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兔月山羊 · 1.4萬 字

我的心很疼。就好像碎成了無數塊一樣。

因爲太疼太疼,我拼命按着自己的快要裂開的胸口。

在夕陽染紅的,平時那個放學後的教室。

但是我筆記和教科書都沒有翻開,只是一個人趴在桌上,哭泣着。

考試的成績不是100分,而是99分。

因爲這件事而暴怒的父親,昨天打了我一巴掌。被打的臉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被雙親斥責的胸口,很痛,很痛苦。就好像要裂開一樣。

我從我的座位上坐起來,低頭看着一張傳單。

這是昨晚——激怒的父親,揉成團狀然後扔到垃圾箱的傳單。

一週以後,班上的遠足的通知。

我不得不去學習。根本沒有玩的時間。我明明是很清楚的。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將這張紙撿起來了。到底是爲什麼呢。就連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低頭看着眼前這張紙,熱淚流淌的臉頰更加發熱了。我就一直這樣看着傳單,然後在獨自一人的教室裏繼續哭泣。就算是到了該去補習班的時間,我也沒有行動,繼續哭着。

——哭泣着的我的頭上,有一隻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頂的手。

然後,我發現,不知何時,我的旁邊站着一位少女。

「……雛木……同學……」

撫摸着我的頭的少女,是同班同學的雛木葉苗。

被她看到我哭泣的樣子很羞恥,也很後悔自己因爲一張傳單而失落,但是眼淚就是無法止住。

我抬頭看雛木,我一邊被摸着頭,一邊發出不像樣的哭喊。

雛木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直這樣下去。

什麼都沒說,教室就已經開始漸漸被夜晚的黑暗所取代。

然後在我眼淚都快要哭乾的時候,雛木終於開口了。

「……遠足,不讓你去嗎?」

「在學校放假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爬山吧~」

她像是,懇求一樣,對我說。

我從她的身旁,蹣跚着向後退。

明明應該很恨她的。

「……冴上同學的把戲,是這麼一回事嗎?」

「……嗯……嗯……!」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嗯」

但是我卻不想做那種事,那種事,我做不出來。

「……但是真意醬,看上去一直都很悲傷」

「我是尼古拉斯•布爾巴基。人人期望着的,無形的威脅。是吧?你爲什麼,要在犯罪現場留下那些信息呢」

「明明真意醬在孤身一人地勉強自己。我,卻一直沒有幫上真意醬的忙。因爲我很笨,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對不起,對不起真意醬。我,作爲朋友,真是配不上啊」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她有點害羞地,吐出小舌頭。

不理會眼神變得更加兇險的我,她帶着哭腔道歉。

這樣的話,就變成了吞噬羽鷺雪名的阻礙。我最後厭倦了,混雜着嘆息說

「真意醬是學習和體育,什麼都能做好的厲害的孩子啊。我啊……一直憧憬着那樣的真意醬,一直都尊敬那樣的真意醬。真意醬,有我所沒有的任何東西,什麼都會分給我。真意醬是厲害的孩子,卻願意和我這種遲鈍的人交朋友……我真的非常非常高興啊」

我是不是也會不得不去傷害她呢。

「那又怎麼樣啊!」

來棲朝前,跨出一步。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2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插圖(1)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2 ·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 · 第1張插圖

■■■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哀傷,慢慢地眯成了一條縫。

「對啊!突然說出讓羽鷺同學哭出來的事情,絕對不原諒你!」

「你說什麼」

「……不要給我得意忘形啊。你們被包圍着的這個事實也沒有變化。你們已經是籠中之鳥。只要我一聲令下,瞬間就會被打成蜂窩的哦。就算是抱成團了,身爲弱者的你們又能做出什麼呢」

「………」

「那,下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去一次遠足吧~!」

「讓開,葉苗」

對雛木的話,我只能反覆地哭着點頭。不論多少我都會聽她說。不論多少我都想讓她說。我靠着雛木,不知哭到了什麼時候。

被意料之外的人反駁,來棲,還有雛木都啞然了。

「我……我覺得,就算是被真意醬喫掉也可以哦……!」

「……」

面對發問的雛木,我,話也不說地點點頭。

「……不要再說了」

「看完夕陽以後,我們就一起回去哦~」

她,伸手摸着在她面前,氣的肩膀發抖,鼻翼撲扇的我。

「——到此爲止了,來棲!」

來棲無法回答。但是我,毫不猶豫地揭露她的真實。

「對了,如果到山頂了的話,我們兩個人一起喫便當吧~」

「覺得恐怖的,是你自己吧?」

「……!」

你一言我一語地反駁來棲的同學們。

「我們有瞞着真意醬的父親,兩個人一起去遠足的事吧。那天,真意醬對我說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想讓父親他們高興,非常用功地學習。但是卻得不到認同。想有一天和家裏面的人和好」

將來棲的話打斷的,不是我也不是明津。

雛木微笑着,對這句話,我啞然失色。

來棲發問的對象,是她面前的打扮成,七個小矮人還有王子的數十人以上的學生。不論男女,他們都用非常嚴肅的表情看着來棲。

「哎嘿嘿……是這樣呢。回想起來,一直都讓真意醬幫我呢」

然後優雅地抱起雙臂,緊盯着我

本應是這樣的,明明是這樣的……

我的眼角上吊,目光中放出殺氣盯着她。

「如果你說你要喫掉雪名醬的話,那麼再那之前,就先把我喫掉吧!」

臉頰通紅腫起來的她,還是直勾勾地望着粗暴地喊出來的我的臉。

就好像是要確認冰冷的我的臉的觸感一樣,她溫柔地撫摸着,靜靜地流下眼淚。

「……………閉嘴」

看着她的態度,我終於確信地說

察覺到的時候,我已經喊出來了,然後朝眼前的她的臉頰上打了一巴掌。

「……和小學的時候沒什麼變化呢,葉苗。不想任何辦法,就堵在我的面前,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你還是一成不變的,頭腦又不好,笨笨的,掌握不了要領呢。做什麼都不行,還是那個身無長處的女孩」

「羽鷺同學是我們的班上的同伴!雙親乾的事和羽鷺同學沒有關係!這種事情,我們一直都不在意啊!」

「!」

「……」

幸村弘樹。我的班上的,同伴之一。

■■■

「我一直抱有疑問的,只有一件事」

但是應該還是沒有迅速理解眼前的狀況吧,她發問了

聽到我的喊聲,來棲回頭看我。

「這是扮裝大會嗎?沒想到會回來救羽鷺同學啊,看來你們還是沒有理解啊。羽鷺同學是引起了東京內戰的戰犯的女兒哦」

「不讓,我絕對不讓」

我自暴自棄地,對她舉起手掌。這時,有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爲什麼,你會跟雛木說殺人事件的事情呢」

如果不傷害誰的話,我就不會得到幸福。

「…………可以哦,喫掉我也可以哦」

「……嗯……!」

雛木側目看着我的桌子,望着桌子上的那個傳單。過了一會兒,她對我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悠閒的笑容。

「人啊。就是互相束縛對方的鎖鏈,不論是誰都會被看不見的人際關係的鎖鏈糾纏不清。你不認爲這是很恐怖的事麼。這個社會,是由千絲萬縷的人的關係構成的。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已經被束縛地喘不過氣來了。你們這幫人也毫無例外。都無法逃脫人際關係的牽連,最後在這裏死去」

我,從班上同學圍城的環中慢慢踏出來。然後盯着來棲問道。

然後,用她那標誌性的溫柔的笑容對我說。

「這麼想去死的話……那就如你所願先把你殺了!」

確認到我身旁站着的明津的身影,來棲輕蔑地笑笑。

「和我熟識的刑警,秋月刑警說了啊。留下信息這個行爲,就是爲了讓讀到它的某人知道某些事而存在的。只要我們沒有弄清楚這個,事件就會持續下去。那麼,你到底是想向誰傳達什麼信息,才留下了這個血書呢」

表情一點沒有變化,冷冰冰地看着雛木。

失去表情的來棲,這次輪到我來嘲笑她了。

爲了保護哭癱在地上的羽鷺雪名,她張開兩手堵住我的去路。

「……到底想幹什麼呢。大家一股腦地出來」

「不要,再說下去了!」

「對不起,真意醬。這些年以來都很痛苦吧」

————持續哭泣的雪名。

「你想將殺人犯的嫌疑加到我和明津的頭上,想讓警察把眼線都派到我們頭上不是嗎。那麼正在警察監視我的時候,你不是應該儘量避免和我的接觸嗎。明明是這樣,你還是和雛木通了郵件,裏面甚至提到了我的名字。那麼這隻能看出你是想通過和我一個學校的雛木將我引來和你見面。這不是很奇怪嗎。以你這樣的頭腦,怎麼可能會犯下這種愚蠢的錯誤」

「我和真意醬,是朋友啊!」

「……」

並且比任何人都喫驚的,是仰望着站成一排的同班同學們的

無法回答,陷入沉默的來棲。

以往的那種溫吞的表情,也變成了完全沒有她風格的銳利。

被這個氣勢壓倒,來棲自己向後退,可能是感受到了切身的憤怒吧。

來棲同學叫到名字的,是站在學生羣體之中的我。

「還有,對啊。我們在山頂一直聊到太陽落山吧~」

根本不理會我的眼神,她還是將自己想說的話,盡力說出來了。

站在我眼前的她,看起來很頑固地不想離開。

「……」

「真意醬,真的很溫柔。你說,你想和任何人一直好好相處下去。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爲什麼那麼溫柔的真意醬,會幹出那麼殘酷的事啊!」

「你難不成是,想讓別人注意到『你是犯人』這件事嗎?」

「……!」

「如果這樣想的話,你留下來的那些信息終於知道是什麼意思了。確實尼古拉斯•布爾巴基這個名字也可能是你暗示着什麼的自稱。但是其實,這條信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重要的是,留下信息的這個行爲本身。其實你,不知多少遍都在說吧——有誰,能夠幫忙阻止我」

「胡說!」

想要否認我的話,來棲叫起來。同時,來棲身體的周圍,開始閃爍青白的等離子體的光芒。應該是在大宅戰鬥的時候,吸收的打雷的能量,現在還殘留有一部分吧。

來棲一邊引起放電現象,一邊滿懷殺意地面對我們。

「都這麼想死的話,我就將你們全員一起送上西天吧!」

以來棲的話爲信號,在校門附近把守的警官們,都從槍套把手槍拔出來,衝進校門。在我們的周圍,來不及逃跑而被抓住的學生們,也因爲擒拿他們的警官拔出手槍,而得到暫時的解放。所有的警官都取出手槍,舉了起來。

「下達射殺命令,誰都活不了了!」

「真是笨蛋啊,來棲——我正是等着警官們放開人質的那個瞬間哦」

「!」

聽到我的話,來棲的雙眼驚訝地睜大了。

趁她驚訝的表情都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我朝背後的明津高聲喊道。

「趁現在,明津!」

明津將制服裏胸口上的胸牌抓出來。

「火炎喲,燃燒起我冥府的煉獄吧——陣!」

呼應着咒文,明津手中的胸牌開始發出青白的,數的光輝。

下一個瞬間,校庭中出現了包圍我們和來棲的巨大的火炎牆壁。

這就好像是防止外敵入侵的防護罩一樣。

防護罩,將持槍的衆多警官和我們之間隔離開來。在防護罩內側,只留下了我們和來棲,還有變成人質的學生們,和數名的警官。

明津也混在其中,趁亂對身旁的一個警察全力一擊,將其打倒。然後高聲笑道。

然後,教學樓和射線之間,就突然展開了常人無法看到的,巨大的魔法陣。

「……!」

這個瞬間。

「在尋找你的這四天裏——你認爲我們什麼準備都沒有做嗎?」

開始連接起來的,新的映射關係。最後那個光之錢——也連到了雪名身上。

「這幫人一點都不管用,那麼就直接由我來,將你們全員消滅掉!」

但是,反駁來棲的,是表情已經變得冰冷的雪名。

「——在法國和瑞士的交界處,日內瓦的郊外。有着一個名叫歐洲原子核研究機構(CERN)的,世界上最大的粒子物理研究中心。研究所地下建造了全場27公里的圓環形的巨大加速器,可以讓粒子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運動(譯註:CERN建有世界上最大的正負電子對撞機和超級質子同步加速器,該加速器周長達到27公里,粒子能夠加速到每秒運動11000周,接近光速)。根據反覆的實驗得出來的是反粒子。引申來說,叫做『反物質』」

對於突然的靜止,來棲驚愕了。

他們脖子上漂浮的紅色數值,開始漸漸下降。

她咬牙切齒。

「在大宅和你戰鬥的那個夜晚。我,看到了你吸收明津的子彈的能量時候的,數值表示。在那個數值之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我看到了好像是分母一樣的東西。所以我推測了一下,說不定你的容器,是有『容量』存在的」

被警官們包圍的,正要被襲擊的雪名。她周圍出現了要保護她而迎戰的同學們。就好像是要連起他們一樣,一條條青白的光線開始衍生出來。

來棲頭上漂浮着巨大的嘴。它的上顎深處——開始閃耀青白色的等離子光。

「!」

雪名用淡淡的語氣開始對來棲說。

和來棲對峙的勢力集團,和那天晚上沒有什麼不同。

在熱風之中,有一個清晰的少女的聲音。

隨着高昂的聲音抬頭看向天空的來棲,隨後,直面雪名說。

明津和其他學生,將警察作爲人質,然後其他持槍的警察都停止了動作。

再次優雅地抱起雙臂,來棲挺胸抬頭,顯示出餘裕。

來棲發出了像是咆哮一樣的怒吼。

「你作爲災厄之數,還在成長之中。所以你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容器是有容量的吧。賽迪斯並沒有說,你的成長已經到達了成熟期。也就是說,到目前爲止,你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吸收是有界限的。雖然這只是推測,不過看樣子是猜對了啊」

我和明津面色慘白,抬頭看着巨大的嘴脣中噴出的高熱的青白之光。

明顯已經支支吾吾的動搖了的來棲。

察覺到我的想法的來棲,臉色一下子鐵青了。

正要向教學樓延伸的,巨大的射線。

雪名將按出筆芯的圓珠筆,指向來棲,做出宣戰佈告。

看到來棲驚訝的表情,我確信了。

明津抓住被打倒的警察一人,然後將刀子壓在他的脖子上。

這就是,『並沒有服從來棲』的警官們,被映射關係解放的瞬間。

「和你們一樣,我們現在也『取得人質』了哦。如果要對我們開槍的話,很遺憾,我不能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呢」

被逆轉打破局勢的來棲的眼前,出現了更加大的變化。

雪名在來棲的注視下,將手伸進裙子的口袋裏,繼續說

在我們吸引來棲和警官的注意力的時候——其他的學生們,悄悄將明津在便條紙上寫好的禁字刻印,撒在了四處。

明津說着,一個接一個地打倒警官們。

「……開槍!開槍!」

背後靠着火炎的牆壁,穿着禮服的雪名,最終,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在亂舞的枯葉的旋風中,碧綠的雙眸發出淡淡的光芒。

最後,鎖鏈的一端開始化成粉末隨風飄散了。

模仿着明津,其他的學生們都將開始面露怯色的警官制服了。

來棲美麗的臉醜惡地歪曲了,露出邪惡的笑容。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會……怎麼會……!」

然後她攤開緊握着的手,好像是要給來棲看一樣,舉起來。

「就是現在,大家!趁妨礙的人還沒有接近,先把旁邊的警官制服!」

起初,大家對突然出現的火炎感到困惑,但是聽了我的號令,都散開了。

「這樣的我,居然還能得到大家的幫助,真是想都沒有想過」

我和明津,還有來棲,都看着在地面上寫下極其複雜的數式的,白髮少女。

「你說的對,來棲。這個社會存在着上下的關係,有命令的人,也有服從的人。但是啊,構成社會的人際關係,並不全都是『主從關係的映射』啊。你完全地看漏了——還有人與人之間心心相惜的『溫柔的映射關係』哦」

明津打從心底裏愉快地高聲宣告。

雪名抬起頭,盯着來棲息。她的雙眸,噙滿淚花。

「全員連着整個教學樓一起變成炭灰吧!」

這就是——將碰到的能力迅速擴散的,數祕術的奇蹟。

「真是可喜可賀啊,各位」

由青白的數記述而成的,極爲複雜的數式構成幾何形狀,將魔法陣填補地天衣無縫。然後撞上魔法陣的射線,急速地喪失熱量,在大氣中霧散了。

「……你說什麼」

突然,忘我地大喊的來棲。

被當成來棲的映射操縱的警官們。

沒有理解雪名說這些話的目的,來棲毫不敢懈怠地盯着雪名。

來棲發出高聲的笑。

「哈哈!一直都很煩人的巡警們,現在居然能打個痛快,真是太愉悅了!」

「——擴散度急速增大」

正當手指要扣下扳機的前一秒。

「……我也沒想過,我能夠得到原諒」

雪名在空中接住了我的圓珠筆和筆記本。

「不會讓你碰我的『朋友』一根寒毛的,你的對手,是我」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2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插圖(2)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2 ·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 · 第2張插圖

「爲什麼啊!開槍!快點開槍啊!這是警視總監的命令啊!現在馬上就將這些礙眼的低能兒擊斃!」

我將帶來的筆記本和圓珠筆,朝沉默不語的雪名那邊扔去。

想要抓住我們的其他警官,都因爲火炎的高牆無法接近。而被孤立在裏面的警官們又被我們給制服。

其他的學生們,都將警官們反剪着,然後用小刀靠近警察的脖子。

雪名,將裙子口袋裏的某樣東西取出來。

■■■

「噢噢,到此爲止哦,笨蛋警察們!」

被佈置在指定位置的禁字刻印,因爲明津的咒文,都起了作用。

因爲雪名的話而有點動搖的來棲,這次我繼續對她說。

「就結果來講,回到了4天前的那個晚上了不是麼。在大宅對戰,沒能成功將我葬送的,你們戰敗的夜晚。和那時候狀況沒有什麼不同的現在,你們還是沒有什麼決定性的戰勝法不是麼?」

數值變成了0——來棲拴住他們的紅色鎖鏈,開始出現裂紋。

沾染着火炎,一邊燃盡一邊在虛空中飛舞的,枯葉。

「我,一個人的話就這麼的弱小。就連心靈也這麼脆弱。但是,如果有支持着我的人存在,如果有能容忍我的弱小的人存在。那麼我也會支持那些人。我將拼上性命,不論何時都與他們的敵人對抗」

「……那、那種事……怎麼可能……!」

眼前的紅色鎖鏈,一個一個開始崩潰。

「果然啊」

我將手插入口袋,對來棲說。

低着頭的雪名,默默地踏着起火的道路,走向來棲

我大方地笑着,然後對來棲說。

就連站在附近的我們,都快要被吹拂過來的熱風燒傷了。

「確實,各位能夠抵抗到這種地步真是出乎了意料了。既然映射化的警察們被無力化,將這個學校的學生作爲人質的計劃也就失敗了。但是,這又如何呢?」

「被加速到接近光速的粒子,和鎢板劇烈撞擊,然後粒子蒸發,運動的能量就轉化爲了物質。這時候誕生的,就是反物質了。反物質和物體接觸的話,會產生一種叫做『湮滅』的現象。僅僅只要1g的反物質,能夠湮滅的能量,理論上可以達到90兆焦耳。是比長崎原子彈爆炸的總能量還要高的破壞力」

穿過火炎的牆壁,警官們同時開始準備對我們射擊。

「……果然,不論是誰,都有『無法聽從』的命令啊。那麼向警官命令就沒有用了吧?『自己將自己作爲人質』啊」

再次用處這種口氣的來棲,依次看着與她對峙的我和明津,還有雪名,然後聳聳肩。

伸展開來的紅色的數的翅膀,遠比我在來棲大宅看到的那時要大得多。頂部發出光芒的,是U字型的巨大的天使之環。然後那個環裂成兩半,變成一個能夠一次吞下好幾個人的巨大的嘴,浮在半空中。

「你能夠從他人那裏,奪走地位和權利,還有影響力。但是啊,來棲。你所持有的,只不過是影響力,而不是絕對的命令權。這些警官們,不僅僅是警官,他們更是『有感情的人類』。應該也會對朝我們這小孩射擊這種事有所牴觸的吧。並且——同事被當成人質,就算是命令,也會猶豫哦」

不能算入戰鬥力的我和雛木。明津。雪名。

在雪名的身旁,普通的筆記本飄然浮起。然後,筆記本很自然地像是彈射開一樣,翻開一頁空白。雪名垂下的另一邊手抓着圓珠筆,咔嚓將按鈕按下,筆芯顯露出來。

來棲沒想到本來應該是陷入困境的我們,現在正要大舉反攻吧

來棲,只能乾瞪眼地垂下肩膀,呆呆看着這一切。

「!」

她這樣一說,背後——紅色的f的翅膀開始變大了。

「你應該看得到吧,來棲。這就是弱小的我們創造出來的,無敵的集合!」

——黑色的彈珠。

微不足道的,小小的黑色球體,躺在雪名的手掌心。

但是那個黑色的球體,仔細看的話,內部好像是包含了細小的青白的數一樣,內部閃耀着青白的火花。

看着這個球體,雪名說

「——這4天以來,我一直『在讓粒子加速』哦」

「!」

聽到雪名的話,來棲戰慄了。

也就是說這4天以來。

她一直在裙子口袋裏進行着粒子加速試驗。

「當知道了你是什麼都會吸收的,『集合』的災厄之數以後,我就一直和誠一君在考慮同一件事情。既然你是一個容器,那麼就一定存在容量。然後我聽到了他說他看到了分母,我就堅定了這個想法。如果往這個容器裏投入你無法吸收的量的話——這個容器就會破壞」

雪名冰冷地,說出了來棲的致命之處。

到現在爲止,一直都非常自豪地抬起的她的額頭,第一次滲出了汗水。

雪名將手中的黑色球體投向空中,於是黑色的球體,在雪名的眼前漂浮着。嗶哩嗶哩地產生青白的等離子放電現象。

「那個晚上,我嘗試着連續用打雷來攻擊你。遭受了打雷的攻擊以後,你能夠將那個能量爲自己所用,對吧。但是隻要是超過了容量的話,那些剩餘能量就會將你自身破壞。就結果來說,我知道了那些打雷程度的能量,並沒有使你的容量超標。所以我想到了,要讓你的容器完全被破壞,就需要『超乎常規的能量』。這其中的一個答案,就是湮滅了」

雪名宣告着,來棲吞下口水。

但是她還是恢復冷靜,堅定地對雪名說。

「不過聽了剛纔的說明,要生成反物質的話,鎢板是必要的吧?有了被加速的粒子,沒有關鍵的鎢板,又能怎麼樣呢」

回答來棲的話的,並不是雪名。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啊,可惡的冴上!你所說的最後王牌,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麼!真是個大笑話啊,混蛋!」

用匕首抵着警察們的脖子的明津,對來棲露出笑容。

雪名跳起來的姿態,感覺就像是在放慢動作一樣。

雪名所說的活,恐怕是對的。

如果沒有她的話,如果沒有她的話。

「……不要……!」

「!」

在因爲淚水而模糊的視野中,她的身影漸漸看不真切了。

如果沒有她就無法辦到的事情,在我的心中有太多太多。

本該是這樣——本該是這樣!

我的掙扎,不知在頭腦中響徹了幾次。

「不甘心啊……這不和冴上同學說的一樣嗎。大概我……是想『讓你』來阻止我啊」

在我因爲雙親的怒罵而哭泣的時候安慰我的,是溫柔善良的她。

並不是完美的存在。也不是被衆人所愛的曾在。更不是誰都無法無視、無法怠慢的高貴的存在。

四肢無力——意識也開始朦朧。

怎麼樣纔好。看到了旁邊的冴上誠一。

冴上誠一和雪名,依我來看關係很親近。

——拿冴上誠一座肉盾就好了。

誰都不想輸,我認爲誰都是自己的敵人。

我龜裂的嘴脣,看來還可以將我所想的話說出,就算是要說話也疼得要死的嘴巴。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有不得不要向她傳達的事。

■■■

——超出了容量的話就會死。

我對此很羨慕,也很記恨。

我頭上漂浮着的,紅色的嘴脣,其中本流出了光芒。

「不行!」

我重新考慮,將冴上誠一當做盾牌已經失敗了,但是將自己跑過來的雛木當做盾牌也可以吧。只用將雛木扔到羽鷺雪名的軌道上就好了。拿着匕首接近數的嘴脣的雪名,已經不可能再收回她的攻擊了。所以,除了拿雛木當成盾牌以外,沒有其他我能活下來的方法了。

翅膀實體化以後,準備將冴上誠一裹入其中。只要這樣就可以結束了。

我想成爲的存在。和誰關係都很好,和誰都玩得起來,對誰都很溫柔的。

撲向實體化的我的翅膀的,是雛木。

——不想讓她死。

和沒有一個朋友的我搭話的,是有很多朋友的她。

「因爲反物質而產生的湮滅。打雷是無法與其相比的。這次一定是——能讓你的容器分崩離析的能量了」

爲走上邪道,連續殺人的我哭泣的——只有她。

背後生長出來的f的翅膀也枯萎消散,全身像是被割了無數刀一樣,噴出鮮血。

「湮滅刀」

將這個冴上誠一當做人質的話,雪名的攻擊也會遲緩吧。

「真是的,我還在想這4天以來,冴上和羽鷺到底在計劃什麼呢,原來是這種把戲啊。你們,還真是想了一個了不得的作戰呢」

在空中轉了幾圈飛來的匕首,雪名輕巧地接住。

然後雪名——黑色的球體撞上了她手中的匕首。

仰面倒在地上的我的背後,鮮明的血水流淌出來。

她溫暖的手,還有落到我臉上的,她溫暖的淚。

「啊啊……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

同時,用手指指着筆記本上已經寫完了的數式。

自己真正想成爲的存在是什麼。

「快離開,葉苗!」

「我一直………………………都想成爲你啊……」

一個悲痛的喊叫聲,將我的生存的機會打碎了。

然後將自己手上的刀的刀刃對準來棲,說到。

「就在這裏哦——『鎢制』的定製匕首」

■■■

說完,雪名架起匕首衝向來棲。

哭泣着奔到我身邊的她。

抬頭望向的對面,是漂浮着絮狀雲的,秋天的藍天。眼前展開的青一色的世界。我感覺,曾幾何時,和誰一起看過這片藍天。

「……爲什麼呢,我也不知道啊」

已經無法動彈的我,除了沒用地望着她以外,別無選擇。

突然,嘴脣的深處——我的集合的深處,強烈的閃光炸裂開來。

「真意醬!」

「真奇妙呢……至今爲止都認爲誰都不能輸的……現在卻覺得這樣就好啊」

但是那是相當久遠的事了,什麼時候,爲什麼要看,都想不起來了。

這麼些年,我一直想成爲完美的存在。只是不想被任何人拋棄不管而已。

「我不離開……我已經絕對不想離開了!」

朝着頭上漂浮着的,巨大的紅色的數之嘴脣飛來的羽鷺雪名。是想將匕首刺進嘴巴里吧。她的攻擊,已經來不及避開了。

但是對我來說,她一直是個,無可或缺的存在這是毫無疑問的。

只是這樣的心情。

明津將手上的匕首扔給雪名。

想和雙親搞好關係,想和朋友好好相處。到了現在終於察覺到了。

如果沒有她的話,我一定,像這樣死的時候是孤身一人的。

「……爲什麼……爲什麼要保護我啊!」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問道。

只是我那時候強烈地這樣想

不想死,還不想死。

我一邊感受着她的溫暖,一邊用軟弱的表情,混雜着微笑看向她。

雪名指着的數式發出青白的光芒,開始產生作用。

就算是來棲應該也理解了吧。

「對不起,真意醬。至少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然後青白的數的數式,開始呈放射狀向周圍擴散。複雜的數式從刀身開始,展開出幾條光帶。舉着數式的刀,雪名向來棲宣告。

已經不是來棲映射了的警察們,只是放輕鬆站在了一旁,並沒有惡意的樣子。所以明津,也將自己壓制了的警官解放了。

殘酷的顏色。但是,沒有想到殘酷的自己流出來的血會是這麼溫暖。

這是突然之間的事,我並沒有意識到。

迅速靈光一現。

跑過來的她,握住我受傷的手,仔細端詳着我的臉。

我覺得,這並不是友情,或是什麼青梅竹馬的心意。

用顫抖着的嘴脣,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退一步說就算她的攻擊沒有遲緩,那冴上誠一當做盾牌也可能可以減弱攻擊的威力。

我,將握緊着我的手的她的手,反握回去。

至今爲止一直期盼成爲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好不容易實現了。

經她這麼一說,我第一次開始思考。

所以我一心想得到她的認同,我就這麼地壞掉了。

浸泡在紅色的海洋中,我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能稱爲朋友的,只有頭腦不好,運動不好的,做事不得要領,劣等生的她而已。

我所沒有的東西,都擁有着的她。

與雪名像是咒語一樣的話同時,匕首的刀身將黑色的球體吸收。

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在這種對手面前。

所以,從小時候開始,我就是孤身一人的。

羽鷺雪名手上的湮滅刀,深深地插入了我頭上的嘴巴中。

但是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被擊潰,要在這種地方結束呢。接下來還要去支配這個國家的所有人,然後征服世界,讓自己成爲誰都無法忽視地存在的。

如果沒有她的話,我一定無法繼續活下去了。

在湮滅刀刺向我的時候,我將她的身體甩到了遠處。

寫下的數式,讓雪名眼前漂浮着的黑色球體一閃光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趕不趕得上,但是我說時遲那時快地,賭上自己僅存的生存機會,面對冴上誠一,展開了自己的翅膀。

好不容易變成了完美的存在。

要乾的話,只有趁現在了。

抓住了雛木的我,已經無法再對冴上誠一張開翅膀了。我的轉機,就被雛木突然破壞了。

想要向她傳達的話,我擠盡最後的力量,在正在遠離的意識之中,那句話說了還是沒說,自己都已經搞不清楚了。但是好想告訴她,我的嘴脣一直顫動着

「謝謝……一直喜歡着……一無所有的我……」

在我的視野的光芒消失的前一瞬間。

微微看到了,連接着她和我的青白的光之線。正是連接了羽鷺雪名和其他同學的光之線。但是,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的我,都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了。

我的眼睛,應該不會再度睜開了吧。

要說讓我惦記的事——一定是『親友』會哭得很厲害吧。

■■■

用盡了力氣的來棲,她的胸口上趴着哭泣着的雛木。

雪名在一旁,悲傷地佇立着。

痛苦的2人的身影。

但是在她們身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因爲勝利而歡慶的同學們。

說的也是啊。對一無所知的學生們來說,突然出現在學校的來棲真意這個怪物,被她們合力打倒了。

所以他們只是單純的,在慶祝勝利而已。

看着這幅光景的我,稍微感覺鬆了口氣。

靠在長在旁邊的銀杏樹上,我當場脫力,坐了下來。

「果然還是累了吧?」

和我搭話的,是一個聽過的聲音。

我以爲是學校的學生,轉過頭一看……那裏站着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女。

很講究的短髮。藍色的眼睛。年齡大概是中學生這樣的少女。穿着有皺褶的黑色哥特蘿莉風格的她,看上去應該是個外國人。

並不是學生,而完全像個局外人一樣的少女登場,我感到驚訝。

但是少女一邊手上,提着一個我見過的手提箱。

「喲,是我啊」

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的賽迪斯。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2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插圖(3)
《反文字的數祕術師》 · 2 · Phase3;55; 應當溢滿的∅ · 第3張插圖

雖然她說的話像是常識的,但是實現起來相當非常識。

我所認識的賽迪斯,是穿着喪服的男人。並不是這麼可愛的少女。

「難道說……是賽迪斯嗎……!」

「看來,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會比較好呢。我乃使『教團』之意志踐行於世之人。第10位的執行官,賽迪斯。我所司掌的,是『隱蔽』」

「我的能力很方便呢。比如說讓他人的記憶力變成漿糊一樣,讓他失去記憶。也可以讓災厄之數忘記自己的數的操縱方法,折磨自己哦。嘛,如果要做到這一步的話,需要各種各樣麻煩的前期準備就是了。但是這次的來棲真意就是一個例外」

「真是沒慾望啊,冴上君。嘛,這也好啊,我知道了」

賽迪斯一邊看着在校內鬧騰的同學們,一邊說。

我透過長出紅葉的銀杏樹,望着舒爽的天空。

「嗯,全部。來棲真意所引發的事情全部,包括在這個學校引發的事情」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忘記了呢」

對班上的同學們,低頭道歉的雪名。

「全部……都要消除嗎」

「……什麼!」

「不屈服……什麼……?」

賽迪斯站起來。

「這很簡單。但是爲了和這個記憶吻合,多少要篡改一下其它的部分哦」

「那麼就拜託了。不要把現在大夥的心情——消除掉」

一定是在爲自己雙親的事,給內戰的被害者家屬們道歉吧。

「是呢。打比方的話——就是歷史上出現的英雄哦。如果你是真正的話,不論是多麼強大的數的異端,或是高貴的血族,都會敗在你神祕的力量之下哦」

我只是,一直這樣沉思着。

一邊說着,她露出了冷靜的笑容。

「她擁有能夠將構成他人的元素裝入自己的容器的能力。和我有相似的力量,所以如果我要是冒然去侵入她的大腦的話,就會有被她吞噬的危險性。如果我的力量被她吞噬的話就太糟糕了。所以我纔會拜託明津君和你來處理的」

留下這一句話,我身旁賽迪斯的身影消失了。

那麼,我想到了一個報酬。

就算是想想他那個足夠的金額……或許就能拿到能夠付清我妹妹的學費的錢也說不定。我對要許什麼願有點困擾了。然後,突然向了遠處的同班同學們。

「你的資質,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哦。就和從迪格那裏聽來的一樣,看來你真的是『不屈服於數字支配之人(アンチリテラル)』啊」

自稱賽迪斯的少女『嘿咻』一聲坐在我的身旁。

但是,這份天空是否在爲來棲的死感到悲傷,這點並不重要。

我嚇了一跳,不是提心吊膽地,確認這個事實。

「……記憶可不可以部分留下來呢」

「怎麼做得到啊……!」

聽到我的話以後,賽迪斯少許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說

手提箱的細細的提耳上,用手銬鎖住。

「不是開玩笑哦,呃,這時候應該說什麼來着,啊,對了。真的(譯註:原文是マジ)喲,真的」

「……從剛纔開始你就在說什麼啊」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吧,我不得不將他們所有人『記憶消除』」

我終於有了,眼前這個少女是賽迪斯的實感。

「我很感謝你們的努力。說起來,你知道了嗎?」

「我沒有肉體,也就是說,是近似於思念體的存在,其實這個身體,也不是我的本體呢。是呢,這樣來考慮吧。如果將我比喻成一個電腦的話,這個箱子就是OS(Operating System操作系統)。肉體就是可以替換的硬件,雖然平常是使用這個身體的,但是考慮到和你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是用大人的樣子會比較值得信賴一點。不過那個身體因爲保護雛木君而壞掉了呢,已經用不了了,真是遺憾」

我對她的話感到喫驚,不由得坐出身子,向她詢問。

眼前的這個少女叫做賽迪斯。

就算班上的同學知道了雪名的真相,也還是原諒了她。

賽迪斯面對面地跟我說

賽迪斯將自己手上的箱子舉起來給我看,然後繼續說。

賽迪斯用很輕鬆的語氣說出了不得的話。

「我想僱傭你,我們這個話題才說到一半吧。我還沒有聽到你的回覆,但是我還是認爲我應該就你的付出給你相應的回報。你想得到什麼呢,如果是錢的話,我還是能拿出足夠的金額哦」

「這次的事件,實在是搞出了很多問題。畢竟來棲真意下手也太狠了。鄰市的居民,警察組織,還有國內企業。並且還有新聞媒體和黑幫。最後還有這個學校的學生呢。這麼多的表社會的人們知道災厄之數這種,數的異端的存在,不是什麼好事哦」

這怎麼可能!

我聽到名爲賽迪斯的這個少女的話,決定暫且先聽下去。

賽迪斯說要給我報酬,說起來這是多麼有誘惑的提案啊。

賽迪斯將不是玩笑的事情,說得像玩笑一樣。

……孤獨的來棲用精疲力竭倒下了,這份和藹的天色也還是沒有絲毫改變。

面對着鞠躬的雪名,衆人微笑着,拍拍雪名的肩膀。然後還有,吵鬧着的弘樹,和一如既往地用指尖頂頂自己眼鏡的國分。

賽迪斯用預言一般的口吻說。

「哦呀,你怎麼會這麼喫驚。什麼嘛,沒有從明津君那裏聽說嗎。嘛,他不擅長說明也沒辦法呢。是哦,我就是賽迪斯,活得好好的」

「執行官每個人都有一個名叫『主容許的數』的,特殊的集數媒介。迪格也有一把奇怪的刀吧。那個就是了。我的話,就是箱子,這個箱子通稱『禁忌之箱』」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啊哈哈。話題有點跑遠了拉回來吧。我沒有肉體,可以侵入他人腦中的,所謂的電信號中哦,就和晶體管邏輯(譯註:簡稱TTL,一種比較普遍的邏輯門數字集成電路的形式,和CMOS相對)一樣。0和1的信號隨意組合,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二進制數據,我通過改寫這個數據,就能隨意改寫記憶哦」

「……開玩笑的吧」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