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話 深深吸一口氣──然後爆炸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無屬性──防禦魔法並不是讓魔力變異成特定屬性，而是直接加以使用。也就是說，不管什麼屬性都能同等使用，因此不需要吸收特定魔力，只要將外素全部吸收進入體內即可。用最單純的方式思考，表示無屬性魔法師的魔法恢復量是常人的四倍。」

「真厲害。穆麗葉，妳是除了婆婆以外第一個獨自找到解答的人。」

對於眼前個性驟變的魔法師推導出這個答案，我老實地承認她說得沒錯。

身爲無屬性魔法師的我，只要是外素，不論哪種屬性，都能吸收進入體內做爲內素魔力使用。

而我在大賢者教導下反覆鍛鍊，練成不論消耗多少魔力，只要一次呼吸就能讓魔力完全恢復。

「居然這麼老實承認啊。」

「我覺得遲早都會被拆穿，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是了。」

就連艾爾菲從讓雙方培養出感情的那場大戰，有將近三年的時間完全沒有發現這件事。雖然以孩童時代的思考能力來說，這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但入學還沒過半年就被徹底分析還是出乎意料。

「你可以試試讓這件事傳開，肯定能顛覆對無屬性的看法，關於防禦魔法的研究應該也會變得更興盛吧。」

不論消耗效率再怎麼差勁，畢竟只要一消耗便能立刻恢復，會有這種結果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很可惜的是，你的內含魔力量實在太低了。」

穆麗葉似乎感到很可惜地搖了搖頭。

「我是這麼想的，要是你至少能有魔法師平均程度的內含魔力量就好了。」

「……這點果然也被看穿了啊。」

先前的擴散巖炮第一發之所以會用護手擋下，也是抓準了我在那個瞬間魔力幾乎見底。

只要解除護手，我沒有能投影出新護盾的魔力，到下次呼吸前會毫無防備地喫下魔法，所以只能用護手進行最低限度的防禦後忍耐疼痛。

「根據我的估算，使用反射的空中動作只能連續三次。只要使用超加速的魔法，之後就只能使用護盾或是加以應用的魔法。」

從這場決鬥開始後，直到我連續使用跳躍都是徹底進行牽制，用到三次的瞬間便會展開認真攻擊。

或許該說，爲了刺探穆麗葉是否確實理解我的「特性」，關於這點我也有故意配合她。

由於加速需要使用兩面反射，還需要用來壓縮的魔力，因此實際計算算是同時使用三次反射。

我在右手投影護手，左手保持着可以隨時施展護盾的態勢。雖然無法否認這樣會減低速度，既然穆麗葉會抓準我用盡魔力的時機，只能儘可能減少出現破綻的次數。

但當我見到她雙手投影出的魔法陣時，我大喫一驚。

雖然穆麗葉操控魔力的技術在學年算是頂尖程度，但體力層面應該沒有那麼優秀。地震波或許也是用來緊急躲避，很難在平常一直使用，純粹用格鬥技巧接近應該不是難事。

彼此的距離緩緩拉近。

穆麗葉投影的魔法陣中射出約握拳大小的菱形石塊，光看外觀比起巖彈還要弱了幾分。

魔法師是靠肌膚呼吸或肺部呼吸來吸收外素恢復魔力，說到哪邊較爲優秀絕對是後者。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反過來說，如果沒有大口呼吸，魔力恢復量便會相當稀薄，剛纔的擴散巖炮就是被抓到這個空隙。

因爲菱形石塊爆炸貫穿了我的護盾，護盾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崩塌。被極近距離湧現的爆炎灼燒，我的身體被噴飛在空中飛舞。

剩下幾步就到拳頭能夠擊中的距離，穆麗葉將雙手舉到眼前並將手掌朝着我。

「『穿甲彈（Panzer）』！」

──就算有也只能一起跨越過去！

她緊接着連續投影出擴散巖炮與炎槍，兩邊都用護盾擋下或用護手擊碎。

穆麗葉施展炎壁試圖阻擋我前進的路線，我輕輕跳往旁邊躲了過去。即使加速會因爲速度過快衝進去，若是不在加速的情況下看到的話，再躲避都來得及。

她的反擊還沒結束。

她有什麼策略嗎？

是她在這場決鬥中首次使用的第三種屬性。

「好，那就重新開始吧！」

「炎壁！」

那不是火屬性的魔法陣。

從極近距離放射出「爆炎」。

我朝腳部使力拔腿衝了出去。

「算了，被看穿也沒關係，那我只要不用跳躍或加速衝過去就可以了。」

如果只有這點距離，與其隨便躲避不如強硬地拉近距離，我迅速做出決定投影護盾。

磅轟！！

也不是地屬性的魔法陣。

但當菱形石塊衝撞護盾的瞬間，我理解到本能傳來危險訊號的意義。

我勉強踩穩腳步避免跌倒，但這時穆麗葉投影出新的魔法。

即使如此，穆麗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焦急，只是浮現着笑容反覆投影攻擊魔法而已。

本能從穆麗葉投影的魔法感覺到最高程度的危險，但無法從衝擊中重整態勢的我當然不可能躲避，只能全神將魔力灌注在護盾上。

「『爆炸（Plosion）』。」

遠遠超過預想的衝擊力打在護盾上，原本想強硬衝向前的腳反而被推了回來，沒有失去平衡已經是極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