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平妖錄 - 巡迴之刻 宛如夢幻

第六章

《篁破幻草子》 · 結城光流 · 6849 字

第六章

那個是,三年前。

“……神野。揹負着保護這個國家之定數的當代天皇哦。你有沒有想過要擺脫這個重任

呢?”

聽到終於抬起臉孔的禁鬼的詢問,神野報以了沉默。

小野筱在那一天消失了。被賦予了名爲雷信的這個名字,獲得了不管經過多長時間也不

會改變的身體。

雷信的外表之所以與十五歲的篁一模一樣,是因爲筱的時間停止在了十五歲。

這個,就相當於是名爲小野筱的存在的遺物吧?雖然可以讓他變成完全不同的相貌,但

是閻羅王太子並沒有那麼做。

也許是他不忍心摸消原本應該和篁一起活下來的雙胞胎兄長的存在。不過當事人雷信反

而看得很開,認爲這種東西除了帶來感傷以外別無它用。

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真的很少。知道筱存在的人也沒有幾個。即使如此,爲了避免由於

什麼不小心而被察覺,他還是用面具遮蓋住了面孔。

那個,就彷彿是追隨小野篁的禁鬼“雷信”用來貫徹身份的鎧甲。

“我的意志,就是保護那個人,讓星宿的扭曲迴歸正規。這個就是爲此而獲得的外表和

力量。”

絕對沒有什麼後悔。

他覺得,就算大家忘記了自己也沒關係。他希望,篁不知道他的事情。

如果知道,他一定會悲傷吧?一定會哀嘆吧?然後一定會責備自己吧?

陸乾點點頭,指示這個獄卒去搜尋其它場所。

看到他的這份體貼,神野眯起了眼睛。雖然嘴上不客氣,但在實際行動中卻不忘關心體

回去了呢?如果能再說些什麼就好了。如果能讓他再對自己說些什麼就好了。那樣的話,在

雷信的耳中,似乎聽到了悲痛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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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扮演篁的從者,不過,連該叫你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很麻煩嗎?或者說,你

事情變成這樣之前是不是就能先有什麼對策呢?只有後悔在不斷地膨脹。

在那裏的悲壯的決心,無法消失的痛楚。

陸幹已經和他打了三年交道。從陸幹至今爲止所活過的年月來考慮的話,那其實是非常

貼對方。這種地方讓他忍不住想起篁。

夜晚還沒有結束。昏暗的天空被黑雲所籠罩,月亮和星星都變得無法看見。

“雷信。既然你要追逐深風,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有比未來更加重要的東西。——僅此而已。”

地佇立於黑暗中一樣。

“……篁,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地回來。”

被昏暗的東西所充斥。

僅僅是看那個表情,已經可以讓人預料到下面的語言。

以冥府王族的榮譽起誓。

心的對象時,他還是會一如既往地露出這種危險的表情。

他的眼中閃動的光芒越發銳利起來。神野靜靜地示意他說下去。

爲止的名字有突然消失。

不安定的風在一點點覆蓋都城。

面對這個唐突的詢問,雷信皺起眉頭。

不管揹負着什麼樣的定數,人類也要擁有能夠克服那個的意志。

我想要救楓。篁曾經再三如此重複。

黃泉邊的守衛已經證實楓沒有在黃泉乘坐渡船。

她的死全都是異例。原本應該被從鬼籍帳上刪除的名字居然復活,原本應該殘留到轉生

“什麼?”

但是,就算真的那麼做了也不可能感覺輕鬆。

證明他的胸中已經亂成了什麼樣子。

盡吧?”

他停在放在臺子上的水盤前面,將手伸向平滑的水面。

討厭虛僞的篁,總是在冥府王族前面暴露出真心。採用那種絕對不會在注重表面文章的

因爲破軍星已經不存在於人界,所以神野也無法正確把握它的下落,因此看上去有些迷

看到魂魄的光亮。”

趕到他身邊的獄卒的表情很難看。

“深風的話,剛纔還在這裏。”

——遠遠比未來更加重要的東西,就位於這裏!

“冥界之門一直處於關閉狀態。也沒有她渡過黃泉的記錄。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伴隨着咔噠聲,燎琉前往隔壁房間。

北斗七星已經完全被烏雲遮沒而無法看見。一想到被遮蓋的破軍星的未來,就覺得胸口

神野仰望天空,咬了咬牙齒。

雷信搖搖頭,帶着危險的口氣開口。

陸幹本身也很想去尋找,不過要進行統率的話就必須停留在同一個地方。這一點真的讓

“深風,就是那個女孩在哪裏?”

神野眨眨眼睛。

因爲被那張表情上的不爽喚醒懷念的感覺,神野淡淡笑了出來。還殘留着稚嫩感的容貌。從陸奧返回都城時的篁,已經掌握了可以漂亮地騙過宮中人的手腕。不過在面對讓自己放

“你說什麼?”

宮中展現的傲慢態度和粗魯口氣。

燎琉的靈力所釋放的磷光被水面吸收。不久之後異界的情景浮現在水面上。

惑。

“爲什麼你要如此地……”

“我讓篁叫我雷信。……作爲人類時的名字,我已經拋棄了。”

“這次我一定要救他……”

短的時間。甚至可以說是眨眼般的感覺。但是,有些東西不是靠時間來左右的。

他的眼睛緊緊瞪着正面的牆壁。

一直維持沉默的神野,向他投出了彷彿疼惜一般的目光。

神野的手指示着雷信的前方。

“如果能夠像篁那樣去遷怒的話還舒服一點吧……”

“這麼說起來,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在尋找名爲深風的女孩。我是追逐着那孩子的氣息來到了這裏。”

展現出這種孩子氣的部分,所以他勉強剋制着自己。

因爲陸乾的稚嫩外表吧?他還是會採取相對溫柔的態度。

不會相交的場所。要打開道路需要相當的靈力和神通力。

“還是不行。我們已經搜尋了每個角落,可就是找不到類似的魂魄。”

這樣啊。神野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緊迫的空氣緩和了下來。僅僅是呆在那裏就造成了如此的緊張空氣,足以

聽到雷信淡淡的語言,神野有些哀傷地眯縫起眼睛。十五歲的篁的身影。能夠看到蘊藏

好像金線一般的長髮隨風飄蕩。包圍着雷信面孔的那頭長髮,就彷彿是在證明雷信確實

在面對閻羅王太子燎琉的時候,他的這個特徵發揮得特別厲害。但在面對陸干時,也許

“神野。我來這裏並不是爲了和你進行這樣的對答。”

難道說,是落入了其它界嗎?

神野目送着眨眼之間消失了身影的禁鬼,彷彿很疲倦一般嘆息出來。

陸幹低垂着頭顱悄然嘀咕。

“黃泉岸邊怎麼樣?那裏地方很大。而且,如果魂魄害怕得蜷縮起身體的話,就會無法

雷信就這樣轉身離去。

他很不甘心。

陸幹握緊拳頭,下定了新的決心。

雷信狠狠地切了一聲。對方是會讓那個篁都無無可奈何的對象,所以在這裏和他計較並

一定要找出楓的下落。

無論是楓的事情還是篁的事情,自己都絕對不會放棄。

面對雷信態度緊迫的追問,今上帝看着遠方說道。

不過他知道,父親有時候還會充滿懷念地呼叫那個名字。雖然他覺得大家忘記自己也沒

風變得冰冷。不是那種冬天的冰冷。有什麼異樣的氣息在試圖支配大氣。

“陸幹殿下。”

連那個都不能告訴我?”

筱不想看到那種東西。他不是爲了讓弟弟產生這種感情才成爲鬼的。

在兄長的公務室最後看到的身影。那個時候,他是真的真的在生氣。爲什麼就那樣讓他

陸幹通過篁也結識了融。就算在世的時間不會很長,他們也是讓陸幹覺得很舒服的友人。

閻羅王王子陸幹,動員了所有的部下尋找楓的魂魄。

她脫離了轉生輪迴。

“她在這一帶出現,表示想要救出破軍星,所以請我助她一臂之力。”

“不用了。我知道她要去什麼地方。而且,你有你自己的使命。你的靈力也並非無窮無

篁被連同瘴氣一起送入了幽界。那個幽界是和冥府次元不同的世界。雖然有重合但絕對

不是上策吧?

一樣的哦。篁。你和我果然還是雙胞胎啊。

有關係,不過在聽到這樣的呼叫的時候,他的心底還是會產生淡淡的溫暖。

坐在公務室前的燎琉,用手指壓着嘴角,浮現出危險的表情。

“篁……”

絕對不能放棄自己的人類身份。

“這個嘛……因爲他要去篁的……破軍星身邊的意志很堅定,所以我想她應該到達了吧。”

對於這個建議,雷信搖搖頭。

焦躁感炙烤着他的胸口。陸幹被忍不住想要捶地的心情所左右。因爲不能在部下們面前

“現在,其他的部隊正在搜尋那邊。”

據說破軍星會被黑暗吞沒。爲了拯救破軍,那個年幼的少女向神野請求助力。

融位於篁的前面。篁的目光彷彿在看着融,但其實眼中完全沒有他。

因爲心已經壞掉,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不,也許他甚至沒有意識到眼前有

人。

“……篁……”

燎琉凝視着他體內的魂魄。

欠缺的魂魄。不自然的小而扭曲。

燎琉握緊拳頭皺起眉頭。

破軍在很久之前就被分裂爲兩半。

“——燎琉”

聽到呼叫聲,燎琉猛地回頭。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父親閻羅王已經佇立在通向公務室的門口。在他出聲之前,燎琉完

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父親大人……”

閻羅王來到兒子身邊,看到水盤後臉孔蒙上一層陰影。

“……篁,墮落了嗎?”

他的聲音中存在着沉痛的色彩。但是更加濃厚的則是後悔的色彩。

燎琉的目光變得有些危險。

“……父親大人。事到如今再說這個也無濟於事。不過,”

閻羅王默默地看着自己兒子。他能夠預料到燎琉試圖說什麼。

“除了分割破軍以外,就沒有其它方法了嗎?”

閻羅王到現在都還記得破軍在被分割的前一刻所發出的吼叫。

只靠通過這個血統所繼承下來的力量還不夠。因爲那個男人也擁有同樣的東西。

爲了迴避這一點,他不惜鑽戒條的漏洞也要把篁置於他們的保護之下。

“破軍的星宿確實因此而扭曲。我知道。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你和陸幹不用揹負這

那是常人絕對無法看到的一幕。

明明親眼看到了她的眼神有多麼的動搖。但是他對自己心靈的紊亂選擇了視而不見。

欠缺的破軍隨時都是不安定的,弄不好就會傾向黑暗。那是因爲他已經有一半被染成黑

就是被抓住了這個空隙。

即使如此,如果不只是廉貞星和文曲星,而是祿存星、武曲星和巨門星都到全的話,還

需要其它的,能夠對抗的力量。能夠獲得勝利的力量。

但是,冥府王族的戒條阻止了他的意志。是不是應該乾脆丟下一切,僅僅成爲本身所背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不,陸幹也就罷了。我既然揹負着貪狼的星宿,就不能不揹負責任。……那個時候,

場上,這是絕對不能抱有的危險思想。

一旦肉之器死亡,破軍的魂魄就會脫離那裏返回轉身輪迴。然後,等待再次誕生於地面

明明繼承了光之血的身體,卻被那個蒙上陰影的力量所纏繞住。

察覺到不安定氣息,閻羅王不惜違背戒條降臨到人界。而那個時候,破軍的魂魄已經只

厚重的沉默降落下來。

不是被奪走,而是讓出的。

作爲長子而出生,擁有貪狼的星宿,都是他的宿命。他無法逃避,也沒有想過要逃避。

閻羅王彷彿在眺望遠方一般仰望着天花板。

負的北斗星宿呢?

那是很久之前就應該抹殺的感情。

但是,在先代破軍停止呼吸的前一刻,黑暗覆蓋了他。

色。

日出之國。言靈昌盛的國家。

開天闢地的沉澱扭曲了原本該存在的道路,試圖讓至高的地位傾向錯誤的流程。

燎琉的雙眸中閃爍着危險的色彩。

燎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凝視着水面。

和黑暗相通的力量。

想要力量。

少年遊弋着視線尋找合適的語言。

擁有巨門星星宿死亡珠貴之所以會失去性命,就是因爲開天闢地的沉澱要在北斗七星完

據說在臨死之際,人類至今爲止的的記憶會好像走馬燈一樣重放。但是,在他的心中,

割出來。”

破軍作爲兇星的宿命。沉澱的黑暗想要得到那個力量。

“父親大人。至今爲止我一直沒有詢問過。但是,現在請您一定要告訴我。”

個責任。”

父親的闡述讓燎琉閉上眼睛。

“那個……”

“……多半是因爲和鬼道的相通而被趁虛而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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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交還太子的位置,這個位置就會落到弟弟們身上。冥府十君主的地位伴隨着無法

“他說,被那個男人奪走了……多半是一直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感情突然噴湧了出來吧?僅僅留下了那個後,負之破軍的心就碎裂了。”

“——好吧。”

那樣的生活方式,過於的高潔,也過於的讓人哀傷。

他欺騙自己。

原本應該認可的。只能這麼做,只有這麼做才能維持和平。

全聚集之前就搶先下手。

“那個只是我的推測,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認爲是在那裏了。”

只有一個感情常年佔據主導地位。

“但是。”

你在憎恨我嗎?

“父親大人!哥哥!你們在這裏嗎?”

是可以保護破軍的。

燎琉不由自主叫出來聲來。陸幹向他點點頭,有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很多次了。但是,那個時候除此以外沒有其它的道路。”

“將破軍一分爲二的原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錯誤的血統會毀滅國家。現在就是這個瞬間,它也噴湧而出試圖吞沒這個國家。”

被奪走了。

篁每次顛覆定數,都是爲了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爲了恢復到正確的流程,這些都是必須的。

珠貴的死亡,並不是篁的過錯。

“怎麼了?陸幹。楓的魂魄在什麼地方?”

差一步就要被開天闢地的沉澱所吞沒。

在死亡的深淵前,他自問自答。

就算那是,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我的注意力離開了破軍。”

這個念頭時不時會掠過他的腦海,但是很快又會被他打消。因爲位於閻羅王太子這個立

它釋放出異形們,看穿珠貴會爲了保護篁而賭上性命。

估計的重擔。他無法把這個強行推給弟弟們。

爲了玷污統治這裏的至高血統,讓那個血統墮落。

只要能夠獲得的話,不管是什麼東西都無所謂。

“這個是……”

“有一半已經遭到污穢。所以我只剩下了一個選擇,就是把還沒事的一半用武力強行分

能夠從那個男人的血統奪取一切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

打破了那個的,是盡頭十足地打開房門的陸幹。

對於自己欺騙自己的沉重懲罰。

面對回頭的兩人,陸幹臉色蒼白地繼續了下去。

“我有線索了!關於楓的魂魄的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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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討厭我了嗎?

篁多半也是如此吧?他雖然在口頭上抱怨,但是一次也沒有真心逃避自己的命運。

“必須要擊退那個存在,卻被那個黑暗所吞沒……”

這個是,懲罰。

閻羅王合上眼睛開口。

“墮落爲鬼的破軍的瘴氣就是導火線。”

是將破軍一分爲二,扭曲了星宿的閻羅王的關係。

從開天闢地的時期起就紮根於這個國家的沉澱的黑暗。

“必須斷絕破軍的血統。”

聽到兒子壓抑着感情的聲音,閻羅王作出回應。

是缺乏志氣從我身邊奪走了你嗎?如果我的心靈更加強大,就可以不用和你分離了吧?

從他的樣子中感覺到不安的部分,燎琉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一定無法沉穩地陷入睡眠中。

父親的話讓燎琉搖搖頭。

你在用什麼樣的目光看着我呢?當時就連對此也選擇了無視。

“真的嗎?”

如同閻羅王所說,黑霧一樣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在地面上擴散。

的日子。

先代的破軍星,因爲壽命走到盡頭,所以正要陷入死亡的長眠之中。

如果更進一步抵抗就好了。他當時沒有勇氣。

戰爭,陰謀,變亂。

負面的部分容易遭到渲染,在被邪念吞沒的時候已經無藥可救。

後悔絕對沒有消失。這次一定要保護他,燎琉曾經如此發誓。

大量着陸乾的臉色,閻羅王突然滿臉蒼白。

“難道說……”

燎琉詫異地皺起眉頭,不過馬上也因爲想到什麼瞠目結舌。

“難道說,是在峽谷的谷底嗎?”

陸幹握緊拳頭點點頭。

“討厭轉生,可是又不能成爲鬼,只能永世彷徨的亡者之谷……如果生者踏入那裏的話

,就無法活着回來。”

通向那裏的道路,被厚重的大門所封閉。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不過有獄卒還是爲了以防萬一而去那裏看了看。結果因爲在那裏感

覺到輕微的靈力殘渣而大驚失色。光是站在那裏就能感覺到從腳下湧上的妖氣的異樣場所局

對無法長時間呆在那裏。

獄卒跌跌撞撞地衝上階梯,在他跑到等待報告的陸幹身邊時,全身都在因爲恐懼而顫抖。

當陸乾和其它部下爲了確認而前往那裏後,在彷彿嚴冬一樣的冷氣和恐怖的妖氣中,淡

淡地飄蕩着他所熟悉的魂魄的氣息。

在陸幹他們感受到那個的同時,氣息彷彿融化一般地消失了。就彷彿,在等待他們的來

臨一樣。

大門被禁止打開。如果打開的話,亡靈們就會聽着那個聲音爬上冥府。不能讓污穢的存

在,值得忌諱的對象進入這片土地。

“我做不到前往那扇門的對面尋找。……而且,一旦打開就需要什麼人的犧牲。在沒有

確切證據的情況下,這樣實在是……”

會遭到憎惡吧?會遭到仇恨吧?

“沒有力量……哥哥,我、我……”

我希望他能夠想起確實存在於那裏的事情。

對不起。女子如此說着落下淚水。

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我一定不會獲得原諒吧?

之所以將魂魄誘入這個禁忌之谷,也是爲了保留微小的希望。

“不能犧牲部下們來交換楓的魂魄。……不要責備自己,陸幹。”

即使如此。

他想要爲了篁而就出楓。那個是,事實。

就算這一點無法實現,他的心意也絕對不存在任何虛僞。

少年的面容因爲苦澀而扭曲,沒能繼續說下去。燎琉邁步向前,把手放在陸乾的頭上。

燎琉撫摸着陸乾的腦袋,靜靜地露出微笑。

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再見一次那個人。

對不起。

“所以不要在哭泣了。”

溫和的聲音,讓陸乾繃緊的心之弦瞬間斷裂了。

解放出來。如果是現在的話,陸幹就可以插手她的事情。

“我、我……想要就篁……!楓也許就在……那邊……”

按照冥府的戒條,他們不能對人界出手。但是,楓的魂魄由於死亡而被從人界的楔子中

“明白了。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可是,卻還是無法做到。

這個是,賭注。

之所以切斷那個,是因爲我想要拯救那個人。

陸乾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少年的臉孔扭曲成一團,緊緊抓住身材修長的兄長,就這樣失去了生意。

“你乾得很好。誰也不會對此表示異議吧?”

是因爲我祈求能夠尋找回那個人的心。

原本不應該完結的生命。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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