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話 纔剛開始──難過到無法成聲

在沒有特別需要提及的情況下，從開學典禮過了兩天。

──我最近有個煩惱。

「……無法理解。」

「你這句話來得還真突然。」

「最好別太理他，在意利斯的瘋言瘋語是沒用的。」

「喔……這樣啊，那就算了。」

「你們對我的態度會不會太糟了啊！？」

「「應該說你平常的態度就是這麼糟糕。」」

居然幾乎異口同聲說出還算滿長的感想！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我和艾爾菲再加上拉託斯，我們三個已經逐漸成爲固定成員。當我們放學後無所事事地前往餐廳並就座後……

「「你沒有自覺才更麻煩。」」

「就說你們爲什麼能合聲合得那麼準啦！你們感情還真好喔！？」

對於我的喃喃自語，他們的對應超乎想像地毒辣。

「到目前爲止被挑戰的決鬥都沒有苦戰完全獲勝，在課堂上老師的問題也能全部回答。明明利斯•羅維斯做出種種沒有讓首席之名蒙羞的表現，爲什麼還會對現狀感到不滿？」

「……光聽就讓人有點煩。」

「我也覺得連說出口都有點煩。」

艾爾菲與拉託斯從剛纔就是反應冷淡。

應該說──

「我會不高興的原因就是你們啦！」

我用雙手拍了一下桌面，指着他們兩個的「身後」。兩人不解地歪着頭，先是面面相覷再轉過頭看向後方。

雖然有很多學生聚集在第一決鬥場，但還是有很多一年級學生沒有觀賞那場決鬥。即使有聽到我的傳聞，能不能老實接受還是令人存疑。而且在見過那場決鬥的學生之中，應該還是有看不慣平民出名的人，而且那還是個被稱爲「毫無用處」的防禦魔法使用者，難以接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應該沒有能比這更令人爽快的事了。

……真是，這種差距是怎麼回事啊。

所以現場只有我知道拉託斯是女孩子的事。

「呃…………沒什麼。」

……就算是這樣，還是無法改變羨慕的事實，我也好想要得到女孩子的尖叫歡呼聲。

我注意避免出現不自然的舉動，從拉託斯面前移開視線。

瞪着我的那些學生或許也是那類人，再加上我是平民，而就讀吉尼斯魔法學校的學生大部分是出身於貴族。

「爲什麼你們後面有那麼多女學生！！我後面就沒有半個人！！」

艾爾菲的聲音讓我搖了搖頭。

我忍無可忍地大聲吼叫。

拉託斯像是說夢話般喃喃說着，並且摸了摸自己胸前。

被她這麼一問，讓我猶豫着該怎麼回答。我思考了一陣子後，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拉託斯的「胸前」。

反應真是五花八門，而兩人熟練過頭的帥氣應對讓我頓時有股無名火。

「……我、我只是問問當作參考……你、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孩子？」

然而，餐廳角落有羣學生正在瞪着我們。雖然沒見過那羣學生，但能料想到對方瞪着我們的原因。

周遭傳來的侮蔑視線減少許多，這點肯定沒錯。就連資優班的同班同學，也比以前更輕鬆地找我說話，都是在觀衆席看過我與拉託斯決鬥的學生。

「硬要說的話，如果是胸部大的女生我會很高興。」

有兩個（外觀上）帥氣的男生聚在一起，會造成此種騷動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在生氣還是自卑了。」

……喂，虧我還想保密，別做出耐人尋味的動作啦，我知道里面藏着特大號的祕密。妳看，連旁邊的艾爾菲都露出奇怪表情了。

即使如此，如果有朝一日能達成這個目標。

「說得也是，長相當然是可愛比較好……」

──附近響起尖銳的歡呼聲。

應該說，偶爾會有女孩子朝我投以嫉妒目光應該不是錯覺。喂，我是個男生，爲什麼會對我拋出那種嫉妒的眼神啊？

──盯……

回過頭一看，放學後的餐廳只有稀疏幾個學生正在唸書或喝茶。

沒什麼好着急的，在吉尼斯魔法學校的生活纔剛開始，今後還有很多機會。

爲了掩飾想說卻不能說的焦躁感，我抬起頭望着天花板。

我要證明防禦魔法不是好惹的，然後用防禦魔法打遍天下，我早有準備這條路會崎嶇難行。

「現在這對我很急迫！非常需要！」

我突然感覺到有道強烈視線盯着我背後。

發現我的視線後，對方露出看似無趣的表情離開餐廳。

艾爾菲與拉託斯對女學生的尖叫聲沒有半點厭惡神情，反而還帶着溫柔笑容輕輕揮了揮手。

有幾成的女學生們頓時面紅耳赤，有幾成將手抵在鼻子上，能見到她們按着的縫隙間流出鼻血，最後幾成是浮現出恍惚笑容昏了過去。

──與拉託斯的決鬥中，應該已經某種程度展現出防禦魔法的「可能性」……我是這麼想的。

其實我很清楚。

我最後放出「魔力炮」的衝擊力道讓她那段記憶變得曖昧模糊。多虧如此，她不記得我曾經見過「胸前」隱藏的重大真相。

他們後面座位的女學生佔比高得異常，而密度也是十分誇張，每個都是被艾爾菲與拉託斯的甜美臉蛋迷得團團轉。

我再度回頭一看，果然還是空蕩蕩的。

……當我如此想着並將視線轉回來後──聚集在艾爾菲與拉託斯背後的女學生們映入眼簾。我說啊，是不是比剛纔更多了？

見到我對艾爾菲如此低下頭，拉託斯冷靜地吐槽。

然而，並非已經改變所有學生的認知。

「這樣啊……胸部大的……」

由於艾爾菲在故鄉村子的時候就是被女生圍繞，對我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景象。至於拉託斯雖然內在是個女生，但畢竟穿着男用制服又有中性端正五官，只要沒有先入爲主的觀念，看起來也是個頗爲帥氣的男學生。

又將視線轉回兩人後方，還是很多女學生。

要是被發現我知道拉託斯的性別，她接下來的學校生活肯定會變得很艱難。我不希望見到這種結果，所以我也不打算告訴別人。

讓人越來越難過了。

「至少你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就交不到了吧？」

「利斯，怎麼了？」

「喔？怎麼，拉託斯要介紹好女孩給我認識嗎？」

「好想要──女朋友啊！！」

──從決鬥結束的幾天後，我有試着旁敲側擊詢問關於在第一決鬥場戰鬥的事，但如同猜想，她已經不太記得決鬥尾聲時的過程了。

「你好吵喔～～！帥哥這麼受女生歡迎好好喔～～！有可愛的女生請介紹給我！」

「……那爲什麼看着我這邊？」

當我用幾乎流下血淚的氣勢回答，拉託斯突然從我面前別開視線，開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嗯，沒什麼──」

「我、我只是當成參考……如、如果有天也許要介紹的時候，不知道你喜歡的類型也無從介紹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