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Phase 1%反抗概率之人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兔月山羊 · 2萬 字

「喂~愛架,你還沒有好麼?」

「等一下啦~馬上就好啦~」

我一遍朝着妹妹的房間喊着,一遍將牛奶倒入玻璃杯中。

「你快點哦,上學第一天就遲到,很丟臉的哦」

在等着妹妹準備完畢之時,我也沒什麼事可做,於是就在起居室裏看電視……說實話,節目裏面的內容怎樣都好,我只不過是想把電視當做BGM纔打開的而已。

還沒睡醒的自己頭腦還沒清醒過來,我打了個哈欠。

今天早上的早間新聞,播出了一點都不稀奇的光景。

電視上播出了飛機場上,從專用飛機下來的美國總統,過來迎接的總理大臣滿臉堆笑地和他握手。然後這段影像背後插入了播音員的解說。

『日本時間4月8日,美國的諾克斯總統抵達了日本,參加將於明後兩天舉辦的G12峯會。並且,其他成員國的首腦將會陸續抵達日本』

新聞中放送的,是這幾天在國內成爲話題的國際協調會議。

『這次的G12峯會的重要議題之一,就是關於次世代能源的開發(NEI),各國將會就今後世界的能源開發和利用着重展開討論』

「G12峯會麼……」

我側臉看着新聞自言自語後,再一次向妹妹的房間喊道。

「愛架~還沒好麼?」

「還沒有~因爲制服比較新,不知道怎麼搭配才合適了!」

「好好好,是這樣麼。那麼,你不要真的遲到了哦」

我一邊看着電視畫面上顯示的時間,一邊說着。

因爲妹妹着裝還沒有整理完畢,我沒辦法只好繼續聽新聞。

我喝着牛奶,定睛看着屏幕下方出現的滾動字幕。

「……NEI(次世代能源開發),什麼東西都東拼西湊出來一個英文縮寫還真是困擾呢」

「……母親,老爸,愛架也變成高中生了哦」

所以,袖子也變得有些長了。

也就是說,直到開學典禮的之前,自己和誰在一個班級都是一個祕密。

明明是她自己讓我說這樣的話的,但是實際上說出來的話,就覺得害羞了。我看着這樣的愛架,最後自己也變得害羞起來,因爲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了,我開口說。

難道是學校想讓學生們對分班這件事感到有種心跳感才這樣設計的麼。

這個聲音聽起來非常舒服,雖然這只不過是走慣了的校門到教學樓的一小截路,但是感覺今天這裏非常的特別。

我一邊走在走廊上,朝着新班級邁進,一邊低語着。

「這個,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麼關係吧!」

「鏘鏘~」

說着,我開始仔細打量愛架。

「唔~也是呢」

因爲我對政治局勢也沒多瞭解,這個會議到底具體是說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確實最近電視上都在重複着類似的話。

因爲電力供給不正常,國內的企業也不能正常運作,就連大型的企業也瀕臨破產倒閉,膽戰心驚地經營着。在那個時候應運而生,走到大衆視線之中的,就是國內的新能源開發產業。

因爲分班的這張表和新的學生手冊還有和升級相關的冊子一起送來,並不是通過郵件的方式送過來,而是必須要收件人簽名才能收取的像是郵購物品一樣的形勢。送過來的時候沒有馬上收下來,是因爲最近比較繁忙,不在家裏的時間比較多了吧。

「你還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啊……」

「……喂,感想只有這點麼!看到我今天的打扮,身爲兄長,身爲男人,沒有什麼要說的麼!」

我和愛架面面相覷,發出了同樣的呆呆的聲音

「哦哦,原來是這樣麼!」

因爲這個表上面寫着班級座位和座號,所以如果沒有這張表的話,愛架就算到了自己的班級,也找不到自己的座位。

「因爲太忙了沒能及時去領呢……」

這樣喊着,妹妹從房間裏面撲出來,她跳到我的面前,像是跳舞一樣原地轉了一圈。

正如愛架所說,已經習以爲常的上學道路上,已經漸漸改變爲春天的景色。

愛架到底是,想讓我對她說什麼呢。

「怎麼樣!從今天開始我也是高中生了哦!」

她從自己的書包中取出座位表,然後將它舉到我面前,說着『怎麼樣!』

新生的分班表,是會由學校派發的。

聽到我這個感想的愛架啞然失色,同時雙肩開始無力地垂下。

愛架突然好像很高興一樣,抱住我的手。

新的制服,是考慮到愛架將來會成長,尺寸稍微偏大了一點。

我關掉了電視,回頭看向妹妹的房間。

確認好門被鎖上以後,我和愛架開始朝電車車站飛奔起來。

在此之中,最有『春』的特點的,要數『櫻花』了吧

「等,等一下等一下!給我等一下啊~!」

「這是當然的!我還沒有傻到讓你擔心這種程度的事情呢!」

但是上級生的分班表和愛架他們拿着的新生用的不一樣,只是寫着自己的班級和自己的座位號。

看着這樣一如既往地慌張的妹妹的背影,我露出了笑容。

因爲我們全速狂奔到車站,總算是趕上了平時乘着的那趟電車。

愛架『啊啊!』苦惱地雙手抱頭,有些焦躁地向我發問。

「再說對妹妹說可愛什麼的,總覺得……有點難以啓齒啊,作爲兄長來說」

貧困的人們組織起來的反政府武裝,在東京挑起內戰,包括關東在內的周邊城市,電器,用水等基礎性設施都受到了毀滅性打擊。因爲內戰前日本就遭受了大地震災害,國內停電頻發,陷入了電力供給困難的情況。

因爲內戰社會情勢變化了的日本,清潔能源的研究項目開始與日俱增。

「……那,其實內心是覺得可愛的?」

因爲我被愛架的節奏打亂,完全忘記了這個茬……如果不跑着去電車站的話,平常一直坐的那輛電車就要趕不上了。

我低頭看着從書包中取出來的座位表,自言自語道。

話是這樣說,我們幾乎是在電車要關門的時候衝進去的……不過總之,只要上了這趟電車,接下來就不需要再跑到學校去也來得及了。就結果上來說應該是all right了吧。

「這個制服,稍微做得大了一點啊」

我仰望着一片櫻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嘛,算是吧,這個……好像也蠻合適的」

「……謝謝!最喜歡哥哥了!」

其實這張表在開學典禮的前一個星期就送到了自己的家裏。

但是實際上,當座位表被送到各自的家裏的時候,關係好的朋友們就已經開始通過郵件和電話進行了確認,知道了對方的班級了。

——就好像是要埋過頭頂一樣的,盛開的粉紅色。

「…….」

我正準備喊第三次,而開始吸氣的時候,妹妹房間的門打開了。

■■■

愛架舉起來的紙,被吹離了她的手心。

我有些害羞地,撓撓自己的鼻尖,視線轉到了別的方向。

我看着牆壁上的掛鐘,發出悲鳴。

……突然,一陣風吹過。

就好像是要打消我的不安一昂,愛架挺起自己平平的胸部說。

「滿開呢」

「好美……」

「大有關係!明明對妹妹都不會說可愛,肯定不會對其他女性說些好聽的話,這不是明擺着的麼!」

曾今只是做了基礎研究這種等級,不過聽說現在已經到達了差不多能夠實用化的階段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傳達給他們,但是我還是,想要這樣報告給他們。

「沒什麼不好嘛,偶爾這樣,差不多要遲到了,不趕緊上學真的沒問題麼?」

「啊」

來到校門前,我和愛架仰望着校庭裏面茂盛的櫻花樹說道。

和平常一樣,黑色的長髮梳着一個單馬尾,和往常一樣,天真爛漫的臉上浮現出有些壞壞的笑容。要說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果然就是制服吧。

看來是想要我對她說些什麼吧……但是,我因爲無法推測她的意圖而陷入了沉思。

聽到我的辯解的愛架,因爲驚訝而呆住了。

「……啊,真是的!誠一這個笨蛋!這種時候,應該說些『可愛』之類的話纔算是正常吧!」

「誒?……噢啊啊啊!」

「等,你突然說些什麼啊!」

「所,所以我纔不喜歡說這樣的話嘛!」

和我穿着同一個高中校服的妹妹——冴上愛架,得意地挺起自己平平的胸部說。

在春風的吹拂下,我對已經死去的雙親這樣說。

這個會議舉辦的理由,還要追溯到6年前的東京內戰。

分班的這個通知單不光是新生,就連今年已經變成高二學生的我也得到了。

「……不過日本雖然持有這種清潔能源的開發技術,卻沒有資源。反過來,海外有資源,但是沒有日本這樣的技術。所以互相想要取長補短,這是會議的主旨吧」

「哇~感覺春天馬上就要來了呢」

愛架追着被風吹到空中開始翻卷起來的座位表,跑到了學校的草坪上。

雖然我只有一些道聽途說的知識,不過清潔能源技術就是,不排出二氧化碳等對環境有害的物質,製造能源利用率高,便宜而安全的能源的技術吧。

每年4月開始的開學典禮的日子——也就是說今天就是換班的日子了。

一年一度的換班。

不過就自己的情況……收到座位表到時候是昨天晚上,所以並沒有做過這樣的確認。

還有胸口的部分。

■■■

我慌忙地衝出公寓,鎖上門。

「你到底是對什麼感到認同纔在一邊拍手的啊!真是的!就因爲像這樣不理解少女心,誠一纔不受歡迎啊!交不上一個女朋友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雖然還是有些寒冷,不得不穿着長袖,不過每天的陽光慢慢變得溫暖起來,道路兩邊的蒲公英也開始萌發了

「新的班級是2年A班麼」

下了最靠近高中的電車之後,我身旁走着的愛架說。

我爲了以防萬一先問她一句。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已經沒有多少能夠耗費的時間。

「說的也是呢」

被風吹動開始搖曳起來的櫻花的枝條,互相摩擦着,發出清爽的樹葉的聲音。

「說起來,愛架,你應該把你分班的名單拿來了吧」

愛架的臉開始染上淡淡的紅色,她陷入了沉默。

看起來很失望的愛架,最後終於因爲憤怒身體顫抖起來。

「啊」

次世代能源開發(NET)——換句話說就是開發清潔能源吧。

……繁忙也有各種理由呢。

在今天開始的開學典禮之前,爲了愛架的入學式,還需要各種瑣屑的手續,光是準備這些東西就已經耗盡了全部精力。

因爲內戰孤兒救濟法,國家每個月給補貼的學費的到賬也是非常讓人不省心。

不過,最可怕的要數打工了,因爲這個季節需要買教科書的客人很多,我打工的那個書店最近也罕見地盛況空前。

「到底,我會和誰在同一個班呢」

熟悉的人是多,還是少呢。

能夠說上話的朋友是多,還是少呢。

既然來到新的班級,自己周圍的環境也會有大變化吧。

有一種很奇妙的不安,冷靜不下來的感覺。

「——啊咧咧!這不是誠一君麼!」

但是這個不安,在剛踏入新教室兩秒鐘以後就被吹飛了。

「……這個聲音」

實在是太過熟悉的聲音了。

向誠一搭話的,是一個頭戴針織帽的少年,幸村弘樹。

有着隨便而輕薄的性格的弘樹,是高一時候就在一起的孽緣。

「……和弘樹一個班啊」

「哈哈哈!又和誠一君在一個班,我們的緣分還真是強呢!這樣粗略地測算一下也至少有5萬的親友力呢!」

「哈?什麼是親友力啊」

「就是在親友級別不斷提升之後產生了引力啦,這不是明擺着麼!我們啊,前世可能是戀人,或者是一起守護世界和平的共同戰鬥的戰士呢,總之要說明這麼高的親友力,如果沒有如此複雜的裏設定是無法說明清楚的喲!」

「你說的話還是和之前一樣意義不明呢,那我就放心了。看來升級以後,你那個奇葩的思考迴路還在正常運作呢」

一旁的弘樹也重重點頭同意。

被我叫做明津的那個男子從座位上探出身子抗議道。

雖然我無法形容清楚……不過感覺雪名,比以前要更加成熟了。

聽到我的話的雪名的臉變得通紅,然後開始扭扭捏捏地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雛木有些做作地微笑着和我敬禮。

她應該是所屬於新聞部,而之前也採訪過成績優秀的雪名,後來就一直纏着雪名,擅自用自己的攝像機拍些雪名的照片什麼的。

我和這樣的雪名面對面,心跳自然而然地就加快了。

「是這樣麼。虧你還能從小學算術的水平拼命學到這種地步呢」

「什麼啊,1.5年級是什麼啊!出席數我還是勉強夠的啊,你這個混蛋!」

我下意識地說出了她的名字,但是少女,雪名並沒有聽見。

「咿呀哈哈哈哈!明津醬成爲高中生以後,數學還停留在算術水準麼!」

我一向她發問,雪名回過頭來,臉上染上薄薄的櫻色。

「確實是呢,能和誠一君在一個班級上學,我真的非常開心」

「什麼嘛什麼嘛,還在嘲諷我!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麼!你也不要擺出一副臭臉了,你只要率直地爲我們又在一個班級這件事感到高興就好了!哈哈哈哈!」

在尋找着男生中能夠說上話的人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面相有些兇惡的男生。

而金原則是一直用好像想要什麼一樣的表情,望着有些困擾地微笑着的雪名。

我將東西放到座位上,不禁再次環顧教室。

我所知道的那個雪名,是經常畏畏縮縮,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意見的少女,現在的發言非常直接,讓人完全無法想象她是平常雪名。

明津開始掐住了正在大笑的弘樹的脖子。

她最高興的,就是我對她說的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纔沒有那回事哦」

我望着別的地方,像是要掩蓋自己尷尬的心情一樣,對陷入沉默的雪名說。

「就算你是雪名公認的偷拍狂,但是突然在未經本人許可的情況下拍照有點不合適吧」

從剛纔開始我一直在無意識地在整個教室搜索着——一個少女的身影。

「喂,冴上!不要說這個啊!」

因爲她也沒什麼害處,而且雪名也不是討厭金原,所以其他的同學也是,見到金原這種可疑的舉動,已經判斷爲這是她的個性,也沒有打算阻止了。

「因爲一年級的前半年我都沒怎麼見你上學,還以爲你因爲出席數不足,就被留級了呢」

黑色直髮的女生,朝這邊不停揮着手。

「喂~冴上君」

「……是在不同的班級麼」

「金……金原同學也在同一個班上麼……!」

雪名溫柔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什麼啊!新學期開始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啊!」

我拼命尋找着要說的話,然後說出了最先想到的話。

不過最後,她還是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對我說。

「說的也是,弘樹和明津都在,雛木也在一起。總覺得,新班級裏面,我們這些經常在一起的成員還是沒有分開呢」

「像是雛木這麼隨和的人,不管是誰都可以馬上搞好關係的吧」

「唔姆姆~我這邊纔是~」

我慢慢走近她。

「不要這麼生氣嘛,明津。我們也不是在愚弄你啦,倒不如說是感到安心了哦。你期末考試的分數聽說也蠻危險的,所以纔會想到這種可能的嘛」

……金原亞弓。

比在高一的時候的熟悉面孔少了不少,還發現了之前在隔壁班的人,還有在隔壁的隔壁班的人。基本上都是隻對臉有印象,交情好的人真沒幾個。

我不禁漏出了感嘆的聲音。

「沒有這種事啦,其實我也是,蠻怕生的哦」

「噗咿咿咿咿咿咿咿!」

「誒?是,是麼?」

「我,我也是,和雪名在一個班覺得很高興!」

他們應該是怕如果笑了明津的話會遭來不良少年的報復吧。

我走到金原同學旁邊,默默地將她的相機拿起來。

「誒?是這樣麼?」

雖然和她說上話是很好,但是實際上到底應該說什麼我心裏卻沒有譜。

被染成茶色的短髮,銳利而兇惡的目光,乍一看正是一個不良少年的打扮,如果在街上見到了的話,就是那種讓人不敢接近的類型吧,不過我還是朝他搭了話。

「啊啊,對不起,好像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呢,因爲我真的很高興,所以,一不小心……」

金原同學也在這裏的話,大概我們也是一個班的吧……

而且同時,覺得雪名也比以前更加漂亮了……有點無法用平常的那種態度和她說話。

「明津,你,能夠升到高二了麼!」

說着,我將金原同學的相機電源關掉了。

「唔姆姆姆。話說回來,之前在班上關係好的朋友,還有冴上君你們也在一起呢,真是太好了!」

一直延伸到背後的長長的白髮,透徹的碧綠色眼眸,戴着一副紅框眼鏡,身子小巧玲瓏,非常美麗。

我一邊和雛木說着一些很日常的對話,一邊拿着自己的東西走到新的座位上去。

聽到我這麼說的雪名,用有些驚訝的臉色看着我。

我和雪名反射性地朝聲音的主人望去。

……啊咧,雪名至今爲止,有像這樣能夠清楚大方地說出自己的心情麼。

然後用一如既往的,緩和的語調說

「哦哦!」

……確實明津外貌有些可怕。

我四處看着……最後,我終於找到了少女。

我開始含糊其辭,馬上就覺得自己說出了一些羞人的話。

「我,我們,又在一個班了呢」

「……幸村!」

「哦,哦……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嘛,確實我聽說,因爲我的分數糟糕,所以升級很危險什麼的,不過在大師非常努力地教導下,光是數學一科有了點長進呢……」

「我還在想如果全都是不認識的人,沒有可以說上話的人要怎麼辦呢~」

傳來了一個悠閒的女生的聲音。

那個少女在教室的窗邊孤零零地站着,望着校園中盛開的櫻花。

無意中,我察覺到了自己講這句話說出口了。

雖說是新的座位,其實也不過是直到去年還在被我素未謀面的高年級學生使用的,老舊的桌子。我還在擔心桌子上會不會被胡亂塗鴉,不過是白擔心一場,桌子非常乾淨。

我苦笑着對明津說。

這個奇怪的聲音將我的思考完全打斷了。

我一邊隨便聽着,一遍環顧新的班級。

「你在看櫻花麼?」

「……啊?」

「唔呼呼,冴上同學,真是好久不見了呢。話說回來,新學期剛開始羽鷺同學嬌羞的樣子,真是一大幸事啊,咿嘻嘻嘻,眼福,眼福」

「謝謝,我最高興的就是誠一君能對我這麼說」

因爲在分同一個班級的高興於驚訝,弘樹開始激情地讚美起青春來。

梳着一頭短髮,平常應該是一副比較知性的樣子的眼鏡少女,現在卻很不像樣地垂着口水,怪笑着。

定睛一看……桌子後面,藏着一個留着鼻血的,拿着攝像機的女學生。

「啊啊,你想要幹什麼!」

本來是同一個班級的同學,看慣了明津和弘樹的戲碼,只是『哎呀哎呀,又要開始了麼』這樣一笑置之,另一方面,對明津和弘樹感到新鮮的同學,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該笑,正在迷惑中,表情也有些複雜。

「……雪名」

「雛木麼,看來我們也是一個班的呢,請多指教了哦」

突然兩人面對面,感覺有點害羞,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我知道這個少女是誰,不由得打起寒戰。

「啊,誠一君」

雪名開始擺弄自己的頭髮,有些害羞地低着頭。

坐在新的椅子上,一隻手撐着腮幫的男子,朝這邊回頭。

「我也是,滿以爲明津醬會留級,成爲一個1.5年級學生呢」

是不是她毫無介意地,面對面地說出『一起上學很高興』這樣的話呢,我有些害臊地將視線從雪名身上移開。不知不覺臉頰發熱起來。

明明是自己說出來的話,她是不是對自己的發言感到不好意思了呢,開始慌張起來。

「就是這樣啦」

嘛,他們遲早會習慣的,我決定樂觀一點看這個問題。

我將突然想到的話說出口。

弘樹沒來由地情緒很高,啪啪地拍着我的肩膀。

■■■

開學典禮在體育館舉行。

在典禮結束以後,我們再次回到自己的教室,開始本班的首日教育班會。

因爲今天才是和新同學的第一次見面,所以我們每個人都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在我們互相有些尷尬地自我介紹完以後,老師宣佈一些聯絡的事項,之後學校就在中午前放學了。

「喂~誠一!在這裏哦!」

於是,在校門邊等着我的妹妹愛架,用很大的聲音、很有活力地喊着我的名字。

……這樣會引人耳目,既然來到了同一個學校上學,我想讓她就要在這方面注意一下的,但是還是回家以後再和她說吧。

總之我先回答了一直在等我的愛架。

「你等久了麼?」

「不,我也是剛剛纔到的哦」

「是麼,那,飯店就在車站前面,所以我們趕快走過去吧」

「明白!」

愛架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對我舉手敬禮。

昨天,我就和她約好了在開學典禮結束以後,就帶她到外面喫飯。因爲今天是愛架開始高中生活的特別的日子,偶爾也喫些美味的東西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吧。

雖然在入學式的時候也同樣去外面喫過,不過照愛架的說法,入學式和開學典禮必須分開來慶祝纔對,應該是愛架爲了去外面喫飯,而找了各種各樣的藉口吧。不過我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

愛架人生中只有一次的,高中開學典禮——確實有意義。

爲了紀念這一天,我們兄妹兩人去喫些什麼好喫的也不錯吧。

愛架興致高昂地問着走在她身旁的我。

「那麼那麼,我們今天要到哪家高級料理店去呢,哥哥大人?」

「啊啊,車站前的快餐店」

「……」

「這是,誰傳來的啊?」

我一打開內容,感覺就是一堆亂碼,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我將玻璃杯中灌滿茶水,不知不覺地開始想雪名的事。

說着,我按下了已經沒有立着無人管理牌子的收銀臺的電鈴。

臉色慘白的笑容。

所以我不知不覺地就說。

「是,是這樣麼?」

郵件的文本,是光由平假名和數字組成的,意義不明的一長串亂碼。

我看着雙手撓着頭仰天長嘯的安德魯,不由得困擾了。

因爲剛好也到了午餐的高峯期,所以是客人增加比較多的時間帶吧

「……開玩笑的吧,安德魯」

我想到在教室裏面和我說話的雪名,臉頰不由得突然變熱了。

愛架的臉色,突然就不對頭了。

「窮,窮人思考!?」

雖然我想過是不是系統錯誤才送過來的……感覺這完全是惡作劇吧。

這個沉重的氣氛陰暗到就連搭話都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等了幾分鐘以後,從店的深處衝出來一位穿着服務生衣服的少女。

她就好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只是充滿絕望地在那片廢墟彷徨。

安德魯低着頭,乾癟而簡短地回答。

突然想要使用一下自動飲料臺,所以我和愛架暫時離席。

然後,紅髮的服務生,用一個盤子裝着盛滿水的玻璃杯走過來了。

「你又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雖然也有這種事,不過話說回來我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的空餘時間出來打工,原因全在你身上啊!」

從廚房那邊出現的這個少女,我非常熟悉。

但是,店員也沒有露面。

初次見面那時的她——死了。

我們走進自動門以後,環視店內,現在基本上是滿員狀態。

這個郵件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嘛,算是吧」

穿上服務生的衣服實在是毫無違和感的這個工作人員的少女,安德魯,突然用非常不爽的表親看着我們。

■■■

我重新振作起來,看着有些鬧彆扭的妹妹苦笑着說。

不過安德魯最後還是垂下雙肩,低着頭。

感覺全身上下散發了一種根本讓人無法想象是祕密結社的領導者之一的庶民氣息。因爲在本人面前笑有些失禮,我拼命忍住笑意。

但是這樣的雪名,現在已經能夠露出我原來不曾想象的明朗笑容。

羽鷺雪名。

但是,郵件的標題還算是簡短了。

收到了一封郵件。

因爲她受到了處罰所以才空閒的話,也就是說她被排除在任務之外,受到了像是停職查看一樣的處分吧。總之,安德魯有些消沉的樣子。

雙親,還有自己親近的人,都在東京內戰裏面喪失了的雪名,至今都是孤身一人生活着,因爲實在是太孤單所以祈求死亡。雪名,詛咒着自己這個不老不死的宿命,一直活下去。

安德魯握着的玻璃杯,開始出現了小小的裂痕。

「纔不明顯啊,誠一這個笨蛋!窮人思考!」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5 Phase 1%反抗概率之人插圖(1)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5 · Phase 1%反抗概率之人 · 第1張插圖

我頓時因爲愛架說出的這句衝擊性的臺詞陷入了失落。

「啊不,怎麼說呢……你應該是個執行官吧」

「我,我一個人在害羞個什麼勁啊……!」

「再說,因爲我違反命令,本來預定要回收的『羅慕路斯之槍』也丟失了!我被迪格那幫人罵也是正常的吧!」

「果然你要問這個問題麼!你實在是太沒心沒肺了!」

「嗚哇……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不過店員小姐好像臉上非常不高興,只有口中說着歡迎呢……這個人,難不成誠一認識麼?」

「是這樣哦,比如說剛剛那個叫安德魯的人,或者是臉色很恐怖但是卻喜歡可愛的東西的明津,還有擁有奇葩的想象力的弘樹,都是些有趣的人呢」

「是啊!」

「總,總之,我們現在可以點菜了吧」

「……『亂數放送』?」

紅色的短髮,三縷頭髮紮成一束,垂在前面。

「おうま9えい16ぼじ……喂,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那天,我買完東西正要回去,爲了抄近道,選擇了沒什麼人煙的廢墟道路。

最後我們到達了車站前的快餐店。

送給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打工呢,安德魯」

「那個……我那時候都差點死掉了,我覺得這是不可抗力吧」

「不好奇也罷啊!」

「……那傢伙,和一開始見到的時候已經大有不同了呢」

安德魯走進廚房以後,我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誠一認識的人,真的都是一些怪人呢」

我有些可悲地看着明顯地出現了動搖的安德魯。

愛架撅起嘴巴,看着垂着脖子的我嘆了一口氣。

「嗯……?」

「空閒多到能夠打工麼……話說爲什麼都是我的錯啊!」

她一次又一次地,反覆殺死死不了的自己。

然後她用非常熟練的手法將我們點的菜單打入終端機。

「咿誒!歡迎光臨,客人!」

「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客人!」

喂喂喂,你用這麼大力不是想把它捏碎吧……

我們被領到一張桌子上,然後我和愛架看起了菜單。

「槍刺進你心臟以後就消失了啊!槍會不見,換句話說原因就出在你身上吧!」

「嘛,硬要說的話也是這樣……」

安德魯探出身子,指着本應該是客人的我說。

「哇~好多人啊,還有能給我們坐的位子麼」

我在被愛架發現而被吐槽前,決定快步走回餐桌。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說了去外面喫東西,明顯就指的是到快餐店喫啊」

並沒有顯示寄件人的姓名。也就是說,這並不是我手機上已經記錄了的聯繫人吧。寄出人的郵件地址,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長串的數列。

「……嘛,也沒什麼啦,其實我也沒有想過你真的會帶我去高級料理店的,不過取而代之的是,今天你要讓我喫到最貴的東西,給我做好覺悟吧!」

我們也不可能要估計安德魯而不點菜。

「……」

「那個,不是去什麼高級的法式餐館什麼的,或是豪華的飯店什麼的,或是滿漢全席什麼的……麼?」

因爲注入了太多力量的手腕而顫抖着,服務生將玻璃杯遞出。

放在口袋裏面的開啓了靜音模式的電話,開始震動起來。

別說是文章了,就連這是什麼語言都不知道。

看到安德魯這幅狼狽的樣子,愛架有些驚訝地說。

「好煩人啊,怒!」

「請,請請問您,決定,點單了麼,客人」

「……是」

我打開手機,查看收到的郵件。

但是我和愛架說到底不過是爲了喫一頓飯纔過來的。

在那些怪人之中,我也覺得最特別的——果然還是雪名吧。

「好好好,嘛,如果這樣就好的話我很樂意」

到處都在點單或者是送菜,服務生們正在東奔西跑地忙碌着。因爲他們實在是相當忙,所以無暇顧及我們這些新來的客人吧。

然後與此同時,愛架也忍不住,爆發出笑聲。

經愛架這樣一說,我才發現確實我自己的朋友,都是一些擁有奇怪之處的人,除了剛剛說到的那三個人以外,還有其他想到的朋友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說到執行官,雖然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應該是那種非常有權勢的人吧?在聽說各國的政界和金融界都很有影響力。那爲什麼你又會在快餐店打工呢,一般來說總是會讓人好奇的吧?」

我當然認識她。但是我不明白應該怎麼向妹妹介紹安德魯,總之姑且只是做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在那裏,看到了站在廢棄的大樓樓頂正要跳樓自殺的雪名。

然後她靜靜地開口問道。

覺得看着有點噁心,我就將郵件刪除了。

就在這時,拿着盛滿了橘子汁的玻璃杯的愛架回到了餐桌。

然後她有些好奇地問我。

「怎麼?有誰發郵件給你了麼?」

「啊?啊啊,是吧。不過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啦」

我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馬上就把手機的翻蓋合上了。

於是愛架也沒有再問什麼。

她悠閒地將吸管放到果汁裏面開始吮起來。

「……吶,誠一」

愛架用有些微妙,而有點害羞的態度叫道我的名字。

我將耳朵側到有些扭捏的愛架那裏。

愛架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謝謝你」

「什麼?」

「在我被『紅帽子』擄走的時候,你過來救我了吧」

「……」

「我一直想想你道謝啊,所,所以現在就說了……!」

說完,愛架就馬上像是要糊弄過去一樣,再次專注地叼着吸管開始喝飲料。

紅帽子。

這是去年夏天,威脅關東的怪人的名字。

愛架露出了一個比平常還要成熟的微笑。

「我爲了高中的入學考試,每天都認真學習到深夜吧」

剛打開電視,看到的節目就是這個。

「3點新聞麼」

「嗯」

畢竟愛架從她自己被救出來以後,一直都沒有再提紅帽子事件的事。

這個一身黑的男子,一邊啜飲着咖啡,一邊看着對面快餐店的玻璃櫥窗,他視線的前方,是誠一和愛架。

我聽完愛架的話,不由得微笑起來贊同她的觀點。

愛架只是面無表情地盯着我的眼睛。

「不光是成績,衆多的人的人生還有這個社會本身,都是由各種各樣的數字左右的,比如說公司的經營,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不過股票價格什麼的,匯率什麼的,都是這樣的吧。債券還有預算什麼的,我們生活中的各種場合,我想都是被數字所支配的吧。因爲這些數字有人獲得幸福,也有人因爲數字而遭致不幸」

怪人通過某個儀式被召喚出來,傳聞中能夠實現召喚他的人的願望。本來以爲這只不過是都市傳說,而怪人只不過是架空的存在。

愛架將自己的書包放到玄關,然後拿起菜籃子再次準備離家,她回了一次頭,笑着對我說。

我讀着新聞下方的滾動字幕,皺緊了眉頭。

「我從秋月刑警那裏聽說了,所以我也知道哦。羽鷺同學和誠一相遇時候的事情」

讀讀還沒有讀完的書也不錯,因爲喫飯午飯有些脹,去外面走走,散散步也不錯,我就在想着個種各樣的方案的時候,不知不覺地開起電視作爲BGM。因爲沒有愛架的家裏,實在是太安靜了

簡單地對話完了以後,男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突然出現雪名的名字,我的心突然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又想是自言自語一樣噥噥嚼嚼起來。

然後愛架再對我補充了一點。

「嗯?怎麼了?」

「……那個人,難道說」

「……」

但是愛架的這個願望,只要愛架自己還活着的情況下,就不可能實現,怪人是這樣說的。

我也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我們只是無言地相視着。

「紅帽子——操縱概率的『災厄之數』說的,我因爲太過寵溺你,將來能夠幸福的可能性是0,你也是這樣想的麼……?」

看着備忘的愛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拍拍手。

在這時候插進來的,是服務生打扮的安德魯。

愛架眨了眨眼睛。

他對着藏在夾克內襯裏面的小型話筒,低聲說道。

安德魯後退半步,臉通紅地,慌張起來。

我先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制服換下,換上睡衣。

「今天的晚飯,是輪到我做啊」

「瞭解」

「就是這樣啦,我,知道的」

「不用啦,我已經享受了一餐十分奢侈的午飯了。你的好意心領了」

是不是沒有想到會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呢,她現在的表情非常不知所措。

「……原防衛大臣用手槍自殺……?」

「是這樣麼」

……愛架會自己說出關於這件事的話,我有些喫驚了。

因爲這對愛架來說也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我還想着她自己沒有整理好心情之前是不會說這件事的呢。本來就想着找個機會,好好說下當時的事情……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愛架自己說起了這件事。

「好啦,那我現在要怎麼過呢」

「多謝你能擔心我了」

面對安德魯有些惡劣的態度,我沒什麼反應。

「才,纔不是啊!不要誤會了,我纔沒有擔心你哦!只不過是看到你一臉陰沉,就,就有點覺得自己也開始難受了!不,纔不是這樣!總,總之你快點喫你的東西吧!」

「……啊,就是這樣,我也是這樣想的哦」

男子的針織帽下面,隱藏着小型的通訊裝置,能夠聽到無線電的聲音。

我和愛架,都不知不覺地沒有想要說的話,所以只好慢慢閉上嘴巴。

於是安德魯露出了稍微有些擔心的表情。

……因爲比平常回家要早,到晚飯之前還有一段時間,今天又不用到書店打工,所以完全空閒了下來。

愛架突然說起了毫不相關的話。

快餐店隔着一條路的對面,有一家咖啡店。

……雖說沒有什麼尷尬的氣氛,不過之前聊到了比較敏感的話題,所以比較難回到剛纔那種溫吞的氣氛了吧,怎麼說呢,能說是失去了什麼話題吧。

「……」

喫完飯以後,我們馬上回到了家裏。

「羽鷺同學,現在看起來真是非常幸福的樣子呢,說她原來是個一點都不會笑的、陰暗的人,讓人聽起來就像是開玩笑一樣。一定是因爲,誠一和她相遇了吧」

「……回作戰本部(HQ),狀況沒有變化,兄妹在進食」

男子只不過是,專心於監視這個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瞭解,切勿忘記定時報告,繼續監控」

我一邊朝安德魯放下的菜餚伸出手,一邊嘆息着。

「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還是知道你絕對沒有在誇我」

愛架點點頭,對我微笑着。

我和愛架都有些尷尬,稍稍沉默了一段時間。

「是麼,小心車子哦」

■■■

安德魯開始將料理擺在愛架面前。

「啊,對了」

「……哈~這個少女心理方面鈍感力是多麼強大啊,我的哥哥真是太沒用了」

「但是——終究都不過是數字而已呢」

「測試的分數,成績的排名,就能決定你是否能上這個高中吧。在這種時候我就在想啊,我的人生,什麼都是數字決定的呢」

愛架如此斷言道,於是我也沒想再說別的。

我一開始還以爲新聞的內容,會是最近重複在播放的G12峯會的事情呢,不過仔細一看,3點的新聞放鬆的內容好像有點不同。

「……快快喫完飯,打起精神了吧,冴上也不回我一句話,總,總感覺有點不適應吧」

「……幹嘛要不說話啊,哼,哼~很少見嘛」

應該是安德魯用托盤端着料理,送到我們這邊來了吧。

愛架對那個能夠實現別人願望的怪人許的願——是身爲兄長的我能夠幸福。

「我去買晚飯的食材,走了哦!」

■■■

然後我在雪名的幫忙之下,成功救出了愛架。

安德魯將菜餚砸在桌子上,然後好像不知怎麼的發怒了一樣,聳着肩膀,再次回到了廚房。

然後,我終於問道愛架。

於是,不出所料,我馬上就無所事事了。

「啊啊,是這樣麼?不過難得是開學典禮,我代替你做也可以的哦」

帶着半是開玩笑的心態嘗試這個儀式的愛架,被紅帽子擄走了。

然後她慌慌忙忙地就關起玄關的門離開了架。

「真是的!所以說你到底要把我當小孩子到什麼時候啊。這種事我當然明白啊」

看着新聞的我,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便從冰箱拿出牛奶,倒進玻璃杯裏。

「誠一過來救我的時候這樣說了吧,『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能改變的數字』。實際上,我通過努力學習,考試的成績上去了,多虧了這些,我才能實現和誠一進入同一個高中上學這個夢想。那麼,概率也是類似的吧。總歸不過是數字,都應該是可以通過自己『可以改變』的吧」

「什……!」

「……你知道了麼」

我向她發問,愛架一臉無奈的樣子。

沒有了愛吵鬧的妹妹,家裏面馬上冷清了下來。

我呆呆地看着離去的安德魯,突然,察覺到一旁的愛架端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長的樣子。

被無線電這樣稱呼的男子,嘴脣離開了咖啡杯。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呢,愛架」

被怪人的奇怪言論迷惑,愛架的思考被逼上了絕路,最後想要在我的面前自殺。

一個穿着黑色夾克,帶着黑色的針織帽的男子,單手拿着冒着熱氣的咖啡杯。

「……追蹤者2,狀況如何?」

「總覺得你們一臉難受的樣子啊。難道當這裏是守夜會場麼?」

「還有啊,現在的羽鷺同學也會這樣想呢」

在玄關脫了鞋子之後,愛架就跑到冰箱那邊去確認自己貼在上面的備忘條。因爲她是那種容易丟三落四的性格,所以經常寫些備忘錄,貼在冰箱上。

但是,怪人真的是存在的。

新聞的內容,簡單概括的話就是這樣。

昨天凌晨,原防衛大臣在自己家裏的地下室飲彈自盡。

自己射穿了自己右眼,當場死亡。

自殺現場有着幾個疑點,根據警察的調查,好像是大臣在自殺之前,從無線電收發機裏面聽到了『某種內容』。

原防衛大臣,爲什麼會帶着槍,他聽到了什麼廣播節目。

疑點一個接一個湧出,不過就我個人來說,我有一點非常在意。

「爲什麼……會在峯會馬上就要開始的時候自殺呢?」

無意識地說出口。

G12峯會,懷疑防衛大臣和這個事情有關或許是有些扯遠了。

但是,這個時機未免也太碰巧了。

在大會開始之前,原防衛大臣就毫無預兆地自殺,我考慮着滅口,或是隱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之類的陰謀的可能性,現在新聞節目的評論員,也持有和我一樣的『陰謀論』的看法

「……嘛,雖然我覺得我可能是想多了呢」

我如此自嘲道。

像我這樣的平民,考慮着什麼陰謀論,就算考慮了這些,我也不會得出任何結論。

我決定下午通過讀書來讀過,便關掉了電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哎呀,這之前,還別忘了洗乾淨我和牛奶的杯子。

我拿着自己的玻璃杯來到廚房,打開了水龍頭。

■■■

喫完晚飯,做完作業,昨天就馬上睡着了。

沒想到,就算有了這麼多自由的時間,怎麼說呢,自己也沒有自由地利用起來吧。

好不容易回得早一點,但是過得卻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的日子。

突然,雪名喊出了聲。

……一個人倒下了。

「怎麼了怎麼了……?」

「真,真的麼!」

「啊咧……誠一君?怎麼了麼?」

說完了的雪名,突然臉變得通紅,低下了頭。

聲音已經漸漸變大,大到可以清楚地聽見。

我慌慌忙忙地想要跑到倒地的學生旁邊。

「是,是這樣麼?」

「那,那個啊,今天晚上,誠一君,有空麼……?」

聽到雪名唐突的發言,我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21,47,49,91,33,77,8,1,23,64,23……』

就這樣,第二天迅速來到了。

「啊啊,早上好,雪名」

他們好像接連地暈過去了。

不久就聽到了上課的聲音,晨會開始了。

「?」

到底,是在說什麼啊,這個廣播。

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設置在教室一角上的音響,開始播出了奇妙的招呼聲。這個招呼想像是事先錄音下來的一樣,顯得沒有生氣。而且不知道是男子的聲音還是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比較中性。

「嗯,嗯嗯」

我用手機給愛架發了郵件。

我一邊感到驚訝,一邊確認者愛架的回覆。

「誒?」

雪名高興地兩眼放光。

突然開始的迷之播放。

她用顫抖着的聲音,盡力擠出話來。

因爲塞住耳朵,雪名說着什麼我並沒有聽見,但是從她的嘴型可以讀出『已經來不及了』的意思。

我的聲音奇怪到自己都不認識了。

我反覆咀嚼着她這一句話的意思,想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從各種各樣的角度來思考,都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吶,誠一君」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5 Phase 1%反抗概率之人插圖(2)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5 · Phase 1%反抗概率之人 · 第2張插圖

我就這樣和雪名聊着天的時候,班主任老師就來到了教室。

這個時候,包括我在內,有幾個學生髮現了。

難道是新聞部的惡作劇麼。

同學們,也都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她這樣喊的意圖,不過我還是慌忙地按着她的說法做,雙手堵住耳朵。

紅色的波動像是漣漪一樣,碰到我還有其他同學的身體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班上的同學們這時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隨着值日生喊着『起立』,我們站起來行禮。

『那麼,現在開始讀數』

說是我抱着各種奇怪的期待呢,還是雪名的說法容易使人誤會呢,我現在是半是放心,半是遺憾的這種心境吧。

「早上好,誠一君」

坐在我旁邊座位上的雪名,對剛來到教室的我打招呼。

「……這個比起問我,先問問愛架的意思會比較好吧?」

這個廣播聲音,依次報出意義不明的數字。

「好快!」

……嘛,按通常情況來考慮的話就是這樣吧。

「雪,雪,雪名……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聲音,但是用來校內播音的音響,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啊,說的也是呢,不知道愛架醬她怎麼想啊」

雖然風還有點冷,不過透過窗戶射入太陽光已經感覺暖洋洋的,充滿了春天的朝氣。

另一方面,其他的學生都是呆呆站着,默默看着神色嚴峻的雪名。

雪名慢慢摘下自己的眼鏡,用可愛而溫潤的眼神望着我

「喂!」

在教室裏面準備下節課的上課內容的學生們,也停止了手頭上的工作,抬頭看向音響。

身旁的雪名,好像是想要幹什麼一樣的表情向我搭話。

我視野中的學生們,都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我的眉毛擠在一起,不由得無言以對。

「啊,怎麼說呢,還要照顧我的妹妹,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畢竟是愛架,如果在話題中加入『請你喫飯』這個關鍵字,我想她就不可能會拒絕雪名的邀約吧。但是我姑且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

「什麼啊,這是……?」

正在課間休息的學生們的談笑中,

『…………沙沙……沙沙……』

「……」

之前的雪名,還是扭扭妮妮,說話也是含混不清的,根本不會自發地跟別人打招呼。果然,雪名已經和我們剛見到的那個時候大有不同了。我重新對這個真實的變化發出感慨。

——我能夠看到。

「……非常樂意接受邀請。嘛就是這樣啦,我和愛架今晚就到你家打擾了」

開始讀數?

「……?」

——雪名同學,你剛剛說了什麼?

「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來我家呢?」

總之,我說出了我覺得比較恰切的回答。

「是……是這樣的」

「真的!?那,那我會加油的!」

沒想到她會用這麼快的速度回我的郵件啊。

於是在一分鐘以內,愛架就將回復的郵件發過來了。

「誒……啊啊,今天也不用打工,要說有空也是有空的吧」

同學們沒有一個不啞然地抬頭看着音響,聽着校內的這個廣播。

我一到達新的教室,就和新班級的同學們再次相見了。

仔細一看,雪名將小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我從書包拿出教科書和筆記本,開始放到抽屜中。

我不由得坐在自己座位上,望向窗外。

因爲實在是摸不着頭腦,這種不自然的感覺讓人感到不舒服。

差點就不小心走到了一年級的時候使用的教室,我中途回過神來,慌忙地趕往高二的新教室。

「愛架醬不是成爲高中生了麼?我,還沒有來得及給她好好慶祝一下,所以今天晚上想請你們喫個飯什麼的」

每當數字被讀出來的時候,就能夠看到紅色的光的波動,從音響開始擴散開來。

但是雪名堵在正要趕過去的我面前,然後很遺憾地搖搖自己小巧的腦袋。

然後我狼狽地,小心翼翼地向她詢問。

「沒事啦,畢竟一直受到誠一君照顧,偶爾也要報恩的呢」

「…………」

太陽光感覺非常舒服,自己的睡意已經開始不斷往上湧。

「大家,快把耳朵塞住!」

班主任將今天的注意事項還有一些雜物通知了以後再次來到了休息時間,直到第一節課的數學老師來之前,班上又開始吵鬧起來。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從今天開始就是新學期的授課了。

「那,那——這個……我在想可不可以啊……」

混雜着——總覺得有些奇怪的聲音。

應該是從播音室的話筒中放出來的吧。是誰忘記關掉電源了麼,還是說是誰準備開始放什麼東西麼……?

「嗯~那我發郵件問她吧」

雪名將視線從我身上躲開,然後說道

這個招呼聲,不知重複播放了多少遍,不斷地打着招呼。不過最後,這個播放聲突然斷絕了。

今天早上也是和愛架一起上學,然後在校門口分開。

我束手無策,眼睜睜地看着倒下的同班同學。

「大家到底都怎麼了」

被自己塞着的耳朵中,聽到了有誰大聲地喊叫。

我一看,是在教室的一角,塞住了自己的兩耳的雛木這樣說。

應該是和我一樣,突然間下意識地聽從了雪名的話吧,所以並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昏倒。

最後只剩下我和雪名還有雛木,其他的學生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廣播停止放鬆……雪名才鬆開了自己堵住耳朵的手。

看着樣子,我們也明白『現在已經安全了』。

我和雛木也將手鬆開。

於是,再次聽到了校園中的櫻花樹的樹枝,因爲春風的吹拂,發出有些清爽的聲音。

與這種平穩的氣氛相反,我和雛木都很慌張地轉向雪名。

「唔姆姆~!雪名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雪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暴動鎮壓音波哦」

雪名冷靜地回答。

「這個播放的頻率,混雜了能夠促進大腦的『促催眠物質』的分泌的數式,一般人能夠聽到的頻率是在20Hz到20000Hz之間,你們只要認爲是在這個頻率之內混入了強力的催眠聲波就好了」

「……就是說用我們聽不到的催眠音波,讓所有人都睡覺了麼。雪名既然知道的話,這個也是數祕術的一種麼?」

數祕術。

通過發動已經記載下來的數式,控制森羅萬象的法術。

身爲數祕術師的雪名使用的力量,就是這個名字。

但是雪名,靜靜地搖搖頭。

乍一看,完全是軍隊的打扮。

「!」

「不要啊……我不想回去……我該怎麼辦纔好,誠一君……!」

「……如果我發生了什麼事的話,誠一君也什麼都不要做哦,否則的話,誠一君你們,就不能繼續在這個國家的生活下去了,你們千萬不要這樣做哦……!」

「……要說是使用了眼看不見,被頻率化的數式的數祕術的話,或許正如你所說。但是嚴密地說來,有點不同。這是科學和數祕術的合成數。就是很久以前,在尖端科學機構開發出來的,數的軍事應用技術哦,明明應該是沒有完成的技術啊……」

你是說我們再也見不到了麼!

我因爲雪名的這一句話震驚了。

「如果你不乖乖投降的話,我們將不擇手段將你帶走,爲了這個——我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向這些無抵抗的學生們開槍」

雪名慌忙地對我和雛木警告道。

就在我和他說話的時候,這時教室裏趕來了穿着白大褂的像是醫生一樣的人們。

說着,雪名的話,含混不清。

我一回頭,看到雪名非常嚴肅地低着頭。

「……好像是啊,切」

沒有給我們的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的餘裕,複數的男子就從走廊上壓入了教室。

雪名大滴的淚珠開始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抬頭望着首領說。

然後她突然睜大眼睛。

「……事到如今還要來抓我麼……?不要……又要回到有那些人存在的地方,我纔不要啊……!」

雖然詳細的東西我不懂,不過班上的同學們現在只是睡着了,並沒有死。就算是現在這種情況,知道了這個事實一樣,我還是有些放心地吐了口氣。

用非常熟練的手法,將無抵抗的雪名放到擔架上。

好像是在對某個地方,報告抓住雪名的事情一樣。

雪名,陷入了沉默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束手無策,被那個首領拉走的雪名,只是低着頭繼續落淚。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不在這個學校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大家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也不會給誠一君添麻煩了……我……總有一天會這樣,其實我是……但是我…………!」

在我身旁的士兵用腳踢了我的臉。

雪名飛撲過去,抱起了倒在地上的雛木的身體。

……我的思考速度並沒有跟上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果然你們,是過來抓我的麼」

「目標甲喪失戰意,按照計劃捕獲成功」

「振作一點,雪名!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雪名用了複數,開始說起了奇怪的話。

就好像是要再次強調首領的發言一樣,周圍的士兵端着自己的槍對準各個學生的腦袋,像是故意地一樣讓自己的槍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眼前的雛木,好像是被麻痹,動彈不得的樣子。

「不要傷害大家……求你們了……他們是我重要的朋友……!」

雪名像是確信了什麼一樣,低聲說。

「人們?」

……人質。

我沒有屈服於士兵的壓制,開始憤怒地掙扎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部隊無視了我的問題,將手中的槍的槍口抵在倒地的學生頭上。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那些像是醫生一樣的人,抬來了擔架。

看到這個的另外一個士兵,對那個踢了我的臉的士兵提醒道

他一揮手,無言地給予全隊指示。

確實……只不過是睡着了吧。

隨後,我心中便燃起了對發動暴動鎮壓音波的某人的憤怒。

「只要你做出任何抵抗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了,還是乖乖投降吧」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但是有一瞬間她回過頭來——勉強擠出一個顯得很悲傷的笑容。

「你們,到底是誰!」

雛木瞪大了眼睛,在我眼前無聲地僵直住了。

「咿呀!」

「喂,這個傢伙姑且也算是捕獲目標的,不要給他不必要的傷害」

「不要來找我了……就此分別吧」

「你們過來抓雪名的目的是什麼……到底是爲了什麼啊!」

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的首領,我再次拋出問題。

隨後沒有看我,只是哭泣着對我道歉。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我,其實大概猜到剛剛播放這個廣播的人們」

我湊近了他的臉,看到他正在熟睡着打着呼嚕。

這些傢伙,就是雪名所說的『大概能猜到是誰』的人麼……!

我被壓在冰冷的地面上,臉頰貼着地面。

「不要!」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羽鷺雪名」

「少給我裝蒜!你對學校的同伴還有雪名出手,居然還跟我說沒必要知道!?」

「……誠一君」

穿着像是黑色的鎧甲的重裝備,全身包裹住身體的男子,肩膀上掛着從來沒有見過的奇形怪狀的衝鋒槍,他們擺着槍口,對準了我和雪名。

「雪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了噼啪噼啪的聲音,並且看到了連續閃耀的火花,察覺到的時候,教室的外面,走廊的方向射來的一根電線刺中了雛木的背部。

「嗚哇!」

「……誠一君」

這些士兵是爲了襲擊雪名纔過來襲擊學校,然後爲了防止雪名反抗,將全校的學生都作爲了人質,就像是以前的來棲真意一樣。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並沒有理會我的話,只是繼續自言自語着。

拿着將雛木麻痹倒的電擊槍的男人,好像是這個部隊的頭頭。

噼裏啪啦的聲音停下以後,她便四肢脫力,當場癱倒了。

突然,我被背後靠近過來的士兵制服。

面對着雪名,不對的頭頭簡短地說了一句話。

和我一樣,像是要保護雛木一樣緊緊抱着她的雪名懇求道。

「但是……如果真的如我所想是那些人的話……」

難道是想殺了這些學生麼!

我走到倒在附近的弘樹。

回答我的,是那個將雪名帶走以後又回來了的,像是首領一樣的人。

「到底是誰啊,突然搞出這種亂七八糟的播放!」

那個頭目就好像是要重申一遍一樣,對雪名說。

「……給我安分一點,小鬼」

「……」

我就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視線朝上盯着那些士兵說。

不光是雪名,就連我也是目標麼……?

對這樣斷言道的首領,我的怒火開始一個勁地聚集。

我的話還沒說完,身邊的雛木就發出了悲鳴。

「不要!不要對誠一君幹過分的事情!」

「不要!葉苗醬!」

雪名的臉上一下失去了血色。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她的口氣,聽起來就像是一開始就知道這幫人是什麼來頭一樣。

他對自己的話筒這樣說道。

在確認了同班同學的狀況的我背後,雪名向我搭話。

他雙手抱着頭,開始左右掙扎起來。

雪名無力地垂下肩膀。

首領走到還在不停地低語的雪名身邊,粗暴地抓住她。

「住,住手!你們想要幹什麼!」

——電擊槍?

……爲什麼,要分開呢!

「原來是未完成的尖端科學機構的發明麼……那麼這到底是誰完成的啊!」

然後……在雪名的四肢安上金屬的拘束具。

「喂,你們要對雪名幹什麼!」

首領已經不再回應我的呼喊。

「你們到底想要把她帶到哪裏去!根據情況我可不會原諒你們啊!」

「……你到底要怎麼不原諒什麼呢,真是期待啊」

「回答我的問題!」

首領好像很不耐煩地,將使雛木暈倒的那個電擊槍的槍口指向我。

「真是聒噪的小鬼,你給我安靜一會兒吧」

他扣下了扳機。

這次從槍中射出電線前段刺入了我的右手。

下一個瞬間,我聽到了噼裏啪啦的聲音,伴隨着這個聲音,我的肌肉開始僵硬起來,視野也開始出現明滅的白色。正當我準備聽不到聲音的時候,身體也麻痹得動不了。

在逐漸變暗的視野之中,我認識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漸漸模糊。

這就好像是,陷入沉眠的前一瞬間一樣。

意識中斷之前,感覺,好像腦子裏面有誰在小聲說話。

『因生理現象以外的要因,確認到宿主意識水平低下』

『提出請求,『自我防衛機能』讀取中』

『系統·法則無視(アンチリテラル)啓動——————』

(譯註:所以說主角光環的人你也敢隨便激怒麼……233)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