是危險的想法吧?裝蒜也要有個限度!不準擅自把我們捲入你心目中固執己見的世界!」

「我要從人類手中,收復這個美麗的世界。」

預言者拚命批判暴君的錯誤。

代表駁回玲儀音的吶喊。

蜂須開心地放鬆表情。「所以你們是什麼關係?」

筱冢先生露出難爲情的笑容,代表只將視線投向筱冢先生。

「對於你們來說,我們真的就像是那種怪物。」

代表接受了他的說法。「這樣啊,畢竟你似乎莫名擅長保持中立。」

「我們沒有得到製作者的愛,那些傢伙創造我們,卻絕對沒有試着熟知我們。內心的黑暗?現代人的扭曲?哈,胡扯,只是放任這一切化爲黑盒子罷了,來吧,弗蘭肯斯坦博士,大方現身表明身分吧!我們在誕生的瞬間就被稱爲怪物,有夠困擾的。」

代表哈哈大笑如此說着。

「——你爲什麼連這種事都知道?」

代表嗤笑着回答蜂須的詢問。

「你害得玲儀音被當成危險分子!有可能害她沒命啊!」

「騙人預言者居然講『作夢都沒想到』,這句話的虛假程度真是世間少有。」

「不對,我們是人類!但你們連理由都不說,就嫌棄我們醜陋,甚至不把我們當人看!所以我們是丘研,我們要收復世界!」

「既然這樣,你爲何要這麼做?」

「你認識楓?」

「我反而要問,你爲什麼認識那個傢伙?」

代表雙手抱胸瞪着玲儀音。

「我就覺得不對勁,關於『開膛手傑克』事件,因爲犯人失蹤留下芥蒂,我聽說神樂咲聯盟抓了替死鬼,低聲下氣好不容易撫平和集團間的摩擦。既然這樣,在取回《啓示錄》的過程中,認定『開膛手傑克』還活着的玲儀音肯定有問題,赤樫的說法才正確——除非知道真相。」

「這——」

「堂堂的柏木集團預言者大人如你,找那個混帳小鬼有什麼事?」

「不準說楓的壞話,他遠遠比你——」

看到玲儀音懊悔低語,代表輕哼一聲。

「哼,隨你怎麼說,我不知道也沒興趣,但你又對咲丘學弟與蜂須說謊了。蜂須,小心點啊,那個丫頭說謊成性、無藥可救,而且愚蠢得難以置信,可別姑息養奸了。」

代表以冰冷的語氣,向帶頭離開的蜂須提出忠告。

蜂須轉過身來,指着她咧嘴一笑。

「被你說成這樣,玲儀音也完蛋囉,『騙人的小櫻』。」

「給我消失吧。」

蜂須轉過身去,再也沒有回頭,超越玲儀音快步離開。

代表默默留在原地沒有追他們,和他們兩人完全分道揚鑣。

玲儀音依然瞪着代表。

「我不會擾亂別人的命運。」

「是嗎?我務必想成爲命運女神擾亂看看。」

聽到這句話的代表,就只是咧嘴露出笑容。

「所以我能對你說出口。沈丁花櫻,這是預言,是無力的我唯一擁有的惡整手段。」

「——天氣這麼熱,你胃口還真好。」

我頻頻點頭。江西陀,這一點我能體會,不過加油吧,你的廚藝總有一天會和我一樣好。

又是一陣沉默。

烈日當頭,依然處於盛夏時期。

看起來比想象中還要正常。

江西陀剪頭髮了。

江西陀表情一亮,看來她相當煩惱該如何處理。

「唔,好喫到讓我不甘心……簡直跟清宮不分高下。」

這傢伙爲什麼這樣就聽得懂?蜂須也未曾告訴我細節。

我看完那段神祕影片之後前往學校。

「喔喔,江西陀,你剪頭髮了!」

「……喔?」

玲儀音就這麼瞪着代表指向她。

「而且你明明知道這一點,至今卻依然不肯承認。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隱瞞,你的奸計到最後全被看在眼裏。」

代表似乎有些喫驚。

「追根究柢的原因在於父母,萩學姐討厭被別人包圍,討厭他人,所以沒辦法相信他人。」

開門一看,江西陀已經坐在椅子上打開素描簿了。

不知爲何,江西陀居然沒開黃腔。說真的,這傢伙到底怎麼了?該不會罹患夏季感冒吧?不,她看起來反倒很有活力。

江西陀露出嘲諷的笑容。「我個人每次跟萩學姐講話,她就會提高耳機音量,這件事至今還是讓我個人有點難過。」

對話至此再度停止。

「對了,咲丘看過《啓示錄》內容了嗎?」

「是啊。」

「唔~代表身邊的醫療管道也好神祕。」

我正要打招呼時,察覺風景有所變化,說到一半就把話吞回去。

完全無法相信接下來會有寒冷的冬天。

「咲丘肚子餓了嗎?」

只留下愣着不動,無法得知未來的代表他們。

江西陀笑咪咪地低頭看向素描簿。

之前那樣看起來真的有夠悶熱,大概長兩公分左右。

「喔,喔~!」

「弗蘭肯斯坦博士,多加提防你一時好奇創造的怪物吧,你會看見地獄。」

「你該不會以爲萩學姐只是幽閉恐懼症吧?大錯特錯,那個人和代表一樣,就某種意義而言確實是姐妹。」

不,應該是移開目光不去正視,如同我至今對許多事情的處理方式。

唔~雖然現在是中午,但我喫過清宮飯,所以肚子沒有很餓——啊!

怎樣都好,快講點情色話題吧,不然我會很爲難。

江西陀噘起嘴。

該怎麼說,明明是女生的便當,卻是尺寸有點大,外型死板的鋁便當盒。

「就因爲討厭箱子?」

江西陀站了起來。「先喫午餐,其它人遲早會到的。」

「就這麼做吧。與其問我,問那一位絕對比較有建設性。」

玲儀音語帶玄機,使得代表不悅地蹙眉。

「你在說什麼?」

持續了好一陣子的沉默。

不只喫了清宮飯,還看過那段神祕影片,所以我就這麼心不在焉來到學校了。平常明明都會去便利商店一趟纔對。

「萩學姐狀況怎麼樣?」

「……這部分也是,總之算了,找機會再問代表。」

「嗯嗯,你這樣絕對比較好。」

「既然沒辦法相信他人,那就一定要爲了相信而率先相信吧?不過,他人的善意到最後還是無法相信。以這種意義來說,萩學姐真的是了不起的瘋狂科學家,記得她從來沒發明過『相信他人善意』的東西。」

「——代表他們好慢。」

「……原來萩學姐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人,真意外。」

「因爲還沒習慣就硬是逞強吧?真的着手做料理就會發現,成品份量總是多得出乎意料,我沒習慣之前也經常犯這個毛病……我明明平常都是喫麪包,卻曾經那麼努力……」

「哈囉~前幾天真辛苦呢,咲丘。」

「真拿你這傢伙沒辦法,拿來吧,我幫你處分。」

「啊?不,還好——」

玲儀音優雅地行禮之後,小跑步跟着蜂須離去。

「來喫午餐吧。」

聽到我詢問,江西陀雙手抱胸發出聲音。

「當然棘手吧?」

「是這樣嗎?」

這麼說來,好像很久沒有單獨和江西陀相處了,這傢伙要是不開黃腔,反倒真的找不到話題跟她聊……

「——不,在我眼中,萩學姐反倒是最想相信他人的人。」

我從江西陀手中接過便當盒打開。

「我要開動了。」

壞心眼的預言者見狀,露出滿足的笑容。

「啊,那個,請等一下!」

江西陀這番話,使我不經意想起一件事。

她說完就開始翻找書包。

……這件事,我或許沒看到。

「呼呼~看得出來?」

「真的嗎!」

試喫一口。

我拿出智能型手機,確認版面稍微變漂亮的「廣播系統」是否方便使用。喔喔,萩學姐今天也是以最佳狀態廣播中,她花了太多時間準備出門,似乎會遲到。

「江西陀,萩學姐『討厭箱子』的症狀,有棘手到這種程度嗎?」

「要給醫生診療過才知道,不過代表說沒問題了,應該沒問題吧?」

又是一陣沉默。

時間將近中午,平常大家都會喫午餐閒聊,或許大家現在全部到齊了,不過社團活動沒有遲到的問題。

「學校餐廳……不可能會開。我趁代表他們還沒來,先去買點喫的。」

江西陀目不轉睛盯着我。「怎、怎麼樣?」

「……做太多了啦。」

並且不經意將視線飄向斜上方。

「我個人沒看過比她更會在日常生活說謊的人,其實她也非常害怕待在這間社辦,我們應該只是比其它人稍微值得信任的等級,所以萩學姐一直懷疑他人,總是躲在自己的殼裏,我個人沒看過萩學姐有哪一天沒帶武器。」

「慘了,我忘記買午餐。」

「未來會在說出預言的時間點改變吧?」

「你沒看?」

江西陀說完之後,慌張地從書包拿出便當盒。

「他們風塵僕僕剛回來,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

江西陀洋洋得意地哼笑。「怎麼樣?應該恢復原來的長度了。」

江西陀露出困惑的表情歪着腦袋。

「不,有看,雖然有看——」

「我個人纔要問咲丘,你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不知爲何是兩人份。

江西陀面不改色,宛如理所當然說着。

人們將這樣的行爲,稱爲「瘋狂」。

她愉快地朝着「我」說出這句話。

熱得腳步蹣跚的我,不知何時抵達社辦。

「如果沒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會產生信賴了。」

「喔,那天也辛苦你扔炸彈——」

「獲學姐一定要當第一人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但也太殘酷了。

江西陀把玩着剪短的頭髮。「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你是指散佈到網絡上?」

對話就此停止。

「或許如此,所以這只是惡整,我想看到你困惑的表情——我稍微放心了,你只不過是舞臺裝置,只是用來搭設舞臺的存在,不過就各方面來說是最差勁的舞臺裝置,所以難以收拾。」

這肯定是致命的矛盾吧,但萩學姐拚命想飾演普通人的角色。

不,對某些人來說可能只在誤差範圍,但江西陀肯定剪頭髮了。

江西陀一下子興奮起來。

「當然囉,不枉費我個人之前打電話請教清宮,好喫是嗎?太好了——」

「真的?你這個令我羨慕的傢伙……我都是自學耶!」

難怪她的電話在大逃殺那時打不通。

話說回來,清宮那傢伙爲什麼完全不肯教我,卻會教江西陀這種人做菜?我也想請清宮教我做菜!混帳,我好嫉妒!

我賭氣地扒着便當猛喫,此時社辦的門忽然開啓。

「抱歉來晚了。」

代表光明正大地遲到,熟悉的面孔接連進入。

開門的出島學長全身各處包着繃帶,萩學姐一如往常戴着耳機,久違來到社辦的筱冢先生則是穿着有點熱的夏季西裝。

一如往常的丘研成員齊聚一堂,使我感覺久違回到日常生活而安心。這是我所期望的風景。

「哈囉~」

「代表早安——對了,代表也請一起廣播吧,比方說遲到的時候就不用特地傳簡訊通知,發個廣播就知道您的近況了。」

「啊啊,你是說小萩也在用的那個?」

衆人各自打招呼之後找位子坐。

「再說吧,我不太喜歡那個,何況我原本就對網絡沒好感。」

「很方便喔,試過就會發現挺好玩的。」

「咲丘學弟,要是多嘴說出無謂的事情就俗氣了,現代人很愛講話,而且有點講太多了。」

代表拒絕了,真遺憾。但我也有點這麼認爲。

不過,代表明明如此自然又優雅地和我交談,我卻莫名覺得今天的代表和我有明顯的距離。

這個人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代表以不太高興的犀利目光瞪着我。

「對了,這次要玩哪一種桌上游戲?記得代表上次說過,要帶好玩的遊戲過來?」

出島學長從代表的書包拿出大量參考書放在桌上,萩學姐也跟着從書包拿出課本,筱冢先生

代表雙手抱胸,額頭浮現血管,露出嗤笑的表情宣佈:

然後他們同時拿出鉛筆盒。

就這樣,神首度制裁犯罪之人。

我和江西陀轉頭相視。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幅即將進行某種無聊儀式的風景。

對喔,我們還沒決定下一個遊戲,作業也還沒寫完。

「——中招了。還有其它問題嗎?沒有吧,那麼咲丘學弟,認命吧。」

江西陀也察覺狀況,默默從書包取出筆記本。

「那麼……就從那個學生會的有毒電波手中,收復我們的日常生活吧。給我記住,這份仇恨我將會回以血的報復……」

這、這不是丘研!

「出島,拿出來。」

萩學姐也露出苦笑,不過她確實比我沉迷這個系統。

代表輕咳一聲。

「嗯。」

「好啦,今天遲到是基於各種原因,總之接下來再慢慢說明。」

「……很遺憾,寫作業吧,要是沒寫,『那些傢伙』又會來討回社辦。」

不知爲何綁上頭帶。

咦?天啊,這是怎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明明剛從那場綠洲大逃殺的惡夢,好不容易回到丘研的日常生活啊?

「喔,久違的超自然現象?出現了什麼傳聞嗎?」

「並非如此。」

「嗚嗚嗚,這番話剌得我好痛……」

「代表……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江西陀學妹,這你就錯了,今天立刻就要進行社團活動。有一個案件我至今視而不見,但是想在變棘手之前一鼓作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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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超自然異象研究社 1 沈丁花櫻的清唱劇

  1. 01插圖
  2. 02序章 校園生活「丘研」
  3. 03第一部 都市傳說 跳樓男 SOPRANO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傳說「野槌蛇」
  5. 05第三部 都市傳說「開膛手傑克」
  6. 06第四部 征服世界 噢,命運N神 MIXED CHORUS
  7. 07終章 校園生活 風景男 BARITONE SOLO
  8. 08後記

第二卷超自然異象研究社 2 江西陀梔的光環

  1. 01插圖
  2. 02序章 校園生活「青梅竹馬」——Baritone solo
  3. 03第一部 都市傳說「咖啡屋」——Alto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傳說「千面魔」——Tenor solo
  5. 05第三部 都市傳說「生靈」——Mezzosoprano solo
  6. 06第四部 征服世界「摩登時代」——Female chorus
  7. 07終章 校園生活「Titina」——baritone ad lib
  8. 08後記

第三卷超自然異象研究社 3 女郎花萩的神劇

  1. 01插圖
  2. 02序章 都市傳說「逃亡少N」MIXED CHORUS
  3. 03第一部 校園生活「暑假」BARITONE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傳說「蜂窩」TENORSOLO
  5. 05第三部 都市傳說「科學怪人」FEMALE CHORUS
  6. 06終章 信仰「世紀末的預言」OPERETTA正在閱讀
  7. 07後記

第四卷超自然異象研究社 4 風景男的頹廢

  1. 01插圖
  2. 02序章 校園風景「M好年代」BARITONE SOLO
  3. 03第一部 都巿傳說「大腳怪」SOPRANO SOLO
  4. 04第二部 都市傳說「沈丁花櫻」FEMALE CHORUS
  5. 05第三部 都市傳說「光明會」OPERETTA
  6. 06第四部 世紀末「震怒之日」MIXED CHORUS
  7. 07最終章 校園生活「神祕論理」HUMMING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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