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兔月山羊 · 6589 字
朝陽升起的沙灘上,一隻橡皮船靠岸了。
從船上下來的,是一個白衣的男子還有一位穿着青色和服的少女。
少女環顧着周圍的景色說。
「……居然來到了御臺場麼,嘛,能從那麼危險的地方逃出來還真是萬幸呢,博士」
「嗯,差點就和那艘船一樣,葬身魚腹了呢。不過還算是按照計劃進行了呢」
一邊贊同着少女的話,白衣的男子的嘴角稍稍上揚,做出一個微笑。
最後兩人在海灘上走着,丟下了橡皮船。
用悠悠閒閒的態度,朝道路的方向開始走起來。
稍微走了一段時間。
少女抓緊了男子的白衣,當成停下腳步,以示無言的警告。
白衣男子,看向少女正在警戒着的方向
「……」
兩人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衣的男子。
就好像是久候大駕光臨一樣,男子一動不動佇立在原地。
白衣男子拉着少女的手,悠閒地朝黑衣男子接近。
靠近到差不多能夠互相說話的距離以後,男子也站住了腳步。
……黑衣的男子,是一個表情嚴峻的人物。
黑色的西裝,黑色的領帶,梳着大背頭的黑髮,想老鷹一樣銳利的雙眸,瘦高的身材,全身穿得像是要去參加葬禮一樣的喪服。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收入鞘中的日本刀。
白衣的男子,好像在猶豫如何向黑衣男子搭話。
在思索了一陣以後,他拍一拍手說道。
「這個是我做的,如果方便的話嘗一嘗吧?」
學生們的家人和各位老師碰杯,談笑着。
利用學校的放假,誠一他們的班級,舉辦了父母參加型的賞花大會。
學校的附近,有個不能說很大的自然公園。
安德魯好戲那個很害羞地,低着頭回答。
「尼古拉·特斯拉,是之前想要拯救世界,無果而終的可憐的怪人。這個傢伙,或許現在還在何處生活着也說不定吧。並且就算是孤身一人,也還要爲了自己被賦予的使命所掙扎着吧。不管是使用多麼背德的手段……比如說,促使法則無視覺醒,故意將災厄之數創造出來什麼的呢」
在櫻花樹的旁邊,鋪好了青色的餐桌布。
對微笑的愛架,安德魯不知道做出什麼回答纔好,只好開口嚐起來。
察覺到黑衣男子沒有加害他們的意思,白衣男子和少女,就選擇從黑衣男子身旁的路上通過。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黑衣男子說道。
弘樹和明津,開始了於平常相似的爭論。
「……」
「了不起!愛架醬說得好!」
白衣的男子,果然有些嫌麻煩地撓撓頭。
但是這時,對一幫從剛剛開始都在喫薯片和可樂的兩人感到厭煩的明津,忍不住探出身子提醒他們。
「……」
愛架將自己的便當盒遞給安德魯。
「不……其實我完全沒想到那方面啦,只不過覺得,你好喜歡喫三明治啊~什麼的」
「……沒想到你知道羽鷺雪名體內沉睡着Ain-Soph這個存在呢……到底是有什麼目的才讓它覺醒的,你,到底又和Ain-Soph說了什麼」
聽到賽迪斯的話,秋月刑警苦笑着說。
白衣男子和少女相視一笑。
「就是普通的高中生哦,畢竟,他們還年輕嘛」
「如果沒有事了的話,就讓我們離開吧,我還想上個廁所呢」
不過是一個能夠看到春天盛開的櫻花的美麗景色的地方。
「好不容易過來賞花,喫自己想喫的,喝自己想喝的有什麼不好!再說明津醬,這個三明治裏面完全都是隻夾着蔬菜,感覺都有點噁心了!喫着完全不符和人類肉食性的三明治賞櫻花,這已經是和虐待相同的等級的暴行了!這是對賞花人的酷刑啊!」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啦,我只是對Ain-Soph這樣說了。『將你消滅,是我的工作』啊」
「好過分啊,我也姑且,算是一個女生哦?偶爾也會打扮地可愛一點的啦」
在互相推搡,吵鬧起來的兩人,還有圍觀的學生的嘈雜聲中,有一個紅毛少女自顧自地盯着明津的午餐盒。
回答了金髮少女,賽迪斯的,是秋月杏子。
「啊咧……已經沒有了麼?」
「……安德魯,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喫明津帶來的三明治啊」
白衣男子嫌麻煩地撓撓頭,開始回答道。
「哦呀哦呀,明津君和安德魯君,看上去都像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了呢」
「……你啊,真是個奇怪的男子呢」
「一邊賞着櫻花,一邊喝可樂真是最幸福的了!」
「被做實驗的人,本來都是一些普通的人類,通過與變革之石的融合,才能產生各種各樣的變異。在衆多的失敗以後,最後留下來的,能夠派上用場的生存者爲數不多。在能夠派上用場的實驗體之中,記載有已經變成了災厄之數的紅帽子的名字。並且,還有另外一個記載在上面的名字,就是這個『尼古拉·特斯拉』」
雛木將零食的包裝袋打開,用悠閒的語氣同意弘樹的話。
「唔姆姆~就是說呢,櫻花粉粉的好漂亮啊」
黑衣男子則是對白衣男子拋出問題。
白衣男子沒有停頓,繼續回答黑衣男子先前想要問的問題。
賽迪斯將自己的裙角稍微拎起來一些,說出了不知道她是有幾分認真的話。
安德魯又開始對愛架做的便當動筷。
坐在愛架身邊的讀着書的少年,對紅毛的少女發出了聲音。
「嘛,說的也是呢。我只要能幹到有趣的工作就好了」
「喂!你們也不要光喫零食啊,一定要多喫蔬菜啊,蔬菜!攝取太多鹽分對身體不好的啊!你們給我注意一下營養平衡啊喂!」
「被從羽鷺雪名的身體裏趕出來的話,一定需要新的容器吧。那麼要是這樣的話,就用我的身體好了,我這樣提議了哦。或許這樣的話,我也會變成高貴的血族的一員也說不定呢,真是感興趣啊」
「……接下來是我的自言自語,想聽或者不聽都是你的自由」
兩人將零食塞滿自己的嘴,然後用一口飲料嚥下去。
■■■
「……」
「是前幾天,潛入戴森環的時候的事情了,多虧了我稍微繞繞遠路,我才能查到曾經尖端科學機構所進行的,救世主計劃的實驗體的名單」
安德魯有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着遞過來的便當盒,愛架說道。
「明津,看起來就像是鬼母一樣呢,好惡心!」
「……」
白衣男子停下腳步。
紅毛的少女,很遺憾的樣子一直盯着午餐盒。
現在正值春季最美的時候,景色迷人。
「記得是……第三位的執行官,約翰尼君是吧」
「博士,這個人,不像是會喫這種賣萌套路的類型哦」
「之後我還說了哦,『你在和法則無視戰鬥以後,受到傷害的話,就到我這裏來就好』這樣吧」
「嗯!果然說到春天的話,就是賞花了呢!」
「什麼啊,你要說我早上5點鐘起來做的三明治不好喫麼……!」
而學生中,有帶各種各樣零食和果汁的人,隨心所欲地享受着春天的美景。
秋月將一罐啤酒拿在手上,看着非常陌生的賽迪斯的私服樣子說道。
而被明津奪走了零食的弘樹和雛木,都發出了『誒~』這樣不滿的聲音。
雖然平常是個除了藍天白雲什麼都看不到的無聊場所,但是今天賞花的客人很多。
「啊?我可是擔心這兩個傢伙的身體,你對這麼親切的我說噁心麼,冴上妹?」
目送着消失在道路遠方的白衣男子的背影,最終,黑衣男子也要從這裏離開,邁出了步子。
在遠處看着他們和諧的場景一位金髮少女,稍稍露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說。
黑衣男子險峻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在明津的監督下,他們兩人一臉厭煩地將三明治喫下去,一旁看着的愛架吸着橙汁說。
「……」
黑衣男子說完自言自語,白衣男子也什麼都沒說,離開了這個地方。
「……」
在那裏佔坐的少年少女們,抬頭仰望紛紛落下的櫻花瓣。
「……明明工作是殺死Ain-Soph,卻提議用自己的肉體容納Ain-Soph麼,這樣不是有點矛盾了麼」
聽着兩人的對話的黑衣男子,最後又一次開口了。
「這對你們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吧」
「約翰尼是職位的名字,很不巧我沒有繼承這個名號」
「唔姆姆~一邊賞着櫻花一邊喫薯片也最幸福了!」
黑衣男子繼續說下去。
「這次,輪到我提問也可以麼?」
「打倒災厄之數的王,這是曾經羽鷺宗司沒有完成的工作。而繼承了他的意志的人,現在也在哪裏奮鬥着也說不定……我只是這樣猜測的哦」
「什麼」
「話說回來……執行官也會穿除了喪服以外的裝扮呢,我還滿以爲你會穿平時的那一套過來呢」
「早上好,難得見一次面,要不要一起去喝個早茶什麼的?」
但是最後,安德魯還是非常高興地露出了笑容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在這個世上,能夠殺死Ain-Soph的也只有法則無視一個。那麼,給他一個能讓他能夠無所顧忌,輕鬆下手的Ain-Soph的外形,也是有必要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就無法拯救這個世界了,你不這樣想麼」
「你想做這種事麼,博士」
全都看透了。
然後站起來對反抗明津道。
黑衣男子沉默了。
「你要在這裏把我們殺死麼」
「謝謝!」
演着相聲的兩人在班上也算是一大名產,所以沒有人去制止。
「才,纔沒有那種事啊!你難道想說我是貪喫鬼麼!」
在不知道怎麼辦而困惑的最後,白衣男子嘆了一口氣說。
終於有所回應了。
被搭話的少女,臉頰漲紅開始狼狽起來。
「唔,唔嗯」
一口氣將三明治吞下去的弘樹,開始贊同起愛架的意見。
明津將自己的午餐盒拿出來,將裏面塞滿了蔬菜的三明治取出,強行交給雛木和弘樹。
黑衣的男子幾乎將一切都說完整了。
「……你能聽我這麼多的請求,真是謝謝你了呢」
「沒什麼~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就算你拜託我,這次,教團也欠了冴上君一個大人情了呢。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也是出於當然的回禮呢」
賽迪斯將橙汁的易拉罐靠近自己的脣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一樣的笑容。
「內閣情報管理室襲擊了冴上君他們的學校的事,預定處理爲『通過附近的卡車的翻車事故』了,卡車中有新開發的迷之化學藥品,因爲出了事故以後藥品的泄漏,而藥品有着強烈的催眠效果,但是對人體無害。嘛,應該會按照這樣的劇本去報道吧」
「……你們給政府施加壓力了麼」
「算是吧,其實教團對各國政府的影響力要在你的想象之上呢。這次的事件,也是一部分的官員避過了教團的耳目,想要再次進行數的技術開發,所以才引起的。當然啦,這相當於對教團的叛逆行爲。現在各國政府,對已經死去的官員都不會提起公訴。應該是怕受到我們的裁決吧。所以這次的事後處理,我們也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真的是,將了不得的事情這麼輕巧地就說出來了呢」
「但是,你也是想到我們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纔來拜託我的吧」
「……也是呢」
秋月刑警肯定了賽迪斯的說法。
然後秋月刑警繼續說。
「這次最大的敵人是Ain-Soph,不過冴上君他們同時也敵對的,雖說是一部分的官員,但也能算是日本政府本身了吧。爲了避免好不容易平安回來的孩子們,被這個國家社會性地抹殺這種事態,至少要做到這種地步來保護他們,這纔是大人們的工作吧?」
「怎麼說呢,不巧的是,我沒有那種義理或者是人情的概念,嘛,不過我對幫冴上君一把這件事是毫無異義的,怎樣都好啦」
「說的也是呢,總之你能幫我還真是謝謝了」
「不用說這麼多遍,你的感謝的心情已經足夠傳達給我了哦」
賽迪斯小小地眨巴眨巴眼睛。
隨後苦笑着說。
「話說回來……果然冴上君超乎想象呢」
「嗯,確實」
「我是真的想着Ain-Soph甦醒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毀滅。這種時候爲了保險起見,我才參加了冴上君的作戰,其實,心裏也沒料到他會真的打倒Ain-Soph哦。但是他顛覆了未來,將Ain-Soph消滅,拯救了這個世界。面對教團全員出動都不會有勝算的對手,他一個人就勝利了。哎呀哎呀,我們是不是也要反省一下了呢」
「————今天也是一個人呢」
「……虧你還能明白呢」
「……」
「我的願望……早就實現了哦」
■■■
「我至今爲止,都認爲雪名會不老不死,是因爲變革之石的效力,你才得以活命。但是其實不是這樣,你是從母親那裏繼承了Ain-Soph纔會受到不老不死的影響吧?那麼…那個變革之石,到底在你身上產生了什麼『最適化』呢」
「其實有一半是猜的啦,Ain-Soph自己暴露了這一點的啦。『只要自己還在雪名的肉體之中,我就無法對它出手』吧,這種說法,聽起來就好像是她也有可能從這個容器裏面出來一樣呢」
彷彿是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
因爲她選擇——作爲不屈於數字支配之人活下去。
她微笑着。
說着,雪名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將手攤開給我看。
我一問,雪名則是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我,不可能會殺了你的這件事」
但是,那樣的雪名現在已經是,變得拼命想要追求未來。
我實在是太過驚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說道。
雪名沉默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回答。
「——謝謝,謝謝你能打破約定」
好不容易能在盛開的櫻花中讀書了。
但是……最後還是瞭解到是自己被雪名奪走了雙脣。
「什麼?」
於是,一位聲音很熟悉的少女出現了。
我一直看着藍天,聽到了身旁的雪名的回答。
我對雪名發問。
我向被打回了有限的宿命之中的雪名說。
她會和普通的人一樣年老,受傷,最後也會面對死亡。
「然後我就突然想到了啊。是不是可以用什麼辦法,將Ain-Soph從你的身體裏面趕出來呢。然後那個方法,其實也就是非常危險的虛張聲勢呢」
畢竟——雪名已經不是不老不死之身了。
在夏日即將結束之際邂逅的雪名,現在在春天開始之際使我心動不已。
「……今天太陽好暖和呢」
我這樣輕巧地說,而雪名也給了我一個輕巧的回答。
該不會那個願望沒有實現吧。
「……虧你也能知道呢」
雪名離開了我的身體,然後重新坐在了我身旁。
「不用客氣」
心臟就像是裝了炸彈一樣,激烈地跳動着,臉頰就像是被火燃盡一樣,我雖然極力想要冷靜下來,但是就連聲音都沒辦法正常發出。
我繼續說下去。
我將背靠在長椅上,以一副懶散的樣子仰望着藍天。
這次輪到我笑出來了。
對這樣的雪名,我開始提出問題。
但是『沒能治好』。
能夠對人類最強烈的感情起反應,然後將這份感情最適化的石頭。
「……活下去,獲得幸福,我覺得石頭是將我的這個願望最適應化了吧」
因爲沉默的時間太長,讓我覺得身旁的雪名像是消失了一樣。
雪名苦笑着,只是說了『真像誠一君呢』這一句話。
「其實,那個約定是我撒謊了的哦」
「結果,誠一君還是打破了要將我殺死的那個約定了呢,來,你看」
離開了賞花人的喧囂,我走到了一個寧靜的場所。
秋月和賽迪斯,仰望着頭頂的青天。
清爽的風吹過。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啦,從一開始就知道」
如果是不老不死的雪名的話,這種傷口,早就再生成原來的樣子了吧。
不過已經做不到像原來那樣急速地復原了。
「其實也一點都難啦,我只是一直都——相信着你的哦」
再與數的支配爲對手,雪名也不會放棄,不會失敗了吧。
小巧的手掌上,出現了些微的擦傷,開始結痂了。
冴上誠一和他重要的人戰鬥以後,才被拯救的,今天這個日子。
變革之石。
少女的臉頰染上了櫻色,憐愛地看着我。
光是這樣做,我就感到至今爲止的努力都有了回報。
萬里無雲的,可以說是蒼穹的天空。
白色的長髮,碧綠色的雙眸。
我想要轉過頭來找尋着雪名的身影,便下意識地將背從長椅上的靠背離開,這時。
在雙耳能聽到櫻花樹的枝條互相攢動發出的聲音時,雪名說道。
這個傷口其實也在們慢慢恢復吧。
「……是將我身體之中的Ain-Soph的本體分開的事情哦」
隨後,面對着身旁的少女。
我將書籤夾在看到的頁數上,合上了書。
我是想在一個寧靜的地方,繼續讀書。
我和雪名再也不看對方,只是望着遠處賞花大會中玩得酣暢淋漓的同班同學們,在數不勝數的櫻花瓣飄飛之中,雪名對我說。
「讓Ain-Soph擔驚受怕,然後將它從你的身體中趕出來再消滅掉,我是像這樣做的。明明我們事前也沒有開過什麼作戰會議……當時你難不成以爲,我真的會殺你麼?」
「…………!」
我陷入沉默,雪名說着。
聽到我的話,雪名露出了一些驚訝的神色。
柔軟的雪名的脣——深深印在了我的嘴脣上。
賽迪斯自嘲道,而秋月刑警也開始自嘲了。
雪名自己,也是雙頰通紅,開始害羞起來。
到底應該怎麼回答呢,我撓着頭,還是回答了雪名的疑問。
正在讀着書的我,將要翻頁的手停住了。
我在公園中讀着書,而雪名經常像這樣出現。
所以,雪名早就變得堅強了。
「是呢」
自己因爲我的猜想而被拯救的這個事實,令她感到意外。
她扭扭捏捏地低着頭,最後,用溼潤的眼神看着我說。
「……原來如此呢,那麼,你的願望實現了麼?」
曾經的雪名,將未來的一切都拋棄。
就算是誰都不會記住,但是真實也會在掌握真相的人之中繼續傳承下去。
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開始讀書。
以原本充滿了視野的藍天爲背景,閉上眼睛的雪名的臉湊近過來。
我一時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能夠實現自己最大的願望的石頭,到底,將雪名怎麼樣了呢。
「……不過,還有一件沒搞懂的事情」
然後她像以往一樣,坐在我的身邊,對我搭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