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入學考試──我會加油

吉尼斯魔法學校的入學測驗有兩種。

測試魔法相關知識與一般教育的筆試。

以及實際使用魔法的實技測驗。

入學與否會以雙方結果合計分數進行判定。即使筆試分數極差，只要實技測驗取得優秀成績就沒問題，反之亦然。

但筆試與實技測驗都設定成較爲困難。如果只靠十二歲以前每個少年少女都能學習的自由教育課程知識程度，首先在筆試就不可能及格。最少要學習過十三歲以後的中等教育課程內容纔有及格機會。

另外，接受入學測驗需要相當於普通家庭一個月生活費的費用，而且及格後還會要求將近十倍的高額學費。

這兩點就是吉尼斯魔法學校高門檻的原因之一，沒有貴族的豐厚財力實在難以達成。

如同前述般，我已經接受婆婆教過很多事，所以關於知識方面沒有問題。金錢方面已經達成目標，從獵人公會收到的魔獸販賣價格相當漂亮。雖然是賣了三隻，但說不定只要賣兩隻就夠了。

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很好，測驗剛好是在與校長見面的那天舉行。

筆試沒什麼特別狀況就省略不提了，但只有我一個人被帶到教室默默寫着考卷有點寂寞這點一定要說。而且我沒有很重視筆試，主要重點放在實技測驗，打算直接用實技測驗直接賺到及格的分數。

──不過，這不代表我在筆試就不會認真。

實技測驗的內容很單純。與吉尼斯魔法學校就職的教師實際進行模擬戰，再由內容評分。

測驗會場是在學校佔地內的某個訓練場，我被校長帶到該處等待後，校長爲了準備便離開現場。

我在等待的時間做着「熱身操」打發時間。

一段時間後，校長回到測驗會場。

「久等了。差不多快準備好了，再等我們一下子……話說你在做什麼？」

「哪有什麼……我在做熱身操。」

在婆婆的教導中，在激烈運動前必須要先稍微活動身體。藉着肌肉事前「習慣」，讓整個身體準備應對劇烈動作。實際上要是不這麼做，身體的「靈活度」會出現極大差異。而且這樣做還能極大地降低受傷的頻率。簡而言之，就是剛起牀與醒了一段時間後，考量身體哪邊比較方便活動即可。

我將婆婆的教誨告訴校長後，他便將手抵在下顎。

「……原來與老師交手的時候，她會先活動身體有這種理由，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下次也在我們學校加入成爲實際授課的一環吧……」

「不用多說我也知道喔。」

「……還滿行的，不過你又用了護盾。以常識而言，連續使用護盾只能說是愚蠢至極。你該不會沒辦法使用除了護盾以外的魔法吧？」

「怎麼可能……居然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發動擋下我炎槍的護盾，以常識來說根本不可能……」

稱爲修莉雅的教師惡狠狠地瞪着慵懶的男性教師，然而他──傑斯特只是睡眼惺忪地垂着眉頭，不動聲色地等待着校長的話。

見到炎彈毫無問題地被擋下，修莉雅微微皺起那裝模作樣的表情，但很快便找回那不算美麗的笑容。

「……好吧，下一招我會稍微使點力。『

炎箭

』！」

她就是剛纔提到的問題貴族老師，所以那個懶洋洋大叔就是校長信任的教師吧？從第一眼印象實在很難看出人的個性。

「既然評分的老師比較正常，我就沒什麼話說了。」

就連來挖角艾爾菲的教師，也是靠着現在的長期休假期間來到村子，記得會持續到下個月的開學典禮。

「嘖，看來不讓你喫點苦頭是不會懂的。」

「可以首先問問你的名字嗎？」

她投影出比炎彈與炎箭更爲複雜的魔法陣，施展出含有炎箭貫穿能力並提升蘊含熱量的「炎槍」。那是戰鬥中需要同伴支援纔有時間發動的魔法，只花了僅僅三秒便順利完成。

「呃……可以確定是個優秀的火屬性魔法師沒錯，只是有點……不知道該說是自視甚高，還是有很強的自尊心……」

「就是典型的貴族主義象徵，還有鄙視平民的問題教師吧。」

「那麼，要開始進行實技測驗了。利斯、修莉雅老師，各自往向前吧。」

修莉雅那莫名得意的表情還是讓人有點煩躁。

「雖然負責模擬戰的教師確實是那樣……但負責評分的教師不分平民貴族皆能公平看待，我保證是個能信任的人。」

「不，負責模擬戰與評分的老師幸好都有一人留在學校。只不過負責模擬戰的教師有點問題……」

「算了。既然這樣，就讓你切身體會到，區區平民在崇高血脈面前等於是毫無縛雞之力！」

「辛苦妳了，修莉雅老師。不好意思休假期間找妳過來處理事情。」

校長沒有表示否定，看來是說中了。

我冷靜地發動魔法，與修莉雅同樣在手掌中央投影出魔法陣，出現了約直徑一公尺程度的半透明圓形魔法陣。

「沒人問你這種事！」

「當然有，之後再順便請你喝一杯吧。」

因爲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沒錯。對了，請用之前學生接受過測驗的相同基準評分，他也不希望有任何偏頗。」

隨着最後那句話，修莉雅向前舉起手。下個瞬間，以她的手掌爲中心，空中浮現出幾何學紋路的發光圖案──也就是魔法陣。

「那麼，實技測驗開始！」

「區區平民想跨過吉尼斯魔法學校的門檻，再怎麼不知分寸也要有個限度。勸你一句，發現自己是多麼低賤的存在前快滾吧。」

修莉雅彷彿說服自己般這麼說着，用雙手開始描繪先前只用單手投影的魔法陣。

校長髮出測驗開始的號令聲，修莉雅在開始動作前開口問道：

「喔，真的假的？那就認真點解決事情吧。」

炎箭擊中護盾。雖然能感覺到一絲絲震動，但炎箭發出堅硬的碰撞聲便被護盾彈飛消失。

我泰若自然地冷靜發動魔法，還是出現與剛纔同樣大小的圓形魔法陣。

「我本來就不打算靠着偏袒自己人入學。」

「只要是我出面阻止，或是其中一方無法戰鬥便會結束實技測驗。利斯，你輸掉的情況也不會直接不及格，不過請儘可能擠出所有力量應戰。修莉雅老師，也請別忘記自己身爲教師的事進行模擬戰。」

隨便啦，趕快使出下一招吧。

……不過我是真的沒有被虐待的興趣，別做過多揣測喔。

……說不定並非是毫無隔閡地對待貴族與平民，也有可能是對兩邊都沒有什麼敬意。

先前一副慵懶模樣的傑斯特微微眯起眼睛，寒意頓時讓我的背脊抖了一下。

突然被道歉讓我眨了眨眼。

「校長呢？」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是國王的顧問。有事情時必須馬上接受召集趕過去，所以需要在學校待命，當然偶爾還是會出個遠門放鬆心情。」

校長害臊地搔了搔臉頰，然後稍微繃緊表情。

炎彈擊中護盾。雖然能感覺到輕微震動，但炎彈沒有出現其他狀況便彈飛消失。

真是有夠沒耐心，我只是稍微開個玩笑想緩和現場氣氛嘛。

能見到校長以及圖個方便接受特別入學測驗，都是多虧了婆婆引薦，對她的感謝之意沒有半點虛假。

藉助他人幫忙併不是需要羞愧的事。

「……不過既然用過能擋下炎槍程度的護盾，那個賤民體內應該已經沒有魔力了。」

「所以說，那傢伙就是校長推薦的小鬼嗎？」

聽到校長的話，我和修莉雅朝着測驗會場的中央處邁出步伐。走了一陣子後，便彼此拉開距離互相對望。

腦袋角落浮現出「其實校長是個社畜吧？」的想法，但當然不能讓他知道。順帶一提，「社畜」這個字是艾爾菲教我的，好像是在惡劣勞動環境中老實遵從之人的總稱。

「好吧，看來是有點太小看你了。你要感到光榮，因爲可以讓我對你拿出實力！」

靠着深深刻在身體內的「防禦魔法」。

沒這種事，只是目前完全沒有使用的必要。

炎槍擊中護盾。雖然能感覺到相當程度的震動，但炎槍發出轟隆聲響便被護盾彈飛消失。

「嗯，算是吧。」

「羅維斯？沒聽過這個家名。」

修莉雅施展出「炎彈」。這是朝着目標發射出火焰彈，也是火屬性中最基本的魔法。但她不愧身爲教師，描繪魔法陣的過程名爲「投影」，明明普通魔法師從頭到尾需要花費三秒的時間，修莉雅從投影到發動比一秒鐘還短。

第三階段•將魔力再度灌注進入描繪的魔法陣發動魔法。

他那垂着的眉頭開心地挑起，被酒提起幹勁的教師沒問題嗎？

當我與校長說着話時，有兩個人出現在測驗會場。分別是男性與女性各一名，他們應該就是負責測驗的考官。

「你知道目前整間學校正在長期休假中吧？」

「『

護盾

』。」

這次修莉雅的抽搐表情明顯到旁人清楚可見，扭曲到無法立刻恢復冷靜的程度。

發動魔法需要經過幾個步驟。

我選擇的這條路，過程不能混進任何偏袒。

修莉雅那莫名得意的表情也讓人有點煩躁。

一聽到是平民的瞬間，修莉雅明顯浮現出侮蔑的神色。

第二階段•以魔力爲材料描繪魔法陣。

「其實負責實技測驗的大部分教師，不是回老家就是去旅行了。」

「該不會負責測試的老師目前不在吧？」

「『護盾』。」

「『

炎彈

』！」

「所以呢？是哪位老師要當我的對手？」

「那當然，因爲我是住在邊境村落羅維斯家的孩子。」

校長的話讓女教師搖了搖頭。

確認雙方都準備好後。

「『護盾』。」

或許該說，魔法的語源就是來自於「以魔力解析法則」。這個世界上各式各樣的現象都具有「法則」，藉着魔法陣重現出此種法則，便能以類似形式模擬產生出自然現象。

不過正因爲這樣，接下來我更應該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測驗。

「利斯•羅維斯。」

校長有些尷尬地支吾其詞。

女性有種格格不入的印象，雖然看起來是個很會工作的美女，但氣氛讓人感覺很難靠近。相反地，男性衣衫不整顯得有些邋遢，那惺忪眼神感覺不到半點幹勁。要不是穿着看似研究用的白袍，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慵懶大叔。

「講得還真直接。」

她投影出比炎彈更爲複雜的魔法陣，炎之箭隨着發射而出。那是比炎彈提高貫穿能力的「炎箭」，普通魔法師發動需要將近五秒的投影，修莉雅只花費一秒鐘便順利完成。

「我沒有被虐待的興趣，硬要說的話，我比較喜歡主動進攻喔。」

見到炎箭被擋下，修莉雅的表情比剛纔更加扭曲，不過仍然勉強掩飾情緒浮現出笑容。

第一階段•從身體內抽出魔力。

「我只是來拿放在教職員室桌上忘記的東西。這樣會有特別獎金嗎？」

「能聽妳這麼說真是幫了大忙，也謝謝傑斯特老師。」

「原來如此，看來是有點本事。不過，只有剛學習魔法的初學者，纔會使用護盾之類的魔法，看起來你果然沒有進入吉尼斯魔法學校就學的資格。」

「爲了避免偏袒，對於你的對戰對象與負責評分的教師，我姑且先隱瞞你是老師徒弟的事。」

我和修莉雅朝着校長點了點頭。

「……要囂張也只能趁現在了，下一招我會再稍微認真一點。『

炎槍

』！」

她自言自語地如此低喃，但隨即按捺着情緒般繃緊神情。

「應該快來了……不過我先說聲抱歉。」

「傑斯特！你是不管校長的命令嗎！？」

校長獨自喃喃說了一下子後，發現我的視線纔有些慌張地清了清喉嚨。

看來他不愧是擔任這裏的教師，不是個普通的懶散大叔。

「不，沒有的事。只要是國內首屈一指魔法師的校長直接下令，必定會欣然接受。」

經過這三個步驟，魔法才能發揮出效果。

咦，問我哪邊比較值得信任？這我也很難判斷。

「嗯、嗯嗯……不好意思，職業病會讓我不小心開始思考有趣的事。」

我不慌不忙地冷靜發動魔法，出現了與剛纔同樣大小的圓形魔法陣。

她這次花費時間，投影出比炎槍更爲複雜的魔法陣。

「別擔心，就算轟斷一兩隻手，校長也會替你治療恢復原狀──喫我這招！『

剛炎炮

』！」

這是光學會並能夠發動，便會被認同爲一流魔法師的高難度魔法「剛炎炮」。雖然貫穿能力劣於炎槍，但蘊含熱量遠遠超過炎槍，要是被直接擊中連鐵都會被燒成碎屑。

──喂喂，感覺這已經不是模擬戰等級的魔法了吧？校長和大叔都不阻止她嗎？

唉，擋下來就是了。

「『護盾』。」

剛炎炮擊中展開的護盾。隨着強烈爆炸聲，還算普通的衝擊力道傳到手腕。雖然沒有碰到烈焰，但衝擊力道引發的粉塵覆蓋我的身體。

或許是這種規模的魔法再怎麼說都會消費莫大魔力，修莉雅汗如雨下地不停喘着氣，即使如此還是浮現出確定勝利的笑容。

對她而言，能擋下剛炎炮程度的護盾應該已經不在常識範疇內。所以粉塵消散後，當她見到我仍然毫髮無傷的模樣時，她終於忍不住抱着頭髮出大叫。

「不可能！我從來沒聽過能用初學者魔法擋下剛炎炮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那麼，熱身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　校長　◆◆◆

親眼見到剛炎炮被擋下的景象，原先一副慵懶模樣的傑斯特微微挑起嘴角。實際上光是擋下炎槍的時候，他對利斯的關注度就已經提高不少，目前的景象更是令他大喫一驚。

「……那個小鬼讓人很感興趣。不算前面兩招，連我都沒聽說過有護盾能擋下後面兩招。」

「我想也是，單純是需求魔力量就天差地遠，這麼做實在太沒效率了。」

連一同與傑斯特見證測驗過程的校長，見到利斯稀鬆平常地展現妙招也受到不小震撼。

（他該不會……真的只能用防禦魔法吧？）

他並非懷疑過去景仰爲師傅（雖然只有單方面）之人所寫來的信，只是親眼見到現實情況後，除了喫驚還是喫驚。

防禦魔法是做爲魔法師初學操控魔力的超初學者用魔法。原因是比起各種魔法，此魔法陣投影最爲單純，以及只要控制些微魔力便可使用等等，甚至連五歲小孩都會使用。

傑斯特並沒有懷疑校長的見解，而是愉快地眯起眼睛。

傑斯特將手抵在下顎，朝校長瞥了一眼。

修莉雅也是同樣完全摸不着任何頭緒。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便收回了這句話。

除了「當事人」以外，掌握狀況的校長立刻發動「大地隆起」。那是土屬性的初級魔法，也是重視防禦更勝於攻擊的魔法。通常頂多只有抵擋其他屬性初級魔法的強度，但只能說不愧是校長，修莉雅背後出現的大地之壁具有能勉強擋下炎槍的強度。

「看來是剛炎炮被護盾擋下傷到自尊心，那個蠢蛋居然突然要使出絕招了。」

「雖然很在意小鬼頭用的護盾，還有一瞬間拉近二十公尺距離的方法……沒想到還能打碎校長的大地隆起，那肯定有投影出魔法陣……」

利斯看着修莉雅同時投影的複數魔法陣，卻仍然保持冷靜──不僅如此，還甚至浮現出笑容，彷彿見到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似地。

在傑斯特記憶中，確定有能夠近距離發揮強大威力的魔法。但利斯擊碎大地隆起時的狀況，與記憶中任何一項皆無法吻合。

如同傑斯特所說，防禦魔法比起其他魔法的效率壓倒性低下。拿修莉雅爲例，要用護盾擋下一發炎彈，最少需要用到與炎箭同等的魔力。如果是要用護盾擋下剛炎炮，即使能夠擠出魔力，沒有成爲像修莉雅一樣或是更爲疲勞的狀態實在很奇怪。

「～～～～唔啊啊啊啊啊啊！？痛死我啦～～～～！！」

粉碎的大地之壁成爲碎石落向修莉雅。或許因爲注意力不經意受到妨礙，先前展開的炎槍魔法陣全數消失無蹤。

「……的確可以算是及格吧，不過他好像還有很多才能沒有發揮。身爲教師與魔法探求者，還想再看看他會打出什麼牌。」

「也就是說，是那個小鬼用了某種詐術嗎？」

「呀啊啊啊啊！？」

下個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這點我也有同感。」

「『

大地隆起

』！」

校長滿足地擦着額頭汗水，浮現出「剛結束工作」的爽朗笑容。利斯仍然痛得不停發出悶哼聲，校長看來也是挺厚臉皮的。

「呼……勉強趕上了。」

「總而言之……利斯•羅維斯，看來實技測驗是滿分了。」

「算了，反正不管怎麼樣，要是校長沒有出面阻止，修莉雅那傢伙肯定會被打到無法戰鬥。」

「咦……咦？」

而在將來能爲國家提出貢獻的備受期待新生中，利斯是唯一在實技測驗中獲得滿分的及格學生。

要正確測量魔力含量需要使用特殊器具，但校長靠着長年經驗與經過琢磨的魔法直覺，光用觀察便能掌握對方保有的魔力總量。

──唰！

雖然沒有全面肯定傑斯特的意見，但校長確定那絕對不是初學者魔法的「護盾」。

「用最單純的理論考量，就是那個小鬼擁有遠遠超越修莉雅的魔力吧……」

對於還不是吉尼斯魔法學校學生的年輕人，威力顯然已經過剩。能夠正面打倒她的人，即便是隸屬於吉尼斯魔法學校的教師也是寥寥無幾。

對於突如其來的大地隆起與破裂碎石，修莉雅還無法理解這些連續發生的狀況。但當她見到粉碎牆壁另一側出現的「人」時，便顯得更加驚愕。

在空中投影超過二十個的魔法陣改變構造，產生出並非是箭而是「槍」。那是一口氣投影出低難度魔法陣，在發動前改寫成其他魔法的高級技術。她將同時展開的炎箭魔法陣全部改寫成炎槍，從魔力消耗的觀點來看，這會比直接同時投影炎槍壓倒性地節省消耗，但魔法陣在改寫途中需要纖細的魔力操控，光是對一個魔法陣改寫便需要莫大專注。

校長如此說着，快步地走向女教師與考生身旁。

因此──

然而說到利斯，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疲態。

經過一段時間考察後，傑斯特放棄在這個時候找出答案並搔了搔頭喃喃說着：

「喂喂，傑斯特老師，這時候應該要說『下過功夫』。」

「以我來說，能輕鬆擋下剛炎炮的時候，就已經很足以算是及格了。校長認爲呢？」

「假裝是護盾卻是截然不同的魔法，叫做詐術沒有任何問題吧。」

但剛纔雙方距離不到一公尺，簡直是伸手可及的範圍。原本想說他突然從視野中消失，不到一秒的時間便在如此接近的距離現出身影。

至少可以確定這時傑斯特與修莉雅追丟了利斯，只有校長掌握到利斯的移動軌跡。

「喂！手指是不是斷了？斷掉了吧！？是哪個白癡到不行的傢伙在人面前突然立起牆壁啦！！我不會生氣，給我乖乖出來認錯！不好意思我還是會生氣，給我老實滾出來啊！！」

那道牆壁出現不到一秒便應聲碎裂。

從實技測驗開始以來，修莉雅與利斯大約都是維持二十公尺的距離。而雙方從測驗開始後，應該就沒有從原地動過半步。

剛炎炮被擋下後，修莉雅從驚慌失措重新恢復冷靜。她用雙手投影出炎箭，雖然瞬間不知所措，但畢竟還是吉尼斯魔法學校的教師。既然強大火力會被擋下，於是她放棄使用每次發動會花費時間的剛炎炮，選擇短時間能夠投影的炎箭。而且利用此種簡便特質，並非只有一個，而是轉眼間在空中投影出超越二十個魔法陣。

那一擊連能夠抵擋炎槍的大地隆起都能擊碎。要是沒有大地隆起作爲障礙物，修莉雅會毫無防備地直接承受此種威力。雖然她身爲魔法師有優秀實力，但身體強度是另一回事。

「比起相同難度的魔法，防禦魔法的魔力效率極爲低落。雖然修莉雅那傢伙的個性很扭曲，但身爲火屬性魔法師還是有超常的能力。要用護盾擋下那傢伙認真使出的魔法，到底要花費多少魔力……」

校長一邊聽着傑斯特帶着緊張感的話語，一邊將視線放在利斯身上。

「……哎呀，得治療利斯纔行，也有點在意修莉雅老師有沒有傷勢呢。」

慘叫聲響徹整個測驗會場。

「……就我看來，他只有蘊含普通人以上的魔力量，怎麼看都不覺得有到修莉雅老師的程度。」

「再怎麼說都太過火了吧。」

根據實技測驗的規定，打倒擔任模擬戰考官的教師，考生將會無條件獲得滿分。

如果只是斷個一兩隻手，還能靠着校長治療，但要是被轟得不成原形也是無技可施。

「……唔，看來她還滿火大的。」

利斯以路邊混混都會臉色鐵青的粗魯口氣大發雷霆。他彷彿忍耐着右手的疼痛般蹲下身體，眼角還浮現出淚光。

「校長，我收回剛纔那句話。那對小鬼頭來說負荷太重了，修莉雅那傢伙比想像中還要沒耐心。」

然而……

被留下的傑斯特，冷靜地分析着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