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照片」
《梅格與賽隆》 · 時雨澤惠一 · 6374 字
兩臺汽車與二口機車行走於村子的道路上。騎着機車的拉利爲了不撞上慢速行駛的兩臺汽車,以低速檔慢慢前進時,還獨自碎碎念:
「終於結束了和各個集團見面的行程……不過即使這樣……」
在稍早之前——
「這我知道……警察也跟我們說不要在外遊蕩……不過更重要的是,就算是你們也好,拜託了,拜託你們幫我們找出殺害同伴的傢伙……」
「辦得到的事我們會盡力而爲的。」
「狼」的領袖和珍妮之間的對話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賽隆、珍妮及負責帶路的尼爾一起離開他家,和在外頭等待的拉利他們會合,並報告結果。拉利從附近店家的公共電話打給警察,問犯人是否抓到了,得到的回答則是沒有好消息。一行人討論着接下來的行動——由於大家的空肚子已經發出抗議,於是一行人便踏上返回別墅的歸途。
三臺車抵達別墅後,七人洗完手就往餐廳移動。
珍妮對尼爾說:「你也來喫吧。」於是他便坐在珍妮旁邊和大家一起用餐。
剛坐下沒多久,魯夫先生就把大片薄披薩端了過來。第一片披薩上擺滿了培根和香腸,是肉食主義者的最愛。
「來,我還會繼續烤,大家儘管喫吧!餡料每次都會有變化喔!」
披薩被刀子切成放射狀後,大家就蜂擁而上各自拿了一塊到自己的盤子上。
七個人拿完後只剩一塊。
「反正你要喫對吧?娜塔,快拿去吧。」
「你真是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呀,拉利。那我就不客氣啦。」
最後娜塔喫了剩下的那一塊,餓着肚子的一行人則安靜地用餐。大家都喫完後,第二片披薩馬上就來了。這次的餡料則是蕃茄、火腿以及羅勒。接下來,大家不斷地把端過來的披薩喫個精光,同時也對至今發生的事做個總結。
「姑且可以說是達成任務了吧。」賽隆說出自己的感想。
「算是吧——儘管如此,還是無法徹底解決這次的殺人事件,畢竟還沒抓到犯人啊。」拉利對此表示同意,同時也重新審視目前的狀況。
「你說得沒錯。不過我們的行動並沒有白費,珍妮也當上了集團的領袖了呀。」
尼克笑着說。
「其實你還懷恨在心對吧?你那個髮型打算要綁到什麼時候?」
珍妮一張一張地看,接着傳給大家看,最後拿到相片的哈奈特興趣缺缺地瞄了幾眼後,就把相片迭了起來。
「那麼,喫飯前就照順序看吧,拍得不好的人要罰跑操場十圈。」
接着又說:
「恩,難以評價呀。」
閒得沒事做的哈奈特一邊喝着茶一邊欣賞高級傢俱,接着將目光停在桌上的紙箱上。
接着又再度拿起照片。
「啊啊!」
「真的嗎?」
哈奈特揉着眼睛說。六人就在接待室裏圍坐於哈奈特身旁,說明了上午的情況,接着問他那邊的情況如何。哈奈特搖頭答道:
裏頭一半是帶有牧歌情調的鄉村風光:另一半則是中途歇腳時在漢納女士別墅裏拍的花朵。
出來迎接的是萊特諾,她說由於珍妮等人還在午睡,所以就先將哈奈特帶到接待室。
結果下午的計劃是珍妮所提出的——午睡。沒有任何人反對。六人與昨晚一夜沒睡的柯茲各回到自己的房間午睡。
「有什麼關係?那個髮型也不錯呀——話說回來,尼克你是在哪裏學的啊?柯茲先生開車回來時也在稱讚你唷。那個好像是叫做『棒術』的武術。」
「怎麼了?你害大家嚇了一大跳呢。」
大家都同意尼克的說法,於是決定不去。這麼一來,七人已經無事可做了。
「魯夫家……是這裏嗎?」
「謝謝妳。」
「啊,那個是我拍的。」
珍妮如此提議,大家也表示贊成。
正準備拿起茶杯喝茶的梅格也讓些許溫茶灑到膝蓋旁。尼克便開口問他:
儘管大家無從反駁,但也只能同意娜塔莉亞的意見。娜塔莉亞又接着補充一句:
「對了!珍妮小姐,那邊有洗好的相片喔。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常常會忘東忘西的,真要不得呀。」
他把照片拿到眼前,注視着右邊大約三秒左右,不過其它人並沒有發現。
「和昨天一樣好嗎?我也想讓柯茲休息。」
聽了珍妮的評價,娜塔莉亞自誇地說。其它的二十張拍的則是機車、拉利以及鄉下風景,拍攝時都有掌握到要訣。
此時,村子裏的照相館老闆開着一輛三輪小汽車到別墅來,把一個大紙箱交給出來招呼的魯夫夫人。
尼克斜眼看着大家點頭稱道的樣子,接着笑笑地伸手拿了塊披薩。結束了時間梢嫌過晚的午餐後,似乎已放鬆心情的七人便開始談論着接下來要做些什麼。首先談到是否要再去警察局一趟。
賽隆回答:
一旁的梅格也附和道:
「讓您久等了!照片沖洗好了喔!」
珍妮拋出問題。幾十張照片當中最上面那一張是照有公園噴水池和綿羊石像的相片。這張照片是將左邊的綿羊石像特寫對好焦距,噴水池則拍成朦朧的樣子。
「之前在上騎馬課時,尼克有露一手給我看,聽說他從小就開始學了。」
「這張照片裏的屋子在哪裏!」
梅格高興地說,珍妮便把紙箱打開。
尼爾禮貌地低頭道謝,接着就離開了別墅。
「來看吧。」
「不愧是社長。」
被梅格這麼一瞧,賽隆則喝下一口茶後回答:「是啊。」
「喔!我真是十項全能呀。」
「我把通緝照片拿到一些主要的店家去,不過完全沒有成效。我打算明天早上回首都。」
六人將視線集中於紙箱上。
「這張也拍得相當好。」
哈奈特瞄了一眼後,以爲終於結束了便如此說道,同時把照片放在整捆照片的最上頭。
七人開始悠閒地喝着端過來的茶,此時魯夫夫人對他們說:
「等喫完再說。」娜塔莉亞則表示聲援:
「要不要現在到某處去散心玩樂」
哈奈特臉色大變地說:
哈奈特把照片拿到賽隆眼前,指着照片的右邊:
「這樣就結束了嗎?」
「可不能像耍棍棒一樣啊。」
「我覺得不應該再隨便使喚柯茲先生了。」
「恩……」
「在哪裏?」接着又盯着六個人大喊:
「這裏拍到了一個男人對吧!」
接着是拉利拍的照片。「哎呀,我可是有確實測量曝光呢。」如同他本人說的,照片都拍得很好,只不過拍的東西清一色都是機車。「那是我拍的。」
珍妮回答她:「去問看看賽隆如何——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說他之前就知道了呢。」
「誒……」
坐在豪華椅子上的哈奈特不知不覺地就打起瞌睡來。
「畢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傳達的新情報啊。」
「沒錯啦,最後拍的會在最上面,只是跟拍的順序相反而已——這張拍得可真不錯呢。」
「嗨!承蒙你們的好意,所以我就過來叨擾啦。」
「你也該回去啦,辛苦了。」
「那麼,跑村子一圈也可以。」
六人起牀的時間和昨天一樣是下午五點。聽說有客人來拜訪,於是大家就到接待室去,整個人完全睡着的哈奈特突然慌張地驚醒。
「第一張?那張是最後才拍的啊?」
於是就將箱子放在接待室桌子上。
和娜塔莉亞的照片很類似,都有掌握到要訣,然而卻也沒有很特別。結果賽隆連一張梅格的照片也沒拍。
「真大的豪宅呀,這就是別墅啊……」
珍妮如此響應,接下來拿出她自己拍的照片,照的對象基本上和尼克差不多,不過對焦和曝光的調整都是完美無缺。
「嘻嘻,被讚美的感覺真好。」
接着足最後一張。也就是一開始在大門前拍攝庭院的那一張。
「接下來就只能交給這個村子的警察了。除非下個殺人事件或殺人未遂事件在我們眼前發生,不然我們也無事可做。」
那張看起來像是賽隆單手把牛擋住的照片由於景深過淺,只有牛清楚地照了出來。大概只有認識的人才能勉強認出賽隆的瞼。
「看來再拍一次會比較好,下次大家一起拍。」
珍妮予以回應。依然用橡皮圈盤起頭髮的尼克則回答:
大家都看完後,最後照片到了哈奈特手上。
「拍得很好呀,真棒呢,可以感受到對於花朵的喜愛之情。」
「操場在哪裏啊?」
尼克拍的是綿羊臉部特寫、繃着一張臉的珍妮,以及柯茲、萊特諾和車子。有些照片顯得太暗或太亮,有時候則會失焦。
梅格這麼說,於是大家便決定待在別墅裏。
他沒有私自將紙箱打開。
珍妮讓尼爾回家去,爲了安全起見,決定讓萊特諾開車把他連同自行車一起載回去。
哈奈特從黑色轎車的駕駛座探出頭來看着牆上的門牌。接着又望着花朵盛開的庭院以及廣大的宅邸獨自碎碎念:
「對啊,我好驚訝喔!尼克同學只要肯做還是辦得到的呢!!對不起,我的洛克榭語說得很奇怪嗎?」
隨後哈奈特從印有瓊斯汽車商標的車子裏走下車。
「就算讚美我,對於你的特訓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喔。」
「就在附近……怎麼了嗎?」
她先將裏頭裝着底片的袋子移往旁邊,然後將整捆沖洗好的黑白相片拿了出來。這種長約二十五公分,寬約三十八公分的照片被稱爲「加寬型四開」。
「看來有必要進行特訓。」
「我也不希望再度發生那種事。」
「哎呀……對不起。」
「等大家起來後再說吧。」
娜塔莉亞響應道,接着又一臉驚奇地說:
「這樣啊。」
但下一刻六人被突然大叫的哈奈特嚇得身體哆嗦了一下。
「大家,真的很謝謝你們。」
最後當然是梅格的照片。
「好了——這個是誰拍的?」
紙箱裏面裝的是昨天六人所拍攝的照片和底片。魯夫夫人道了謝後便把箱子收下,並先代付了費用。
拉利問道。
這項提議——
另一方面,在羅倫斯家拍的花朵照片則每張都拍得很好。珍妮給予高度評價:
再來是賽隆拍的照片。
「哇!」
珍妮老實地陳述感想。大家都看完後,負責整理照片的哈奈特把整捆照片拿起來,在桌上咚咚地敲了幾下,將照片收整齊。
賽隆認出那是在盆栽旁邊側着臉的園丁漢普爾頓:
「恩,他是這家的園丁——該、該不會……」
他坦率地回答時,也察覺了哈奈特的想法,於是睜大了灰色瞳孔,抬頭看着坐在眼前的聯邦警察搜查員。
「啊!沒錯!你猜的沒錯!」
哈奈特回答時的表情如同野獸一般。
「就是這傢伙!這傢伙就是我在追捕的人!」
「咦!」、「啊?」、「呃?」、「什麼?」
以梅格爲首,賽隆以外的人都發出了驚訝聲。
「發生了什麼事嗎?說明一下吧。」
娜塔莉亞代表四人發問。哈奈特用力地將那張照片扔到桌子中央,大家則盯着照片看。
「照片裏拍到的男人!就是聯邦警察正在追捕的殺手——看看這個吧!
哈奈特從西裝胸口處拿出警方的通緝照片。
在寫着「最重要通緝犯」的文字下方,印有表情兇狠的中年男子的正面與側面照。他蓄着一大把鬍子,和昨天拍到的漢普爾頓的側面一點也不像。
通緝照看起來當然比較年輕,眼神也較兇惡。漢普爾頓的臉則是略微削瘦,沒有留鬍子。就算加入增長年歲這個因素,也看不太出是同一個人。
「咦——這不會有點勉強嗎?」
娜塔莉亞老實地說出感想。
「我也……看不出來……」
梅格也接着說道。尼克則只是側着頭。
「……」
賽隆注視了一會兒這兩個人,但最終還是沒自信地說:
哈奈特答道:
『喂,這裏是羅倫斯家。』
「是的——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爲什麼妳會那麼認爲?」
「謝謝,梅格蜜卡也會很高興的。」
「不知道,那種事等將他逮捕之後再問就行了。」
柯茲這麼說道:
對於娜塔莉亞的疑問,哈奈特表情苦澀地回答:
「妳幫了大忙啦,大小姐。那樣一來……只要把那名婦女單獨叫出來後,接着再進行包圍,應該就可以將他逮捕。」
那種宛如得知答案時的語氣,彷佛就像分別舔完砂糖和鹽巴後告知衆人:
「那麼,殺害那三人的果然是那傢伙嗎?」
『恩,請說。』
「不過,即使那個婦人沒有答應這邊的邀請,我也不同意由我們這邊過去拜訪。在事件結束之前,我都不會讓大小姐走出這個屋子一步的。」
最後珍妮伸出手來,把兩張迭在一起的照片各看了三秒後,相當乾脆地說:
賽隆向哈奈特進行報告。
「我和梅格蜜卡同學昨天和她悠閒地聊過天。我接下來就打電話請漢納女士單獨出來,跟她說『我們想把昨天的照片交給妳,並且跟妳道謝』這樣就能當作理由了。」
「您好,漢納女士。我是昨天中午前爲了拍照而到府上打擾的賽隆.馬克斯韋爾。」
「喏!讓我瞧瞧。」
通緝照片上的男子耳朵和漢普爾頓的耳朵形狀——耳殼長得又大又偏外側,耳垂則是先有一點凹陷才相連起來。兩者的形狀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當然可以!那麼就等候您的到來。」
「我打電話跟她說希望她能來參加晚餐聚會。」
「耳朵呀。」
『謝謝,不過沒關係。人啊,就是要趁還能走的時候多走一些路纔行。回程能麻煩你們送我回來嗎?』
「如果殺害三人的兇手不是他,事情就是如哈奈特所說:如果兇手是他,即使現在他也有可能會逃走。現在的狀況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那麼就——剛好一個小時後的晚上七點可以嗎?」氣恩,沒問題。』「要讓車子過去接您嗎?」
珍妮補充說明。
賽隆把視線移回照片上。
拉利也提出疑問:
「總之你們立功了,謝謝。既然弄清楚了,就得采取對策。」
「漢納小姐有危險!」
「如果警方開車大舉進攻,馬上就會被發現,那個婦人就會當場變成人質。那名男子不是什麼都幹得出來嗎?」哈奈特回答了拉利的疑問:
梅格連續地叫喊着,哈奈特則一臉認真地對她說:
「這邊是鹽巴。」
尼克向賽隆指出哈奈特說的謊話。
賽隆反問,珍妮回答了他的疑問:
珍妮問道,哈奈特則愁眉苦臉地說:
「既然是氣正確的氣那就不能叫『假情報』了吧?」
一秒鐘後就明白了。
「說得也是。」
「這種機會沒有第二次了。如果又被他逃走,下次要抓到他也許是十五年後了。」
「從距離最近的分部開車過來也要花三個小時……也是可以請求本地警察的協助……」
梅格稍微放下心來,尼克看着她小聲地對賽隆說:
不過悔格的叫聲一出,剛纔的聲音馬上消失殆盡。
「剛纔我問過阿姨了!女僕沒有住在羅倫斯女士的家裏,只會隔幾天過去打掃一次而已。順便一提,那個園丁是住在那邊的。」
「如果就昨天來看,是沒有。不過也沒有確實的證據……」
「等一下,如果那名漢納女士在電話中說『不過來』呢?」
聽了這番話的賽隆也說:「恩,我知道,我必須順利地把她叫出來……」尼克則笑着說:「什麼嘛,如果是賽隆出馬,那就一定辦得到。」
「耳朵……?」
拉利淡淡地回應。
「有一名叫做漢納。羅倫斯的婦人住在和這裏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而名叫『漢普爾頓』的男子則在那裏擔任園丁,似乎很受到她的信賴。當然他應該是隱藏過去的事情才被僱用吧。」
「我也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我也會幫忙的。」
「怎、怎、怎、怎麼辦纔好!危險了!漢納女士很危險呀!」
「說、說得沒錯呢。」
賽隆支支吾吾地說,接着珍妮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出接待室。過了十幾秒後,她回到接待室後馬上將到手的情報跟大家報告:
「我也是呀,我很想再一次和那個美麗的小姑娘聊天呢。那麼幾點過去拜訪比較方便呢?」
梅格有點歇斯底里地叫着。哈奈特則靜下心來,重新坐在沙發上。
「沒錯!就是這傢伙!找到囉!找到啦!」
哈奈特激動地抖動着身體。
「這是同一個人。」
在場沒人對尼克的言詞有所反應。
「沒問題的,現在只要那傢伙不要發現自己『露出馬腳』就沒事。是那樣沒錯吧?那傢伙好不容易順利地以園丁的身分混入她家,怎麼會自己輕易捨棄目前安全的生活呢?」
最後,由於現階段想不到其它方法,他們便決定打電話請漢納出來。這件事沒有告訴魯夫夫婦,只跟他們說晚餐準備多一點。對柯茲和萊特諾則是詳細說明,兩人都相當驚訝,不過在理解整件事情後也同意了。
「不過,要怎麼辦呢?等待支持嗎?」
賽隆提議道:
「阿——」
『恩——待會見吧。』
『哎呀……真棒呢。我很高興能去府上拜訪。』
「原來如此,不過她家有其它人嗎?像是女僕之類的。」
「那我們單獨叫漢納女士出來如何?」
『啊,是賽隆先生呀,當時的小少爺嘛,和差體的斯貝伊爾小姑娘梅格蜜卡一起來的嘛』
哈奈特語帶歡喜的聲音響遍整個接待室。
「我會請聯邦警察的特殊奇襲小組包圍那棟房子,讓一隻老鼠也跑不掉。如有必要,也會安排狙擊手。」
賽隆問道,接着面向哈奈特和梅格:
「謝謝——可惡,怎麼會這樣!那個開玩笑的假情報居然是正確的!」
「正是如此。」
「每個人耳朵的形狀都不同喔,而且長大之後,就絕對不會再改變。不過這點也是我最近才弄清楚的。」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至少請不要讓漢納女士受傷!求求你!一對於梅格的拚命懇求,哈奈特笑着對她眨眨眼:
接着,柯茲同意如果漢納希望有車子去接她,則只派他、萊特諾以及賽隆三人過去。
「我們旅居在魯夫先生管理的別墅,今晚這裏要召開餐會。剛好那時拍的照片也洗好了,梅格蜜卡同學很希望能邀請您來。突然邀約,真是不好意思,如果還沒喫晚餐,您能參加嗎?」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