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 稍微提到不想承認的過去──不是隻有匈部成對

魔法師與生具來的合適屬性幾乎是源自遺傳。只要雙親擁有同樣屬性，生出的孩子也會是同樣屬性。

要是父母親不同屬性，孩子的屬性會是父母親其中一方。以機率來說是二分之一，但身爲魔法師的才能時常劣於同樣屬性雙親生出的孩子，這方面起因於被譽爲名門貴族的魔法師代代皆爲同樣屬性。

然而，會有小孩在極爲稀有的機率下同時繼承雙親不同的屬性。

那就是「雙屬性」。

由於產下純血魔法師能留下優秀才能，貴族家系幾乎沒有出現過雙屬性，畢竟機率並沒有高到能夠刻意產下雙屬性孩子。

就算是人數比貴族壓倒性地多，而且完全不在意彼此屬性結婚的平民夫婦也很少出現雙屬性，因此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抉擇。

即使如此，每年還是會出現幾名雙屬性孩子，與四屬性的艾爾菲相比仍然算是稀有，在一般人眼中同樣是很罕見。

而站在我眼前的穆麗葉就是如此少見，同時擁有火屬性與地屬性的雙屬性。

「妳該不會也像艾爾菲是被挖來吉尼斯就學吧？」

「嚴格來說不是。不過就是這樣，我是平民的出身。」

雖然言行舉止怎麼看都像貴族，看來穆麗葉是出身於平民家庭。

人數稀少的雙屬性幾乎都是由平民夫妻產下。因爲比起貴族，平民的男女情侶人數也是佔更高比率，出產數較高也會連帶提升出現雙屬性的機率。

「不過我到現在，都沒有聽說過吉尼斯一年級有雙屬性的學生。」

「畢竟我不像你的好朋友那麼有名，在魔法課程也只有使用火屬性魔法。」

「那又是爲什麼？」

「我不喜歡吵吵鬧鬧。」

從穆麗葉平常我行我素的風格，我也能很快理解她的回答，感覺她很適合在圖書室獨自靜靜地查資料的模樣。

「而且，雙屬性雖然確實很少見，但不代表就是很強的魔法師，有些人無法理解這點會大肆宣揚。」

「畢竟一個不小心，有可能會變成兩頭都沒練好的魔法師啊。」

就算能使用兩種屬性的魔法，能不能用兩種屬性戰鬥又是另一個問題。用最單純的方式思考，需要熟練的魔法也會比普通魔法師多了兩倍。因此最糟糕的情況有可能會兩種屬性都沒有練熟，水準比起普通魔法師更爲低劣。

那是我小時候在練習空中移動──也就是練習名爲「跳躍（Step）」魔法時的事。

罕見＝強度，這個公式並沒有那麼簡單成立。

「我有聽說過大賢者是個頗難捉摸的人物，我對你認識大賢者的因緣際會有點興趣。」

只要看過一次那個「老氣蘿莉（蘿莉婆婆）」，再怎麼不甘願都會深深烙印在腦海中。雖然個性老氣橫秋，外表完全還是個美少女。

「……帶我來吉尼斯的人好像從以前就認識大賢者，他說過你和大賢者之間的關係，而且只要歷史造詣研究越深，就會見到大賢者。」

「不過，妳怎麼知道大賢者（蘿莉婆婆）住在黃泉之森？應該說我來吉尼斯就學之後，有說過和大賢者有關係嗎？」

「你剛纔說的『師傅』不是吉尼斯的教師，是以前說過的格鬥技術教師嗎？」

「說是交換條件好像不太對，不過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結果在跳上力場的瞬間，隨着幾乎撕裂身體的衝擊，意識差不多都消失了，被強烈速度丟向空中的我畫出拋物線飛了出去。雖然我在撞擊地面之際勉強施展護盾避免摔死，但在那在個時間點已經完全昏厥失去意識。

在空中能夠一定程度自由活動後，我曾經挑戰一次跳躍能夠飛到多遠的地方。

雖然她的言行舉止讓人摸不透，說不定個性還滿嚴謹的。

「這是我個人自尊的問題，你不需要在意。」

「要看妳的問題。」

我對穆麗葉的問題籠統地帶過。

只要看過史書，就會有機會見到「大賢者」嗎？不過既然是大賢者的老朋友，肯定是精靈之類的長壽種族。畢竟大賢者婆婆本人說過，自己住進黃泉之森已經將近一百年沒有與任何種族交流。只要不是長壽種族，應該幾乎都會因爲壽命的原因死去纔對。

由於這是我不想承認的黑歷史，當然不可能告訴穆麗葉，也是丟臉到不能對任何人說出口的往事。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我皺起眉頭並點了點頭。

這句話不免讓我頗爲驚訝，我沒有料想到有學生知道大賢者婆婆。

「妳怎麼會知道『蘿莉婆婆』？」

「呃……應該算是實驗魔法出意外造成的結果吧……？」

「蘿莉婆婆？」

而墜落地點正好就是「黃泉之森」正中央，發現我的人就是大賢者婆婆。

「我先說清楚，婆婆很會挑人，要我介紹是不可能的事。」

「就像剛纔說的，明明你一直泄漏情報給我，卻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我覺得這樣很不公平。」

「可是爲什麼要告訴我？」

後來聽婆婆描述，雖然多虧護盾避免摔死，但太過猛烈的跳躍反作用力據說讓我的身體遍體鱗傷。要是婆婆沒有發現我進行治療，據說肯定會在成爲危險魔獸的大餐前重傷致死。

我沒有見過婆婆與我以外的人說過話，從平常的言行舉止能夠看出她對人好惡分明。

「……喔，正確來說妳不認識大賢者吧。」

「是這樣沒錯，妳這個問題還真奇怪。」

那是將近十年前的往事，身體也沒有像現在鍛鍊得那麼結實。結果我還是憑藉着好奇心，儘可能把魔力灌注到反射上，沒頭沒腦使用反射力場把自己彈了出去。

「我沒有在意這些事就是了。」

「就是這樣，所以平常我只會用火屬性魔法。」

「看你的反應，應該是真的。」

她並不是怕生，而是與個性不合的人完全無法相處。神奇的是，似乎和我很合得來，所以過了一段算是相當愉快的時光。

「……該不會是住在『黃泉之森』的『大賢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