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 其实这是首次正常对话──得到了一次汝摇

在与穆丽叶决斗的前一天，为了最后调整身体状况，我在放学后前往训练场。

做的事基本上与平常锻炼没有两样，要是无法在锻炼中得到成果，正式上场也不会有好的结果，意识到「一如往常」也是很重要的事。

当我踏进训练场时，状况与平常不太一样。虽然已经有几名其他学生，但每个人都惊讶地望着某处。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如同字面描述般，撼动空气的声响在训练场中回荡。

考量避免损害或扰乱到其他设备，训练场已经施展具有防音效果的结界，不然这类强烈噪音，肯定会对附近造成麻烦。

将视线转向学生们视线聚集的声响来源处，便能发现有名女学生伫立在该处。

「风炮弹（Air Cannon）！」

投影的魔法释放而出，打在训练场边缘并列的标靶上。压缩的空气释放而出，让训练场再度爆出轰隆巨响。女学生继续投影出同样魔法，接连击中其他标靶。

风炮弹是比风弹（Air Bullet）更为高阶的风属性魔法，即使威力高于风弹，但也会相对增加投影时间。要是太过在意投影速度，投影本身也会变得松散，造成威力或是命中率降低，应该说不论哪种魔法都是这样。

然而那位女学生──卡缇娜的风炮弹总是以固定间隔连续发射，虽然标靶没有移动，但放出的所有魔法皆命中标靶，证明了每个投影都是正确完成。

「喔喔，真不愧是妳。」

「──唔！？」

当我忍不住喃喃说出佩服的话语，似乎被卡缇娜听见了。她惊讶地抖了一下肩膀，明明距离很远还能听见声音，这让我感到出乎意料。

卡缇娜放出的风炮弹以些微之差打在背后墙壁上，见到此种景象让她皱起眉头。

「呃……该不会打扰到妳了吧？」

「啧……不，那点程度没控制好是我不够成熟。」

感觉卡缇娜有一瞬间差点放声大吼，不过她将冲动吞回肚里，反倒是深深吐出一口气。

「……所以呢？利斯•罗维斯，找我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对认识的人搭话吗？」

我当然没说出口，而是在心中暗自呢喃。

她说出模范般的回答，但这段话并非只是随口空谈，而是能感觉到带有责任感的铿锵力道。

没办法，只好先从避免让她不开心的话题开始。

「喔，不好意思。我没有看扁妳的意思啦……」

虽然我口头上表示道歉，但老实说像她这样拥有优秀才能的人──尤其身为贵族，我原本以为她能过着与努力毫无缘分的生活……

……糟糕，我完全不知道艾菲亚家的情况。从测量威力与刚才的投影来看，她本身的才能货真价实。不难想像她的老家继承了身为魔法师的浓厚血脉。从她的言行举止看来，我原本以为是某个大家闺秀。

她对我总是咄咄逼人，自从刚入学测量魔法威力时对我说出那番挑衅之后，这说不定是第二次正常对话。

「……我平常用的训练场正在整修不能使用，没办法才会来到这个训练场。」

「我和你说过话的次数应该数得出来吧。」

──我只是在脑中拚命按下快门而已。

「哎呀，别这样说嘛。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们同班同学好好交流一番吧。」

「这对我们彼此有什么益处吗？」

「真是个伟大的父亲。」

「是喔……仔细一看，人好像比平常还多。」

──不对，说话这么带刺，应该是今天早上的缘故吧。

「没错，是我值得骄傲的父亲。」

或许因为尊敬对象受到称赞感到开心，卡缇娜不再眉头深锁，而且自傲地挺起胸膛，让巨大弩炮跟着上下摇晃。

当我还在故乡的村子里之时，只要听到贵族，都是凭着与生具来的地位与才能胡作非为仗势欺人，可是只要知道对手比自己还强就会显得莫名自卑。

「你为什么一直眨眼？」

「魔法师一族在武力面支撑着这个国家，身为其中一人的我当然不能浪费光阴。」

「我常常在放学后使用训练场，今天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碰到妳。」

「就我个人的意见，与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培养感情会让我很开心。」

「嗯？刚才说平常使用，所以妳放学后也会在训练场自己练习吗？」

卡缇娜的视线变得更加锐利，看来她似乎不是很高兴，其实这大致算是我的真心话。

使用训练场的成员还算老面孔，虽然没有说过话，但平常会使用训练场的学生不会改变。不过加上那些人，各处还能见到平常没见过的学生。

「有战事就要挺身而战，平时为了将血脉继承给后代必须努力钻研，这才是贵族的职责与义务，至少父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教导我的。」

「看你表情好像觉得很意外。」

「当然，毕竟我是艾菲亚家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