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庫

「這個……要向老師報告嗎？」

緘默了數十秒後，拉里輕聲提議道。

「贊成。」

「也好。」

賽隆和尼克，也就是說男生們的意見一致了。

娜塔莉亞說了句「那也不錯」，梅格則不住地點頭。

「這樣可以嗎？潔妮。」

聽到拉里的話──

「給老師看了又會怎樣？」

她冷冷地反問了一句。賽隆回答說：

「不知道──不過，你覺得你給我們看過又會怎樣？」

「……我知道了。」

潔妮擺了擺雙手，一臉不情願地同意了，然後把照片收進文件夾裏。

「應該大家一塊去。」

「我也同意。」

聽到兩人的對話，拉里稍微考慮了一下後，啊的一聲拍了下手。他這纔想到光是潔妮一個人去的話，估計老師不會相信她的。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懵然不知的梅格納悶地歪着頭，深諳於心的娜塔莉亞瞟了一眼潔妮的側臉。

「好了！──先把茶水收拾一下吧。」

拉里說着，三個男生開始麻利地收拾起托盤、茶壺和茶杯。

拉里回到坐在長桌旁的三個女生身邊說：

「老師們也在享受自己的假期呢。」

桌上有臺電話機，置放在電話機前方的紙上寫着──

拉里指手畫腳地提議要不要改變一下隊形，讓賽隆能和梅格說上話。

「…………是的。在鐵欄中間──」

這所學校的學生人數很多，教師人數也與其成比例，因此教員室十分寬闊。狹長的教員室足足佔據了學校中心的長方形校舍一樓的一半面積。

正想和老師據理力爭時，身後的娜塔莉亞捂住了她的嘴。

接着又說：

「那麼，老師的意思是──」

「嗯，好的。請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馬德庫老師臉上堆滿笑容地說着。賽隆無言以對。

「只是討厭來路不明的東西而已──說起可怕，活着的人類要可怕得多。」

「我覺得啊，要不你乾脆標明『純屬虛構』，把那個新聞辦下去也不錯。標新立異的想法會給生活帶來更美的色彩嘛。」

娜塔莉亞詢問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好像睡過頭了。」

「只有這件事嗎？」

拉里問。

「打電話吧，拉里。」

「沒有人啊……」

「的確如此……」

「想着就不舒服，我討厭鬼故事。」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那些新聞的。特別是照片。我年輕時特別想要一臺照相機。不過當時相機算是貴重的東西。當然，現在也不便宜，不過那時更貴，要花一年的工資纔買得起。完全不是用來玩這個的東西呢。」

「不過這些都是她說的吧？」

賽隆把它放在桌上。

「是這個。」

「啊，學校後面『倉庫』的照片嗎？」

「…………」

馬德庫老師輕輕地歪過頭去。

鈴聲響了五次後，賽隆小聲喃喃道。然後又再過了片刻──

「嗯？」

「咦？真意外啊。拉里，你害怕鬼？」

聽到馬德庫老師這句話，六人中的五人都愣住了，剩下的一人──

「…………」

馬德庫老師皺起眉頭問了句「是什麼」，然後他彎下腰，盯着照片看了幾秒鐘──

室內一片寂靜，只看得到寬敞的辦公桌整齊地排列在裏面。馬德庫老師應該在其中某張桌子旁，但從這兒看不到他的身影。

聽到馬德庫老師若無其事的話語，六人都驚愕了。

「暑假聯繫人·國語科馬德庫」的字樣。

「怎麼了？賽隆。你的臉色發青喲。」

「可能不在吧。是不是去巡視校園了？」

「好──梅格蜜卡，走吧？」

馬德庫老師微笑着詢問。

馬德庫老師看清楚六人的樣子後，掩飾不住一臉的驚訝：

「『沒有做手腳』，這是潔妮自己說的吧？」

其間，各學科用牆壁隔開，教師用的辦公桌上大多堆滿了書和文件。

學生用入口僅有一處，設在正中間，進去後旁邊是一張接待桌，上學的時候一般是請接待人員和老師聯繫，讓老師來到入口處。但是──

「呃，是的……」

「是的。不過我們想請老師幫忙看個東西。」

「啊，不好意思……我現在就過去。你在那兒等我一下。」

「去教員室吧。馬德庫老師應該在那兒。」

「──是人的臉對吧。」

「嗯，這倒有點可怕，有點像妖怪。」

賽隆拿起接待桌上白色電話的話筒。

賽隆問道：

「嗯……」

「怎麼樣？」

「不好意思了。」

「您不相信，是嗎？」

賽隆返過身，向潔妮伸出手。潔妮沉默地從文件夾中把那張照片取出來，遞給賽隆。

「你好。我是馬德庫。」

「當然了。」

尼克與他目光交匯時，臉上浮出莫明的微笑，娜塔莉亞和拉里一樣，揚了揚下巴，示意讓賽隆快行動。而她身邊的梅格則睜大了雙眼，表情像是被帶到新主人那兒的小狗一般。

「的確，這照片是潔妮拍攝的，但她說了這不是以前那種做過手腳的特技照片。說是昨天拍完，傍晚沖洗好，今天早晨印出來後看到上面映有預料之外的東西。她先給我們大家看，來詢問我們的意見，但是沒有得出結論，所以纔來找老師您商量。」

賽隆老實地回答說。尼克笑着聳了聳肩膀。

「咦？啊，不是──」

六人走進空蕩蕩的校舍，然後來到了一層中央處的教員室門口。

尼克打破一行人的緘默。涼爽的北風吹開了他的長髮，他晃了晃頭髮，仰望着明朗澄淨的藍天。

「是、是這麼回事──」

「沒人接啊……」

「馬德庫老師。我是三年級的賽隆·麥克斯韋。有事想找老師您商量，我現在在教員室門口，請問您有時間嗎？」

「唔唔唔！」

「不是的……老師，事實上不是這麼回事。」

「電影就下次再看吧。嗯，下午看也可以。」

「電話？──喔！」

最後，潔妮小聲地說着，六人成羣地擁了出來。拉里帶路，他調整了自己的步伐以便讓女生們能跟上來。出了宿舍，走在蔚藍的天空下，然後前往教員室所在的大校舍。

「…………」

正在拉里自言自語的那一瞬間。

「是潔妮·瓊斯製作的吧，做得真不錯。」

「喂！你的意思是我──唔！」

賽隆說完後──

說完掛斷了電話。

「哎呀，真是罕見的組合啊。你們都不是演劇部的吧──對了，是來幫忙的人吧？」

賽隆一時語塞。馬德庫老師淡淡地說了一句。

賽隆回頭，看了一眼五人。

「不過今天應該是休息吧？」

沒有人回答娜塔莉亞的問題。

一個聽上去很睏倦的聲音接了電話。

「如果你們有時間，又覺得放心不下的話，就去那幢樓看看吧。雖然裏面什麼都沒有，但畢竟是歷史悠久的重要建築。裏面應該在施工，多加小心。」

「哎？」

拉里像煽風點火一般手舞足蹈地示意着「別拖了快說吧」，身邊的潔妮則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憤怒得咬牙切齒。

賽隆撥了那個號碼。

隱隱聽到了寬闊房間的最深處傳來了電話鈴聲。

正如拉里所說，平時有兩名接待人員所在的接待桌那兒，現在已經空無一人。

拉里和賽隆走在最前頭，隊列後自然跟着尼克和潔妮，然後是娜塔莉亞和梅格。

但賽隆沉默地搖了搖頭。

馬德庫老師一邊坦率地承認了自己在睡覺，一邊匆匆地趕了過來。他的頭髮看上去睡得很亂。身上穿着藍色POLO襯衫和茶色家常褲，這麼隨意的裝束在上學時是肯定不被允許的。

「大家都相信了？」

「…………」

「哎呀哎呀，可靠嗎？那位老師。」

「這個啊，樂在其中的人才是贏家。」

「今天天氣真好啊。」

「原來如此。話語真是含蓄啊。」

「像是睡得很香。」

然後上面還註明了國語科的電話號碼。

拉里說。

賽隆把視線落回到老師身上。

「那麼我們先告辭了。」

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賽隆和拉里、尼克、娜塔莉亞他們走出教員室。潔妮怒氣衝衝地跟在後面。

「什麼嘛！真是不敢相信！完全把我當成騙子看了嘛！」

走到走廊上時，她便爆發出來了。

「這也沒辦法。」

娜塔莉亞小聲說。

「…………」

梅格一直緘默不語。

然後，一行人離開了教員室前的走廊。

六人在寬敞的校舍門口圍成一圈。然後，賽隆開口說：

「的確，老師如此輕易就肯定的話……」

「黑頭髮！你不相信我嗎？」

拉里接着說：

「反正我是無言以對了……」

「金頭髮！你也是麼！」

然後是尼克。

「潔妮。我覺得賽隆和拉里的意思是，老師所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娘娘腔，我沒有問你呢！」

然後是娜塔莉亞。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的確是。」

「眼鏡！連你也這麼說！太過份了！」

所有人都朝賽隆望去。身邊的拉里問道：

「我來逮住他！」

「爲什麼說奇怪？」

「對面的西側。照片是下午拍的，因爲光源的關係自然會是這樣。不說你就不明白嗎？」

她只回答了一句。

尼克的笑容下隱隱透露出說不清的寂寞，娜塔莉亞稍稍眯起了眼鏡下的眼睛。

後院的石板路學生們平時很少路過，一行人沿着那條路走了不遠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喔──女生之間的友情也不錯嘛。」

「我覺得有點奇怪。」

「我和拉里去查看一下對面入口的鎖，尼克你留在這兒。」

「河對岸的人！你相信我嗎？」

「好的。」

梅格盯着走廊沉默了數十秒，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喂喂。兩個大男人在聊些什麼呢？」

拉里向四人報告說。

「希望如此吧……」

「我贊成，我也一起去。有可能只是把枯芒看成了幽靈嘛。本來就應該去確認一下的。」

「走，去看看吧！」

賽隆和拉里議論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表達纔好。」

來到大樓西側，六人再次與建築保持了一定距離。

「我不否認這點。」

「沒有人。」

牆壁和叢林間只蔓延着昏暗的陰影，並沒有哈多雷託的身影。

拉里問。

娜塔莉亞凝視了幾秒尼克的微笑，然後問道：

「你……朋友很少麼？」

潔妮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誰知道』是什麼意思……」

梅格一臉困惑地否認道。

梅格和潔妮一言不發地聽着兩人交談。

賽隆帶着拉里走向背陰處的大樓北側。

「那扇鐵窗在哪？潔妮。」

「是的，從鐵欄間仔細看看。可能有什麼東西看上去像人的臉，也可能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拉里帶頭，一行人朝大樓南側走去。他們沒有離大樓太近，約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往前進。特別是梅格，她在娜塔莉亞身邊戰戰兢兢地向前邁步。

「真是勇敢啊──梅格蜜卡，這樣可以了吧？」

尼克一邊打量着大樓一邊說。

「那麼出發吧」，賽隆說着朝目的地走去。五人跟在他身後。其中的一人，金髮的少年追上賽隆，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

賽隆和拉里的視線落到了大樓西側的一處鐵欄上。一邊凝視着它，一邊緩慢地靠近。尼克和潔妮跟在兩人身後，娜塔莉亞和梅格則隔了一段距離，窺伺着前方的情況。

「是麼。」

「不，我很喜歡自己的頭髮。你知道嗎？古時候，洛克榭的男人，身份越高頭髮留得越長。」

「唔，你好歹說明白點啊！」

看到潔妮將蠻不講理的矛頭指向了梅格──

「好像是吧，聽說還有國王梳過麻花辮呢。」

「看上去一點也不像照片上的樣子。」

「爲什麼？」

最後，她的視線落到了扎着兩個黑辮子、六人中年紀最大的少女身上。

「怎麼會不明白？──大家走吧。」

「沒錯。而且看上去還很結實。」

「我也無所謂，但是萬一真的有人在的話，怎麼辦？」

看到一臉微笑的尼克，娜塔莉亞也笑着回答。

大樓西側有五扇鐵欄窗。

「喔！你們倆真是絕配啊！」

「原來如此……我也差不多吧。雖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尼克拉斯·勃朗寧。」

聽到尼克戲謔的語氣，潔妮聳了聳肩，梅格則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賽隆說了句「你們留在這兒」，然後獨自前進了幾步，朝大樓背面，北側的背陰處看了一眼。

賽隆馬上小聲地回答：

幾十秒後，賽隆和拉里回到了原地。

個子最高的眼鏡少女朝看上去完全是女孩子的男生問。

「只要玩得高興，有人沒人都無所謂了。我倒是挺開心的。能和大家一塊來這兒冒險。」

「我不知道。」

一樓的窗子很大，打開的話人也能鑽進去，但所有的窗框內側都交叉着釘着木板。

「不知道。」

「你說的是照片嗎？」

「的確上鎖了。」

「嗯，可以──我也想好好地看清楚這個『枯芒』。」

「這也是個好辦法──話說回來，現在就別管什麼照片了，一塊去看電影怎麼樣？那樣你也會更開心點吧？」

「叫我尼克就行。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吧。」

「誰知道呢。」

四人都一臉納悶。

拉里回答了娜塔莉亞的疑問。

「…………」

「南邊也一樣，關得嚴嚴實實的。看上去應該有很多天沒人打開過那兒的門了。」

「但要是哈多雷託在那兒怎麼辦？」

入口位於大樓中央約五段石階的前方，但那扇厚重的大門的門把上纏繞着沉重的鎖鏈，下方上了一把古老的大鎖。

「我想是因爲我的性格不好，纔會被同性討厭吧。大家總會不經意地疏遠我。我倒也不討厭現在的狀態，但也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吧。」

「話雖如此，但總感覺有點放不下心……」

「和剛剛梅格蜜卡的直覺差不多，說不太清楚是什麼──就是很在意它。」

六人從最近的出口出了校舍，然後走在後院裏。周圍沒有任何人。

「照片裏的是哪扇窗子？潔妮。」

剩下的四人中──

六人停下腳步，前方三十米左右的那幢古香古色的大樓沐浴在上午燦爛的陽光中。在明亮的世界裏，大樓也給人一種很明亮的感覺。

拉里沒有再深究下去，結束了密談。

「那更好了。我想拿照片給他看。」

「正中間的那扇。」

「是因爲你的裝束？」

「你們覺得會有什麼東西嗎？」

賽隆問道：

「這樣可以嗎？潔妮。」

賽隆語氣略爲強硬地說。

只有賽隆微微眯起了灰色的眼睛。但他臉上流露出的並非微笑，而是十分嚴肅的表情。

「不知道。對不起，就是覺得很奇怪。」

「放心吧，娜塔。你肯定猜不出來。」

「我也不介意別人把我當成女生。實際上，我從小就是被兩個姐姐當女孩養大的。所以一直沒有怎麼注意過性別。」

沒有人注意到賽隆的表情變化。娜塔莉亞問了一句，但梅格只是搖了搖頭。

「又來了，什麼意思哎。」

「啊，真過分。」

尼克問道。

潔妮一臉欣喜地問。

「不好意思，別灰心──咦，怎麼了？」

「好、好的……」

「去哪？啊，那幢樓是吧。」

尼克返身看着娜塔莉亞。

「你確定嗎？」

賽隆又叮問了一次，潔妮走近他把照片給他看。

照片上的牆壁看上去和眼前的實物一模一樣，但石頭的色調有微妙的不同。那張陰森的臉孔確實位於正中央。

「好。」

賽隆說着，彎下膝蓋跪在石階上，雙手放在嘴邊。

「有人在嗎？裏面有人在嗎？」

朝鐵欄裏邊大聲地喊道。

賽隆的聲音迴響在地下室中，賽隆他們聽到了一點回音，其它聲音則從另外的鐵欄窗溢向了外邊。

沒有人回答。

賽隆再次喊了一聲，這次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聆聽，但仍是沒有任何回應。

接着，賽隆靠近鐵欄，從一側往裏頭窺望，拉里則在另一側採取同樣的行動。

堅固的鐵欄位於石壁往裏幾十釐米的位置。現在的光線與拍照時正好相反，因此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沒有吧。」

「嗯，什麼都沒有。」

正如賽隆和拉里所言，裏面什麼都沒有。

就算陽光正好照往裏邊，也沒有照片上的東西。鐵欄的另一側只有黑暗的空間往深處蔓延。偶爾拂過的輕風在地下室內發出了嗚嗚的聲響。

賽隆和拉里站起身來，爲了保險起見，兩人還窺望了左右兩邊的窗戶。然後再次起身。

「怎麼樣？」

聽到娜塔莉亞的詢問，賽隆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自己看到的情景。

「看來果然是弄錯了啊。」

娜塔莉亞的話語聽上去並沒有否認潔妮在說謊。

「嗯？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真的很糟糕啊！快去救他吧！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在他身後的梅格搶在賽隆和拉里開口前，用響亮的聲音回答了這一問題。

「纔不是呢！」

娜塔莉亞說着。

「不過……賽隆，是不是有點麻煩啊？」

「剛剛可以否認『看起來像人臉的東西』這一可能性了。那麼就只剩下這個了。他平時都藏在裏面以免被人發現，但因爲光線的關係，照片上恰好照出了他的臉。」

「一個可能性是那張照片動了手腳，潔妮對我們所有人都說了謊。」

拉里問道，賽隆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看上去應該還沒有開工，如果施工結束了的話，採光和通風就會全沒了。」

「我不知道。對不起……」

「什麼嘛。」

「原來如此，梅格蜜卡，你真聰明啊。」

「但是！從剛剛潔妮的反應看來，這一可能性雖然不至於爲零，但我想也不會太高。」

「就是……」

「那麼──」

「他也不會出來吧。如果他肯出來的話，根本就不會躲起來了。」

遠處傳來一個嚴厲的男聲。

尼克笑着說，拉里無奈地問他說：

聽到拉里的詰問，梅格突然泄起氣來。

這一疑問倒也理所當然。

的確如此，尼克也表示同感。

「嗯，不要泄氣，大家一起想辦法。」

兩人神情嚴肅地互相看着對方。

「但是……要怎麼做？」

「嗯。不知道是誰在裏面……但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會很麻煩。」

潔妮憤怒地說。

「是說堵住鐵欄的僱工們吧？賽隆和拉里現在想的應該是這件事吧？」

賽隆用冷靜的語氣說：

拉里說：

所有人都朝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男人神色嚴肅地從遠處趕來。

這時，拉里喃喃道：

「說不定真會呢，下次我算算看。」

「喂！你們在那兒做什麼？」

「我都忘記了。」

「但是，誰會藏在這兒？他有什麼目的？的確，說是平時沒人來這兒，而且地下室也是閒置的。但是，學校裏面基本上是禁止外人入內的。」

「當……當然了！不過那句可能性不爲零就不要說了。」

尼克問道。

娜塔莉亞接着拉里的話往下說：

拉里說：

「藏在地下室？」

「那傢伙會死了吧。」

尼克也無比佩服地說。

賽隆沉重地點了點頭。

尼克仍是一臉微笑地回答。

「那麼，另一個可能呢？」

「我也這麼想。她又不是演劇部的人。」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你說說看。」

賽隆老實回答說。娜塔莉亞聳了聳肩。

梅格一反常態地大聲說着。

他冷不防的發言引起了衆人的注視。

賽隆正打算說些什麼時──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躲在那兒，就算我們大叫『你快出來』也──」

娜塔莉亞領着身邊的梅格，簡短地說了一句。

「纔不是──」

「現在還難以預料。」

「另一個可能性是真的有人藏在地下室。」

「一小時不說一個冷笑話你會死嗎？」

聽到賽隆和拉里的對話──

那正是哈多雷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